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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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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

小十二將人帶回來時,安平早已等在營帳裏,龍清竹也在,兩人都正襟危坐,只因連日來的疲勞外加諸事不順所以心頭都有些沈甸甸的,帳內安靜的只能聽見彼此輕淺的呼吸聲。

小十二進到帳內先是沖安平行了一禮,手一揮,冷聲道:“帶進來!”而後便有兩名黑衣人拖著吳國忠行到帳內。

小十二替吳國忠解了穴道後並未離開,而是後退幾步站在安平身後,臉上習慣性的掛著抹冷笑,垂下眼簾,似是認真的看著右手中的匕首,間中會不時的擡起眼簾看看吳國忠。

自從吳國忠被解開穴道後一直警惕的打量著端坐在主位上的安平和龍清竹,一時弄不清楚兩人的來歷和意圖,只得閉口不言,但先前在牢中那黑衣女子給自己留下了太過深刻的印象,是以雖然表面上鎮定無比,但內裏卻極為緊張,一邊戒備著一邊思索著對策。

安平和龍清竹也不著急,將吳國忠上上下下仔細的打量了一番,龍清竹才開口道:“你可是吳國忠吳大人?”

吳國忠驚疑不定的看著龍清竹,半晌才道:“我就是,你是……”

龍清竹不答話,伸手打開一旁案幾上的錦盒,從中拿出一柄劍鞘上鑲有龍形紋飾的寶劍,微微擡高了些,道:“你可認得它?”

吳國忠先是一怔,半晌似驚似喜遲疑道:“這是……”

龍清竹知曉吳國忠要說什麽,當下一笑,道:“正是,本王是皇上派下來徹查此事的禦賜欽差!現下此帳中無外人,帳外又是一字並肩王的飛龍騎,安全無比,你現下可以把你知道的事情一一道來了!”

吳國忠在聽到飛龍騎時先是一驚,既而大喜,吳國忠在升任四品襄州刺史前原本就是個從四品的將軍,只因十數年前一場激戰受了重傷,這才退了下來,皇帝念其戰功,不顧其他朝臣反對,力排眾議升為正四品襄州刺史,做為十六歲參軍,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十餘年的人,自是對戰功無數用兵如神的房明軒不陌生,當下一聽到是房明軒麾下的飛龍騎立時不再猶豫,眼睛一亮,一拱手正欲開口,忽見龍清竹右手虛擡做了個稍停的手勢,而後在吳國忠疑惑的眼神中微笑道:“吳大人不忙,坐下再說吧!”

吳國忠一楞,而後面上帶著些不自然緩緩站起,坐在二人下首的椅子上。

吳國忠坐下後開門見山的道:“稟王爺,此事微臣也有責任,實是微臣有眼無珠信錯他人才釀下如何大禍!”

龍清竹也不打斷,只是眉頭漸漸擰了起來,只聽吳國忠繼續道:“此事還得從半月前說起,旱災爆發以後微臣一邊聯絡著當地士紳以及襄州大小官員,一邊等著朝廷的公文下發,威逼利誘好不容易湊夠了百萬石糧食,待朝廷公文一下發立即連同朝廷撥下來的糧食一同前往賑災,那幾日忙完後雖是松了一口氣,但仍總覺得哪裏不妥,思來想去又毫無頭緒,於是就鬼使神差的采納了長史馮行柳的建議,去襄州各地考察,這一查真的查出些事情,微臣到了各個地方後竟然發現以朝廷名義設立的粥棚竟然未達到標準,抓來了縣令才知朝廷撥下來的賑災糧食根本就未完全下發到各鄉各縣裏,就那些糧食還是縣令沒辦法拿出家裏的全部存糧又聯系了些富戶湊起來的!微臣一聽當下明白肯定是有人中飽私囊了,於是就連夜趕回刺史府著人詳查此事,一路上每路過一個鄉城就會召來縣令問情況,就在到達陽城的第二日夜間,剛剛與縣令核查了糧倉,發現糧倉裏尚還有數萬石糧食,微臣正疑惑,問他為何不拿出去賑災,就見難民手持各種武器湧了進來,二話不說就去搶糧倉,曲縣令去擋,竟被難民中一人一刀捅死了,微臣立時知道大事不妙,正欲上前勸說,卻被一直站在微臣身旁的馮行柳制住了,而後便被關押進了縣衙大牢,那時微臣才明白建議微臣各地考察不過是個幌子,目的就是將微臣騙出來好發動此次事件,微臣悔之晚矣,羞愧的恨不能當場自裁,但一想到還要留著這條老命來揭發馮行柳的惡行,於是茍延殘喘著,就是為了等到朝廷派下的欽差好稟明此事!”吳國忠說到最後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字蹦出來的,雙拳更是緊緊握起,看那模樣,如若馮行柳在面前,真是要沖上前去將之撕的粉碎。

在吳國忠說完後大帳內陷入一片死寂,安平和龍清竹皆是緊皺眉頭,若有所思的對望了一眼,龍清竹道:“依吳大人所說,此次事件竟是吳大人府上的長史所為?”

