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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當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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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當年真相

村外。

張清眼看天都黑透了,旁邊這個大哥還沒有往回走的意思。

終於忍不住道:“再不往回走就要到鎮上了。”

劉宇寧低頭看了看腕邊的表。

離出來已經一個多小時了。

回去應該正好。

他溫和一笑:“走吧。”

兩人這才往回村的方向走。

剛才一路上,兩人聊了許多。

張清覺得這個大哥好像對他很感興趣。

旁敲側擊問了他很多問題。

尤其是年齡。

如果張老師沒算錯的話,他今年是十五歲。

他總覺得怪怪的。

除了那個冷厲的男人。

這個大哥和孟姐姐對他都很好奇。

他能感受到兩人對他有一種莫名的親近。

劉宇寧到家的時候。

房間的燈已經熄了。

這幾天宋春花沒來騷擾他,耳根清凈不少。

不過他可不覺得宋春花是良心發現,打算放過自己。

反而覺得對方暗戳戳的在憋什麽壞招。

現在他已經聯系了海港那邊的朋友,等回地質隊後,就馬上托人把樣本帶過去。

到時候親子鑒定的結果加上孟真手裏的錄像,應該可以還自己清白。

到時候才是徹底解脫了。

不過那些證據對付宋靜芝遠遠不夠。

那個女人極有心機又很會偽裝,想必當時算計他的時候,就已經想過被揭穿後如何自處。

想到後媽,劉宇寧思緒飄回了十五年前。

東臨市軍區醫院。

母親葉佩蘭臨產期那幾天。

他和弟弟在學校參加考試,父親則在外出任務,下落不明。

外公家就在東臨。

原本臨盆那天,外婆、舅舅都會去陪著母親。

也因為這樣,母親臨產前毫不擔心。

萬萬沒想到,事情會來得那麽突然。

母親臨產前一天,有人給舅舅遞消息。

葉家被人盯上,革委會正在來抄家的路上。

如果今天不走,這輩子可能就走不了。

在那個敏感時期,沒有人賭得起。

家裏打算帶著母親一起走。

母親卻堅持留下等父親。

她覺得自己暫時是安全的。

憑劉家的背景,保下她不是問題。

但不一定能保下娘家一家人。

外公他們連夜避走國外。

只有張媽陪著母親在醫院等待臨盆。

據張媽回憶,生產時母親大出血,腹中還未出世的弟弟也因為在母體時間過長,臍帶繞頸窒息。

最後一屍兩命。

張媽一聽這個消息,當場就哭暈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弟弟的屍體已經被醫院處理掉。

而母親的屍骨,劉家倒是去收屍了,只不過轉頭就直接送去火化。

等劉宇寧他們再趕到的時候。

看到的只有一盒冰冷的骨灰。

而父親,在妻子頭七剛過,就直接和宋靜芝領證了。

當然,父親那時也別無選擇。

因為有人也盯上劉家。

只不過劉家根正苗紅,想要動手,缺乏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而唯一那個理由,在父親再婚後,徹底不存在了。

劉宇寧收回思緒。

腦海中浮現今夜少年那張稚嫩的臉。

眉眼和少年時候的劉宇洲有幾分相似。

如果那個沒出世的弟弟還活著,今年也該有十五歲了。

想到這兒,他心跳陡然加快一拍。

有沒有一種可能……弟弟沒死?

醫生誤診之後,發現孩子還活著,然後怕承擔責任,就隨便找個偏遠山區,將孩子遺棄了。

越想,他越覺得這件事極有可能。

當時的局勢太紊亂,他和弟弟又尚年幼,根本沒往別的方向考慮,被動的接受了母親難產,一屍兩命的事實。

後來父親再婚,弟弟又和後媽水火不容。

註意力都被分散到別的地方。

直到今天遇到這個少年,他細細回想當年之事,才有了這種猜測。

壓下心頭的悸動,劉宇寧決定回去後就到東臨軍區醫院調查清楚。

如果張清真是自己弟弟……

一想到少年多年的苦難經歷,劉宇寧便心生愧疚。

翌日。

劉宇寧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弟弟和弟妹。

孟真心頭一跳,大哥跟她想到一起了!

雖然她對張清有好感,部分原因是因為回想起自己的弟弟。

還有部分原因卻是她覺得對方和劉宇洲兄弟很像,尤其是那雙眼睛。

“大哥,我第一次看見張清的時候,就覺得他眼睛有莫名的熟悉感!直到那天你們坐在一起吃飯,感覺他就像我老公少年時期,所以沒忍住一直看他。”

孟真這麽一說,劉宇洲也陷入沈思。

他也對張清有種莫名的感應。

所以那天才松口讓他留下吃飯。

“大哥,不如你盡快回一趟首都,拿到爸的頭發,直接跟張清做個親子鑒定。我這邊同時去軍區醫院調一下十五年前的生產檔案。”

劉宇寧點頭。

這個辦法最高效。

不過兄弟倆都極有默契的決定暫時不告訴劉振興這件事。

有了這個懷疑後,三人再看張清,越看越覺得像。

少年也莫名其妙。

突然多了兩個大哥和姐姐罩著。

見天的找他去家裏吃飯。

劉宇洲這邊的工作收尾,幾人打算回地質隊。

離開宋家村前一天。

宋春花和宋冬草突然上門。

兩姐妹眼圈通紅,神情憔悴。

宋春花更是一進門就哭嚎起來:“哎喲!我不活了!我可憐的孩子啊!”

眼淚和鼻涕齊飛,雙手還錘著自己胸口,悲痛到極點。

“我苦命的孩子啊!嗚嗚嗚……有命生沒命活啊,還沒享過幾天福就去了……”

大家這才聽清楚她哭嚎的含義。

劉宇寧眸色冷下來:“怎麽回事?孩子怎麽了?”

雖然他不親近孩子,但孩子是無辜的。

宋春花捶打著自己胸口,泣不成聲。

宋冬草扶著自己姐姐,抹著淚解釋道:“姐夫,孩子沒了。”

“昨天晚上,孩子半夜發高燒還直抽抽,我二叔借了輛牛車,帶著我姐和孩子一起去找鎮上求醫,回來的途中,牛車突然失控翻下山崖。二叔只來得及拽住我姐,但孩子、孩子就沒拽得住……”

話落,宋春花嚎得更兇了。

跌坐在地上,雙手狠狠錘著地面,悔恨交織:“怎麽辦啊,我的孩子啊!”

孟真冷眼看著地上痛苦的人,腦子裏卻在回想宋冬草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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