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韓藝早早去了鋪子裏。

夥計打了個招呼：“小姐好。”

韓藝拉住他，問：“楊思羽來了沒？”

夥計答：“楊掌櫃已經來了，不過現在不在鋪子裏。”

韓藝驚訝：“那他去哪兒了？”

夥計回道：“去看貨了。”

韓藝有些小愧疚，這些天她忙別的事情，竟然連鋪子裏進貨的事情都不知道，算一算也確實到了彩雲坊將衣料送過來的時候了。

“那我就在這兒等他好了。”她說道。

夥計“哎”了一聲，道：“那我先去忙了。”

韓藝便將櫃臺上的賬本記錄仔細翻看了一遍，有些心驚。

楊思羽果然是個天才，筆筆賬都做得極其清晰，正因為如此，韓藝可以對於最近梧桐樹的生意詳情一目了然。

對於梧桐樹，韓藝算是提供了技術上的支持，想新鮮樣式，花紋，以及設計衣裳，但是運營卻幾乎都是楊思羽在管，他手段成熟老練，絲毫不像個新手的樣子，將梧桐樹經營的有聲有色，筆筆進賬都相當可觀。

若不是因為梧桐樹崛起的速度比較驚人，當初也不會給了餘海那樣的理由。

韓藝還是很高興的，但同時也對楊思羽的真實身份產生了懷疑。

“咚咚咚。”前面的櫃臺被敲了幾下。

韓藝擡起頭，正好對上楊思羽帶著微笑的眉眼，一如既往，溫潤如玉，讓人很是舒服。

“怎麽？餘海的事情查清楚了？怎麽有空到梧桐樹來了？”他笑問。

韓藝長嘆了一聲。

“別提了，事情出現了變故，現在是查也不知道怎麽查了。”

楊思羽笑道：“你不是將那個吳松哄得一楞一楞的嗎？難道他識破你的女子身份了不成？”

“不是。”韓藝臉上很清楚地寫著“郁悶”二字。

“比那個更難，本來是有些眉目的，不知道怎麽回事，吏部突然提前對京城的官員進行考核，所以吳松為了政績把這個案子以自殺了結直接呈交了上去。”

“有這回事？”楊思羽頗為驚訝，“可是我怎麽沒有聽說吏部提前進行考核的事？我最近還是有留意朝廷的事情的。”

這回換韓藝驚訝了：“難道吏部針對的只是餘海不成？可是……為什麽呢？餘海一個小人物，何德何能……”

楊思羽略皺了皺眉，說道：“也許不是吏部的問題，只是有相關人員在吏部任職，所以從中作梗罷了。”

韓藝道：“對了，我想起一件事，那個餘海，貌似和兵部的某位大人物有些關系。”

楊思羽問：“兵部？”

隨即想起了什麽，然後點頭道：“倒也合理。”

韓藝不解：“為什麽合理？”

楊思羽解釋道：“前兩年，煙城附近發生了較大的流匪作亂，兵部緊急派人圍剿，但因為需要人馬駐守京城，而煙城的兵馬又恰好去了別城，所以兵部人手有些不足，只好在新兵中抽調人手。”

“尚未獲得參戰資格的新兵是沒有作戰鎧甲的，所以只好臨時做，身為皇商的天寶林一時沒有那麽多料子，所以便從民間的普通衣裳鋪子裏買，當時餘海的伊人坊就參與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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