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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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從那天開始,秦故每天都會戴戒指去公司,但誰也沒猜出來總裁夫人是誰。

大家只知道,他們秦總單身了快三十年,終於開竅了。

這天中午,池言像往常一樣和祁非揚一起吃飯,這幾天公司上下都在好奇秦故的結婚對象,祁非揚也不例外。

也因為這樣,祁非揚轉移了註意力,沒再追問他結婚的事。

“我知道總裁夫人是誰了。”剛坐下,祁非揚就一臉神秘說:“絕對錯不了。”

他越是這麽說,池言越是無比淡定,一邊吃著,一邊面不改色吐出兩個字:“是誰?”

祁非揚的表情更神秘了,往他湊近了點,壓低聲量:“如果沒錯的話,她的姓裏應該有三點水。”

池言聽了,不由楞了下,他姓池,姓裏也有三點水,但他很清楚,如果祁非揚知道是他,一定不會是現在這樣的反應。

他不露聲色地問:“也是我們公司的?”

“當然不是。”祁非揚看了眼左右,直接告訴了他,“我聽說,是沈氏集團的大小姐。”

沈小姐……

這三個字聽起來有點耳熟。

池言想起來了,在和他領證之前,秦故正被家裏人催著去相親,連咖啡館的位置他都幫忙訂好了,而相親的對象正是這位沈小姐。

池言的神色慢慢淡下去。

祁非揚還在不停地說:“這位沈小姐名字也好聽,叫沈曼詩,聽說以前和秦總在國外一起念過書,最重要的是,秦總和她相過親,所以肯定是她。”

最後,他總結了一句,“郎才女貌,挺般配的。”

池言卻是一語不發。

偏偏祁非揚還問他:“言言,你覺得呢?”

“不一定吧……”池言沒什麽語氣地說了句:“相親又不一定會結婚。”

祁非揚依然很堅定:“那你不覺得秦總和沈小姐很般配嗎?”

池言:不覺得。

心裏這麽想,池言卻沒有接話。

祁非揚只自顧自說著,也沒註意池言有沒有回他,他又聊了幾句沈小姐,發現池言沒什麽興趣,自然而然停下了這個話題。

“對了,昨天我聽人說,渣男離開科芯了。”提到徐秋年,祁非揚又問他:“他沒來找你吧?”

池言搖了下頭。

他滿腦子都在想秦故相親的事,如果秦故當時沒有和他去領證,那他是不是會去和那位沈小姐相親?

越是這麽想,越是莫名有些煩躁。

“他和紀冉一樣,都是被科芯辭退的,不過他好像是最近跟的項目出了問題。”祁非揚提醒他說:“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你留個心眼。”

說著又忍不住嘆了一句,“他還想來啟晝,結果連科芯都待不下去了,這就是報應。”

池言只是嗯了聲,並沒有把祁非揚的話放在心上,不管徐秋年現在怎麽樣,早就和他沒關系了。

因為突然冒出來的沈小姐,池言一整天心裏都亂亂的,他也說不出這是一種什麽情緒,也不知道該怎麽向秦故表達。

之前定制的西裝剩下幾套做好了,本來交給梁續就行,但梁續最近請了假,沒時間去取,於是池言主動跟秦故說了他去。

下了班,秦故還沒有忙完,池言一個人去了上回的私人定制工作室。中午祁非揚才跟他提過徐秋年,剛走出公司大樓,他就接到了徐秋年的電話。

只有一串陌生號碼,他急著趕路,沒有留意,隨手點了接聽,接到耳邊才隱隱感覺哪裏不對。

還沒來得及掛掉,徐秋年的聲音先傳了過來,透出幾分滄桑,“池言,你……最近還好嗎?可不可以……幫幫我。”

池言本想直接掛斷,為了徹底打消徐秋年的念頭,頓了下說:“我很好,但和你沒關系,我已經有對象了,麻煩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他會生氣。”

那邊沈默了一下,又問:“什麽時候的事?”說著說著語氣逐漸激動,開始追問起來,“是在我之前嗎?你是不是早就勾搭上別人了?所以才那麽堅決要分手,是不是?”

聽到勾搭兩個字,池言不由倒抽了口涼氣,他第一次見到這麽不要臉的人,不僅自己劈腿,還在他面前倒打一耙。

池言十分無語地掛斷電話,並把那串號碼拉進了黑名單,扭頭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這是秦故的車,司機也是秦故的司機。

而在不遠處,一道身影從街對面的建築裏走出來,看著那輛豪車揚長而去,徐秋年擰著眉心握緊了手機。

剛邁進工作室外的小花園,池言就聽見了從裏面傳出來的說笑聲,上一次他是和秦故一起來的,今天只有他一個人。

他走到門口,兩道目光同時看了過來。

除了老板娘,還有一個穿著長裙、氣質優雅的年輕女性,看她們聊天時熟稔的樣子,像是一對老朋友。

看到他,老板娘笑著說:“你怎麽親自來了。”緊接著向旁邊的人介紹,“你正好在,我跟你介紹一下,這是秦總家裏的那位,池先生。”

池言楞了下,聽老板娘的口吻,對方似乎也和秦故認識,他微笑地點了下頭,說了聲你好。

對方也微微一笑:“你好,我叫沈曼詩。”

乍然間聽見這個名字,池言不禁神色一頓,中午才聽祁非揚說過,沒想到就在這裏碰上了她。

他楞楞地回神,不失禮貌地回:“我叫池言。”

互相介紹完,沈曼詩便和他聊了起來,和祁非揚說的一樣,這位沈小姐長得好,氣質好,單是看一眼就令人心生好感。

沈曼詩打量了他一眼,笑著開了句玩笑:“長這麽帥,難怪你家秦總藏著不給我看,還好我今天來了。”

池言聽了,不好意思地紅了下耳朵,但一想到她曾是秦故的相親對象,心裏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異樣感。

“對了,”老板娘也跟著問他,“秦總今天怎麽沒來?”

