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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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早晨的霧氣很大, 乳白色的輕紗堵在洞口,帶著小水珠往山洞裏滲透。

臨時用獸皮鋪好的床上,獸皮半掩, 墨發散了滿背。

薄背上紅痕交錯,像雪地上的梅花枝, 開了一簇又一簇。

沒落下一點空隙。

涼幽幽的水汽掠過皮膚,雪色白如玉, 梅花紅得艷麗。

兩人都沒有醒來的跡象。

隨著燦陽高升, 山林間陸續有獸人走動。霧散去,露出山洞的全貌。

藤蔓垂落,半遮住山洞。

這是個天然的山洞, 裏面打磨的痕跡很少。

但是洞口跟洞內石壁上,都有被扯了雜草後留下的新泥。還泛著潮意。

海風吹拂, 攜著陽光的味道撩起藤蔓,進入山洞。

白杬只覺渾身溫暖。

他動了動,習慣性地將手搭在夫枕邊人的身上。可不小心扯著酸澀的肌肉,他頓時難受地擰眉。

無意識哼了幾句, 隨即落入一個泛著涼意地懷抱。

“阿杬, 喝點粥再睡。”

白杬虛虛睜眼,只覺眼睛腫脹。

他意識混沌, 迷蒙中鼻尖微動, 嗅到了海鮮的味道。

“海鮮粥。”曜看他的小動作,歡喜地貼上自己的鼻尖。

“唔……”又哼哼幾聲, 明顯是沒睡飽。

曜摟著白杬, 單手圈著他的腰, 將已經放溫的粥湊到他唇邊。“喝點, 餓醒了不舒服。”

曜的聲音雖然好聽, 但是在一個還沒睡醒的人的耳邊不斷地念叨。那就是折磨。

白杬意思意思抿了一口,立馬黏糊糊地往曜頸窩鉆。

曜偏頭,下巴蹭著白杬的臉:“阿杬乖,再喝點。”

白杬擡手,掌心虛虛掩住自己的耳朵。只給曜留下一個後腦勺。

“阿杬……”

“阿杬。”

“阿……”

“嗷嗚嗚嗚!”白杬氣悶,癟嘴轉過來,仰靠在曜肩膀。

曜在他臉色碰了下鼻尖,笑著又給他餵。哄著人吃了半碗,剩下的說什麽也不吃了。

曜再開闊,甚至那泛紅的巴掌糊過來,直接捂住了嘴巴。

曜輕輕將他的手拿下,親吻白杬額頭。

然後將剩下的粥幾口喝完。

本想把碗筷洗了,但起身的時候,白杬拉著他身上唯一穿著的獸皮裙不放。

曜想了想,幹脆直接躺下。

難得沒有事兒,他抱著軟乎的人,重新睡了一個回籠覺。

下午,白杬終於一覺睡飽了。

熾熱的陽光的投射在山洞中,白杬睜開眼。

冷不丁被刺了一下,雙目頃刻翻出淚花。

白杬眨了眨有些幹澀的眼睛。

低頭,看見橫過腰的手臂。手臂是麥色的,緊實的肌肉覆蓋在的上面,肌理起伏,充滿力量感。

白杬手搭上去,捏了捏,硬邦邦的。都是肌肉的。

果然重有重的原因。

白杬吸了吸鼻子,往後挪動。熟練地將自己整個嵌入曜的懷抱。

“阿杬睡好了。”

曜下巴貼著白杬的頭頂,將軟發壓塌。

“唔。”白杬翻個身,頓了一下,又擰著眉繼續將自己掛在曜的身上,“累……”

“哪裏累?”

白杬鼻尖在曜的胸口使勁兒拱,弄得一頭長發全貼在臉上。

賴唧唧的覺得位置調整舒服了,才手抓著曜的手:“按按。”

曜一手擱在白杬的頸下,一手圈著他的腰。不輕不重地按著。

白杬睫毛輕顫,漸漸又閉上眼睛。

獸人皮實,除了某些地方有點酸,並無大礙。

睡飽了,也按舒服了。

白杬舉起雙手伸了個懶腰。

曜的手始終托著他的月要後,感受到柔韌的腰肢如弓弦一樣在手中繃緊,曜好奇地撓了一下。

白杬哎呀一聲,立馬癱了下去。軟趴趴倒在曜的懷裏。

曜垂眸,目光落在圖騰一樣遍布全身的紅紋上。他忍不住收緊胳膊,在白杬臉上咬了一口。“回去了?”

“嗯。”

於是,他將軟趴趴的人摟好,衣服什麽的怎麽脫的就怎麽穿上。

然後像抱小孩那樣將人往手臂上豎著抱好,大步往人魚城堡去。

白杬下巴搭在曜的肩上,目光掠過這些樹林與透光過樹冠落下來的光。“我們昨晚原來是來小樹林了嗎?”

