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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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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懷文傳完話後離開, 春枝秋雨內亦設有小廚房,得知陛下要過來用晚膳,整個宮苑內的奴仆都忙碌起來。

臨春帶的人不多, 只帶了碧雲與朱弦, 餘下的都是行宮撥來伺候的。朱弦怕她們伺候得不仔細, 親自去後廚盯著晚膳, 怕出什麽岔子。

大家在路上奔波勞累這些日子, 沒能好好吃上一頓飯, 今夜這一頓是抵達行宮後第一頓飯,臨春早有期待,也想吃些好吃的。

臨春撐著下巴, 金絲繡芙蓉袖口從手腕掉下去,露出半截白嫩手腕。她原本以為今晚謝明崢不會過來, 但看謝明崢的意思, 興許是覺得路上憋悶太久,今夜勢必要勞累她。

她臉色垮下去, 只能待會兒多吃兩口好吃的咯,補償補償受傷的心靈。

臨春抱住冬冬, 替它順了順毛,又想起自己的計劃。今夜恐怕來不及, 明日開始吧, 她得幫謝明崢多見見那幾位美人。

至戌正, 謝明崢過來春枝秋雨。

後廚的膳食及時擺上來,朱弦替他們布菜完畢,退至一邊, 其餘人等也皆退至外間。內間裏,臨春與謝明崢對面而坐, 滿桌好菜,皆是臨春喜歡吃的。

臨春低著頭吃東西,一眼不多看謝明崢,腦子裏只有三個字:吃吃吃。

她這些日子的躲閃與忸怩謝明崢盡數看在眼裏,謝明崢心下以為她當有所開竅,不由眉目微舒,低頭吃菜,更是親自給臨春夾了口菜。

兩個月,取走她的心,夠了。

臨春正吃著,忽見已經空了的碗裏多出一筷子涼拌雞絲。她咀嚼的動作一怔,擡眸看向對面的人,心裏一咯噔,更覺得自己的計劃得緊迫些。

“……多謝。”禮數不能丟。

“不客氣,多吃些,吃飽了,才好治病不是麽?”謝明崢慢條斯理道。

臨春半垂眼眸,心道,果然用完晚膳,又要給他治病。

“我想先沐浴。”她小聲道。

這等小事謝明崢不會拒絕,臨春去沐浴時,謝明崢也去沐浴,更換上寢衣。

男子與女子沐浴時間一向不同,謝明崢沐浴完換上寢衣出來,臨春那邊凈室水聲還在響。他聽覺靈敏,那些細微水聲落在耳畔,一遍遍回放。

垂眸,往床榻邊走。

檀色帷幔用金鉤掛住,謝明崢半倚著圓枕躺下,隨手拿過一本書。書是用來裝樣子,實際上一個字也看不下去,他腦子裏回蕩著細微的水聲,以及一些由聽覺勾勒出的視覺。

人果然總是喜歡得寸進尺,他已經在想,要將夢裏那些旖|旎風光真實演練一番。

待臨春磨磨蹭蹭沐浴完,已過亥時。

謝明崢擱下了手裏的書,好整以暇等著臨春出來,他的目光追隨著臨春從凈室一直到跟前。檀色帷幔從金鉤裏掙脫,垂落,將床榻圍出一方狹小天地。

隔著帷幔,可見隱約搖晃的燈燭。

臨春心突突跳著,視線始終躲避謝明崢,她一雙雪足方才洗凈,帶著些粉嫩,白裏透粉。臨春將足遞給謝明崢,以為今夜還是以足為藥引。

但謝明崢卻抓住她腳踝,將她整個人往前拽,而後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放在腿上坐下。臨春有些抗拒,手指攪在一起,聽見謝明崢說:“該這樣治了。”

