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萬一回去了他不認賬怎麽辦?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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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車依舊是停在店外,昂貴的車標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我看著已經有店員打算拍下她的車打算作為下一季度的宣傳廣告了,於是忍無可忍的提著馬蹄糕上前去敲了敲她的車窗。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了沈茉芬那一張依舊美艷又帶了一些驚喜的臉:“有事嗎?”她垂下眼瞼看到了我手上的糕點,像個小孩子一樣臉上大喇喇的露出了興奮的笑容:“給我買的?我也好久沒有吃中式糕點了……”

“不是給你的,給梅姨買的。”我不耐煩的把糕點往身後藏了藏:“你老這麽跟著我,有意思麽?我說了我不想見到你,我一定要嫁給秦漠,你聽不懂人話麽?”

她的眼神一瞬間就暗淡下去,像是一朵典雅的百合花在一瞬間枯蔫成了一朵黑木耳,她仍舊不死心的對我強打起微笑:“很多事情沒有那麽絕對的,你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知道我是真的為了你好,歡歡,你不知道,好多苦,是你說不出來的。”

“關我屁事,那是你活該。”

“歡歡,你怎麽能這樣?”沈茉芬在一瞬間臉上又變得不可置信了:“你以前那麽乖的,你以前從來不講臟話的……”

“不好意思哦,我的臟話大部分還是在你和你的那群小姐妹吵架時學的,現在想改也改不了了,抱歉啊,離你心目中的貴族小姐形象還是差了一大截對不對?所以為了你的面子著想,你還是不要再見我了,更不要認我,我受不起。”

我說完這一長串話,扭頭就走。

等我轉頭去路邊找到我的車的時候,卻發現,很不巧的是,我的車胎,起碼有兩個被人放了氣。

還有一個在慢慢的癟下去。

哪有這麽巧?

我看了看不遠處沈茉芬的車,果不其然,她的車緩緩朝我駛過來。

“歡歡?怎麽了?”她看了一眼我的車,一副明了的樣子:“估計是哪個仇富的小人做的吧,沒關系的,你一會兒讓人把車拖走或者找車行的人來看看就行了。”

她小心翼翼的看著我:“需要我送你嗎?”

“你要是不嫌麻煩的話就送一下吧。”

怎麽不需要?費盡心思的跟著我,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要耍什麽把戲。

“去秦宅。”我報出了一串地址。

卻發現坐在我旁邊的沈茉芬一直呆呆的看著我。

“你小時候,瘦瘦的,臉色黃黃的,沒想到我的女兒現在怎麽這麽漂亮!”

我沒有理她。

“其實這個世界上好男人多了去了,你可能是和秦漠住在一起久了才覺得秦漠很好,事實上他也可能沒有那麽好。”沈茉芬一直在我耳朵旁邊絮絮叨叨著。

我一直都沒有理她,隨她去。

“你關叔叔這幾天出差去了,家裏沒人,否則我還想請你秦叔叔一家來家裏吃個飯呢!”

我依舊沒有理她,偏頭看向窗外。

直到司機上了高架橋,往城西駛去我才發現不對勁。

“你認識路嗎?秦宅在城東,你怎麽越開越遠!”

這時,一旁的沈茉芬“好心”開口了,“你關叔叔不是出差去了嗎,我一個人也怪害怕的,請你陪我住幾天呢!

第乍見之歡一百六十二:潑婦

這時,一旁的沈茉芬“好心”開口了,“你關叔叔不是出差去了嗎,我一個人也怪害怕的,請你陪我住幾天呢!”

