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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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車內光線晦暗,池言撩起長睫,隱約感覺額間一片冰涼。

秦故端坐在他的旁邊,發現自己正靠著他的肩膀,池言連忙坐起了身。

好像又做夢了,和上次同樣的夢,不同的是,這一次他夢見秦故吻了他的眉心。

“到了嗎?”池言揉了下眼,低頭看到身上的薄毯,動了動唇:“謝謝……”

話音剛落,秦故朝他伸過手來,幫他理了下頭頂微微翹起來的亂發,他沒有躲開。

秦故收回手說:“我去前面開車。”

池言這才註意到司機已經不在了,也不知道在他睡著的時候,秦故等了有多久。

他呆呆地點頭:“嗯。”

秦故把車開去車庫,池言坐在後座,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從秦公館離開,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他睡了大概有二十分鐘。

池言點進和祁非揚的聊天框,本想向他打聽點什麽,剛打出一行字,又挨著一個個刪掉,最後退了出去。

這樣直接問太明顯了。

周一去公司,中午兩人像往常一樣在食堂碰面,祁非揚聊到那對狗男男快回科芯了,讓池言小心徐秋年再來找他。

池言不由想起,秦故那天跟他說的話,說如果徐秋年再來找他,就說他有對象了。

他嗯了聲,說:“我知道了。”看了眼祁非揚,有些欲言又止。

昨天晚上回去後,他在網上查了一下,只查到一些零星的內容。

秦家是申市的豪門世家,集團董事長秦騫有過兩任妻子,現任妻子是林氏集團千金,秦林兩家為商業聯姻。秦騫的長子名叫秦疏,於十八年前車禍離世,次子名叫秦故,現任啟晝科技執行總裁。

看出他有話說,祁非揚主動問:“怎麽了?被我說中了?渣男又來找你了?”

“沒有……”池言抿了下唇,試圖引出話題,“過幾天是董事長的生日,秦總讓我選份禮物送過去,我還沒想好送什麽。”

董事長過生日是真的,至於送禮物這事,秦故並沒有交給他,而是交給了梁續,秦故和董事長的父子關系一直很差。

“哦,這事啊。”祁非揚想了一下,“可以從董事長的喜好入手,送點董事長喜歡的。”

池言假裝為難地皺了下眉,“可我不知道董事長喜歡什麽,而且……秦總好像和董事長關系不是很好。”

“他們的關系確實不好。”祁非揚看向他,有些意外:“言言,你不會才知道吧?”

池言接下他的話:“之前聽說過一些,不是很清楚。”然後不露聲色地反問:“你知道?”

祁非揚點頭:“我當然知道。”

他就知道,祁非揚對這種豪門八卦果然有所了解。

“言言,你過來點。”祁非揚沖他招了下手,壓低聲音:“我跟你說,那是因為,我們秦總是董事長的第二個兒子,董事長更喜歡第一個。”

池言擡眼:“為什麽?”

“那當然因為,董事長更喜歡他的第一任妻子。”祁非揚說著補充:“忘了你不知道,董事長有過兩任妻子,第一任妻子已經去世了,董事長的第一個兒子,也就是我們秦總的哥哥,也去世了。”

祁非揚接著說:“我也是聽別人說的,董事長和第一任是初戀,但秦家長輩因為門戶不對不接受,後來有了孩子才勉強同意,結果誰也沒想到,孩子出世不久後,董事長的第一任就去世了。”

這和秦故跟他說的一樣。

池言聽著,忍不住喃喃道:“可是……秦總也是董事長的孩子。”

“是這樣沒錯。”祁非揚聳了下肩,繼續說:“但董事長夫人和董事長畢竟是商業聯姻,而且這也是董事長夫人自願的。”說到這裏,祁非揚輕輕嘆了口氣,“網上不是有句話說,誰先愛上誰就輸了嗎,大概就是這樣吧。”

池言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所以,董事長並不喜歡董事長夫人,對他們之間的孩子自然也沒什麽感情,秦故對董事長也一樣。

“嗯?”祁非揚看著失神的他:“你明白什麽了?”

池言忙回過神來:“沒、沒什麽,我想好送什麽禮物了。”

“想好就行,反正秦總肯定不會問你的。”祁非揚正說著,放在一旁的手機屏幕亮了下,他餘光掃了一眼,頓住,急忙拿起手裏,“言言,你快看群裏。”

池言楞了下:“什麽?”

祁非揚直接拿給他看,言辭憤憤,“那個公司八卦群,有人在裏面議論你,說你勾搭富二代。”

他說著腦中冒出一個猜測,皺了下眉,“不會是他們吧?”

想起那天在酒吧門口看到徐秋年,祁非揚的語氣愈加肯定,“一定是他們,這也太惡心了。”

池言劃了下手機屏幕,看著群裏的聊天,這種八卦最容易引起議論,短短幾分鐘,群聊便刷到了幾十條。

群聊:

“池助理勾搭富二代?假的吧?”

