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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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梁晴查詢了幾個搬家的黃道吉日, 給搬家公司打電話咨詢下來,發現真正地實施要到過完春節以後了,因為工人會提前放假回家。

她覺得可以先收拾一些東西送到儲臣那邊去, 還是要留出時間的, 因為她想把這個家稍微裝修一下,雖然依然很新但家具什麽的不一定適合奶奶, 老人主要是以舒服, 寬敞,視野開闊為主,這樣才不容易磕磕絆絆。

儲臣回來的時候,她正在做東西,橡木桌長桌上鋪滿了材料。他丟下車鑰匙,脫下大衣掛在衣架上,頗為看不懂地問她:“晚上又這麽忙?”

梁晴說:“我上次做的奶棗,小旭工作室的小夥伴覺得很好吃。”反正這是她喜歡做的事, 完全不會嫌累。

儲臣一聽說是幫儲旭做的, 還是做給別人的,立馬就黑了臉, “他不能去買嗎?好意思來麻煩你。”

梁晴看他一眼:“你懂得什麽叫誠意嗎?”

“我不知道。”儲臣去洗了手,把襯衫也脫下來,換上一件圓領的衛衣,“作為老板, 盡可能讓員工賺到更多的錢就是誠意。”

梁晴心說,開口閉口就是錢。

“葛朗臺。”

他倒了杯水,非要站在她身邊喝, 不以為意地道:“這個世界上唯一能收買人心的就是錢,能使鬼推磨的也只有錢, 你說我葛朗臺?各取所需的關系,我已經很大方了。”

梁晴點點頭,“行,你以後每月按時交給我五萬的生活費,各取所需,否則別回來吃飯。”

儲臣看了會她的側臉,然後笑了,“你為什麽每天都對我這麽兇?”

梁晴把紅棗洗出來,用籠布擦幹,踢了下他的小腿:“你離我遠點,別妨礙我做事。”

儲臣於是走到她對面來,也算遠一點了,坐下來用指腹摩挲著杯壁,若有所思地道:“你是我老婆,這個各取所需關系不成立。”

“哦,現在又不成立了?”梁晴笑起來。

他悶悶地哼了一聲,一切的起因,只是很煩看到她把時間花在別人身上而已,“奶棗是什麽?”

直男不懂。

梁晴也坐在桌子的另一後邊,用吸管把棗核戳出來,“就是上次我做給你吃過的,一個白色的小球,棉花糖和紅棗組合。一個網紅美食。”

儲臣在腦海中回憶了下,隱約有一點印象,雖然很甜還有股濃濃的奶粉味,但是挺好吃的。

於是有人換了副面孔:“這些你要弄到什麽時候?”

梁晴教他:“你幫我把棗核推出來,小心一點,不要把棗子弄壞。”

“嗯。”他乖乖聽話,有樣學樣起來。

梁晴看著他,早點聽話不好嗎,有人就是嘴硬非要跟她犟兩句。她把剝好的巴旦木拿過來,一顆顆,塞進紅棗裏面。吃起來口感會很豐富,既有紅棗的軟甜,也有堅果的香脆。

把前期的準備工作都弄好以後,時間已經不早了,她看儲臣也不著急就沒有多問,跟他說起了搬家計劃:“我們春節過後搬過去,然後我重新裝修這裏,讓奶奶搬過來。”

“你安排就行,”儲臣跟著她走到廚房裏才反應過來,“你這麽快就考慮好了?”

梁晴說:“這種事有什麽值得考慮的麽?搬個住處而已。”

儲臣預計梁晴會的各種衡量考慮,再以最壞的心思忌憚他的初衷。

梁晴在鍋裏丟了兩塊黃油,等待著慢慢融化,一邊和他閑聊起來:“對了,你不會在跟我吵架的時候對我吼‘從我家滾出來去’之類的話吧?”

“我更希望我們之間不要吵架。”儲臣幫她拿著手機支架,房子早已過戶到她名下,跟他在這裝乖,“你以為我是你麽,嘴那麽毒?”

“你以為你的嘴很甜嗎?”

“那很好,以毒攻毒。”

梁晴等黃油徹底融化後,倒入一整袋的棉花糖,加入適量全脂奶粉,紅棗巴旦木拌勻。儲臣看她做這樣覆雜的步驟,條件反射地皺了下眉,又覺得她挺牛的,什麽都會做。

梁晴將棉花糖和紅棗揉勻,還剩下一點餘溫的時候,利用奶粉作為幹燥劑搓成小球狀,一顆一顆,排排隊,放在鋪平的烘焙紙等待放涼。

她的手指有些酸痛了,還有最後一道工序,裝進小袋子裏。

是送給儲旭的朋友的,梁晴挺用心,用禮盒裝起來。儲臣想起一件事來,風輕雲淡地說:“我也送給你一個禮物,好不好?”

“新年禮物嗎?”梁晴問。

“你相當什麽時候的禮物都可以。”儲臣說:“我在蘇瀾的店裏,幫你定了一件旗袍,已經做好了。”

梁晴很驚訝,他怎麽會送給自己一件衣服呢?

夫妻兩人互相送點東西其實很正常,比如上次他就送給她一輛車,還有生活中細碎的,比如一個包,一件飾品之類,這次還挺意外的,“怎麽想起來送我旗袍?”

