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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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從學校裏搬出來後,池言和徐秋年租了間兩室一廳的公寓,起初他們分房睡,沒睡在一起,後來徐秋年各種鬧別扭,池言才搬進了他的房間。

雖然同一張床,兩人並沒有睡同一床被子,因為性向上的轉變,池言始終過不了心理上那關。

他對徐秋年說自己需要時間去接受和調整,徐秋年答應了他,說可以等,讓他不著急慢慢來,結果卻背著他和別人劈腿。

現在他和秦故領了證,按理來說他們是法律上的合法夫夫,不同於普通的戀愛關系,他們都有婚姻內的義務。

如果秦故想和他發生親密關系……

“這裏是衣帽間。”秦故推開拉門,扭頭問:“穿睡袍還是睡衣?”不見回應,他又回頭看了眼:“嗯?”

池言慌忙找回自己的聲音:“都、都可以。”

他站在衣帽間外沒進去,臉不由自主發燙,他剛才在想什麽,他們秦總這種高冷禁欲的冰山男神,怎麽可能會有那種齷齪的想法!

他們都只不過互相應付家人而已。

“沒有睡衣。”秦故找出一件沒有穿過的白色睡袍,再一次問他,“只有睡袍,可以嗎?”

池言小雞啄米般點頭:“可以。”低著頭接到手裏,埋著臉說:“謝謝秦總。”

秦故接著帶他去浴室,池言緊跟在他身後,從始至終沒有擡眼,在秦故停下腳步時,甚至差點兒撞上了他的後背。

池言立即後退了一步。

秦故打開浴室的燈光,給他找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連包裝都沒有拆,“這些都可以用。”

池言抱著睡袍點頭:“好的,謝謝秦總。”

秦故嗯了聲,轉頭擦過他的身旁,出去時看了眼他,有些欲言又止。

察覺到他有話想說,池言眨眨眼,主動開口:“秦總,還有事嗎?”

秦故搖了下頭。

浴室的門關上,池言站在門口打量著,不由發出感慨,這浴室也太大了,米色與白色穿插,柔和溫暖的燈光,偌大的浴缸和一大面鏡子。

不愧是資本家,真會享受。

池言放好熱水,簡單沖了下澡,整個人泡進浴缸裏,溫熱的水流漫過周身,令他舒坦又放松。

再來一杯紅酒就更好了。

池言閉著眼睛,剛泡了一會兒,放在置物臺的手機響了起來,伸手撈到眼前一看,是祁非揚打來的。

他和秦故領證的事,目前只有秦父秦母知道,他沒告訴祁非揚,今天在公司裏也沒和他碰面。

池言看了眼浴室門的方向,點了接聽湊到耳邊,壓低聲音餵了一聲。

“言言,在忙什麽?”祁非揚像在外面,隱約能聽見電話另一邊傳來的風聲,祁非揚問:“你今天怎麽了?聽說你請了半天假,是哪裏不舒服嗎?一會兒正好從你樓下路過,要不要出來吃點東西?”

池言支吾了一下,他現在在秦故家,根本不在公寓樓,如果跟祁非揚說不在,依照祁非揚八卦的性格,肯定會追問他在哪裏。

“還是算了吧,今天太晚了,我就不來了。”池言說著,熟練地轉移話題,“你和朋友去吃夜宵?”

誰知祁非揚今天壓根兒不上當,“是不是徐秋年不讓你來?叫他一塊兒出來唄。”

池言一點兒都不想提徐秋年的名字,只說:“不是……”怕祁非揚多疑,又揉著鼻子說:“好像有點小感冒,你們去吃吧,不用管我。”

“感冒了?”祁非揚這才松了口:“好吧,你好好待在家裏,最近降溫降得厲害,記得多穿一點,讓徐秋年給你煮點姜湯。”

池言沒應他後面那句,也叮囑他:“你也是,吃完早點回去。”

