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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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敘舊
「錢恒」！這兩個字像從回憶裏冒出的液氮將蘇菀周圍的空氣速降至冰點, 恐懼的情緒像是一只只帶血的手從深埋心底的舊傷口裏湧出，扯開了蕭霆燁給她細心打好的補丁。
錢恒的腳步很慢，但每邁一步, 蘇菀都覺得周圍的世界暗了一度, 那種社恐的慌張反應再度來襲, 她想逃卻被牢牢地鎖在原地，沒辦法動彈。
“人到齊了, 入座吧？”林思妍取了支紅酒, 問著信步進來的錢恒，“就這只吧，13年出產的, 適合你們兩人的, 敘舊。”
“林總裁想得周到, 我沒意見, 蘇菀，你覺得呢？”
錢恒把問題拋給了一直坐在那失神的蘇菀, 好似故意挑逗般。
蘇菀沈默著不說話, 眼神一直沒敢擡起來跟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對視。
“我替她做主吧, 上一次，我跟她在這邊見面的時候, 酒也是我挑的，蘇菀跟我在很多事情的品位上, 是一致的。”林思妍
“素聞林氏在世界上各個著名紅酒產地都有自己的酒莊, 想來林總裁的選擇一定不會錯, ”錢恒恭維了一番後, 在蘇菀的對面坐下，“蘇菀, 見到我，你很緊張？怎麽不說話？”
蘇菀抿了抿嘴唇，擠出三個字：“沒，沒有。”
林思妍見蘇菀全身微微發抖，攢成拳頭的手指有些發白，社恐的癥狀甚至比他們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要更嚴重，就把話題接了過來：“我以為，你對錢恒，不算陌生。”
“說陌生也談不上，我們的媽媽是閨蜜，中學時候我們在一個學校，當時，我們走得很近，不過後來很久沒見，21年的時候在上海匆匆打了個照面，也沒說上話，所以突然沒預兆的見到我，可能驚大過喜吧。”
錢恒倒是很會給自己找理由，一兩句就解釋了兩個人的過去。
“原來，你那天說的「熟人」，是這個意思。”林思妍
之前，劉傑代表Alfred·張來找林思妍談合作，順帶引薦了錢恒跟她認識，錢恒為了套近乎，提了之前在澳珀大宅跟顧錚、蕭霆燁、孤影偶遇的故事，
那時候，他只用了「跟他們在一起的女生，我還認識」來描述蘇菀，可林思妍一聽就知道那個女生是誰，明白過來蘇菀跟蕭霆燁的糾纏在21年的冬天，已經這麽深了。
原本，林思妍也權當吃了個過期的八卦，沒想深入聊，但劉傑卻意外點破了蘇菀跟顧錚和蕭霆燁之間的三角關系，他雖沒有指名道姓也沒明確蘇菀的插畫師身份，只說了「他們兩個曾經在追同一個女生，你看到的應該就是她」，引起了錢恒的巨大興趣。
那段時間，大家在為季中邀請賽後，蕭霆燁的輿論焦頭爛額，林思妍在那個場面裏，心不在焉地說了句場面話，「我跟她蠻熟的，下次可以一起約出來見面」。
就被錢恒抓住了把柄，一直以跟熟人敘舊的借口，讓林思妍把蘇菀約出來，或者提供她的聯系方式。
後來，林思妍因為自己的選邊站，婉拒了錢恒的合作提議，拒絕了Alfred·張的邀約，欠下了份小人情，想著既然錢恒只是要見蘇菀，自己大可以做個順水人情把她約出來，也好讓籌游科技未來在游戲行業別盯著林瀛資本不放。
三人不成體系的閑聊時，Susan把林思妍選好的紅酒裝進了醒酒器，端了上來，給三只杯子分別滿上了三分之一，然後把剛出爐的餐擺上了桌，不過這一次，林思妍的面前仍舊放著空盤子。
