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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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一路上,母子二人沈默不語。

車在酒店外停下,池言打開車門,先下了車。

池月華看向夜色中燈光璀璨的街道,走在前面說:“再陪我散會兒步。”

池言嗯了聲,並肩走在她的身旁。

上次回去得匆忙,大部分時間都和秦故待著,他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和池月華走在一起了。

池言醞釀了片刻,才開了口:“你怎麽來了?”

池月華撩起眼皮,沒什麽表情地看了眼他:“我如果不來,怎麽知道我的兒子找了個有錢老公。”

池言心虛到不敢說話。

這件事是他做的不對,他不該隱瞞池月華,但他也是不想讓池月華擔心。

本以為他過不了多久就會和秦故離婚,誰能想到,到現在都沒有離……

事到如今,池言已經隱瞞不下去了,他深吸了口氣,選擇了向她坦白,“秦故他……他是我的上司,不是我的男朋友,跟你說準備領證後,我和前男友就分手了。”

池月華聽了,倒抽了口涼氣:“你們這是閃婚?”

池言垂著眼,點了點頭:“嗯……”

池月華皺了下眉,又小聲地問:“你們該不會是什麽協議結婚吧?”

啊?

輪到池言楞了下:“什麽?”

“電視裏不都這麽演的。”池月華打量著他的神色,說:“就是那種事先簽訂協議,雖然領了證,但並不是真正的結婚。”

池言:“不是……”

“那是什麽?”池月華挑了下眉,一副等著他坦白的姿態:“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已經決定了告訴她,池言卻仍然有點緊張,在心裏默默做了個深呼吸,才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緩緩道來。

他從最開始說起,說到和徐秋年分手後,他換了個結婚對象時,池月華不僅沒生氣,反而語氣十分激動。

“換的好,都快結婚了還劈腿,早讓我知道,我一定打斷他的腿。”

池言沒忍住彎了下唇角,眼中流露出幾分感動:“謝謝媽。”

“所以呢?”池月華清了下嗓子,又恢覆到剛才的表情,“他跟你提結婚你就結了?”

池言點頭:“嗯……”

“有錢有顏還會體貼人,雖然年紀比你大了點,也不是不行。”池月華算是松了口,最後看著他問,“你喜歡他嗎?”

“我……”

池言被問住了,耳廓染上一抹微紅,他似乎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一直以來,他都把秦故當作上司看待,哪怕他們領了證,在他眼裏,秦故也是他的上司。

至於喜歡……

池月華沒等著他說出答案,只說:“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才瞞著我,沒有跟我說,我說過,我只希望我的言言能過得幸福,過得開心。”

她頓了下,又說:“喜歡就好好在一起。”

光落在她的眸子裏,池言看著她的眼睛,內心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他沒忍住,上前抱了下面前的身影。

“媽,謝謝你。”

池月華笑著說了句臭小子,催促他,“好了,快回去吧,再不回去你家那位要著急了。”

池言臉色微微一紅,慢吞吞吐出兩個字,“明天……”

“明天我約了姐妹去逛街。”池月華接下話說:“你們該上班就去上班,我還沒老到走不動路,用不著你們陪我。”

知道她是故意這麽說的,也知道她真的不需要自己陪她,池言點了下頭,應了聲好。

司機一直在車裏等著,池言回到禦景庭,還沒到門口,遠遠便看見站在路燈下的修長身影,看見他,朝他快步走過來。

池言也加快了腳步,走到秦故面前,停下,因為走得太急,微微喘著氣。

“你沒事吧?”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剛到一會兒。”秦故問:“你怎麽樣?”

池言回:“沒事,我已經跟我媽說了,她沒說什麽,只讓我們……以後好好生活。”又問:“你呢?”

“我也沒事。”秦故說:“回去再說。”

看到秦故,池言又想起了池月華問他的話,明明那麽簡單的兩個字,他卻怎麽也想不出答案,只知道當秦故靠近他時,他的心會突然跳得很快。

到了家,秦故才說:“我們分房睡的事,我媽知道了。”

池言驀地擡眼:“那我們……”他抿了下唇,欲言又止,想說什麽,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來了。

今天的他思緒有點亂。

“不用擔心。”到了這個時候,秦故依然在安撫他,“就算她知道,也沒什麽。”他遞了個安心的眼神,“我跟你說,是因為不想讓你擔心,不是想給你壓力。”

池言看著他深邃的眸子,動了動唇,到最後也沒有說出口。

他同樣不想讓秦故覺得,他只是因為一時沖動。

第二天,早上剛醒來,池言就收到了池月華的消息。

池月華說,她今天約了林婉雲一起逛街,還說她才知道林婉雲是國內有名的舞蹈家,怪池言沒有早點告訴她。

池言打著哈欠,一邊往衛生間走,一邊回著消息,讓她玩得開心,並給她發了一個紅包。

池月華領取後回了他四個字:謝謝老板。

池言看著忍不住笑了下。

“笑什麽?”秦故剛做好早餐,看見他出來,說了聲,“早上好。”

池言這才發現,自己走進了客廳。

他回了句早上好,說:“媽發的消息,她們去逛街了,我剛在回她。”

秦故問:“回完了?”

