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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回去了他不認賬怎麽辦?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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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規規矩矩的很沈默。

秦淮似乎是知道了我要說什麽一樣,他端著碗,朝我,看著我,輕輕的搖了搖頭。

他的眼神很正經,很嚴肅,就好像他現在手裏端的不是碗,而是拿著一本教科書一樣。

我也是頭一次發現,秦淮的眼睛竟然也是如同星雲一般靈動浩瀚,一瞬間,我竟然也忘了要做什麽了。

他在讓我不要說,難道他也很排斥我?他也不想讓秦漠和我好好的在一起?

又或者,他不想讓梅姨生氣?

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在最開始,秦淮還是知道我的小九九的,並且也時不時的充當著我的狗頭軍師,替我出謀劃策該如何接近秦漠,如何成為他身邊最不可磨滅的存在。

秦淮的話,我還是會聽一聽的。

我忽然又有點慌了,於是忍不住在餐桌下面輕輕踢了一下坐在我身旁的秦漠的腳。

哪知秦漠一點面子也不給,故意的皺起眉頭訓斥我:“吃飯就好好吃飯,在下面瞎蹦跶什麽呢,又踢到我了。”

假正經。

我翻了個白眼。

你狠是吧,那我也不說了。

這時,梅姨卻笑瞇瞇的問秦淮:“你今天相親怎麽樣啊,人家姑娘還可以吧。”

“很不錯啊,就是有點愛耍脾氣,給我遲到害我等了好久。”

第乍見之歡一百二十一:要獎勵

這時,梅姨卻笑瞇瞇的問秦淮:“你今天相親怎麽樣啊,人家姑娘還可以吧。”

“很不錯啊,就是有點愛耍脾氣,給我遲到,害我等了好久。”

秦淮懶洋洋的控訴著沈柯若,緊緊的抓著沈柯若的黑處不放,自動忽略了人家的美貌。

或許,秦淮還真的不是個重色的人。秦漠一言不發的吃著飯,我偷偷的看著秦淮揶揄的笑。這個倒黴孩子好像還不知道自己的相親對象是個蕾絲邊的事情吧。

“那人家姑娘,模樣應該還算周正吧?”梅姨試探著問道,臉上也都是暧昧的笑。結果秦淮還真不是一個重色的人,他不耐煩的喝了一口水,搖頭道:“模樣周不周正您不也之前看過照片嗎?不也就那樣。”

“不是照騙吧。”一旁的幹爹也端著碗跟著插嘴道:“聽說好多小姑娘可喜歡P圖了,不P圖臉上也要擦好幾層粉,秦淮你可得擦亮眼睛了。”幹爹煞有介事的說道。

秦淮含含糊糊的“嗯”了一聲,冷淡的面容並沒有因為家人的關懷而變得溫和起來,依舊是一副別人走不進他心底的遙遠模樣。

我偷偷瞄了一眼秦漠的側臉,他流暢的側顏線條比他的五官看起來要溫潤一些,不再是那麽淩厲了,也不再是過去十八年裏我可望不可即的如同神祇一般的人物。在這溫柔的黃色燈光下更是別有一番人間的煙火氣息。他從他到尾都一句話,也沒有說,似乎又是在生著悶氣。我哀怨的嘆了一口氣,繼續抱著碗扒起飯來。

“爸媽從下不就算是教導我們不要以貌取人,怎麽現在反而還不如我和秦淮小時候了。”就在我低頭打算用米飯噎死自己的時候,秦漠忽然開口的一句話就讓我瞬間提起了精神。

我驚喜的接話道:“那不一樣,秦淮根本就沒給人家姑娘向他展示內在美的機會,話沒說兩句,秦淮就扔下人家姑娘跑了。”