“不用了,我家裏還有人在等我。”我冷硬的拒絕了,接著探身去拍司機的肩膀:“你要麽想辦法送我回去,要麽我就在這裏跳車。”

司機沒有說話,倒是沈茉芬也跟著微微起身在不大的車廂裏拉住我的手:“歡歡,你別這樣,這樣太危險了。”

我見司機不管我說的話,自顧自的往前開去,我這才發現對一個沈茉芬的雇工發號施令是有多愚蠢。我坐回了座椅上,瞪著沈茉芬:“我不要跟你走,送我回去。”

沈茉芬依舊是好言勸慰,但是誰都看得出來她沒安好心。

誰知道我今天和她走了,她什麽時候才會把我放回來。

又有誰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良心發現了想要認我,而不是有別的蹊蹺。

總而言之,哪怕秦漠在嘗試著能夠讓她不反對他和我在一起,但是我,並不想理她。

我過不去自己那一關。

我不是聖母,我也不在乎別人說我什麽大逆不道,不仁不孝之類的,她扔下我的時候我才那麽大一點,她怎麽忍心呢?

她只不過是擔心我影響到了她改嫁的前途而已。

所以我們早就各走各的路了,不再有什麽瓜葛了。

哪怕她十月懷胎生下我,我對她而言也只不過是一塊肉,而不是她的孩子,否則她不會扔的那麽幹脆。

我看著她,對她下了“最後通牒”:

我的親媽是改嫁了,我的親爸已經死了,我現在是孤兒。我現在的媽媽是梅姨,而且我也有一個很疼愛我的幹爹和一個很幸福的家庭,我過得很好,我不管你是有什麽樣的企圖,別再來打擾我。否則,再讓我見到你,我一定打斷你的腿。

看著沈茉芬逐漸濡濕的眼眶,車速也依舊沒有減速的狀態,我咬牙切齒的說出最後一句話:“你像個神經病一樣的每天跟蹤我,你這也死皮賴臉的樣子,真的很惡心,別逼急了我,我可是什麽都做得出來,”頓了頓:“你也知道的,我這個人比較沖動,更何況我是個有娘生沒娘養的。”

“歡歡,你非要這樣是不是?”

我正在低頭找手機給秦漠打電話的空檔,耳邊響起了沈茉芬略帶哽咽的聲音。

現代人不都是這樣,做壞事的時候心狠手辣,等到之後老了的時候生怕自己下地獄再來假惺惺的說補償,說贖罪。

虛偽得不行。

就在我找到了手機給秦漠打出電話的那一刻,沈茉芬忽然就朝我撲過來要搶我的手機。

還好反應迅速的背對著她繼續撥號,眼看著屏幕上的“正在呼叫”,這一刻我是覺得時間那麽那麽慢。

沈茉芬來勢洶洶的扒住我的後背來搶我的手機,她的手指甲是新做的,不小心劃過了我的脖頸,割得我生疼。她的手是冰涼的,手指卻十分有力。

我弓著身子把手機往懷裏塞,她卻不依不饒的上來拉扯我的頭發,車內的空間不大,我們兩個撕扯得不像個樣子。

“你是潑婦嗎!”我一把推開了沈茉芬,朝她吼道:“我們還在車上呢!你不怕出事嗎?”

她眼中忽然閃過了得意的神色:“怎麽,怕了吧,我就知道我的乖女兒還是聽我的話的,你就先不要給家裏打電話,你就悄悄的陪我住幾天?”她伸手來撫摸我剛剛在爭奪過程中不小心被劃破一絲傷痕的脖子,她的手指冰涼,柔軟,在我的脖子上停留,更讓我感覺她的手是骷髏的白骨手指一樣。

我沒有說話,因為我懶得理她。

手機終於接通了,裏面傳來秦漠微弱的聲音:“歡歡?怎麽了,我剛剛在開會,怎麽打了電話你又不說話?打錯了嗎?”

我這才回過神來把手機放在耳邊:“我被沈茉芬綁架了,她把我騙上了車現在往城西去,我們上了高架......”

“啪!”