她癟嘴,隨後感覺到那個醜東西已經立起來。

他該不會又自己擦拭了匕首吧?臨春想到上一回在驛站發生的事。

她在心裏偷偷罵謝明崢下|流。

但很快也罵不出來了。

臨春抓住他的肩,那種羞恥的感覺湧上心頭。與此同時,還有一些陌生的感覺,說不上來是什麽,有點難受,可好像也不是難受。

她腦子裏混沌一片,許久都未緩過神來。待思緒一點點地回籠,臨春才意識到自己的姿勢,她正將頭靠在謝明崢肩上,仿佛甚為依偎眷念。

當這句話出現在腦子裏,臨春仿佛觸電一般松開手,迅速退後一分。

馬卻還在馳騁不停,因而臨春剛松開手,便覺自己要顛下去,她腦子裏閃過那個噩夢,再次伸手抓住韁繩。

不知為何,忽然發狂一般,飛馳而過。臨春被顛得幾乎要掉落下去,慌亂之間,雙手摟住了謝明崢脖子。

終於不再覺得不安,不必再擔心被顛下去。

但是因為雙手圈住謝明崢的脖子,她與謝明崢的距離便也近了,甚至不得不面對面,眼睛對著眼睛。

臨春目光跟著顛簸,勉強落在謝明崢的唇上。

看見唇,她便想到親吻。

大抵是因為前些日子她滿腦子都是親親這件事。

謝明崢忽然道:“你若是想親我,便親吧。”

“我才沒有!”臨春炸毛,連忙否認。

盡管剛才腦子裏是一閃而過親親兩個字,可不代表她想親謝明崢。主動親吻這種事,要跟喜歡的人做,她才不會主動親謝明崢。

“我只會親我喜歡的人……”臨春嘀咕著。

話音未落,那雙嬌唇便被謝明崢采擷。

他的動作太突然,臨春壓根沒反應過來,待她反應過來也已經來不及了。謝明崢的嘴巴也像他的胸膛,跟他這個人一般強|橫,輕巧地探|入她唇舌,攪亂一池春水。

臨春不願意這般,試圖將他的舌頭推出去,她那點軟綿綿的力氣,根本不夠用,不像推拒,反而像回應。

謝明崢勾著她舌,一番戲弄。

這回沒有餵藥的借口,嘴巴對嘴巴,就是一個蠻橫的親吻。

臨春嗚咽著,手試圖推開謝明崢,但根本推不動,反而被謝明崢按住,欺在身下。

她短促地啊了聲,獲得短暫的自由,但轉瞬再次被堵住。嘴巴不能說話,仿佛身體那種異樣的感覺失去出口,只餘下那一個出口。

臨春再次感覺到失神。

-

窗牖敞著,夏夜晚風拂動檀色帷幔,臨春低聲啜泣不停,眼淚洶湧而出,胸口與背脊皆顫抖著。她推了謝明崢一把,委屈極了,“快點走開……”

身上的重量慢慢輕了,臨春側過身,蜷縮成一團,還在哭。

看吧,她的擔憂果然成真了,謝明崢馬上就要獸|性大發,對她強取豪奪了。今日是強吻,明日不知是什麽了。

她一邊哭,一邊吸鼻子。身後謝明崢竟還問她:“哭什麽?”

臨春嘴一撇,越想越委屈,紅著眼嗔瞪他:“你……你這叫什麽病啊?分明是登徒子……下-流……”

臨春周身都發過汗,此刻有些冷意,黏糊糊的,並不舒適。

她心裏不舒坦,連帶著那點做小伏低的自覺也在此刻消失殆盡,只餘下幾分嬌縱的脾氣。她罵人的聲音軟糯,一點威懾力也沒有,反而像撩撥人似的。

謝明崢聽她罵著,笑聲沈沈:“嗯,一模一樣。”

同他夢裏。

可是夢裏,她該更淩亂一些。

“什麽一模一樣?”臨春一邊哭,一邊問他。

他真的臉皮好厚,都在罵他了,他也一點不覺得羞愧,甚至嬉皮笑臉的,還說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臨春深吸一口氣,慢慢坐起身,她鬢發散亂,想去沐浴,不想知道他說什麽一模一樣了。

她屈膝下榻,特意從謝明崢身邊躲開,踩在刻桃紋的腳踏上時,卻腿一軟,差點跌倒。

臨春表情更委屈,都是謝明崢的錯。她現在就像小時候學完騎馬。

她撐著榻沿起身,卻被謝明崢從身後打橫抱起。

臨春自然不肯,掙紮著要掙脫他的懷抱,“放開我……”

謝明崢額頭泛著薄汗,卻並不顯狼狽,“你自己能走?”

好像不怎麽能,臨春沈默。

她想,她現在這樣都是謝明崢的錯,既然如此,她讓謝明崢抱一下也很合理吧。這般想著,臨春沒再掙紮,任由謝明崢抱她去凈室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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