池言點頭。

秦故幾乎下意識摸了下他的頭,手落到他的後背,輕輕拍了下,“去洗漱吃飯吧,今天早上有你喜歡的玉米蝦餃。”

他們之間的接觸似乎越來越平常了。

池言微微紅了下耳朵,聲音卻輕快起來,“好。”

不同於禦景庭,秦公館今天的早晨顯得格外安靜,以往林婉雲會很早起來,和傭人一起準備早餐,但今天早上飯廳裏卻是靜悄悄的。

飯桌上許久沒見人影,秦騫獨自坐在桌前,叫住前來送早餐的傭人。

他皺著眉問:“夫人呢?怎麽不見她?”

換在往常,林婉雲這會兒早就起床了,為他做早飯,整理衣服,吃完飯後送他出門。

傭人如實說:“夫人一早就出門了,說這幾天早上都不在。”

“出門?”秦騫問:“她去哪兒了?”

傭人又說:“夫人去逛街了,可能很晚才回來。”

逛街?

居然連出門都不跟他說一聲。

秦騫臉色一沈,朝傭人揮了揮手,一大早就被氣得吃不下飯。

早上除了池月華的消息,還有祁非揚發來的,池言昨天回完就去忙了,整整一晚思緒都是一團亂麻,也因此將祁非揚忘在了腦後。

祁非揚只給他發了一句話和表情包。

祁非揚:忙完了嗎?

祁非揚:探頭探腦.jpg

看到這條消息時,池言剛到公司不久。

他還沒想好該怎麽跟祁非揚說,祁非揚既然問他結婚對象是誰,說明池月華並沒有告訴他。

但如果他跟祁非揚說自己的結婚對象是秦故,可能還沒到第二天,公司裏的人就全都知道了。

而且,秦故並沒有跟他提公開關系。

池言想了想,回:忙完了。

又問他:中午有時間嗎?

祁非揚:有有有!

祁非揚:那中午老地方見?

池言回了一個好字。

剛回完,恰好碰上秦故從裏間的辦公室出來,準備去會議室開早會,經過他的辦公桌時扭頭看了一眼。

“準備好了?”

“嗯。”

池言連忙站起身,看著他動了下唇,正在猶豫要不要把祁非揚知道他結婚的事告訴秦故,似乎看出他有話說,秦故主動問了他。

“怎麽了?”

池言想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沒事。”

還是晚點再說吧。

他和祁非揚約的老地方就在公司食堂,他們各自加了會兒班,等過了用餐高峰期才去,選了一個周圍沒人的位置。

坐下後,祁非揚沒有直接問他,而是和他聊起了八卦,“昨天晚上我去酒吧,你猜我碰到誰了?”

池言剛要回答,忽然想起了祝嘉南,頓了一下,撩起長睫吐出一個字,“誰?”

“紀冉。”祁非揚說:“沒想到吧?他好像又交新男友了,這速度可真快,想不到渣男也會有被渣的時候,真是風水輪流轉。”

池言卻是緩緩舒了口氣,他確實沒有想到,但從昨天開始,紀冉找他道完歉後,他們就沒有任何關系了。

池言接下話說:“應該是徐秋年跟他分手的。”

祁非揚一楞:“你怎麽知道?”

池言回:“他昨天找我道歉時說的。”

看那樣子,紀冉大概哭過,不然不會眼眶微紅。

“原來是渣男提的。”祁非揚撐著手肘,摸了下下巴,若有所思,“紀冉離開了科芯,他叔叔被降了職,渣男於是提出了分手。”他不由感嘆了一句,“不愧是渣男。”

祁非揚說著看向他,“我怎麽感覺他還會來找你。”

又說:“不過現在你結婚了,已經有老公了,他來找你也沒用。”

說起結婚,祁非揚便開始追問起來,“你還沒說呢,這到底是什麽時候的事?你的結婚對象不會就是你那個室友吧?”

他還一個字都沒說,就被祁非揚給猜中了。

池言眼神游離著,躲著他的視線,輕輕點了下頭,“嗯……是他。”

“還真是他。”祁非揚驚訝了一下,又問:“他叫什麽名字?你們結婚多久了?你這也太突然了。”

池言在心裏組織了下語言,緩緩道:“分手之後,我就和他領證了,他家裏人催他結婚,而我正好不知道該怎麽跟我媽說分手的事,所以……我們算是各取所需。”

祁非揚有些不可置信:“就這樣?”

“嗯,就這樣。”池言點頭,“可能……過不了多久我們就離婚了,我才沒有告訴你。”

祁非揚算是聽明白了,他們這是閃婚,他一時不知該怎麽說,只問:“那現在你媽知道了?”

池言嗯了聲:“知道了。”

祁非揚又問:“那你們還離婚嗎?”

聽到這句話,池言微微頓了一下,他一直以為,他和秦故早晚是會離婚的,因為秦故一開始就說過不公開關系,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又開始變得不確定了。

他默了默,“可能吧。”

祁非揚卻覺得,他們這麽做太輕率了,雖然都是成年人,但畢竟是閃婚,這意味著,他們在彼此毫不了解的情況下,就和對方建立了婚姻關系。

吃過飯,他們一起去乘電梯。

想到自己種的白菜被拱了,祁非揚便忍不住嘆了口氣,開玩笑似的說:“早知道你要閃婚,還不如找個認識的人,實在需要找我閃婚也行啊……”

話還沒說完,電梯門開了,好巧不巧,電梯裏的人正是秦故,似乎聽見了他們的說話聲,視線冷冷地看過來。

祁非揚頓時怔住,不自覺咽了口唾沫,他們秦總的眼神有點嚇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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