我話音未落,就被沈茉芬一個清脆,響亮,大力的一個耳光給扇懵了。

臉頰在一瞬間就發麻,耳朵裏也都是“嗡嗡嗡”的聲響,配合著車子迅速行動的雜音讓我的聽覺幾乎是一片混亂。眼淚已經先於痛感神經反應過來了,我的眼淚在一瞬間掉落,我卻傻傻的哭不出來,只是紅著眼睛傻瞪著她。

“歡歡?歡歡?你怎麽了?”我的右耳邊傳來秦漠焦急的聲音,左耳卻是來自於地獄的訓斥:“哭什麽?小時候不聽話打你打得還少了?你還是跟以前的一樣的犟脾氣,非得讓人打你你才知道轉彎。”

看著沈茉芬終於回到了記憶裏的那個沈茉芬,我紅著眼睛看著他:“梅姨和我幹爹這麽些年來,重話都不舍得說我一句,你倒好,上來就是一耳光幫我回憶童年。”

“怎麽了歡歡?誰打你了?”秦漠急得不行了。

“待會兒不是在交警大隊就是在第一人民醫院了。”說完,我掛了電話。

我看著沈茉芬氣的發黑的面龐,她因為生氣,臉上的粉都掉了不少,我沒再說話,而是自顧自的起身從座椅中間擠到了駕駛座旁邊去,好在這輛車是手動擋,我直接伸手去掰檔位。

沈茉芬又是重重的一拳輪在了我的背上:“你想要我們三個陪著你去死嗎!”她一拳一拳的打在我的背上,間或想要拉著我的小腿把我給拉到後座上去。

司機也是個穩重硬朗的中間刀疤臉,起先還能騰出一只手抵擋住我來搶方向盤一只手穩住方向,但是他也架不住我出其不意的一腳踩上了他的襠部又順手拿起他的中老年保溫杯狠狠的砸向了他的眼睛。

沈茉芬依舊惡狠狠的帶著咒罵捶打著我,拉扯我的腿,我一腳踹上了她的胸窩,她才消停一會兒。

我搶過了方向盤,司機還捂著眼睛不知道是揉上面還是揉下面,我降了速,混亂中解開了安全帶,再拿起保溫杯,狠狠的砸向了司機右手手指,打開了駕駛座車門,一腳把他踹下了車。

我也沒有系安全帶,拿出了以前和任菲飆車時的狠勁,猛踩油門,想要盡快的下了高架橋,再把棄車而逃。

沈茉芬已經給我不言不語的狠戾給驚得不敢作聲,但是她還是不放過我的來抓我的後背。

“趙之歡!你瘋了嗎!”

我沒有理她,放眼看著前方,尋找著最近的一個可以下高架口的通道。

“好啊趙之歡,你要這樣是吧,那我們娘兒兩,就都別想好過!”她說完,也學著我之前的樣子來搶方向盤,卻被我一個擡手,用右手的手肘給撞到她的肚子,她尖叫了一聲就又縮回到了後座上去。

她蜷縮在後座上,我透過後視鏡看著她哼哼唧唧五官扭曲成一團的樣子,我不禁冷聲說道:“你還記得小時候嗎,那個時候你還沒用去上班,每天拿著爸爸寄給你的錢,在村口打牌,你一個女流,怎麽玩的過他們賭桌上混了好幾年的那些大老爺們兒,到後來,欠了胡屠夫好多錢,”

“我不記得!我什麽時候欠過別人錢!”

我沒有理她,自顧自的說到:“胡屠夫來家裏要賬時,家裏什麽也沒有,連給人家抵賬的值錢的東西也沒有,眼看著胡屠夫就要動手揍你,你卻把我推出去了,你還記得嗎?”

“我記得什麽!我什麽時候欠過別人錢!我從來不賭錢!”