“秦淮?你這是做什麽?”梅姨不高興的放下筷子問道:“遲到一會兒就遲到一會兒唄,有什麽大不了的非要人家姑娘難堪?你這也太沒有風度了吧!”一句話說得秦淮的臉色沈了沈,秦淮臉上本來只是有微微烏雲,這一下子,秦淮臉上就飄來了一大片屬於暴風雨的烏黑雲朵。

一旁的幹爹竟然少見的瞪了我一眼,像是在責怪我多嘴一樣。

“算了吧,”秦漠把一塊雞翅給夾到我的碗中,像是在懟秦淮又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別白費心思了,這門親事,成不了。”說完,秦漠就起身,輕輕的拉開了椅子:“我先去加個班,你們慢用。”

他穿著白色雲紋襯衫的模樣清朗頎長,就連背影也足以讓我神魂顛倒,可是這一瞬間,我竟然有點害怕了。

很多事情的裂縫,最開端都是來於,兩個人都選擇沈默寡言,你不問,我也不說。

哪有那麽多有默契的心有靈犀,只不過是恰巧猜對了而已。

我看著秦漠轉身上樓的背影,心底竟然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我怎麽越來越追不上他了呢?

“歡歡,發什麽呆呢,你剛剛要和我說什麽?”梅姨給我夾了一塊我愛吃的酥肉,眼底含笑的問我。我這才回過神來,想起了秦淮對我搖了搖頭,我也慌忙搖頭以示無礙:“沒有什麽事情的。”

“好吧,那就別搖頭晃腦的了,趕快吃飯吧。”

梅姨說罷,低頭替我盛了一碗湯,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向我透露:“秦漠最近很忙啊,早出晚歸的,經常也不見在家吃飯,也不知道他和秦淮是不是有什麽矛盾了,也不見他們兄弟兩說上什麽話。”

“是嗎,”我接過梅姨替我盛的湯,動作小心:“可能是因為他們兄弟兩人的工作太忙了吧。”

“也許吧,誰知道呢。”梅姨沒有擡頭,俏皮的聳了聳肩。

“我知道,”一旁的幹爹一本正經的回答:“秦漠欠了秦淮的錢,估計是秦漠不想還錢,惹怒了秦淮了。”

我:“......”

說得好有道理啊,我竟然不敢反駁。

很多時候我都在思考,我和秦漠一不犯法,二不是世仇,三也不是有血緣關系,為什麽我們兩談個戀愛還要像個偷情一樣呢?

就好比現在,人家小情侶晚飯後可以依偎在一起窩在沙發上,看一部帶點兒介於橙色與綠色之間的電影培養一下感情,而我和秦漠,就只能在晚飯後偷偷摸摸的由我鬼鬼祟祟的去見他解一解相(hao)思(se)之苦。

晚上洗完澡以後,我換上了風情搖曳的酒紅色絲綢吊帶睡衣,特意用上了香水把頭發吹成了大波浪的樣子,不施一絲粉黛,最後想了想,還是塗上了薄薄一層的口紅。看著鏡中的那個一襲紅衣膚若凝脂的風情女人,我戲很足的對著鏡子舔了舔嘴唇,宛如一只妖冶誘人的小野貓,美滋滋的期待著秦漠的反應。

然而為了掩人耳目我還得在我這明明很漂亮的睡衣外面套上一件醜到掉渣的卡通棉質睡衣。

要是讓梅姨看到我穿的這麽性感的去秦漠房間,她估計得瘋了。

走廊上也沒有什麽人,只有一兩個值班的傭人在樓下大廳裏收拾著花瓶等雜物。

我關了房間裏的燈,悄咪咪的就往秦漠房間裏溜。

打開秦漠的門,明亮純白的燈光把房間裏照耀的亮堂堂的,所有的隱晦不安的東西在他的房間裏似乎都暴露無遺。秦漠的房間裏並沒有更多的裝飾,走的是歐美範兒的簡潔性冷淡風。

灰色和白色還有藍色為主色調,給人一種簡潔淩厲卻又不失一種很大氣的感覺,但是看多了又可以從中探尋到屬於秦漠的味道。

他房間裏的所有顏色不是很花哨,顏色都是淺淡深濃的恰到好處,多一分太濃淺一分太淡。竟然沒有看到秦漠坐在書桌前?我朝裏面走進去,想要看看秦漠是不是已經上床了,結果看到他的床上白色格子床單被子鋪的平平整整,我心裏一驚,不會是又去書房裏吧?