掛了電話,池言把手機放回置物臺,背靠著浴缸長長吐出一口氣。忙了一整天,都沒時間跟祁非揚提他分手的事,估計徐秋年也沒臉去找他。

他擡手抹了把臉,從這通電話中清醒過來,爬出浴缸擦幹身體,拿睡袍時,忽然註意到裏面夾了一條四角褲。

用袋子裝著,一看就是新的。

池言的臉騰地一紅。

剛才只顧著泡澡,把這事給忘了,沒想到他們秦總這麽貼心,連這種東西都給他準備。

池言慢吞吞地換上。

雖然是新的,但尺碼顯然是按照秦故買的,他穿上後略顯寬松,想到這原本是秦故的,池言感到不自在的同時,忍不住在心裏感嘆。

秦總也太……

池言有些難以想象。

他穿好睡袍出去,沒在客廳裏看到秦故,於是往裏面走了走,這才發現,原來有這麽多房間。

經過書房門口,門剛好從裏面打開,秦故端著杯子從書房裏出來。

池言連忙往旁邊站了站,說:“秦總,我洗好了。”說完,感覺這話聽起來怪怪的,掃了眼秦故手裏的杯子,上前一步:“我幫您倒水吧。”

才洗過澡,池言身上還冒著溫熱的水汽,發尾微微有些潤,一條帶子系著細腰,睡袍松松垮垮掛在身上,露出來的皮膚一片耀眼的白。

“不用。這裏不是公司。”秦故移開視線,從他面前走過,進客廳前留下了句:“去睡覺吧。”

池言擡起的手又垂了下去:“哦。好的。”想了想,對著秦故的背影說:“那我先睡了,秦總您也早點休息。”

不知道秦故有沒有聽見,池言抓了抓微亂的頭發,轉頭朝著臥室走去,主臥就在書房旁邊,剛剛進衣帽間時他去過一次。

臥室裏燈帶微亮,光線朦朧柔和,除了床和床頭的櫃子,裏面沒有任何多餘的擺設,床的另一側過去是大片落地玻璃,遠處霓虹閃爍,夜景璀璨。

走到床邊,池言留意到床上多了一條被子,一看就是秦故準備的,不禁讓他暗暗松了口氣。

多虧他們秦總有潔癖。

池言躺進被窩裏,蓋著軟乎乎的被子,闔上雙眼,對著空氣說了一句。

“秦總,晚安。”

等秦故忙完回到房間,床上的小助理已然睡著了,整個身體裹在被子裏,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小半邊雪白的臉。

放在從前,他是從來不會讓別人進他房間的,更別提和他睡同一張床。

池言是個例外。

既因為他們領了證,池言現在是他的合法伴侶,他需要,也有義務好好經營他們的婚姻,還因為他發現,他對池言的接觸並不像其他人那麽排斥。

秦故立在床邊,靜靜地看著。

腦海中浮現出池言眼睛哭得紅紅的樣子。

和他以前養的小兔子一樣可愛。

池言一覺睡到天亮,迷迷糊糊從床上爬起來,迷迷糊糊走進衛生間,出來時習慣性地走向客廳。

看見廚房裏的頎長身影後,惺忪的雙眼瞬間變得清明。

秦故穿著深色家居服,站在中島臺前做著早餐,將吐司抹上花生醬,去掉邊角,切成一個個小方塊,再放進加了牛奶的蛋液裏,裹上均勻的蛋汁,放入鍋中慢煎,一系列動作看上去十分熟練。

池言一時看楞了眼。

他們秦總居然會做飯。

這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正看得出神,秦故擡眸掃了他一眼,池言迅速收神,訕訕一笑:“秦總早。”

秦故切著口蘑和胡蘿蔔丁,回了句早,道:“去洗漱吃飯。”

池言立馬站直了身:“是。”

洗漱完換好衣服,坐在飯桌前,看著盤子裏的精致早餐,池言仍是無比驚嘆。他淺淺嘗了口碗裏的玉米濃湯,濃濃奶香味立時彌漫在舌尖和口腔。

池言豎起大拇指:“好好喝,秦總,您真厲害。”

他和徐秋年都是廚房小白,徐秋年比他好一點,他只會蛋炒飯和煮泡面。

說完之後,池言才發覺自己剛剛反應過大,埋下頭吃著早餐不再說話。

空氣沈默了一會兒,秦故說:“梁續早上把衣服送來了,在衣帽間,有時間讓他再找人給你訂做幾件。”

池言想說不用再訂做了,對上秦故的目光,又默默把這話吞了回去。

“門鎖的密碼一會兒發你VX。”秦故繼續說:“下午給你放了半天假,到時候梁續會在公司樓下等你。”

池言點頭應了聲好,眼見秦故拿出手機,以為他是要打電話給梁續。

卻不想,秦故突然看向他,把手機遞過來。

“加個好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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