“也許是你成為貴太太之後你才不賭錢的吧,”我舔了舔左邊臉頰的口腔,依舊是麻麻的:“你把我推給胡屠夫,你說是做小丫頭給他們肉鋪幫忙也好,還是給他們家兒子做童養媳也好,直到現在我還記得,你說,反正是個賠錢貨,要怎樣都隨他。”

“我什麽時候說過這話了!”沈茉芬開始心虛的大聲嚷嚷起來。

“那好吧,就當你沒有說過吧,”我繼續開著車,在規定的行駛速度內把車開到最快。

我從後視鏡內看著呆呆的橫躺在後座上的沈茉芬,我不由得嘆息道:“大人們總以為很多事情是不值一提的,事實上,很多事情,小孩子是會記一輩子的。”

沈茉芬不說話,我悶悶的說道:“既然這麽不喜歡我,當初何必要生下我呢?既然生了我又不喜歡我,又何必非要把我留在你身邊折磨我呢?”

我看見沈茉芬眨了眨眼,豆大的淚珠從眼眶裏一顆顆的湧出,在她的眼窩處匯聚成一個小水坑。

估摸著沈茉芬沒有力氣再來同我爭搶什麽了,我依舊沒有放松警惕,沒有放慢速度。

我在最近的一個出口下了高架橋,慢慢的回了公路上把車停到安全區域內,確認好了不妨礙別人的交通,這才停了車。

下了車以後,沈茉芬依舊是那個呆呆的姿勢縮在後座,委委屈屈的樣子絲毫不像剛才那個狠命捶打我後背的潑婦。

在車內的角落裏找到了我的手機,收拾好我的包包,我整了整衣服,這才直起身子來,看著她魂不守舍的樣子,我扔給她最後一句話作為今天鬧劇的收場:“再有下次,我絕對不會對你客氣,你小時候怎麽打我的,我就怎麽還回來。”

說完,我轉身就走。

低頭一看手機,滿滿的都是秦漠的未接來電,還有秦漠發來的信息。

原本不想讓秦漠看到我這麽醜這麽狼狽的模樣,可是看到打車軟件裏顯示附近暫無可用車時,還是給秦漠回了個電話。

電話一通,一張口,話語卻嗚咽了。

眼淚又一次的止不住的掉,滿腹的委屈都在一瞬間慢慢破土,剛剛假裝的冷硬與堅強分離崩析。

秦漠在電話裏柔聲安慰我:“你先不要哭,我在去城西的路上了,你是上了高架橋了嗎?那你現在下來了嗎?”

“我下來了,”我看了看路牌,給秦漠報了路名,抽抽噎噎的說了剛剛把沈茉芬和車扔在路邊的事,秦漠在電話那邊安撫我:“你這樣,我看了導航,大約還要三十幾分鐘才能到,我先看看我有沒有熟人在城西那邊,我讓他們先過去接你,你先不要亂跑,如果看到交警了,你就先和交警待在一起,要是沈茉芬再來找你麻煩,你不要理她,他們人少你就跑,人多你就跟他們走,不要傷著自己,知道了嗎?”

第乍見之歡一百六十三:有病就得治

“嗯。”我聲音悶悶的回答道。

但是秦漠並沒有掛掉電話,我們兩個之間忽然陷入了一種異樣的沈默。

“要掛掉電話嗎?”我抽抽噎噎的問道。

“最好還是不要掛吧,”秦漠輕輕嘆了口氣:“你就站在那裏不要動了。”

“可是我手機快要沒有電了。”

“哦,那我掛電話了啊,你不要亂跑啊,我在來的路上了。”秦漠鎮定的囑咐我。

“嗯。”

我掛掉電話,隨即忍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誰能想到的,人性就是這樣涼薄。

親生母女能夠互相廝打,毫無血緣關系的兩人卻能夠生死相依。

真是諷刺。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傷心什麽,一哭下來我就停不住。

或許是在為自己十幾年的期盼傷心吧。

那個時候我還在想著,或許我媽媽是迫不得已才要丟下我呢?或許她也是為我好,她覺得我和秦致遠在一起生活會比和她在一起過得更好呢?

或許她會在她的生活漸入佳境時來帶走我呢?