“怎麽？林總裁在節食？”錢恒
“我只是穿針引線的中間人，喝完這一杯開場助興酒，就功成身退，不必在意我。”林思妍
這話的意思是，不久之後，這房間裏只會留下蘇菀和錢恒兩個人，蘇菀的腦子就像是被什麽敲擊了一下，思緒瞬間炸開，臉一下子就白了，
她轉過頭看著林思妍，眼神裏有著哀求和害怕，可嘴上卻半點聲音都發不出。
這一刻，即使林思妍不是友軍，蘇菀也希望她能留下。
林思妍讀懂了蘇菀的期盼，她隱隱覺得蘇菀和錢恒之間有些故事，可她對此並不敢興趣，因為知道的越多，蕭霆燁那邊越不好交代：“我答應過不找你麻煩，但我也有必須要還的商務人情和不可或缺的利益交換，錢總的要求不過分，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只是牽線搭橋，讓你見了個朋友，現在離開，也不算犯規。”
“林總裁這話說的，好像我是什麽豺狼虎豹。”錢恒的語氣雖然帶著笑意，可臉上卻藏了一層心機。
“人是我帶來的，我總要保證她安全的回去。”林思妍
“你越說越離譜了，只是故友重逢，吃頓飯，又不是殺人越貨，強搶民女。”錢恒
林思妍點了點頭，舉起酒杯停在在蘇菀面前的半空：“錢總既然這麽答應了，就不會食言，如果有事，喊Susan，我讓人來接你。”
他們兩人把話說到這個份上，蘇菀已經沒有任何臺階可以禮貌地拒絕與錢恒的這次獨處，她有些絕望，勉強將自己穩在座位上，聽著自己不願觸碰的酒杯被林思妍和錢恒一前一後地敲出清脆的響聲。
隨後，林思妍將酒緩緩灌入口中，一飲而盡，起身優雅地退出了包廂。
在這之後的時間裏，蘇菀有些耳鳴，她聽不清錢恒是把林思妍送出門口時兩人寒暄了什麽，也不知道他坐回位置後用刀叉切好牛排問了自己什麽，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錢恒已站在自己身側，要把自己面前完好無損的那份牛排替換成他處理好的那份。
“你，要，做什麽？”蘇菀擡起頭，盯著錢恒，聲音發著抖。
錢恒停下手中的動作，居高臨下的看著蘇菀：“剛剛看你發呆，問你要不要幫忙切牛排，你沒說話，我以為你的回答是要，女生，不是都喜歡這樣被人照顧嗎？”
“不，不用了。”蘇菀慌亂地垂下眼，手扶上自己的那份餐盤，以示拒絕。
錢恒倒也沒生氣，端著自己那份回到了座位上坐好：“2013，2023，時間過的真快，我們都認識10年了，沒想到你跟競圈的關系，這麽近，早知道應該跟你保持聯系的。”
“你找我，有什麽事？”
“之前的那些事，你還耿耿於懷？”
錢恒回避了蘇菀的問題，繼續自己的問答節奏。
蘇菀沈默著不想搭話。
“年少的時候，誰都喜歡出風頭，愛惡作劇，我跟魏佳是做的有些過分，玩笑開過了頭，現在想來，的確應該跟你說聲對不起。”錢恒舉起酒杯，自己給自己斟了小半杯，“我用這杯酒向你賠罪，過往一切，一筆勾銷，好不好？”
“一筆勾銷？”蘇菀聽到錢恒如此沒有悔意的道歉急得眼淚直上眼，“刀子沒落到你身上，你不知道有多疼。”
錢恒把杯子放下，正襟危坐，雙手交疊放在桌上：“你砸碎的酒瓶是沒落到我頭上，但我們都是進了警局的，雖然年紀小不留記錄，可外人傳起來一個比一個的難聽，那段時間無論是我還是她，都是夾著尾巴做人，沒有比你的休學好過多少。”
“所以，你是，要找我，訴苦嗎？”蘇菀氣得話都連不成一句。
“訴苦？”錢恒覺得蘇菀的反應有些好笑，“那都是學生時代的事了，你怎麽還放在心上？出國之後，我跟魏佳都沒怎麽聯系了，之前如果不是在澳珀大宅那碰見你，這段記憶，我怕是都忘了。”
“那你，為什麽非要續上，這斷了的聯系？”