好在浴室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我這才放下心來。

原來他還在,他還沒有走啊。

思及此,我嘴角露出一抹摸到了美女屁股的癡漢一般的笑,二話不說的開始把套在絲綢睡衣外頭的厚厚的純棉卡通睡衣給脫了,想想不能讓秦漠知道我是穿一件這麽掉價的睡衣過來的。

於是我一撩頭發,打開秦漠的衣櫃,把我那就既幼稚又難看的美羊羊睡衣給塞進了秦漠的衣櫃裏,還拿了他的襯衣給遮住了。

接著再匆匆忙忙的把頭發給隨手一捋,想要營造出一種隨意又慵懶的發型,可是不管怎麽去弄都做不出來那種效果。

直到我聽到了裏面水聲停止的聲音,我再也不管頭發是在怎樣了,我急匆匆的跑到了床邊一把掀開了被子乖乖躺了進去。

一把踢開了一只鞋,露出了半條腿在被子外面。

酒紅色魅惑的衣裙,纏繞著我雪白的大腿,這一刻,我在心底長舒了一口氣——在雲南那一塊兒我選擇每天都穿長衣長褲捂出了一身痱子是多麽的值得啊!

幸好沒有把腿給曬得一截兒黑一截兒白的那麽變態。

否則到時候腿伸到秦漠潔白的被子上不就更加襯得我的腿黑了?

擺好了姿勢,我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如同等待著將軍來檢閱的士兵一樣;又如同新婚之夜等待著丈夫的妻子一樣。

不多一會兒,門開了,秦漠隨意的打開了門只露出了半邊身子探出個頭,就又如同觸了電一樣的很快又把身子給縮回去了,還重重的“咣”的一聲關上了門。

我半撐著腦袋,都已經做出一種無限風情,風騷明媚的模樣就等著秦漠出浴了,結果他卻像見了女鬼一樣。

看著秦漠如此如同驚弓之鳥的模樣,我翻了個大白眼,喊道:“躲什麽躲,是我。”秦漠這才拉開門走了出來。

一條白色浴衣被他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胸前袒露出了大半雪白又結實的肌肉,他的頭發還沒有擦幹,水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到他的臉頰和胸口處。

秦漠朝我走過來,看了一眼我,發現我一直在盯著他的胸膛看以後,就把浴衣給攏了攏,隨口說到:“原來是你啊,我還以為誰呢,嚇我一跳。”

他走到窗前把窗簾拉上,順便還去把門給反鎖了,接著又去書桌邊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冰水。而我的視線卻從來都不曾離開過他。

“不好好睡覺,跑我這兒來幹嘛。”秦漠狀似無意的說起這話,話語裏卻是十足的賭氣意味。

哎,老男人發起別扭來,真難搞。

比發脾氣的小姑娘還難哄。

我掀開被子,起身,緩緩行至他面前,伸出手摟住了他的脖子,隨手把他後腦勺的頭發給弄亂了,看著一手濕淋淋的水,我對他說:“我給你吹頭發好不好?”

秦漠看著我獻殷勤的狗腿模樣,一臉的警惕。

這個表情十分讓我受傷。

“作為獎勵,今晚讓我上位好不好?”

第乍見之歡一百二十二:秦漠秦淮被抓

這個表情十分讓我受傷。

“作為獎勵,今晚讓我上位好不好?”