可是這一切都是假的,十幾年的時間裏,她明明知道我在哪裏,卻不願意來看我一眼。

她永遠不會懂,哪怕是陪著她過著食不果腹的日子,我也不願意被她當做一個累贅給忙不疊的拋入豪富之家。

或許在她心裏,財富遠比親人更重要吧。

哭累了,我這才發現,天邊的天色竟然漸漸暗淡下來,晚風涼涼的,吹過剛剛流滿淚水的臉頰上,就猶如薄薄的冰忍劃過臉頰一樣。

眼睛酸酸澀澀的,臉上又麻又疼,蹲在地上蹲久了我的腿也在發麻發抖。

偶爾有過往的車輛降速慢下來,問我是否需要幫助,但是都被我微笑著搖頭拒絕。

事實上,他們看到我擡頭的那一刻,估計都恨不得收回剛剛那句話。

我現在披頭散發滿臉黏糊糊的,眼妝估計也糊的一塌糊塗了,活脫脫的一個女鬼模樣。

慢慢吞吞的盡量挪騰到了路邊,不打擾到行人行走的地方,我幹脆也不要形象了,一屁股就坐在地上了,像個道士或者和尚打坐一樣,盤著腿,慢慢的錘起腿來。

據秦漠後來說,他看到我這個模樣,生怕我一時想不開要去遁入空門了。

一串遠光燈打在我的身上,把我身上的一絲瞌睡蟲給趕跑了,刺眼的燈光氣的我轉身就要去找轉頭砸人家燈,可是正當我回頭窸窸窣窣的在路邊摸索的時候,猝不及防的就被擁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是秦漠。

“別坐在地上了,地上涼。”秦漠抱著我:“先起來吧。”

“起不來。”我老老實實說的。

但是秦漠這廝以為我是在刷小脾氣,不由得低低訓我:“先別這樣耍賴啊,這裏不能停車的。”

“我沒耍賴,我是真的腿蹲麻了,後來坐地上又給盤麻了。”我坦然。

“你真是......哎......”秦漠沒說完,嘆了口氣,一把打橫抱起我,朝車裏走去。

天邊已經完全變成黑色了,我和秦漠也踏上了歸途。

我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和秦漠說了,我原本以為秦漠會心疼得不得了的來哄我,結果他卻皺著眉訓我:“那你怎麽不早點和我說呢?”

“說了又怎麽樣,你那麽忙,哪有空管這些破事,那我也沒有想到她是這麽陰險。”我揉了揉腫起來的臉頰,腫脹的疼痛感疼的我想齜牙咧嘴卻又忍住了。

“下手真狠。”我自言自語道。

“你這樣,你這幾天,你哪裏都別去,就在家待著,等我們領了證,再出門。”秦漠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路,連臉都沒有偏一下。

我悵然:“被別人打了還能夠給還回去,這被自己親媽打了,真憋屈。”

“別想了,那怎麽說也是你媽,你總不能和她單挑吧。”秦漠笑了笑,偏頭看了我一眼:“你知道你的臉腫成什麽樣了嗎?”

“啊。”我心裏正郁悶,懶得理秦漠:“我們先找個藥店買點消腫的藥吧。”

“不用了,我們直接回家。”

“別吧,我這個樣子,梅姨他們看了肯定得擔心。”

“家裏有藥,不用去藥店了。”秦漠不由分說的拒絕了。

一路上,我們誰都沒有說話。

快到家時秦漠接到了梅姨打來的電話,告訴她我們快到家了,我這才發現,秦漠是真的不會帶我去藥店了。我心裏越發嘀咕了,我這樣蓬頭垢面的,怎麽見人......

