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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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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您怎麽回來了?”怔楞之下,池言沒註意用回了敬詞,眸中滿是詫異,“您不是明天才回來嗎?”

秦故走進來,脫下身上的大衣和西裝,池言見狀,連忙走上前去,幫忙接過他手裏的衣服和行李箱。

秦故換了鞋子,看著他,回答他前面的話:“有些話我想當面說會更好。”

什麽話?

池言楞了一下,反應過來,秦故說的是他們今天的聊天,看來他撤回的那條消息還是被秦故看見了。

“你呢?”秦故摘著腕表問:“怎麽這麽晚還沒睡?”

總不能說自己在等他的回覆……

池言轉動著烏黑的瞳孔,被秦故直視著,移開眼去,支吾著回:“正準備睡,聽見有開門聲,所以出來看看……”

說著,他轉過身,“我先去幫……幫你放東西。”

差點又用了敬詞。

“言言。”秦故出聲叫住他,走近一步,將解下來的領帶一並遞過去,說了聲謝謝,再柔聲問他:“一會兒吃夜宵嗎?”

池言沒有立即應,想了一下,如果他說好,秦故肯定會給他做,可秦故已經忙了一整天。

他於是搖搖頭:“不用,我吃過晚飯了。”

雖然沒有吃多少,今天的他心裏揣著事,午飯和晚飯都沒什麽食欲。他忽然想起來,秦故才從南越市回到家,可能還沒來得及吃晚飯。

池言不由脫口問道:“你還沒吃?”

“吃了一點,準備做點夜宵。”秦故邊說邊挽著袖子,深邃眸子看向他,又一次問:“一會兒可不可以陪我一起?”

他這次換了一個說法,沒再問他吃不吃,而是問池言可不可以陪他。

想到秦故為了他才連夜回來,等會兒可能有話要跟他說,池言應了聲:“好。”

秦故又說:“酒釀小圓子怎麽樣?”

池言點點頭:“可以。”

放好東西出來,秦故已經站在了中島臺前,身上只穿著件襯衫,袖子挽至手肘處,低頭揉著面團。

糯米粉按比例加了清水,先揉成光滑的面團,再將面團切成細長的小段,最後揉搓成一個個小圓子。

池言洗凈了手,在旁邊一起幫忙,秦故則去燒水準備材料,待水煮至沸騰,下入揉搓好的小圓子,最後依次放入枸杞、甜酒釀和糖桂花。

酒釀小圓子就這麽做好了。

池言在邊上看著,沒註意到臉上沾了面粉,正在心裏感嘆著秦故的廚藝,便見秦故朝他伸過手來,他楞了一下,那只手就在這時輕輕擦了下他的臉頰,溫柔的觸感一瞬即逝。

“好了。”秦故收回手,分別盛了兩碗小圓子,“先吃吧,放涼了不好吃。”

池言楞了一會兒,聽他這麽說,才緩緩找回自己的聲音:“嗯……好。”

剛剛……秦故摸了他的臉?

池言一邊出神想著,一邊吃著小圓子,剛送進嘴裏就被燙了一下舌尖,他下意識吐了下舌頭。

秦故看了,忙提醒他:“慢點吃。”

池言有些訕訕地嗯了聲。

圓潤小巧的糯米小圓子,上面浮著枸杞、酒釀和用糖腌制過的桂花,小圓子軟軟糯糯,湯汁帶著甜甜的酒味和桂花的清香,光是聞起來便覺十分香甜。

池言埋頭小口吃著,每吃一口,餘光便小心翼翼往秦故瞄去一眼,被秦故捕捉到目光,又飛快地抽離視線。

這時,秦故緩緩開口,語氣和態度都極為認真:“陪你回去見家長不是順道,是我認真思考後做下的決定。沒想到會讓你誤會,怪我沒有處理妥當。”

他趕回來好像真的只是為了跟他當面說。

池言聽了,不免心頭一暖:“嗯……”

秦故接著問他:“那天你也在想這件事?”

池言頓了下,意識到他說的是出差的前一晚,當時他確實因為這件事想了很多,他不自覺否認:“沒有……”

泛紅的耳朵卻出賣了他。

看出他不好意思說下去,秦故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提到池月華寄來的特產,“媽讓我們把特產送給他們,這兩天可能有點忙,我打算讓梁續去送,你覺得呢?”

知道秦故和董事長之間關系緊張,就算他和秦故一起回去,董事長的臉色估計也不會太好。

池言順著他的話點點頭:“好。”

他們邊吃邊聊,不知不覺間,碗裏的小圓子已經吃了一半。

已是深夜,只有廚房和客廳亮著燈,柔和的燈光灑落在面對面而坐的兩人身上。

秦故忽然說了句:“好像有點太甜了。”

“嗯?”池言擡起頭,睜著眸子看向他,“有嗎?”

“有一點。”秦故說:“可能是我多加了一勺糖,要不要嘗嘗我的?”

他說這話時,臉上神色坦坦蕩蕩,池言絲毫沒有察覺到哪裏不對,見他將盛滿酒釀小圓子的勺子伸過來,下意識張開了嘴,接受了他的投餵。

直到秦故問他:“甜嗎?”

他這才反應過來,秦故剛剛親手餵了他。

算上之前那次,他們這算是……互相投餵?

