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誰要跟人設走啊

關燈
誰要跟人設走啊

黑夜籠罩,選址偏僻的住宅...宛若海中孤島般孑然無依,陰影沿著沒有照明的道路蜂擁而至,卻在室內燈光的照耀下無聲無息地退去,靜謐的環境裏似乎只有細微的蟲鳴聲傳出。

位於明亮客廳的雙方因著不合時宜的話語僵持數秒。

氣氛不會因為一句兩句打趣的話語而變的輕松,更別提現場的兩人似乎只有自己在樂此不疲地作死,另一位完全沒有相同的感受。

“啊,托你的福。”迪亞波羅嘴角下撇,甚至很明顯地嘖了聲,但還是回應了關於‘語言功能’的調侃。

緊接著就開始追舊賬了:“所以你還沒有跟多比歐匯報過吧,這段時間裏到底主導了多少荒謬的事情。”

無論是指波魯那雷夫還是指喬魯諾·喬巴拿,傳給多比歐的信息都只是相當簡潔的字句,細節完完全全被忽略。

自己的存在當然被弱化了,有點頭腦的員工都會懂得著重擅長的優點並避開缺點。

我露出了愉悅十足的笑容,指尖微碰下巴,閉上了左眼:“誰知道呢,畢竟我也沒有數過,更何況那些事應該沒有哪件稱得上‘荒謬’不是嗎?”

——單眼給人拋了個wink.

“還以為你前段時間真的完全放開凡塵俗世去閉關,原來只是虛情假意表演出來的煙霧彈,這種不信任的態度...真讓人受傷,我的心都在隱隱作痛了。”裝可憐的語氣手到拈來,這把聲音還是很適合裝腔作勢的。

也只有聲調配合話語了,連笑意都沒從臉上褪去。

觀眾不配合的話演出根本無法進行下去,真虧迪亞波羅能用那麽冰冷的雙眸表達出三分薄涼三分譏笑四分漫不經心,所有該在臉上出現的神色全都濃縮在眼神裏了。

...這人真無趣啊。

略微嘆了一口氣,對著他不慌不忙地舉起雙手:“投降,我投降。”

更喜歡對著情緒變化明顯的對象進行調侃,比如荷爾賀斯跟荷爾賀斯還有波魯那雷夫等。

“站得也累了,要不我們先坐下來?終歸你也沒打算為此動手吧?我們寬容大度的老板。”

...

一人一個沙發各選各地就坐,我還很貼心地給人面前桌子上放了罐汽水,至於繁瑣地泡茶泡咖啡是沒可能出現在自己身上的舉動。

但麻煩的合理解釋環節肯定是躲不掉的,迪亞波羅大費周章親自談話,可不是為了特地讓我瞅瞅他時刪貼發片有多熟練。

不但在十秒內越過桌子沙發走到我身後,還趁機將原本在多比歐頭上沒看見的綠色亮片,逐個按到長發上,並且不借助鏡子的幫助也沒塗歪口紫。

足以證明他這套連擊至少練過非常多次了。

“事先說明,你的身份可沒有經我手透露給任何人。”

“嘛,你們當然對此十分清楚,不然我走在路上早就該被追殺了,多比歐可是極其在意這點。”聳了聳肩,我繼續說道:“波魯那雷夫那次你也放任了所以略過,喬魯諾?他暫時被學業纏身沒什麽機會參與布加拉提小隊的任務。”

“而特裏休...”

噗的一聲突兀在房間內響起,宛如被擠壓的氣流終於從容器裏冒出那般。

延續的話語意外中斷,我頓了頓看向聲音的來源。

喔,原來是迪亞波羅將那瓶汽水打開了,還戳了支不知道打哪來的吸管嘬了口。

……?

雖然將飲料放面前確實是準備給人喝的,但按理來說他應該不會碰。

你的人設還好嗎,這位老板。

“怎麽了,你可以繼續。”熱情組織裏被成員所畏懼又一直隱匿身形的神秘主義者本人,咬著吸管絲毫不顧形象含糊地說道。

他的目光從汽水罐轉向我,也讓我體會了什麽叫做單憑眼神就感受到壓迫感。

嗯...雖然還咬著吸管就是了。

“不。”我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比起匯報我更想知道,你的封閉內心治療法是極大成功了嗎,如果不能先搞清楚這點的話,我今晚會睡不著的。”誠懇地說出了某姓空條的不良高中生曾用臺詞。

一反常態采用面談交流提案,又久違地開口說話而不是發短信讓我單口相聲,到底是哪個醫院的主治醫生能將他社恐屬性刪那麽快。

開朗迪亞波羅聽起來還挺怪的。

“……你可以試試看。”他盯著我看了半響,聲色不動地提議。

“試什麽?”

“從這裏上樓,去告知特裏休關於我的事情,然後——”這人松開了咬著吸管的力道,下巴微擡並略略瞇起雙眼,破碎色彩從半闔的眼裏徑直刺了過來。

“——看我會不為所動...還是對你痛下殺手。”低緩地說道。

...

真是讓人躍躍欲試,咳,我是說令人打退堂鼓的臺詞。

語氣聽起來就像在對我作出警告,不過只是他一貫的作風罷了,仔細分辨就能判斷出來,方才的話語裏沒有絲毫言外之意,顧名思義可以按照字面意思理解。

“你不會自己也不確定吧?所以才打算讓我參與這個——裝了半邊子彈的俄羅斯轉盤。”我挑起半邊眉毛試探地問。

反應不顯,沒捕捉到能夠作參考的微表情,但不回答也是種另類的承認,這下自己兩邊眉毛都要挑起來用於表達自身的詫異了。

再度擺出了標準的思考動作,我捏著下巴進行一個沈思。

“迪亞波羅。”冷不丁地朝人喊道。

一瞬的殺氣與忽閃而過的粉色虛影,還有提前騰躍退到墻邊的自己。

原本就身手矯健到能在馬上炫技,一體化替身能力帶來的非人強化當然為此錦上添花,讓自己有那個把握去試探他對名字的膝跳反應發生與否。

我轉頭再度對時鐘的分針秒針進行確認,很好,時間並沒有飛逝。單純地對稱呼過敏才條件反射喚出替身是嗎,其餘的並發癥看來也不存在。

“嗯...建議是跟人的距離不要太近,為了對方的生命著想。”

雖然他反應很快,在紅王出現不到半秒內就收了回去,然而這種判定只要稍微走神就會造成慘案。

“還是說你更想進行脫敏治療?”

裝模裝樣地推了推不存在於鼻梁的眼鏡,我用著跟醫生毫無二致的語氣問道。

迪亞哥心理診所堂堂開業,作為首位病人就收你十倍價格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