我努力的控制力度挑眉拋媚眼,試圖讓秦漠受不了我的電眼攻擊而乖乖的,從而就可以讓我為所欲為了。

可是秦漠是誰啊,他要是真的定力那麽差,那也輪不到我現在壓他了——比我功夫好的一抓一大把,排隊叫號叫到下周也輪不到我頭上。

果不其然,秦漠抓住了我偷偷從他浴衣下擺溜進去正在他屁股上肆虐的手,他的眼睛在這清亮孤冷的燈光下更加顯得燦若星辰。他抓住我不規矩的手,輕輕的捏了捏我的手腕:“想都別想。”

“那好吧,那我就回去了。”我毫不在意的把沾染了他的濕頭發的濕漉漉的手在他浴衣上擦擦,做出真要轉身回房間的架勢,卻在轉身未完成之前被秦漠一把拉了回來。

“不是說要給我吹頭發,獎勵換一個好不好?”他故意把頭埋在我的肩窩,把他的濕頭發上的水都沾染在我的肩窩裏,弄得我濕濕涼涼的肩膀怪不舒服的。

夜裏的風靜悄悄的被窗簾窗戶給關在了門外,我和秦漠有一搭沒一搭的一邊聊著天,我一邊用幹毛巾給他擦著頭發。

據說一個人的性格就反映在他的頭發上了,秦漠的頭發短短的,發質粗黑,又是有點幹硬,一如他的脾氣,強硬,不好轉彎。

秦漠的頭發短短的,幹脆利落,拿純棉的吸水毛巾隨便擺弄幾下就已經幹了一半了。

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我忽然怔怔的問道:“秦漠,你打算什麽時候娶我呀。”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嘴尖飄出來的雲淡風輕,胸口上卻是如同壓了一塊沈重的鉛塊,直讓我心跳加快,就連呼吸也有點呆滯了。

秦漠低著頭在翻看著一本書,他發梢上低落下了點點的水珠打濕了他手中的書本,但是他卻沒有換一個姿勢,依舊是盤腿坐在床上,乖乖的讓我替他擦著頭發,他清亮的聲音在這夜色裏竟然也變得帶著點鼻音甕聲翁氣的有點萌感。

“我不是已經求婚了,你不是已經答應了,”秦漠低著頭翻了一頁書,漫不經心中似乎也是在隱隱有點顫抖:“只需要和我媽媽攤牌,籌備我們的婚禮就可以了。”

我有點呆了,手上的速度也不禁放慢了,喃喃道:“婚禮,哪有那麽簡單啊。”我悶悶的說:“可是我連一個牽我上紅毯的人都沒有。”

秦漠沈默了一會兒。

“沒關系,我爸就是你爸,讓他牽你走紅毯。”秦漠沈吟了一會兒以後說道。

我忽然覺得整個人的頭腦有點悶悶的:“好啊。”

“歡歡,”秦漠忽然轉頭看著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我,那裏面認真的神色讓我也有點發怵:“你已經答應了我的求婚了,你不能再反悔了。”

我笑道:“不反悔。”

頓了頓,我又補了一句:“除非你讓我女上位。”

秦漠皺了皺眉,一個猛撲過來,勢如猛虎。

一時之間,我就被他壓在了身下。

他的搓衣板把我的小籠包給壓癟得像是漏了氣一樣的小籠包,他的手指緩慢又有耐心的梳理著我的頭發,他的聲音沙啞又有磁性,像是包裹了太多的忍耐。

“如果我非不讓你女上位呢?”秦漠問道。

“那我就天天在你起床時往你內褲裏放冰塊,喊你起床。”我掐著秦漠的下巴輕輕的搖了搖,我的頭上長出了邪惡的小角。

“那我就可以讓你第二天下不來床。”秦漠笑得狡黠:“看誰狠。”

