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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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梁晴不以為然地問他:“你確定對我足夠坦誠?”

“你有不同的意見?”

梁晴說:“我記得你說過, 人與人之間相處,百分之百坦誠是不現實的。”

自己射|出去的箭最終穿在自己身上的感覺並不好受,儲臣身體裏酒精發揮作用, 致使大腦反應慢了半拍, 才叫她鉆了空子,他又說:“可是我改變想法了。”

他需要百分之百的真誠, 也想要和她之間是絕對真空, 無菌的空間。

“水至清則無魚。”梁晴側過身,捧住了他的臉,在他的嘴唇上親了親,小聲說:“老公……我可以保證我對你是沒有秘密的,但是你……好像不可以吧?”

比如此時,她的手裏就掌握著他的秘密。

儲臣頓了頓,狠狠親住她,唇舌用力吮得她舌根發疼, 反制道:“你說我有什麽秘密?”

“你的銀行卡密碼是多少?”

他不假思索地說:“我們領證的日期。”

梁晴從他腿上離開, “今天看你喝多了放過你,我等你醒了, 把最重要的秘密告訴我。”

儲臣的眼神有些微,這無疑是一種威脅的口吻,好像他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你說得對, 我是沒幹什麽人事。”

“不說了。”梁晴及時打住,要是真把自己這段時間的猜測講出來,她自己都覺得有點瘋, “幫你倒點蜂蜜水,喝完睡覺。”

儲臣果然安靜了, 等梁晴倒完水回來,發現他竟然吃了她的蟹黃面。

“你怎麽吃我的面?”她的聲音提高,連在書房睡覺的妞妞都被吵醒了。

儲臣也被嚇了一跳,起身要去幫她再煮一碗的意思,倒不是一碗面的事兒,梁晴攔住他,拿出手機查“吃螃蟹喝酒會死嗎?”

得到的答案是不會,喝白酒可以,但是螃蟹和啤酒都屬於寒性食物,會導致痛風。

梁晴把搜索到的結果給他看,“好了,你不會死的,睡覺去吧。”

儲臣無語了半天說:“沒想到你還挺關心我。”

“那必須的。”梁晴說:“畢竟我是你的配偶,你要是有事警察第一個懷疑我。”

儲臣不想理她了,直接回房間洗澡睡覺。

不過梁晴其實很喜歡他這種不廢話的性格,會在外面默默把問題都解決好了,再回到家裏。

儲臣早上起來,喝了杯茶,又賠給梁晴一碗面就出門了。

他去了一趟車場,下午要去工地和錢文東碰個頭。他昨晚喝了點酒,今早頭還是痛的,老陳過來問他要不要用車,儲臣看見儲旭今天破天荒地也在,就說不用,因為回來比較晚,讓儲旭幫他開車。

他這段時間太忙,又成了家,沒有過多的時間過問儲旭的事。雖然表面上對他冷淡,但到底是從小帶到大的,怎麽能不疼?

儲旭不願意,“哥,我今天還約了朋友玩呢。”

“你的工作室怎麽樣?”

儲旭頓時有種被抽查作業的既視感,一五一十地匯報,其實相比於朋友圈子裏的的富二代們,他還算是有上進心的。有自己喜歡的賽車,也有事業。

儲臣對他正在做的事不做評價,又說:“你嫂子最煩人流連娛樂場所,你以後不要讓我抓住。”

儲旭在心裏嗤了一聲,咕咕噥噥地道:“她只是討厭你這樣,關我什麽事兒啊?她還叫我趁年輕好好玩好好交朋友呢。”

梁晴的確叫他和朋友好好玩。

儲臣:“你嫂子還說什麽了?”