梅姨看到我這個樣子,估計要以為我是剛剛從丐幫裏逃出來的了。

果不其然,我們到家之後,梅姨就在客廳裏等我們。

晚餐都已經悉數擺在桌子上,梅姨和幹爹,還有一直都不願意在家吃晚餐的秦淮,都在等著我和秦漠。

梅姨一看到我,果然就像看到了鬼一樣,她急急忙忙的朝我跑過來:“你這是怎麽了?誰打的?”她看秦漠一言不發,於是就以為是秦漠打的,上前就推了一把秦漠:“結婚才幾天你就家暴?你......”

秦漠一把捉住梅姨的手:“是她媽。”

梅姨也怔住了,清亮睿智的眼眸裏露出了氣氛,她放開了秦漠,過來輕聲安慰我,就如同我小時候被秦淮欺負他來哄著我一樣,她的心情忽然也一瞬間變得不好了,她吼了一聲秦淮:“楞著幹什麽,拿藥去。”

秦淮聳了聳肩:“又不是我打的,朝我發火做什麽。”說完,慢慢悠悠的和傭人一起拿消腫的藥物去了。

晚飯吃的十分痛苦,因為一開始嚼東西就會牽扯到臉上的肉,幾乎吃一口,就痛一陣。

沒吃幾口,我就上樓洗洗睡了。而秦漠也在吃完晚餐後來房間裏吻了我一下,交代了梅姨和幹爹幾句,就匆匆趕往公司處理沒有處理完的事情了。

我還是老老實實的聽了秦漠的話,一連三天都沒有出門,老老實實的窩在家裏和梅姨一起睡懶覺,追劇,打理花園,喝下午茶,以及,聽梅姨和我八卦哪家誰誰誰生了兒子誰誰誰生了女兒誰誰誰找了代孕......

梅姨的願望實在是太過超前了,我和秦漠結婚證都還沒領,她竟然就已經在盤算著要我和秦漠要孩子的事情了。

這小老太太也太閑了。

在家裏修了四天的仙,我終於忍不住了,再在家裏待下去,我頭上都要長蘑菇了。於是我拖著梅姨一起出門逛街了。架不住梅姨的膽小怕事,我們帶了幾個保鏢給我們拎包。

我心想著是不是要買點喜糖在領證那天發給民政局的工作人員,結果梅姨一心把我往母嬰用品店裏拉,一直拿著小孩子的衣服說好看。我們兩個沒羞沒臊的在人家的母嬰用品店裏只看不買,到最後,逛累了,我們就在商場裏的一家甜品店裏喝下午茶。

當然,是在山河集團旗下的商場裏。

我沒有想到,在我和梅姨離開的時候,竟然在商場門口看到了秦漠的車,我原本在想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畢竟這兩天他早出晚歸的我們都沒有說過幾句話,也忙到了微信都沒有回過我幾條。但是想到他現在又在工作時間估計不方便理我,於是就在我準備拉著梅姨回家的時候,副駕駛的門竟然也打開了。

難道秦漠不是一個人?

我站在原地看著,隔著不遠的距離,我看到副駕駛上下來了一個穿著低調的黑色羽絨服的男人。

他先進入了商場朝電梯那邊走過去了。

一瞬間疑問與震驚充斥了我的整個腦海,那個側臉,說不上熟悉,但是我也不會看錯。

是徐永生。他和秦漠怎麽又湊在一起了?之前秦漠不是拒絕了他的合作嗎?難道他又來找秦漠的麻煩?

我看了兩眼,秦漠也從駕駛座上出來了,他把鑰匙交給趕過來的大堂經理,緊接著他的大長腿,也邁進了商場內。

現在他們兩個隔得太遠我看不真切,恰好梅姨也拉了拉我的袖子,催促我:“看什麽呢,還走不走啦?”