說完,他開始撕扯我的睡衣,我卻假裝矜持的捂著衣服不讓他撕,最後還是半推半就,半是烈女半是蕩婦的任他去了。

一夜的暴風驟雨,整晚的瞎胡鬧。

還好秦家的每個房間的隔音效果都不錯,才不至於讓我兩的動靜都讓別人給聽了去。

然而,穿了性感誘惑的睡衣半夜去找秦漠聊人生的後果就是,放的狠話,根本就沒有用。

反正我是沒有做到往秦漠褲襠裏放冰塊,他倒是做到了讓我下不來床。

於是第二天早上我就一邊拿起那兩塊破碎的布料,一邊在嘴裏碎碎念的罵著秦漠。

空氣中彌漫著秦漠的萬千子孫陣亡後的屍體的味道,我在心裏默哀,哎,這是你們和你爹緣分不夠啊。

還好機智的我昨天穿了睡衣過來,我抱著被子趴在床上指揮著秦漠去他的衣櫃裏找出我昨晚穿出來的那件美羊羊睡衣,結果在被秦漠一通鄙視後,他還是老老實實的替我穿起了衣服。

完了他還要鬼鬼祟祟的去門外偵查一番敵情,確認安全後才敢送我回房間。

真是造孽。

明明就是光明正大的求了婚戴上了求婚鉆戒的兩個人,怎麽時不時的想要親熱一下還得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呢?

我回房間以後,由於被秦漠一晚上折騰的太厲害了,實在是受不了了,只好再次睡了個回籠覺。

並且,還做夢了。

夢裏,梅姨和另外一個同樣有著溫柔美艷面龐的婦人分別坐在一左一右兩張黃花梨木椅上,一起笑瞇瞇的看著我和秦漠執手而立的身影。

她們兩個說了什麽我已經記不清了,我只記得最後,梅姨和她一人掏出來一個紅包,臉頰帶笑的遞給我,高興得我撲上去就搶到了手。

只是還沒有等我拆開看看裏面有多少錢,我就醒了。

實在是悲傷。

起床,洗漱,吃飯。

我這才發現,真的是已經日上三竿了,梅姨估計是出去上書法課了,她也不在家,家裏只有幾個傭人在幹著活兒。

本著要做一個好老板的原則,我連早飯都沒吃就跑去了畫廊上班。

上次和幹爹說的要策劃一個活動,方案在我的腦海裏已經有了個雛形,就等我先去了畫廊,和經理還有幾個設計師們一起商量好了方案,擬好了策劃書再去和幹爹談了。

畢竟我也不是山河集團養著好玩兒的,有的時候,也總得做點兒什麽事情,為山河集團增光添彩。

我到畫廊以後,立馬把幾個一起做事的設計師和經理叫進了辦公室,和他們說了說了我的想法。

我並不想像以前那樣帶著幾個小記者做作的去福利院裏畫畫壁畫,畫畫墻紙就算了,最後放出擺拍的美美的照片就算了,這一次,或許我們可以做一個大一點的項目,最好是能把社會影響帶的大一些,這樣,還可以幫助山河集團樹立起一個積極正面的形象,讓山河集團在洗白的道路上更進一步。

只是這個事情,做得好了,就能夠洗白不少;做的不好,只怕會被輿論給攻擊得體無完膚,也會被競爭對手給利用起來,給我們一個暴擊。

我們在辦公室商量了一下午,還是沒能商量出一個風險最小,收獲的利益最大的方案。

我想是帶著畫廊裏簽約的那一群設計師給市內幾個知名的福利院把一些角落裝修給重新設計一下,結果他們又說成本太高;

還有人更俗氣,直接說讓幹爹帶一群富豪去福利院辦一場慈善晚會,搞一個現場捐款來的方便......

......