曜:“嗯。”

“那裏面怎麽會有獸皮?”白杬聲音啞啞的,聲音很低,說話像撒嬌一樣。

“我放的。”

“嗯?什麽時候?”

“昨天晚上。”

“那你什麽時候起來的?”

“我沒睡。”

白杬問什麽曜就答什麽。

白杬輕笑,手心貼著曜的側臉,漸漸滑到他的下巴。

手心摩挲有些刺手的胡渣,白杬很輕的笑了一聲。又紅著臉抱住曜的脖子,往他懷裏拱。

曜步子依舊穩,他側臉蹭蹭白杬,時不時鼻尖碰一下,又或者唇貼一下。

像對待珍寶一樣,愛不釋手。

白杬犯懶,到了人魚城堡也沒有下來。

他本以為那邊的事兒算解決了一部分,獸人們應該會有空閑。但到了城堡裏面,卻發現獸人只有的零星幾個。

進了他們狼部落落腳的大房子裏,更是一個獸人都沒有。

“人呢?”

“去迷障之地了。”

“什麽時候去的?”

“今天早上。”

曜一直看著白杬的臉色,目光從他泛紅的唇移到懨懨垂落的長睫。

他仰頭,唇角在白杬眼下碰了碰。

“剩下的就用不到我們了,阿杬想不想去看看?”

白杬搖頭,呼出一口氣之後,賴唧唧地掛在曜的身上。“累。”

他記得除了進去的時候難受些,後頭一直很舒服。

但是連續三四次,時間又那麽長,他小身板還是遭不住。

曜抱著他坐在他們的帳篷裏,讓白杬窩在他身前。“我再給阿杬按一按。”

白杬往他懷裏拱了拱:“酒。”

曜按著白杬後月要的手微頓,唇角貼在白杬耳畔,哄道:“不能喝了。”

“不喝。”

“我想看看。”

“我們要走了對不對?”

曜撩開白杬頸邊長發,全部攏到後背。手一松,披散開來。他莫名想到了懷中人昨晚背對自己的時候。

眼神微暗,又收斂。

眸光溫情地裝著趴在他懷裏的小小人影。

“是該回去了,等他們從迷障之地回來之後,我們就走了。”

白杬腦袋緩緩轉動著。

慢悠悠想著自己還沒有做完的事兒。

鹽田還沒看著獸人做呢,也不知道走不走得掉。

蠶種要是可以的話,他也想跟獸人們交換一點。

還有這邊好吃的瓜果、作物,還有一些海貨他也想帶著走。

眉心的褶皺被大手撚開。“還有幾天的時間,不著急。”

“著急。”白杬拉下他的手,還染著紅痕的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人。

曜心一軟,聲音又溫柔幾分。“好,那我們先去看酒。”

白杬彎眼,腦袋往曜肩上一歪:“不想走……”

曜:“我抱著。”

白杬小豬一樣抱著曜脖子,不停地在他臉上拱來拱去。

房子對面,藻正好在家。

沒人的時候白杬還好意思賴在曜身上的,現在看見藻,白杬耳垂一紅,不怎麽好意思地要往地上挪。

但是曜抱著他的手卻緊了緊。

擺明了不讓他下來。

耳垂的紅蔓延到脖頸,白杬眼睫顫動,只能悶頭藏在曜脖頸。

藻目光淡定地劃過兩個獸人。

緊接著,笑道:“是不是昨晚受傷了?今早來拿藥的獸人還不少。正好,還剩下一點兒。我去給你們找來。”

“不……”

白杬聲音很小,曜先他一步:“謝謝。”

頓時,白杬臉也跟著紅了個透。

藻進屋了,白杬趴在曜耳邊嘟囔:“我沒受傷。”

“備著。”

“嗷。”白杬鼻尖嗅著他身上的氣味,不知道說什麽了。

不一會兒,兩個小貝殼裝著的東西被藻遞過來,道:“一個事前用,一個事後用。”

曜接過,收進自己的獸皮衣裏,又道了一聲:“謝謝。”

藻見他倆還站在門口不走,疑惑道:“不回去上藥?”

白杬死咬著唇,止住羞得不行的嗚咽。

要不是獸皮衣遮著,曜能看見他全身都是通紅。

“走了,走了。”

他捂著臉,在曜耳邊細聲說。

曜卻像個沒事人一樣,輕輕拍著他的背。“不急。”

他看向藻:“想問問,昨晚上喝的那個酒。”

藻微訝,轉而遺憾道:“最後一點兒了,昨晚上都拿出來了。”

白杬深吸了口氣。

他好歹是在以前那個地方生活了二十幾年。現在還不太能像獸人們一樣,將那方面的事兒看得稀疏平常。

看他們總算沒有提那方面的事兒,白杬繃緊的神經微微松弛。

聽到他們說起酒,他深吸了口氣。

“不、不是。”

白杬直起身,轉頭看著藻。

藻笑容燦爛地看著白杬:“我知道了!白狼祭司是不是想問酒是怎麽做的?”