吳國忠聽到先是一抖,而後憤恨的咬牙道:“正是此賊人所為!”

龍清竹聽罷又問道:“吳大人為何如此確定?那馮行柳既是吳大人刺史府上的長史,想必也是滿腹錦繡,如何能犯下如此滔天禍事?再者,那馮行柳又是如何聯絡的難民,不僅殺了朝廷任命的七品縣令,更是將正四品的吳大人關押,如此大的計劃,莫非吳大人在此之前一點都沒有察覺嗎?”

吳國忠先是一僵,半晌臉現愧色道:“微臣無能,請王爺責罰!”說罷起身跪倒在地,接道:“自從旱災爆發後微臣不眠不休了幾個日夜安排所有事宜,放松了警惕,這才讓那賊人有可乘之機,微臣不才,願身先士卒沖進城中抓捕那些亂黨!”

龍清竹在聽到那亂黨兩字眉頭一跳,沈吟了半晌,又問了幾個問題,這才一揮手,沈聲道:“吳大人這些日子辛苦了,先行退下休息,此事從長計議後再行決定!”

吳國忠自然應是,起身後在小十三的引領下走了出去。

待吳國忠走後龍清竹擰眉細細思索了片刻,而後轉頭問道:“安平,你覺得如何?他說的是真是假?”

安平若有所思的望著吳國忠方才跪倒的地方,沈聲道:“五分真五分假!”

“哦?”龍清竹道:“說來聽聽!”

安平聞言道:“其一,便是吳國忠對馮行柳的態度上,據我所知,馮行柳曾是昭華二十六年春闈的探花,在春闈前曾為同窗與當時是主考官的馮嚴林的二公子大打出手,為此差點被取締大試資格,若不是當時恰巧刑部尚書路過,目睹了事情發生的經過,想必就算不被取締大試資格也會名落孫山,饒是如此,仍舊是被發配般只被任命了個正六品長史,可見馮行柳的性格如何耿直,況且馮行柳一待便是在刺史府上待了六年,六年的時間足以讓兩人相熟了,為何現下吳國忠竟是對馮行柳如此態度,恨的幾乎想要親手殺了他!就算是此事真是馮行柳為主謀,做為朝夕相處的人,難道吳國忠就不好奇原因?而只單純的恨?由此看來,這吳國忠顯然是避重就輕,意圖將我們的視線完全拉向馮行柳的方向。其二便是馮行柳此人,馮行柳是吳國忠府上的長史,做為朝夕相處的兩人吳國忠應該是對馮行柳的行蹤了如指掌,而現下馮行柳卻能在吳國忠眼皮底下無聲無息的謀劃了此等大事,不是馮行柳背後有人便是吳國忠在說謊。而後便是馮行柳的目的,組織難民犯下如此滔天禍事,我想像不出對馮行柳會有什麽好處,除了自找死路之外好像沒有第二條路,不過就目前看來,我似乎覺得他更像是在等我們來,不然小十二能如此輕松的從天牢中將吳國忠帶出來如何解釋?這最後一點,便是吳國忠本人,從一開始便咬定馮行柳是主謀更是為之扣上了亂黨的帽子,更甚者想要沖進城中抓捕亂黨,那到底是抓馮行柳還是想乘機殺人滅口?依我看後者的可能倒大些,而且表現的那麽急切,倒真是讓我對他又多了些看法!”

龍清竹一直微笑的聽安平說完,而後接道:“還有一點,吳國忠的一切行程都是隨機的,就算馮行柳有意安排此次事件,又是如何確定吳國忠會在哪一日在哪一鄉縣停留?依吳國忠當時的心情,就算是過城而不進也沒什麽好稀奇的,所以我覺得此次事件還是個意外,至於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光聽吳國忠一人所說完全不能盡信,當務之急還是要將這馮行柳找到,在聽過他所說之後再行定奪!”

安平當下也是讚成的點頭,微笑道:“放心好了,明日此時之前,一定會見到馮行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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