總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我們下班了,我打算晚上回家和幹爹商量商量的時候,卻接到了幹爹的電話。

原以為會是我們很有默契的一同剛好想到了這個活動,就在我高高興興的接電話準備和他說我們今天的成果的時候,卻被幹爹火急火燎的一句話給砸的懵了圈。

“秦漠夥同秦淮一起挪用公司公款,被人舉報公訴了,剛剛警察過來已經把秦漠和秦淮抓走了。”幹爹的聲音裏有了一絲絲焦急,我能聽出裏面的強做鎮定,如同一口被敲響的種,明明在震動,外表卻是在紋絲不動。

“什麽?挪用公款?他們兩做什麽了?怎麽還能被抓呢?”我擰眉問道,一瞬間腦子裏就像是有一團沒有溫度的火在燃燒一樣。

“現在還不清楚,董事會的那一群人早就等著看秦漠出錯了,這次肯定不會輕易罷休,秦漠和秦淮做什麽要挪用公款竟然也不和我說,真是,”幹爹嘆了一口氣,我都能隔著電話聽到他的焦急,看到他面上的無奈。

“到底怎麽回事呢,不會是有人故意陷害吧?”我急忙問道:“盧川實業的那個什麽盧擴,不會是他打擊報覆吧?亦或是公司出了內鬼?”我一邊擔心著秦漠和秦淮的安危,一邊猜測著原因。

“算了,我先想辦法把他們兩個人弄出來,你先不要輕舉妄動,記者問就不要說話,盧家人來刺激你,找你麻煩,你也不要怕,都告訴我,”幹爹一口氣說這麽幾個短句,就好像有點氣力跟不上一樣,有點哽咽了:“你這幾天要不就不要上班了,你就在家陪陪你梅姨,你去上班,我反而還不放心。”

“嗯。”我簡單的回答了這一個字,心裏卻是有好多種情緒混雜在心間,無法言說。

秦漠會不會坐牢?

不會進去了就出不來了吧......

到底是誰舉報的呢?

第乍見之歡一百二十三:他真的會這麽蠢嗎

不會進去了就出不來了吧......

到底是誰舉報的呢?

著急之餘,我在急得團團轉之餘,卻是一點也想不出來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立馬急匆匆的趕回了家,一路上盡量避開堵車的路,哪怕是繞了遠路只要暢通無阻,我立馬就把車給開的像飛起來了一樣。

窗邊的風轟鳴著爭先恐後的往我耳朵裏灌,風中的轟鳴聲一陣陣的砸著我的耳蝸,直擊我的腦仁兒。

一路上,我的胸口就沒有平靜過。

今天早上秦漠還在我耳朵邊呢喃著催我起床,怎麽到了晚上,就給抓進了牢房呢?

還是挪用公款?

我眉頭緊鎖,思索著秦漠到底還有什麽事情是瞞著我的。

除了他欠秦淮的錢還沒有還,我還真的想不到他還有什麽地方是需要挪用公款來做的,並且,還是夥同秦淮一起。

秦淮的公司是和山河集團沒有關系的,也不會被山河集團控制,同樣,因為有著秦漠和秦致遠這一層關系,所以山河集團裏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的不去把秦淮的小公司當成了競爭對手給滅掉,反而有的時候還會有意無意的給透露一些合作機會,可是我卻是怎麽也想不通,他們為什麽要挪用公款呢?

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免得自己把自己給繞暈了。

有什麽是比去問當事人還要更高效直接的呢?

天色漸漸快要暗下來的時候,我才到家。

車子緩緩駛進了沈重典雅的鐵門,馬上就有管家來替我把車泊好,我快步走進秦家別墅,腳下每一步都想要如同踏著風一樣,想要立馬趕到家裏問問梅姨是否知道這件事。

眼前的亮光越來越亮,我也無心去細細觀察草地上園丁大叔新修剪出來的造型,只想快步進到屋子裏。

只是我沒有想到,我以為此刻會在人脈圈中游刃有餘的上下打點好救秦漠和秦淮出來的幹爹秦致遠,此刻卻優哉游哉的坐在餐桌邊,替梅姨嘗試著雞湯的鹹淡。

秦致遠坐在餐桌邊,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折射下璀璨晶瑩的光亮,看起來既閃亮又令人感到浮華。秦致遠儒雅慈祥的模樣坐在這樣的閃耀到花哨的燈光下,倒是顯得他有點不是那麽的慈祥了。