儲臣眼神深沈地看了她一眼,不像是開玩笑,“覺得你穿旗袍很漂亮。”

這一句話竟然把梁晴說得不好意思了。

“你自己找時間去她店裏試穿吧,總放人家那也不好。”儲臣淡聲道,他快速把這件事脫手了,她們兩個同性溝通比較好,他一個大男人也不樂意去人家全是女性的店裏。

梁晴從椅子上站起來,“你把剩下的包完,我洗澡了。”

等他把她交代的事情都做完,再掃衛生已經接近淩晨,洗漱好回到房間,梁晴早就睡著。儲臣躺在她身邊把她攔腰勾過來,低頭蹭了蹭額頭:“梁晴?”

“裝好了?”

“嗯。”

梁晴閉著眼睛擠出微笑,迷迷糊糊在他嘴角敷衍地親了親,表揚道:“好,你真乖。我要睡了太困了。”

但是儲臣今晚莫名其妙幫她做這麽多事,不是只為了被她誇獎“真乖”的,身體裏欲望已經十分強烈,所以才會一直聽她的話,是為了討到最後的好處。

他俯身回吻,吻了好久,一路緩緩到胸口和小腹,他們現在對性的需求表達會很清晰,也十分默契,工作成熟的人都會知道,只有把需求表達明確了,才會有爽的反饋。

但是梁晴卻一直沒有清醒的跡象。

他最終松開她,躺回自己的枕頭上。

但是第二天早上,梁晴很早就被吵醒,聽見他沖澡的聲音,因為屋子裏很暖,窗戶上結上了一層白霜,她感覺嘴巴有點幹,伸手去床頭櫃上拿水杯,沒拿到。

有人走過來,擰開保溫杯的蓋子對著她的嘴餵了幾口,梁晴被他這忽然的舉措嚇到。不至於成這樣,真不至於,她手腳還很利索,等躺在床上不能動的那天再孝順她吧。

梁晴推開他翻了個身,說:“外面看上去好冷,不想起床。”

“你繼續躺著吧。”

“你出門前把妞豬遛好再走啊。”她悠閑地交代著,心情不錯,甚至給自家的胖孩子起了外號。

“我不著急出門。”儲臣又回到床上。

梁晴想起在北京的時候,腦海裏全是早高峰擠地鐵的記憶,早上美美出門,到公司身上的香水味就變成了肉包味。

但是回到南方,因為生活方式發生改變,這樣的情況就不存在了。現在甚至因為不再上班,生活也變得愜意悠閑起來,不過有的時候還會無聊。

儲臣問:“你覺得是變好,還是不好了?”

梁晴把被子拉上,只露出兩只眼睛,“我是那種會讓自己越過越差的人麽?”

“對,你的強勢是潛移默化的,溫柔是有欺騙性的。”他低低地喟嘆一聲。

梁晴看手機,時間已經緊逼七點,“你不起床嗎?”

“上午沒有要緊的事。”他含糊地說了一句,掌心覆蓋在她肩頭,緊接著睡裙的帶子滑落下來,他從枕頭下把昨晚準備好的東西拿出來,“你著急嗎?”

梁晴忍不住笑了,看來是早有準備。

儲臣專心把東西弄好:“一周沒有了,昨天晚上我急匆匆趕回來是想和你狠狠做一次。”結果她把人當成勞工利用完就甩了。

梁晴才剛醒還沒進入狀態,她感覺有點疼,小聲跟他提意見,“等等,還不夠。”

於是他耐心性子,輕輕撫摸著她柔滑的肌膚,沒過太久,就聽見她再次輕輕低哼一聲,他們也毫無間隙地貼在了一起。

*

妞妞在家裏玩把梁晴的花盆砸了,她忍著脾氣沒揍它,下午帶去寵物店洗澡。

錢文佳身著正裝和一個年輕男人從店裏走出來,恰好看見梁晴。

錢文佳對梁晴一直都很客氣,如果說之前因為是租客關系,那麽現在她肯定是因為儲臣的這層。

如果儲臣在財力或者能力上只是個平平無奇的人,那麽對方絕不是這種態度。有的時候想想也挺奇妙,一個丈夫身上的光環會莫名其妙被附加到妻子的身上,頗有些與有榮焉的意思。

梁晴說自己要去接狗,錢文佳拉住她,“不著急,進來和我聊一聊。”

梁晴隱晦地道:“你放心,剛剛我什麽也沒看見。”

錢文佳說:“看來你不僅看見了還知道對方是做什麽的,那我更不能讓你走了。”

梁晴躺在美容床上,聽錢文佳講自己和老麥的前塵往事,她醒的早,又被拉著折騰了這麽久,也挺累的。

中途接了個儲臣的電話,問家裏的保險單在哪。

梁晴說:“在書房的櫃子下面,你自己找找。”

“你在做什麽?”儲臣聽她聲音懶散。

“你猜?”

“回來被我發現幹壞事,你等著屁股開花吧。”他不以為意地笑笑,把電話掛了。

書房他常進來,但每次都是來拿衣服,很少碰梁晴工作上的東西,當老師的就是書和教材多,亂中有序,這是他第一次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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