明青想了想，問：“王爺是說皇後有可能拿了先皇的玉璽偽造了一份遺詔？”

蕭翊陽笑道：“不是也是，這份遺詔什麽問題都沒有，卻有一個致命的問題，那就是讓蕭翊寒攝政，這是一件沒有任何理由的事情，突然出現在遺詔中，一定會有人懷疑。”

“懷疑祁王在幕後操控？”

蕭翊陽說道：“蕭翊晨到死都不知道這位宮皇後成為太子妃之前曾經做過什麽，本王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宮皇後……對咱們的祁王殿下可是用情至深啊。”

明青大驚：“什麽？！”

祁王是出了名的生人勿近，從不拉幫結派，也沒有聽說和哪個女子有關系，除了之前情報中那個可疑的商女，後來沒有找到證據證實，便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難道祁王和宮皇後私下還有往來？”

蕭翊陽輕笑一聲，搖了搖頭：“管他們現在有沒有往來，只要他們之前有過往來，之後又有往來，那便可以了。”

明青隱約猜到蕭翊陽的意思，躬身道：“請王爺明示。”

蕭翊陽站起來，負手踱著步子。

“宮皇後趁先皇病重不清不時，私拿玉璽，偽造遺詔，助昔日情郎祁王把持朝政，意圖控制太子，方便日後登基上位。”

蕭翊陽一個字一個字說得清楚，明青聽得內心直冒寒氣，這條罪名若是成立，那祁王和宮皇後不僅是失敗那麽簡單了，還要被處以極刑，千夫所指，遺臭萬年。

隨之整個宮家都要遭殃，小太子有這樣道德敗壞的母親，自然也沒有資格成為萬人之上的皇帝，教化民心。

祁王的兵權將由此移交，北境虎狼雄兵將交予兵部代人暫管。

料想祁王一定不會坐以待斃，但他若是舉兵而起，反倒無法證明一身清白了，只會被稱為亂臣賊子，群起而攻之。

到時候……

明青心裏一顫，立即點頭：“屬下明白了。”

……

韓藝站在院子裏，看著倚靠著門框的蕭齊兒。

自從皇帝的噩耗傳來，蕭齊兒每日都倚著門框，眺望著皇宮的方向發呆，一句話也不說，連琉璃都不敢出聲打擾他。

只有韓藝主動問他的時候，他才會遲鈍地答上那麽幾句。

皇帝駕崩，舉國素縞。

弱水小院的門框上也掛了白紗。

這個白紗是韓藝拿過來之後，蕭齊兒自己動手披上去的，披得端端正正，一絲不茍，誰人幫忙也不讓。

剩下的白紗他把自己從頭到尾裝下去，裹得像個木乃伊一樣。

韓藝心裏很是酸澀不已，動手做了一件適合他的孝衣，這才換下了他身上的白紗。

今日是先皇出殯的日子，蕭齊兒從天未亮開始就倚在門框邊聽著。

哀樂從皇宮的方向遠遠的傳了過來，他跪在地上，朝著皇宮的方向。

韓藝緩緩走過去，蹲下身子，輕輕將他攬在懷裏。

“齊兒，父皇走了，你母後一定很難過，這個時候她最需要的就是你，如果你不能堅強，把自己弄生病了，你母後要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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