池言頓時不自在起來,眨了下眼,雙頰發熱,臉和脖頸瞬間布滿了緋色,抿著唇吐出一個字。

“……甜。”

很甜。

等他們吃完,已經是淩晨兩點多了,只睡了短短幾個小時,第二天去公司,池言卻是神采奕奕、容光煥發。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秦故回來了。

同他相比,總裁辦卻哀嚎一片,秦故回來後,便立即召開和南申集團的會議,整整一個上午幾乎都在繁忙中度過。

中途池言回了趟辦公室,經過辦公區,聽見幾個同事一邊忙一邊議論。

“秦總怎麽突然回來了?”

“不知道,可能忙完了吧。”

“上次明明去了恭市那麽久,這次卻只去了三天。”

是因為他,秦故才會提前回來的。

池言在心裏說了聲小小的抱歉,拿了文件趕去會議室,在走廊上差點和一個女同事撞在一起。

“不好意思。”池言連忙扶了她一下,待她站穩,又隨即縮回了手,見她臉色發白,問了一句,“你還好嗎?”

女同事緊抿著唇,額上冒著一層薄汗,單手捂著小腹,顯然不太舒服,“沒、沒事,池助理你、你先忙。”

池言掃了眼她手裏的文件:“你要去行政部?我幫你送吧。”

“可以嗎?”女同事一臉感激地看向他,忙說:“謝謝,謝謝池助理。”

池言說了句沒事,讓她先回辦公室休息,趕著把文件送去了會議室,交給安夢娜後,又乘電梯去了一趟行政部。

行政部和總裁辦之間常有來往,池言和眼熟的同事互相打了聲招呼,揣著文件直接去找行政主管,站在門口,屈著手指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門是虛掩的,辦公室裏還有其他人在,裏面傳出一個進字,他徑直推門而入,一擡眼,便撞上那雙熟悉的眼睛。

“池助理?怎麽還勞煩你專門跑一趟。”行政主管一臉笑吟吟,順道向辦公桌前的男生介紹,“這是秦總身邊的池助理,總裁辦的人。”又對池言說,“這是科芯的小紀,好了,小紀你去忙吧。”

池言沒去看男生的臉,只放下文件:“秦總那兒還有事,我先走了。”

行政主管臉上依然堆著笑:“行,你先忙,麻煩池助理了。”

池言和名叫紀冉的男生一起出了辦公室。

他走在前面去乘電梯,紀冉快步從後面跟上來,走到無人經過的走廊時,低著聲音,在池言旁邊冷不丁地說了一句。

“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池言對他和徐秋年都沒興趣,裝作沒有聽見,在電梯門口停下,身體前傾摁了一下上行鍵。

見他沒什麽反應,紀冉跟著停了下來,餘光打量著他,唇邊帶著幾分得意,“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是秋年提出來和我交往的,本來我也很猶豫……”

他微微扯著唇角:“不過,謝謝你的退出。”

電梯門到了,池言上前一步,在電梯門打開之前,眼睛看著前方,面不改色回了一句,“謝謝你回收垃圾。”

說完,他長腿一擡邁進了電梯,電梯外,紀冉立時笑意全無,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十分難看。

電梯門合上,裏面只有池言一個人,他看著手機,秦故給他發了一條消息,再看時間,會議剛剛結束不久。

秦故:去哪兒了?

好像在查崗一樣。

池言頓了下,打字回覆。

池言:去行政部送了個文件,馬上回來。

秦故:嗯。

吃午飯的時候,池言把今天碰到紀冉的事講給了祁非揚聽。

自從知道科芯的人會來啟晝後,祁非揚每天都會約他在食堂吃飯,生怕錯過了他們之間的八卦。

“他聽到你說的話,肯定都要被氣死了。”光是聽著,祁非揚便覺十分解氣,“渣男小三就該鎖死,不要出來禍害別人,他還真把渣男當寶貝了,居然還來你面前炫耀,也不知道喝了渣男多少迷魂湯。”

祁非揚完全用渣男代指了徐秋年。

當初要不是徐秋年求他幫忙搭線,他根本不會介紹池言和徐秋年認識,得知徐秋年劈腿以後,他對池言多少有點愧疚。

池言擡了下眼:“迷魂湯?”

祁非揚一向消息靈敏,將打聽來的內容一一告訴他:“我聽說啊,這個紀冉的叔叔是科芯的什麽經理,和我們行政部的主管還是老同學,難怪渣男會和他勾搭,這次他們能來啟晝交流學習,沒準兒就是他叔叔在裏面幫了忙。”

祁非揚說著語氣一頓,摸著下巴看向池言:“說不定渣男還會來找你。”

池言有些無語:“他們都在一起了,還來找我做什麽。”

“因為你在啟晝啊。”祁非揚說:“不僅如此,你現在還是總裁助理,天天跟在秦總身邊。你覺得他會就這麽算了?反正你留個心眼,別再掉進他的坑裏。”

池言大概聽明白了,嗯了聲,“放心吧,不會的,就算他現在沒和紀冉交往,我也不可能再和他覆合的。”

“那就行。”聽他這麽說,祁非揚放下心來,“不提他了,提到他就晦氣,晚上去喝點?昨天約了你說改天去,今晚總該可以了吧?”

池言遲疑了一下,昨天是因為他心情欠佳,但今天秦故已經回來了,他如果說不去,祁非揚肯定會追問他,他如果說去,秦故今晚就會一個人……

想了想,池言還是點了下頭,畢竟他答應祁非揚在先,“可以,有多少人?”

“老葛今天不在,就我們兩個。”祁非揚說著突然想了起來,“對了,你那個有潔癖的室友呢?你和他關系怎麽樣?叫上他一起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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