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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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本來挺溫馨的畫面, 因為一個親親就變成了少兒不宜畫面。

梁晴橫跨在他的腿上,抱著他的腦袋亂啃,癡迷他沒有抽煙時候香噴噴的味道, 有點像海鹽, 也有點像熱帶植物鼠尾草的味道,好幹凈。

她用柔軟的唇瓣貼貼他的耳朵, 輕聲問:“你噴香水了嗎?”

“我有香水嗎?”他也搞不懂, 只看見過她的架子上許多香水瓶子,各種顏色看著像鉆石一樣閃,“你給我買香水了嗎?”

然後梁晴又貼貼他的脖子,那裏好暖,“好像沒有買過。”

“那我噴什麽?”

每天出門前噴潔廁靈嗎?

他的所有護膚就是一支男士的洗面奶,還有同系列的水和乳。有段時間他用沒了,梁晴忘記買他也懶得說,就用了她的面霜隨便在臉上抹了下, 因為冬天太幹燥了。

吃飯的時候儲旭說:“哥, 你身上還怪香的嘞,跟女孩子一樣。”

然後就被他哥瞪了一眼:“跟哪個女孩子一樣?”

儲旭就不敢說話了。

儲臣開始對生活沒有那麽講究, 因為有更在意的事值得他花精力去獲取,就願意在細節處服從她的安排。

冬天是小動物們冬眠,趴在一起相互取暖的季節。梁晴也願意趴在他身上,汲取適宜的溫度。這個世界的分配機制很不公平, 憑什麽男的只穿一件外套出門,回到家來手掌還是暖烘烘的,而有人裹上笨重的羽絨服, 卻凍成了一條僵硬的冷凍魚?

梁晴體會到了他脖子上的溫度,都不敢想男人毛衣下面的身體有多暖和, 悄悄地伸手摸進去。

儲臣落在她背後的手指一僵,身體也不動了。

他記得剛剛有人說要安慰心情不好的他,但現在只是把他當成暖手爐。她的食指指尖,在毛衣裏面肆虐游走,向下擺穿過,直奔寬闊的後背,要是能把衣服脫了該多麽壯觀呀。

她不舍地摸了好一會。

“幹什麽呢?”他搞不懂她了。

“你是南孚電池麽?一節更比六節強。”她的身體傾斜向下,另一只手不忘在外摁住他的肩膀掣肘,眼裏流露隱秘暧昧的神情。

這是要做壞事,還是要親他?

梁晴很快就吻了過來,從眼皮,到下巴,又拉下衣領,親親被遮擋的地方。有人明明有反抗之力,卻只能節節敗退。

他很輕易就被壓地躺倒在沙發上,曲著腿,做投降的姿勢。

他的頸側有一顆很小的褐色痣,在做這種事的時候還挺性感,當然,也只有在做這種事的時候才能看見。她的唇在那裏流連,“噗噗”的灼熱氣息,噴薄出來,用唇珠來回蹭蹭,模仿小動物圈領地。

但小動物用的可是屁股留下氣味,誰像她蓋戳似的。

儲臣覺得略煎熬,男人的喉結脖子都是敏感又脆弱的地方。

“哈哈。”梁晴忽然笑了。

“笑什麽?”他凝著表情暗自抽氣,很是郁悶,手掌都攥成了拳頭。

梁晴把自己的身體丟在他身上,嚴絲合縫,甚至雙手都從腋下穿插至背後,“像不像摞漢堡?”

“不像。”他的拳頭又松開,倆肉餅疊在一起有什麽可美的?

“那就像兩節電池。”梁晴又把自己向下夯了夯,致力於貼更緊,“好累哦,來充充電吧。”

“既然是充電,那不需要閉環麽?”他又問她這個語文老師。

梁晴想了一會兒才意識到他在說什麽東西,“儲臣,你的腦袋裏都是帶顏色的東西麽?”

“我的腦子,現在想的全都是你。”

梁晴把手從他後背裏抽出來,都被擠出紅印了,捧住他的臉說:“你滿腦子都是我,是對的,腦子裏有別人你就完蛋了。別不識好歹,美麗只是我最不值一提的優點,我這麽棒,你作為我的狂熱粉絲都不為過。”

為她瘋為她狂為她哐哐撞大墻。

儲臣說:“雖然我昨晚承認了你的完美,不過,你自己這麽說,不會被人打麽?”

這個男人怎麽可以在談戀愛的時候保持理智?怎麽可以帶有正常的視力

“吸引力法則知道嗎?我想要變得很棒,也一定會變得很棒,每天這樣給自己洗腦。”梁晴表現出來也很自信:“那我就是最好的。男人都有的普信你沒有麽?”