“老想著這些不愉快的事情，多沒意思，”錢恒再一次把酒杯舉了起來，“不管你當時有多生氣，有多不甘心，現在我都願意誠心誠意地跟你說聲抱歉，這個遲來的歉意，你若是不接受，我們再往下聊，也都是帶著情緒的針鋒相對，沒有什麽意思。”
錢恒的言下之意是，蘇菀不肯喝下這杯酒，他要繼續跟她糾纏在過去裏，不表明來意，被逼到這份上，蘇菀只能舉起了酒杯，她拒絕了錢恒的碰杯邀請，賭氣似得喝下小半口。
“我記得你以前，酒量不錯的？現在不怎麽喝了？”錢恒對著蘇菀還剩下大半的酒杯質疑道。
蘇菀深呼吸了一口，仰頭把剩下的酒全灌進了肚子，握著空酒杯，看向錢恒：“這樣，可以了嗎？”
錢恒點了點頭，不再得寸進尺，也將自己手中的酒飲盡：“身為受人敬仰的皮膚插畫師，還跟頂尖的電競選手地下戀，是不是壓力挺大的？”
這一句話震得蘇菀說不出話，他居然什麽都知道了？
見蘇菀的眼睛瞪圓了立在那不回答，錢恒又迅速補了後半句話：“我有自己的信息渠道，總之就是，你是「桃桃」，跟Fire Lightning穩定戀愛中，這些事，我都清楚。他應該，很喜歡你吧？”
“以前的事，我，不計較了；現在，我的事，跟你沒有關系。”
蘇菀聽得出來錢恒的話裏有話，他的每一個詢問都在給接下來即將要提出的過分要求做鋪墊，所以蘇菀想在此刻就踩下剎車，把對話喊停。
“蘇菀，你變聰明了，這次，我會給你選擇的機會。”
“任何，涉及他的交易，我都不會答應，也不想聽。”
錢恒好像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對蘇菀的拒絕毫不在意：“由你主動揭曉「桃桃」的身份和過去，站到臺前接受所有人的審視，或者，由我替你官宣與蕭霆燁的戀情，曝光你我之間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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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恒」！這兩個字像從回憶裏冒出的液氮將蘇菀周圍的空氣速降至冰點, 恐懼的情緒像是一只只帶血的手從深埋心底的舊傷口裏湧出，扯開了蕭霆燁給她細心打好的補丁。
錢恒的腳步很慢，但每邁一步, 蘇菀都覺得周圍的世界暗了一度, 那種社恐的慌張反應再度來襲, 她想逃卻被牢牢地鎖在原地，沒辦法動彈。
“人到齊了, 入座吧？”林思妍取了支紅酒, 問著信步進來的錢恒，“就這只吧，13年出產的, 適合你們兩人的, 敘舊。”
“林總裁想得周到, 我沒意見, 蘇菀，你覺得呢？”
錢恒把問題拋給了一直坐在那失神的蘇菀, 好似故意挑逗般。
蘇菀沈默著不說話, 眼神一直沒敢擡起來跟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對視。
“我替她做主吧, 上一次，我跟她在這邊見面的時候, 酒也是我挑的，蘇菀跟我在很多事情的品位上, 是一致的。”林思妍
“素聞林氏在世界上各個著名紅酒產地都有自己的酒莊, 想來林總裁的選擇一定不會錯, ”錢恒恭維了一番後, 在蘇菀的對面坐下，“蘇菀, 見到我，你很緊張？怎麽不說話？”
蘇菀抿了抿嘴唇，擠出三個字：“沒，沒有。”
林思妍見蘇菀全身微微發抖，攢成拳頭的手指有些發白，社恐的癥狀甚至比他們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要更嚴重，就把話題接了過來：“我以為，你對錢恒，不算陌生。”