我向來就是一個急性子,不會委婉的轉彎,看到秦致遠如此氣定神閑的坐著喝湯,我原先還想急急忙忙的跑上前質問他為什麽不去營救秦漠和秦淮兩兄弟,後來想想,似乎在我的記憶中,除了我親爹那件事情,秦致遠好像還從來沒有失手過,看著他如此無所謂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麽,我心底就很安然了。

如果幹爹也是一陣天下大亂的模樣,那才是真的大事不妙了。

“幹爹,”我上前去,語氣乖巧的問好,隨即語氣輕松的問道:“怎麽秦漠和秦淮還沒有回來呢?”

“當!”的一聲,從廚房裏傳來一陣刺耳的勺子掉落在瓷盤中的聲音,只聽得那瓷盤像是碎了,又像是鏗鏘未碎。

秦致遠只輕輕的轉頭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卻並沒有起身去查看廚房梅姨的狀況,只輕輕的搖頭告訴我:“秦漠和秦淮這兩個熊孩子,就是不讓人省心。”他忽然又轉頭看向我,用一種探尋的目光望著我:“秦漠之前有沒有和你提過他急用錢什麽的,或者是他要做什麽事情又沒有資金的?總之就是,他很早之前就和你提起過他缺錢的?”

我淡淡的笑了笑,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心裏忽然生出了一種莫名的疲憊,簡稱就是心累啊。

這一刻我忽然才發現我對秦漠竟然是一無所知,似乎他的工作上的事情他好像從來都不和我說,甚至上他的私事也沒有和我說過。他的交際圈,除了幾個我十分熟稔的熟人,其他的,包括他的一些合作夥伴,我竟然一點也不知道。

所以我也不知道秦漠到底挪用公款是為了什麽。

不過他要是敢挪用公款去用來討好女人什麽的,我追到牢獄裏也要廢了他的小家夥。

俗話說得好,我得不到的,也不能便宜了外人。

不過既然思索到了這一層面上,我不禁試探著向秦致遠提出了我的猜想:“秦漠不會是和人做生意被人騙了,資金周轉不開才挪用公司公款的吧?不會是這麽巧是和秦淮一起投資的吧?”

不過我話一出口,竟然被秦致遠用一種狐疑的眼光看著:“竟然還被你猜中了,”秦致遠頓了頓,點點頭繼續說道:“不錯,是有人舉報秦漠,秦淮在外面投資了一個互聯網公司,資金不到位來找秦漠,秦漠也覺得這個項目不錯,想要投資,但是董事會那幫老頑固不答應,認為互聯網不好做,就給拒絕了,但是秦漠在公司沒有和那家互聯網公司簽約的情況下一直給那家互聯網公司註資。”

“所有的一切,都是瞞著董事會和您進行的是嗎?”我皺了皺了眉,問著秦致遠。

“是的,那就公司原本是差點要被盧川實業收購了的,是秦淮給了首輪融資才不至於被盧川實業給收購了,後來又找到了秦漠,想要風投,但是你也知道,”親子游放下了調羹,拿過手帕擦了擦嘴:“互聯網行業本身就是個燒錢的行業,況且我們做地產起家,貿然進軍互聯網行業,難免有風險,所以董事會那幫老家夥才不同意。秦漠年輕氣盛,一意孤行的要做這個出頭鳥,現在好了,去牢裏玩鳥去了。”

我無語的扶額:“那怎麽辦,是董事會起訴了秦漠和秦淮嗎?如果能把這筆錢給補上呢,可不可以讓他們撤訴?”秦致遠拿過桌上的紙巾細細的擦著剛剛喝湯時不小心滴落到餐桌上的那一兩滴油花:“如果走正常程序,董事會現在是以公司名義起訴秦漠和秦淮,哪怕董事會那一群人撤訴了,只怕到時候檢察院也要介入調查,那也很麻煩。”