“沒什麽,我好想看到秦漠了。”我隨口回答道。,就和梅姨回去了。

相比較與秦漠這幾天忙的馬不停蹄的連個吃飯的時間都沒有,而秦淮就比較閑了。

以往他總說自己需要應酬不回家吃晚飯,實際上到底是不是應酬誰知道呢,不過這幾天倒也是乖乖的在家吃了晚飯。

於是我發現了一個轉移梅姨話題的好辦法——她總是在有意無意的催我和秦漠一領結婚證就要孩子,這實在是太讓人喘不過氣了。

我這才和秦漠在一起幾天?連彼此的弱點地帶都沒有摸清楚你就得讓我生孩子?

機智的我,一到了梅姨說起這事兒時,就把秦淮給推出來做擋箭牌:你看他連個正兒八經的女朋友都沒有!您還是先操心操心他吧!

不過這一招用多了,對我倒是沒啥影響,就是對秦淮的殺傷力比較大。

直到有一天晚飯後,梅姨在廚房裏切好了水果讓我給正在客廳裏促膝長談的父子兩人送過去,我看到幹爹的臉色有點像便秘,又有點像害羞。

他扭扭捏捏了半天,終於鼓起了勇氣問秦淮:

“你這麽久都沒有把女朋友帶回來,是不是根本就沒有追到女朋?”

幹爹這一句人艱不拆的話一拋出來,我就忍住笑忍得肚子抽筋了。

然而下一句,殺傷力更強:

“你是不是那裏有什麽毛病?”

不知道是因為感覺受到了侮辱還是因為幹爹猜出了實情,秦淮重重的拍了下沙發的扶手,氣呼呼的上樓去了。

留下我和幹爹兩人,面面相覷。

我把水果放在幹爹面前,拍了拍幹爹的肩膀,忍住笑,頗為豪氣的安慰他:“沒啥,秦淮這孩子,命苦。”

“去去去,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幹爹推開我的手,白了我一眼,也跟著上樓了。

緊接著,秦淮拿著外套和車鑰匙走路帶風的從樓上下來了,身後還跟著一臉擔憂的幹爹:“不要著急,真的,有病咱就治,不要怕啊,你不能因為害羞就不去看醫生啊!”

第乍見之歡一百六十四:你心虛什麽

“別說了,我沒有!”我往嘴裏放了一顆鮮嫩欲滴的草莓,一邊閑閑的踱步至窗前,聽到了窗外傳來秦淮氣急敗壞的低吼,我感到十分的無語。

一想到秦淮因為許久都找不到女朋友的娘胎裏自帶的天煞狗星體質,再加上還要遭受來自於自己親生父親的對自己身為男性的質疑,這無疑是在對他的男性自尊的打擊上雪上加霜,一想到秦淮這麽可憐,我的心裏,就高興地差點笑出聲來。

看起來幹爹是和秦淮出去一邊兜風一邊談心去了。

我端著一大碗水果,慢慢悠悠的等在沙發上,等著秦漠回來,結果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秦漠,卻等回了一臉不自然的幹爹與臉長的通紅的秦淮。

秦淮一言不發的邊解圍巾邊上了樓,幹爹好像也頗為生氣的樣子,他也沒有彎腰拖鞋,一腳把鞋子給蹬出去了砸在地上震得“咚”的一聲,一下子就把我給嚇醒了。

梅姨聽到聲音之後,從樓上探身出來看,看到是幹爹以後,不由得罵他:“你是神經病犯了嗎?”

有傭人上前去替幹爹把鞋子換好,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真是造孽啊......”

“沒事的,只要不是個彎的,哪怕是個軟的,也都不是什麽大事。”我揉了揉眼睛:“幹爹,無所謂啦,你先慢慢傷著腦筋哈,我就先去睡了。”