“不知道真的假的,反正有人看見池助理去了酒吧。”

“不就是去酒吧喝酒,這有什麽,成年人還不能有自己的生活了?”

“可池助理是總裁助理……”

“總裁助理也是人啊,喝酒放松不行嗎?”

“只有我才知道,池助理原來喜歡男孩子嗎,嗚嗚嗚,我沒機會了。”

雖然有人議論,但大多數人都站在他的這邊,反倒是最開始爆出這個消息的人,發完消息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肯定是那對渣男小三。”祁非揚咬著牙說,說完看著他問:“言言,你打算怎麽辦?”

池言思忖了一下:“先看看情況。”

現在大家都在為他說話,有些東西越解釋越說不清,而且,他也沒有證據證明這到底是誰傳出來的。

回到總裁辦,途經茶水間時,在裏面休息的同事看到他走過,下意識朝他掃了一眼,八卦群裏的消息應該也被他們看見了。

池言沒有搭理那些議論,臨近年底的工作很忙,他根本沒有那個時間,只在忙碌的間隙點進群裏看一眼。

最開始的那個人又出來了一次,在群裏再次掀起一波議論,但大家都在忙工作,議論聲明顯比中午小了很多,還有人直接艾特那個人說話。

池言知道,這個人是祁非揚。

因為祁非揚的引導,大家開始對散發消息的那個人產生了質疑,那人大概看勢頭不對,直接潛水退了群。

不到半天時間,這段小插曲就結束了。

只是一件小事,對方也沒有達成目的,池言於是沒有將這件事告訴秦故。這段時間秦故幾乎每晚都要加班,他不想用這種小事去打擾他。

晚上一起吃飯,飯桌上,秦故冷不丁問了他一句:“今天工作怎麽樣?”

很日常的語氣,但平時回到家後,秦故很少會和他提起工作。

池言頓了下,點點頭:“還行。”

秦故看著他,嗯了一聲,似乎有話要說,最後卻只吐出三個字:“那就好。”

飯後收拾完,秦故像往常那樣去了書房,池言沒有直接去洗漱,而是準備給秦故做點夜宵。

或許是因為白天聽了祁非揚說的那些話,池言忽然明白了,為什麽每次秦故和董事長見面氣氛都會很僵。

和秦故相比,池言覺得自己幸運很多,有一個還算完整的童年,雖然爸媽離了婚,但池月華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他,不管他做出什麽選擇,池月華都會對他永遠給予支持。

可秦故不一樣,他是秦家的次子,這個身份註定他是不自由的,他出生在豪門世家,也註定他需要承擔一些他本不願意承擔的東西,他別無選擇。

池言在網上搜了視頻,學著上面的做法,煮了一鍋酒釀小圓子,因為跟著秦故做過,做起來並不是很難。

他盛了一碗端去書房,走到書房門口,屈著手指輕輕叩響了門。

裏面傳出一個進字,池言單手推門進去,秦故正伏案坐在桌前,聽見開門聲擡起頭來,接過他端在手裏的碗。

看到碗裏的酒釀小圓子,秦故幽深的眸子亮了下:“你做的?”

池言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學著網上的視頻做的,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我嘗嘗。”秦故拿起勺子,嘗了一口,擡眸看向他,“很好喝,謝謝言言。”

每次不管他做什麽,秦故都會特別捧場,池言心裏也感到十分滿足。

“你慢慢喝。”池言說:“我先出去了。”

秦故沒應,看著他突然問了句:“你有什麽話想跟我說嗎?”

池言被問得微微一楞,想了一下,茫然地搖搖頭:“沒有……”

秦故沒再多問,只說:“早點休息。”

池言帶上門出了書房,關上門的時候,他突然想了起來,難道秦故說的是昨晚的事?

可他已經出來了。

池言洗了個澡,洗完出來,秦故還在書房裏,放在客廳的手機傳來一聲振動,他隨意地抓了下頭發,看了眼屏幕上祁非揚的名字,拿起手機接到耳邊。

祁非揚很少晚上跟他打電話,可能有什麽急事。

果然,剛一接通,祁非揚的聲音便傳了過來,語氣非常激動。

“言言,你看到群裏的消息了嗎?公司群,我就知道,今天的事果然是那對狗男男做的!”

池言聽得一臉發懵,但大概聽明白了,他正準備點進VX,就在這時,書房的門開了,秦故從裏面走到客廳。

秦故沒註意到池言在接電話,見他在客廳,出聲問他:“怎麽還沒休息?”

“一會兒就去。”池言指了下手機:“朋友打來的電話。”

秦故嗯了聲。

電話另一端,原本激動無比的祁非揚聲音突然變小了,小聲問他:“言言,剛剛那是你室友?”

池言絲毫沒察覺哪裏不對,應了聲:“嗯,是他。”

祁非揚弱弱開口:“你有沒有覺得,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像秦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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