“沒了。”儲旭發現車場的私人車庫裏多出來一輛豪車,是他哥的,但是一直沒開過,就問今天能不能開那輛。

儲臣說他做夢比較快,雖然是他哥,可也不會把任何東西都給他。

路上,儲臣想起昨晚的事多提醒了一下儲旭,“交朋友就好好交,女朋友也要名正言順,不要瞎搞,也不要欺負女孩子。”很多話,他沒有說得太明白,點到為止希望這傻小子能明白。

儲旭只覺得這位老板婚後果然轉變得快,頗有些老父親的意思,“我不會交女朋友的,小鹿還沒男朋友呢,我咋好意思脫單。”

儲臣不再多說,儲旭這個不折不扣的戀愛腦,果真是隨了餘紅艷。

“你嫂子是不是有兩個微信?”過會他又問。

“你不知道嗎?”

“你加沒加另一個?”

儲旭也是實誠,猜出儲臣沒有,直接拿了手機給他看,“兩個我都加了,就是綠色頭像的那個。”

儲臣拿過手機,果然看到了昨天蘇瀾給他看的那個頭像,還真是梁晴。這個號是梁晴曾經的工作號,用來和家長溝通學生問題的。

梁晴去了蘇瀾的店裏,其實這也算不上欺騙,無非是夫妻倆去了同一個地方,沒有必要互相匯報。

但奇怪的是,梁晴忽然提起了餘紅艷開的那家服裝店。

儲臣把手機還給儲旭,再次問道:“最近你們兩個總見面,她問你什麽事了嗎?”

儲旭忙不疊澄清,“真的沒有啊 !你不要再審問我了。”

“那就好,不要亂說話。”儲臣警告之後把手機還給儲旭,末了又說:“不要跟她提我知道這個微信。”

“知道了。”

儲旭只覺得自己的腦子要□□燒了,兩邊瞞是真的累。

儲臣的心情不錯,因為這是一個好的信號。

他沒有產生被懷疑的惱羞成怒,因為自己本來就沒有做對不起她的事。梁晴在關註他,至少是把心思用在他身上了。

儲旭嫌無聊,去村子裏轉轉,等他們開完會出來,又一起吃了飯。儲臣已經來了這個地方很多次,熟門熟路,出來的時候碰見曹泰也帶著一行人來吃飯,雙方打了個照面。

上一次通話,曹泰在電話裏氣急敗壞,但是真見了面又是笑裏藏刀。

“儲總,你今天又過來了啊?”曹泰給他遞煙。

“曹總,好久不見。”儲臣也微笑著接過來。

“你是大忙人,難得到這個小地方來。”曹泰說。

儲臣就沒有繼續接話了,曹泰又看站在他身邊的稚嫩小夥子,長得和儲臣是有些神似的,都是大高個,“這位是儲總的弟弟吧?真是一表人才啊。”

儲旭也挺有禮貌地叫了人,但上了車以後,他跟儲臣說:“這人真是個色胚、流氓!”

錢文東笑:“小旭厲害了啊,一眼就能看出人是色胚!”

儲旭擡一擡下巴,說道:“喏,我剛看見他竟然伸手想拍人家服務員的屁股,還好被躲開了,他不是色胚是什麽?真是下賤!”

他自己家裏也有女性,感同身受。

錢文東說難得聽儲旭罵得這麽臟。

儲臣則無奈地扯了扯唇,“你不要與這種人來往。”

“他要是敢在我面前對女孩子鹹豬手,我絕對會掰彎他的手,叫他再也沒有辦法伸出來!”

“行了,不要吹牛了。”儲臣閉上眼睛休息,這個曹泰,還知道他有弟弟。

*

梁晴從奶奶家出來,沒有立即回家,一種莫名其妙的心態驅使著她,往一個地方開。

鄭玉東父母家的別墅在一個老小區,靠近馬路,對面就是醫院和公園,有些年頭了,但生活還是便利的。

她把車停在馬路邊,看了一會兒,沒察覺什麽動靜,別墅外墻有些黑斑和磚體剝落,靠近外側拉著圍欄,寫著“危險勿近”的字樣。

快天黑的時候,有個老太太拎著菜籃子走過,佝僂著背,頭發半白,看上去不是保姆而是鄭玉東的母親。

老太太開了門,屋子裏一閃而過一隙昏黃的光,門就關上了。梁晴沒有看清,但是能感覺出來生活氣氛的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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