“你個小兔崽子。”幹爹彎腰脫下腳上的另一只鞋子就朝我砸過來,被我機智的躲開了。

我現在已經搬到了秦漠的房間裏,終於可以正大光明的躺在了他的床上了,可是他卻因為婚禮前夕要處理更多的工作而每天晚上都在加班,害我每天不得不先睡為敬。

深夜,等秦漠終於熬不住了,我的眼皮根本不聽我的招呼自己先合上了。

半夢半醒的時候,有一枚濕熱的吻落在我的額頭,像是夢囈又像是竊竊私語,他說了我也聽不清楚他說的什麽。

果然,第二天一起床,身旁已經只剩下微微的餘熱。

看來秦漠才剛剛起床不久。

我掀開被子只套上了一件大衣就匆匆下樓,卻只看見了梅姨和幹爹坐在餐桌上,幹爹端著碗正在喝著粥,我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幹爹就端著他那一本正經的長了風騷的魚尾紋眼睛看著我:“別看了,剛剛才開車走的。”

“哦。”我失望的披緊衣服:“那我再去睡一會兒。”

“別啊,”幹爹叫住我:“這煎餅秦漠才咬了兩口就走了,扔在這裏也是浪費了,你給吃了吧。”

“奧。”我沒有去拿那煎餅,轉身就走了。

留下身後笑得一臉奸詐的幹爹。

既然都起來了,我也睡不著了,回了房間換好衣服洗漱完就準備下樓了。

我剛剛才走到樓梯口,幹爹就隔空朝我喊話:“我今天讓秦淮休息一天了,你去把他叫起來,待會兒有事要交代你們兩個去做。”

“奧。”我點點頭,轉身就朝秦淮的房間走去。

我來到秦淮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你起來了嗎?”

秦淮沒有答應我:“我就大力的拍了拍門。”

裏面依舊是沒有任何的動靜,於是我就大力的拍了拍。

依舊是沒有任何動靜。

我站在門口掏出手機給秦淮打了個電話,出乎我意料的是,秦淮竟然接了。

嗓音就是如同我想象中的一樣模糊,半明半昧。

“爸讓你趕緊起床和我們一起吃早餐,快著點啊。”

秦淮像是翻了一個身,我聽見了被子擦過他的皮膚所發出輕微的聲響,秦淮發出一聲輕輕的喟嘆:“知道了。”一如他的脾氣一樣,就連他在最放松的時候他也是如此的冰冷。

得到了秦淮的回答,我也就沒有再去催秦淮,而是轉身下樓了。

坐在餐桌邊,傭人遞上傳統的清粥小菜,梅姨和幹爹一直在興致勃勃的談論著我和秦漠的中式婚禮的事宜。有了上一次我親媽的教訓,幹爹甚至想出了一個辦法——他想要在每一桌酒席間安插兩個保鏢。

他自認為這個辦法不錯,甚至還眼巴巴的在我面前求表揚。

我的看法就是,這個辦法雖然有點腦殘,但是,也還是有那麽一點點用的。

於是我答應了。

不得不說秦漠這幾天加班是有道理的,他在很久之前就一直曠工,去約見秀禾服的師傅,排酒店,策劃婚禮,拉著秦淮陪他寫請柬......他把我們中式婚禮的所有細節都給安排的天衣無縫,卻獨獨滴水不漏的瞞過了我。

只有一個小遺憾,那就是我們的婚紗照還沒有拍。

不過秦漠還是比較瀟灑的,他想要在我們蜜月期去旅拍。

我也挺滿意這個想法,於是也就同意了。

現在就只等著這兩天秦漠有空可以回一趟家,我和他一起試一下禮服。

禮服好像也不用試,因為都是按照我們兩個人的身材數據定做的,尺寸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穿著婚紗的照片我們倒是在教堂裏有幾張,所以也不用擔心酒店現場沒有婚紗照做背景。

作為一個待嫁的新娘,我發現,我好像什麽也不用擔心,就在家看看請柬看看酒店的菜色......這樣的日子,似乎太過清閑了。

我邊喝粥,邊細細回味著秦漠的貼心。

幸好當初臉皮夠厚,否者秦漠這麽大一朵絕世好牛糞就要插上別的什麽喇叭花綠茶花白蓮花了。

“你也不用擔心,你們只管放心的去領證,領完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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