池言如實說:“他還在公司。”

老板娘哦了聲,領著他走在前面,“剩下的衣服都做好了,你上來試穿一下吧。”

池言點頭跟上去。

他去樓上試穿衣服時,沈曼詩和老板娘也在旁邊,一邊誇他身型好,一邊給他拍照,說要留幾張照片,池言沒有多想,由她們拍著。

與此同時,啟晝的總裁辦公室裏,放在桌上的手機振動了幾下。

有人發了消息過來,秦故擡頭掃了眼,看見上面的名字,沒有在意,直到手機又傳來幾聲振動。

沈曼詩:[照片]

沈曼詩:[照片]

沈曼詩:不用謝。

沈曼詩:你家那位很上鏡,拍出來跟模特一樣。

屏幕上跳出來最後那條消息,秦故這才點進去,看到照片上的身影,毫不猶豫點了保存,保存完,又回覆了一條。

秦故:刪了。

回完之後,秦故從辦公桌前起身,走向辦公室的大門。

池言試穿完下樓,正準備回去,看見從外面走進來的高大身影,怔了一下,差點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

他沒想到秦故會來,下意識脫口而出:“你怎麽來了?”

秦故只說了三個字:“來接你。”

說完,視線越過他,看向他身後的兩人。

沈曼詩和老板娘就站在他的後面。

池言回頭說了聲謝謝:“那我先走了,麻煩你們了。”

老板娘笑著回:“不麻煩。”又看向秦故說:“要謝也該是我謝秦總,多謝秦總照顧我生意。”

秦故微微點了下頭。

老板娘將他們送到門外,池言先上了車,秦故在車門前停住腳步,彎下腰對他說了句話,讓他先在車上等一下。

池言點點頭,坐在車裏等著,看著他徑直朝沈曼詩走去,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麽,沈曼詩臉上掛著笑。

他收回了眼,不免有些失神,心口的地方一陣酸澀。他知道,他們只是普通朋友,可心裏依然有點發酸。

晚上,池言早早躺在了床上,今晚的他顯得有些沈默,可他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向秦故開口,這種心情很奇怪,他既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同時又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秦故。

秦故在他後面躺上床,關了燈,臥室瞬間陷入黑暗,窗外映著城市的夜景,高大的身軀從後面摟住他。

一開始,他們分別蓋兩條被子,雖然同一張床,但並沒有睡在一起,可每次早上醒來,池言都會發現自己蜷縮在秦故懷裏,最後索性睡在了同一個被窩。

秦故在他後頸處親了下,聲音低沈:“睡了?”

池言沒說話,只側過身面朝著他,主動去尋找他的唇瓣,兩人在黑暗中接吻,不一會兒,呼吸便亂成一團。

察覺到池言情緒不對,秦故及時停了下來,勻了口氣,有些擔心地問:“怎麽了?”

池言靠著他,往他懷裏縮了縮,他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動了下唇,小聲地說:“如果……我說如果,如果你沒有和我領證,你會去和沈小姐相親嗎?你……會和她結婚嗎?”

秦故頓了下,反應過來是因為今天見了沈曼詩,摸著池言的頭不自覺扯了下唇。

原來,是他的小兔子吃醋了。

秦故毫不遲疑地回:“不會。”

聽見這個回答,池言微微擡起眸子,看著他:“為什麽?”

秦故反過去問他:“所以,你剛才是在想這件事?”

池言雖然不想承認,還是點了下頭,耳朵卻也跟著紅了。

他此刻才意識到,他剛剛說那些話像極了吃醋,很酸。

池言:“嗯……”

“我們只是朋友。”秦故不急不慢地解釋:“我不會和她相親,也不會和她結婚。”

“可是……”池言抿了下唇,到底還是說出了口:“你當時還讓我在咖啡館訂座位……”

說完,臉更紅了。

他承認,他在吃醋,他只想讓秦故屬於他一個人,他不想和任何一個人分享他,一丁點兒也不可以。

秦故繼續解釋:“那是因為,啟晝和沈氏有合作,我想私下和她聊一聊。”說著,又問他,“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池言羞紅了臉,搖了搖頭:“沒有了……”

話音剛落,密密麻麻的吻便落了下來,落在他的額上,他的眉心,他的臉頰和嘴唇,吻過他的耳背時,池言沒忍住輕輕顫了一下,那個地方尤為敏·感。

他聽見秦故在他耳邊輕輕說:“我只喜歡你。”

帶著溫熱的氣息,短短幾個字,卻是這個世界上最動聽的情話。

池言閉著眼睛,回應著他的吻,也回應著他:“我也是……我只喜歡你……”

一遍一遍,不停地重覆,好似要將這幾個字刻在靈魂深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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