“說陌生也談不上，我們的媽媽是閨蜜，中學時候我們在一個學校，當時，我們走得很近，不過後來很久沒見，21年的時候在上海匆匆打了個照面，也沒說上話，所以突然沒預兆的見到我，可能驚大過喜吧。”
錢恒倒是很會給自己找理由，一兩句就解釋了兩個人的過去。
“原來，你那天說的「熟人」，是這個意思。”林思妍
之前，劉傑代表Alfred·張來找林思妍談合作，順帶引薦了錢恒跟她認識，錢恒為了套近乎，提了之前在澳珀大宅跟顧錚、蕭霆燁、孤影偶遇的故事，
那時候，他只用了「跟他們在一起的女生，我還認識」來描述蘇菀，可林思妍一聽就知道那個女生是誰，明白過來蘇菀跟蕭霆燁的糾纏在21年的冬天，已經這麽深了。
原本，林思妍也權當吃了個過期的八卦，沒想深入聊，但劉傑卻意外點破了蘇菀跟顧錚和蕭霆燁之間的三角關系，他雖沒有指名道姓也沒明確蘇菀的插畫師身份，只說了「他們兩個曾經在追同一個女生，你看到的應該就是她」，引起了錢恒的巨大興趣。
那段時間，大家在為季中邀請賽後，蕭霆燁的輿論焦頭爛額，林思妍在那個場面裏，心不在焉地說了句場面話，「我跟她蠻熟的，下次可以一起約出來見面」。
就被錢恒抓住了把柄，一直以跟熟人敘舊的借口，讓林思妍把蘇菀約出來，或者提供她的聯系方式。
後來，林思妍因為自己的選邊站，婉拒了錢恒的合作提議，拒絕了Alfred·張的邀約，欠下了份小人情，想著既然錢恒只是要見蘇菀，自己大可以做個順水人情把她約出來，也好讓籌游科技未來在游戲行業別盯著林瀛資本不放。
三人不成體系的閑聊時，Susan把林思妍選好的紅酒裝進了醒酒器，端了上來，給三只杯子分別滿上了三分之一，然後把剛出爐的餐擺上了桌，不過這一次，林思妍的面前仍舊放著空盤子。
“怎麽？林總裁在節食？”錢恒
“我只是穿針引線的中間人，喝完這一杯開場助興酒，就功成身退，不必在意我。”林思妍
這話的意思是，不久之後，這房間裏只會留下蘇菀和錢恒兩個人，蘇菀的腦子就像是被什麽敲擊了一下，思緒瞬間炸開，臉一下子就白了，
她轉過頭看著林思妍，眼神裏有著哀求和害怕，可嘴上卻半點聲音都發不出。
這一刻，即使林思妍不是友軍，蘇菀也希望她能留下。
林思妍讀懂了蘇菀的期盼，她隱隱覺得蘇菀和錢恒之間有些故事，可她對此並不敢興趣，因為知道的越多，蕭霆燁那邊越不好交代：“我答應過不找你麻煩，但我也有必須要還的商務人情和不可或缺的利益交換，錢總的要求不過分，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只是牽線搭橋，讓你見了個朋友，現在離開，也不算犯規。”
“林總裁這話說的，好像我是什麽豺狼虎豹。”錢恒的語氣雖然帶著笑意，可臉上卻藏了一層心機。
“人是我帶來的，我總要保證她安全的回去。”林思妍
“你越說越離譜了，只是故友重逢，吃頓飯，又不是殺人越貨，強搶民女。”錢恒
林思妍點了點頭，舉起酒杯停在在蘇菀面前的半空：“錢總既然這麽答應了，就不會食言，如果有事，喊Susan，我讓人來接你。”
他們兩人把話說到這個份上，蘇菀已經沒有任何臺階可以禮貌地拒絕與錢恒的這次獨處，她有些絕望，勉強將自己穩在座位上，聽著自己不願觸碰的酒杯被林思妍和錢恒一前一後地敲出清脆的響聲。
隨後，林思妍將酒緩緩灌入口中，一飲而盡，起身優雅地退出了包廂。
在這之後的時間裏，蘇菀有些耳鳴，她聽不清錢恒是把林思妍送出門口時兩人寒暄了什麽，也不知道他坐回位置後用刀叉切好牛排問了自己什麽，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錢恒已站在自己身側，要把自己面前完好無損的那份牛排替換成他處理好的那份。