可是儲臣自認為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尤其是在向上擡頭的女人面前。他能有什麽自信?只是盡可能在自己的行囊裏搜搜刮刮,把最值錢最寶貴的東西,遞交出去罷了。

他陷入一陣的沈默裏。

然後才說:“你在我眼裏是最好的,即使哪一天不是普世價值觀裏最好的,那也是我最愛的。”

“儲總好肉麻。”梁晴嫌棄了一聲,又嘬嘬他的唇,“嘿嘿,我當然是最棒的,你也是最棒的。”

“梁老師比較適合去騙還在穿紙尿褲的。”

“不許說了不許說了。”她捂住他的嘴,花了點時間凈化一些渾濁的情緒,於是又“啵啵啵”好久,親到他說不出來話,“你還真從小到大,都是個小可憐。脾氣都不會有效消解,只會亂發,或者生悶氣。”

雖然概率很低,但是男的也會發生乳腺增生啊。

儲臣感到難堪,嗓子裏糊成一片,眼眶也有濕意被強行憋了回去,他不會對她發脾氣的,“你嫌棄我麽?”

梁晴說:“我希望你,因為我而幸福。”

*

膩歪的時間有點長,導致今天的工作進程嚴重之後。

梁晴在網上買了紙箱子,用來搬家打包物品,就折了一只放在地上,叫他把最高處的書都搬下來放進去。

儲臣不排斥做家務,反正作為人|夫的自覺已經被訓練出來了,但不免有些疑惑:“為什麽不花錢找搬家公司,我記得有這種服務。”

梁晴問:“你沒看過美國女人收納嗎很解壓。”

他還真沒看過美國女人收納,就說:“我只看過中國女人做飯。”

“行吧,收拾完趕緊下來。今天的中國女人不想做飯了,中國男人來做吧。”

她的那些書又重又硬,小身板的確搬不動。他一直沒有仔細關註過,覺得他的老婆博學多才,看這麽多書,在快互聯網時代真的很了不起。

今天親手摸到,才發現這些書塑封都好好的,表面還有一層灰,她甚至都懶得上來擦了。

他對這個自稱完美的人濾鏡莫名碎了一些,“你不看,還買這些幹什麽?立人設給我看嗎?”

梁晴說:“我給你買的衣服,也不見得你每件都穿啊。”

“……”

梁晴有自己的道理,“我享受的一直是買紙質書的過程。”

她上學的時候就很文藝,總是去學校旁邊的書店租書看,手裏稍微有點錢,就會把最喜歡的買下來。但是很克制,怕自己的零花錢遭不住。

儲臣走下來,“你小時候喜歡看什麽來著?《會有天使替我愛你》還是《那小子真帥》?”

梁晴:“……”狗男人記這麽清楚。

“你說說,是哪個小子真帥?你愛誰?”

梁晴清了清嗓子,說道:“你知道的,我這人博愛,世間萬物,宇宙奧秘,玄學靈異。也關註當代男孩子的健康成長。”

他哼笑,“還是梁老師的格局大。”

“作為老師嘛,這點責任感還是有的。”梁晴多少有些難以啟齒的,畢竟每個人都有特別中二的時候,現在回想恨不得穿越回去雇人把自己殺了。

但是當她絞盡腦汁回憶儲臣年少時有什麽尷尬時刻,想不起來,不知道是自己根本沒有關註過他的青春期,還是根本沒有。

印象裏,他從十二歲到三十歲是一條直線走下去。

很多人都覺得,高二就輟學的他成績肯定不好。但事實卻不是這樣的,他很聰明,梁晴還記得他替人寫作業賺錢,有時候還挺文藝,書包裏裝著從圖書館借的博爾赫斯的詩選,她都不認識這詩人。

反差極了。

在很多年以後她在繁華的地方工作,遇上一些所謂的男精英,從博爾赫斯的語錄裏面抄幾句經典的,假裝博學高端,維持人設,去驚艷處世未深的女孩子。

也許那就是他的中二,又滿懷夢想的時期了。

三十歲的儲臣再也不提任何相關,他對自己的定義就是個粗糙的男人,一個渾身銅臭味的生意人。是丈夫,是哥哥,還是黑妞的爸爸。

人在貧瘠的現實裏,不配有理想,也不該有幻想。

這真是令人難過的真相。

“儲臣,你的夢想是什麽?”梁晴接過他遞來的書,放在箱子裏。

“這是什麽破問題?”

梁晴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我小時候最堅定的夢想就是當老師,尤其是當漂亮的語文老師。”

“那我的夢想就是娶個語文老師,尤其要漂亮的。”他伏低了點腰,靠近她耳邊說:“天天在家給我上課的那種。”

他明顯不記得多年前的心境了,覺得她幼稚,但也配合著說:“看來,我們倆的理想都實現了。”

十天以後,他們帶著黑妞搬到新家。

梁晴邀請朋友來家裏吃飯,算是個喜慶的事兒。沒想到節後春寒料峭,還下起了雪。

她從超市購物回來,車停在一樓,走了幾步,大衣肩膀上落了一層白色的鹽粒子,進門給儲臣發消息,問他幾時到家,這人沒回。

她只好給儲旭打電話,很快就接了,還是小男孩聽話。

因為小男孩無所事事。

“跟你哥在一起麽?問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儲旭支支吾吾:“我哥可能得晚點。”

“怎麽了?”

儲旭說:“就錢旺新,早上咽氣兒了,把他弄得也挺頭大。”

梁晴反應了一下,他說的是錢文佳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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