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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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待到送走了張掌院,方應看將情況在紙上寫明,遞給楚妍。

他的話比張掌院說的直白很多。

【依大夫的說法,你需要靜養,也不宜再常與本侯歡好。】

楚妍擡手把那紙給揉了,心想這大夫怕不是來催命的吧?要是她真沒辦法勾搭到方應看,她還怎麽趕快好起來!

方應看瞧著楚妍的動作,又想起昨天那出,越發覺得楚妍是真的黏他黏的緊。

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楚妍見方應看竟然沈默不語,心裏越發著急,擡手拿了張紙,寫給他看。

【我不許!別聽他的!】

方應看盯著楚妍看了半晌,女孩子急的好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他一時竟笑出聲來。

【放心,本侯沒納妾的打算。】

誰管你這個!

楚妍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方應看她對大悲賦的新發現,先是怕這人發現她修煉魔教功法,又怕他覺得自己把他當補藥,心情不好不配合。

她心煩意亂踹了下桌腿,起身回內院去了。

於是日子就這麽波瀾不驚的過了一個月,楚妍每日除了休息吃飯就是練功打坐,方應看也是忙忙碌碌,經常整天整天見不到人。到了晚上,開始那幾天楚妍還會偷偷摸摸有些動作,後來被方應看回了一張【本侯這是為了你好,你怎麽還不領情】的紙條之後,就再也不搭理他了。

時近中秋,天氣漸漸涼了下來,今日府裏有丫鬟為楚妍量體做換季的衣服,楚妍被好吃好喝的養著,也不能多動消耗,竟然比剛來的時候還胖了半寸。

【將我剛入府時候的藍色包袱取來給我】

楚妍突然來到此方天地的時候,身上也不是什麽都沒有,除卻已經用掉的丹藥,還剩下一把仿造的葉孤城的劍、一個錢袋、一身當時穿的衣服配飾。當初那一男一女將她托付給方巨俠的時候,自然是將東西一並留下了,後來被夏晚衣帶到神通侯府,方應看也不會貪她這些,隨手讓人幫她收好。

那些東西本就是為了易容成葉孤城準備的,大部分都是可有可無,只有一條腰帶是她舊日用慣了的。等到丫鬟將包袱取來,裏面的東西全都攤在眼前,只見那白底嫩粉色腰帶正中鑲著五寸來長、二指來寬的一塊白玉雕,薄薄一片,卻用了紅色珊瑚嵌入其中,拼成了一個“妍”字。

楚妍翻到腰帶,拿起來晃了晃,又捏了捏那重工加固過的中間部位,細細思索一番,將它單獨收進了衣櫃裏。

然後她就提著那柄仿劍,跑去侯府中的演武場練劍去了。

她這一個月因為沒同方應看有什麽動作,所以養傷的進度又恢覆到了預想的狀態,不過那日張掌院開的藥也不是無的放矢,楚妍自覺她的身體比之前好了不少。

抱著這種想法,她擡手出劍又收劍入鞘,反反覆覆竟然將這動作做了千次才肯罷休。

這一舉動自然是將服侍在一旁的丫鬟們嚇得不輕,生怕夫人累著,卻因楚妍練劍之時隱隱有殺伐之氣,她們竟然無人敢上前勸一勸。

方應看剛一回府就聽到楚妍練了一天劍的消息,他微微一嘆,“果然是個練劍的。”

他自己本就傳承了方巨俠的“血河劍法”,也曾細細看過楚妍的雙手和走路時的習慣,猜著她應該也練劍。

當下起了興致,“夫人的劍法如何?”

王忠不會武功,卻也沒少見自家侯爺練功,還算有些眼力,“夫人只練了出劍和收劍,但那動作看著行雲流水,和侯爺很像呢。”

“她人呢?”

“已經回了內園。”

方應看隨即走到驚鴻園子尋人,卻被丫鬟告知楚妍剛進了溫泉池子,方應看想著她今日都有力氣練劍了,想必是身體好了不少。兩人上次歡好還是在新婚的時候,當下起了些念頭,揮退了眾人,又脫了身上的外衣,入內找她去了。

楚妍坐在池子正中,把自己整個人都陷進水裏,只留下脖子以上露在外面,想讓溫泉緩解一下身上的疲乏,她對自己如今的情況心裏有數,也是萬萬不敢托大,如此情況,只要好好睡一覺,定然不會有什麽難受的。

感覺到附近水波蕩漾,楚妍睜開雙眼,就瞧見方應看朝自己走過來,已然是把能脫的都脫了。

她心裏可還記得那張紙,當下就懶得理會這人,轉身朝一邊動了動。卻不想還沒走出寸許,便被對方拉住胳膊,反身摟著腰按進了懷裏。

“還是個記仇的。”方應看瞧楚妍的動作就知道她心裏想什麽,低頭一口咬在楚妍的耳垂上,“本侯辛辛苦苦的是為了誰?”