“你，要，做什麽？”蘇菀擡起頭，盯著錢恒，聲音發著抖。
錢恒停下手中的動作，居高臨下的看著蘇菀：“剛剛看你發呆，問你要不要幫忙切牛排，你沒說話，我以為你的回答是要，女生，不是都喜歡這樣被人照顧嗎？”
“不，不用了。”蘇菀慌亂地垂下眼，手扶上自己的那份餐盤，以示拒絕。
錢恒倒也沒生氣，端著自己那份回到了座位上坐好：“2013，2023，時間過的真快，我們都認識10年了，沒想到你跟競圈的關系，這麽近，早知道應該跟你保持聯系的。”
“你找我，有什麽事？”
“之前的那些事，你還耿耿於懷？”
錢恒回避了蘇菀的問題，繼續自己的問答節奏。
蘇菀沈默著不想搭話。
“年少的時候，誰都喜歡出風頭，愛惡作劇，我跟魏佳是做的有些過分，玩笑開過了頭，現在想來，的確應該跟你說聲對不起。”錢恒舉起酒杯，自己給自己斟了小半杯，“我用這杯酒向你賠罪，過往一切，一筆勾銷，好不好？”
“一筆勾銷？”蘇菀聽到錢恒如此沒有悔意的道歉急得眼淚直上眼，“刀子沒落到你身上，你不知道有多疼。”
錢恒把杯子放下，正襟危坐，雙手交疊放在桌上：“你砸碎的酒瓶是沒落到我頭上，但我們都是進了警局的，雖然年紀小不留記錄，可外人傳起來一個比一個的難聽，那段時間無論是我還是她，都是夾著尾巴做人，沒有比你的休學好過多少。”
“所以，你是，要找我，訴苦嗎？”蘇菀氣得話都連不成一句。
“訴苦？”錢恒覺得蘇菀的反應有些好笑，“那都是學生時代的事了，你怎麽還放在心上？出國之後，我跟魏佳都沒怎麽聯系了，之前如果不是在澳珀大宅那碰見你，這段記憶，我怕是都忘了。”
“那你，為什麽非要續上，這斷了的聯系？”
“老想著這些不愉快的事情，多沒意思，”錢恒再一次把酒杯舉了起來，“不管你當時有多生氣，有多不甘心，現在我都願意誠心誠意地跟你說聲抱歉，這個遲來的歉意，你若是不接受，我們再往下聊，也都是帶著情緒的針鋒相對，沒有什麽意思。”
錢恒的言下之意是，蘇菀不肯喝下這杯酒，他要繼續跟她糾纏在過去裏，不表明來意，被逼到這份上，蘇菀只能舉起了酒杯，她拒絕了錢恒的碰杯邀請，賭氣似得喝下小半口。
“我記得你以前，酒量不錯的？現在不怎麽喝了？”錢恒對著蘇菀還剩下大半的酒杯質疑道。
蘇菀深呼吸了一口，仰頭把剩下的酒全灌進了肚子，握著空酒杯，看向錢恒：“這樣，可以了嗎？”
錢恒點了點頭，不再得寸進尺，也將自己手中的酒飲盡：“身為受人敬仰的皮膚插畫師，還跟頂尖的電競選手地下戀，是不是壓力挺大的？”
這一句話震得蘇菀說不出話，他居然什麽都知道了？
見蘇菀的眼睛瞪圓了立在那不回答，錢恒又迅速補了後半句話：“我有自己的信息渠道，總之就是，你是「桃桃」，跟Fire Lightning穩定戀愛中，這些事，我都清楚。他應該，很喜歡你吧？”
“以前的事，我，不計較了；現在，我的事，跟你沒有關系。”
蘇菀聽得出來錢恒的話裏有話，他的每一個詢問都在給接下來即將要提出的過分要求做鋪墊，所以蘇菀想在此刻就踩下剎車，把對話喊停。
“蘇菀，你變聰明了，這次，我會給你選擇的機會。”
“任何，涉及他的交易，我都不會答應，也不想聽。”
錢恒好像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對蘇菀的拒絕毫不在意：“由你主動揭曉「桃桃」的身份和過去，站到臺前接受所有人的審視，或者，由我替你官宣與蕭霆燁的戀情，曝光你我之間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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