“那怎麽辦?”我的眉頭皺的更深了,“您不是董事長嗎?董事會那幫老頑固您也搞不定嗎?有那麽難嗎?”我一著急,不經過大腦思考的話脫口而出,惹得幹爹輕飄飄的一個白眼飛過來:“真有那麽簡單就好了,董事會有的人,可不就是老頑固,明的使絆子還好,就怕背後陰人,”秦致遠嘆了一口氣,身子放松的往椅子靠背上輕輕的仰靠著,手不自覺的去碰煙盒:“我總覺得,這事情,不只是這麽簡單的一個公司收購這麽簡單,否則怎麽檢舉信收到了不出半天,警察和檢察官怎麽就一起來了呢。”

秦致遠點燃了指間的那根香煙,他深吸了一口煙,眼神渙散的看著窗外,不過他的影子卻被倒映到了玻璃窗上,我看著玻璃窗上他明滅在燈火見的滄桑沈澱身影,心底不禁跳的更厲害了。

你兩個兒子都快在牢裏出不來了,你竟然還有心思在這裏抽煙?

我努力的仰頭去看天花板,好讓自己的快要翻過氣的白眼珠子不會那麽容易的掉出來。

“你說是不是盧川實業的人做的?這一看就是盧川實業啊,上次我還和人家盧川實業的盧擴鬧矛盾了.....”說到這裏,我有點心虛了,有點羞澀又不好意思的說:“不是人家打擊報覆吧......”

“秦致遠,你上次說的,你再抽一根煙你就剁一根手指頭的。”梅姨也不生氣,只是輕飄飄的和傭人一起從廚房裏端出來了晚餐,給了秦致遠一個輕飄飄卻又殺傷力十足的眼神。

秦致遠見狀,立馬掐滅了那根才抽了一口的香煙,嘴上還在狡辯著:“抽一根剁一根手指,我這才抽了半根啊,不算一根,那就不用剁了吧。”笑得一臉的諂媚和狗腿,絲毫沒有半點憂愁的樣子。

梅姨也不再理會秦致遠的貧嘴,而是面無表情的繼續轉身去了廚房拿吃的出來。

晚飯期間,看著這兩夫妻有一搭沒一搭的話著家常,我不禁心底暗暗豎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黑道起家,更不愧是見過大世面的,兩兒子都給抓進去了還能如此淡定的在家打嘴仗,這心理是得有多麽強大呀!

事實上,他們兩個,並不是完全不擔心秦漠和秦淮的,不過以他們二人的社會地位,哪怕進了監獄估計也沒受什麽罪。

好在秦致遠答應我不出兩天就可以把他們兩個給保釋出來,為了以防萬一,秦致遠還要想辦法說服幾個信得過的股東,一起去把那家涉案互聯網公司給收購了。

不過最終我們還是遲了一步,那家互聯網公司在涉案調查過程中已經被暫停營業,想要亡羊補牢,卻是為時已晚。

最後我們決定兵分兩路,由秦致遠去說服董事會的幾個要把秦漠嚴查的頑固老頭兒在撤訴決議中“投讚成票”,由我去盧川實業探探盧擴的口風,看看是不是真的是盧川實業的人做的。

可是秦致遠早就說了,也正如我所想,事情不會這麽簡單。

如果真的是盧川實業,這也太明顯了,他真的會這麽蠢嗎?

第乍見之歡一百二十四:你絕對想不到是誰

如果真的是盧川實業,這也太明顯了,他真的會這麽蠢嗎?

事已至此,手上的福利院宣傳事業只能暫時放下一段時間了,現在就只能全心全意的配合著幹爹一起把秦漠和秦淮救出來了。

幹爹建議我先去見見盧擴,可是我一想起上次秦漠和我在他面前雙雙牽手離去時候的那個覆雜眼神,我就覺得,這件事,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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