兩人雖然每日睡在一處,但好久未曾親近,楚妍本是心裏有氣,但被他撩撥兩下就軟了下來。

方應看察覺到她的變化,又知道她今日定然消耗不小,動作間越發溫柔。

只是到底“久別勝新婚”,最後竟是誰都沒收住分寸,生生折騰到了天亮。

方應看今日也沒去練武,摟著楚妍一起補覺,只覺得心中頗為暢快。

楚妍如今本就是喜歡同方應看做這種事的,此次心滿意足,自然哪裏都透著股輕松愉悅的氛圍。哪怕是睡到了午後才醒,都興致勃勃的寫了條子,讓廚房多備幾個她愛吃的菜送來。

方應看走到書桌前,有意提筆調侃楚妍兩句,卻聽到門外王忠急匆匆趕來的聲音,“侯爺,追命大人來訪。”

方應看微微一怔,他平日與諸葛神侯一派的關系雖然說不上壞,但絕對沒多好就是了,“他一個人來的?”

“還帶著個小捕快。”

方應看隨手在紙上解釋了一句,讓楚妍先吃飯不用等他,然後帶著王忠朝前廳去了,路上仔細思考會不會是有什麽案子牽涉到他。

又說追命來神通侯府拜訪也是無奈之舉,在管家前去通報的時候,他還想過方侯爺與自家關系一般,如此唐突來訪會不會被他給個下馬威。結果方應看來的很快,竟讓他有些側目。

“見過神通侯。”

方應看示意他落座,態度不冷不熱,“客氣了,不知今日找本侯所為何事?”

“三月之前汴京城中那幾起采花案,侯爺可還有印象?”

“自然記得。”

大概是在端午節時,七天之內竟然有四家女子被惡人玷汙,其中有販夫走卒之女,也有高門大戶之妾,又以承恩公幼女的身份最為貴重,事發當天,這位千金小姐便跳了池塘,芳魂消散。

六扇門多方圍追堵截,曾將犯案之人逼迫到城郊一間土地廟中,得見此人真容,他身材極高,卻又極瘦,便似是根竹桿,一張臉也是長得嚇人,只是在逮捕過程中,一著不慎讓他被人救走。

從此再無音訊。

追命聽他這麽說,心裏默默打了個腹稿,將來意交代了。

“也不瞞侯爺,今日我前來拜訪正是因為此人,早些時候六扇門查出了他的身份,竟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四大惡人’中的雲中鶴,如今我們得到線人消息,此賊膽大包天,盯上了威武將軍孫衛的發妻,已經將戰帖下到他府上去了。”

“竟是如此膽大包天?”方應看聽完也是頗為震驚,雲中鶴之名他也曾有過耳聞,輕功之快獨步天下,乃是色中餓鬼。但平日裏也不曾叫囂著殺到哪家去,此次居然連戰帖都下了?

“當真如此,今早六扇門也收到了他的帖子。”追命說到此處頗為扼腕,“可惜當時我不在,不然非要追上他將他綁到行刑臺。”

他正了正神色,“想必侯爺也聽過這人的傳聞,上次會被他逃了,就是因為圍堵的人裏無人能追得上他,如今將軍府和承恩公那邊給了我們不少壓力,只能厚顏來求侯爺助力。”

“若此事能成,我們六扇門定然感激不盡,便是不能,也絕對不會讓神通侯府損了面子。”

方應看聽他如此說,心裏稍微盤算了一下,他於京中尚需些助力,雖然自此之後諸葛神侯那一派不至於和他沆瀣一氣,但在某些地方行個方便,總會有幾分面子。何況此事若成,將軍府和承恩公那邊未必不記他個人情,便是讓人跑了,他一個被請來幫忙的,能有多大損傷?

“扶危濟困,除暴安良本就是我江湖中人該做的,大人何必如此客氣,”方應看笑意盈盈,“還請你細細與本侯說明此中關卡,本侯也好做些準備。”

追命聽他這麽說,便知道他是應下了,當下湊到近前,低聲說與他聽。

可他沒想到的是,自他從六扇門出來的那一刻,就被躲在暗處的雲中鶴盯上了,這惡人尾隨他到了神通侯府,找了個隱秘之處躲藏,暗暗生了盤算。

方應看之名雲中鶴也聽過,還聽聞他上月剛娶了個身體不好的美貌娘子,此次他來汴京,就是為了報當日被六扇門追成喪家之犬的仇。雲中鶴想著不管此間主人同追命到底說了些什麽,要是他們談話之際,他辱殺了神侯夫人,豈不是能狠狠打了六扇門的臉?

何況,他也有心瞧瞧,這美貌娘子到底有多美貌。

打定主意,雲中鶴斂了氣息,徑直朝著內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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