“是。”

白杬見獸人沒有調侃,好歹是把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的心臟緩下來。

藻毫不吝嗇道:“是用一種植物。”

白杬:“高粱?”

“高粱是什麽?”藻眼珠轉動,忽然拍手,“白狼祭司你等著,我去給你們找。”

他記得部落裏還剩下一點當做種子的。

釀酒的東西是他們從陸地獸人那裏收來的,酒也是誤打誤撞做出來的。後來他們的王經手做了幾次,每次的量不多,加上放上一些草藥。就變成了可以飲用的東西。

人魚喜歡,但是做出來不多。

所以漸漸的就只當成了人魚結成伴侶的時候用的酒了。

說起來,昨晚那一點拿出來,不只是狼部落的獸人們,他們人魚也倒了不少。

但是今早上,大家都像往常一樣起來了。

只有白狼祭司……

藻想到自己看到的白杬脖子上的紅痕。

他不知怎麽心情忽然愉悅得飛起。

嘴角越翹越高。

黑狼族長果然厲害,白狼祭司昨晚肯定被折騰了一晚上。瞧瞧,都這會兒了,還下不了地。

獸人身體強悍。

在藻所知道的伴侶中,還從未見過如此第二天起不來的獸人。

沒多久,藻從另一個房間出來。

白杬看見他手上紅色的高粱穗,眼睛一亮。“高粱!”

“這個?”藻看著手裏的東西。

白杬連連點頭:“是的,就是這個!”

白杬在部落的時候不是沒想過釀酒,但是釀酒都是用糧食。

部落裏食物都有限,哪裏來的那麽多的糧食給他折騰。

相比起來,用高粱比用麥子什麽的好多了。

白杬想著想著,嘴角咧開。

曜一直看著他,見他呵呵傻笑,只覺可愛。沒忍住,忽然在白杬臉上親了一口。

白杬懵懵地看著他。

曜湊近,輕輕在另一邊又親了一下。

白杬捂臉,紅著眼尾瞪他。小聲道:“有人!”

曜灰眸露出幾分笑意,看白杬稀罕得不行:“我親自己的伴侶。”

白杬小聲哼了一下。

好吧,獸人沒有害羞這個概念。

藻走近了,將紅色的高粱穗遞給他。

“就是這個。”

“我們王還在裏面加了果子,草藥,味道更好。”

白杬點點頭:“確實很好。”

酸酸甜甜,他喝的時候還以為是果汁兒。”

酒精濃度並不高。

酒精……

白杬摸摸下巴。

或許除了用來喝,用來當調料,以後技術發展好了,還可以提煉酒精消毒。

這麽一想,這個東西確實不能不要。

高粱穗曬得幹,白杬輕手輕腳,還是弄掉了幾顆小顆粒。他將東西還藻,道:“這個你們還有多餘的嗎?我們想交換。”

這會兒再去找陸地獸人,還要過、,爬山,走幾天的時間。要是人魚們有,那省了事兒,自然是最好。

果然,藻點頭。

“我們本來打算自己種著試試,所以留了一些。”

“我去給你們找來。”

白杬立馬喊住他。

聲音大了,本來有些啞的,喊著還險些破音。

白杬臉一紅,不怎麽好意思地揪著曜的衣領。

藻像是沒註意到,回頭笑道:“不用,今年又有新的。我們再去交換就行了。”

人家都這麽說了,白杬也不推拒。

“那你看看用什麽交換?”

藻看了一眼白杬,將還沒出口的“不用交換”咽下去。

他要是說不用交換,白狼祭司恐怕不會要他們的東西。

他無意識捏著衣擺,想著想著。目光註意到自己身上衣服。

啊,這個衣服他也就在狼獸人身上看見過一套。他們哪裏也沒有這個。

藻抿唇。

怎麽辦,這個也想給。

“白狼祭司!你終於醒了,我們的鹽田挖好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一邊的人魚激動地跑來。

對啊!

藻的眼睛頃刻亮起。

“要是鹽真的曬出來了,這個就是交換!不,不止。”藻扯著自己的衣服,“這個你們需要嗎?”

白杬也不客氣:“可以的話,我們想要蠶卵。”

藻:“可以,可以。”

“那你們先去看鹽田,我把東西準備好。”

“謝謝!”白杬驚喜,羞怯什麽的早就被他扔得一幹二凈。說話的破音了也不在乎。

藻看他情緒外放,也笑著道:“哎呀,都是交換嘛。”

兩個你來我往,客氣來客氣去。

曜看他激動地都在自己懷裏動來動去了,嗓子不舒服還叭叭叭地說。

他手圈住白杬的脖子,虛虛蓋住。

手心小巧地喉結滾動,曜輕輕碰了一下,終於把白杬的註意力吸引過來。

“喉嚨不舒服,少說點話。”

白杬彎眼,乖巧點頭:“好的好的,你說的都對。”

沒想到人魚行動這麽快,他才把曬鹽場的圖紙交給藍一,現在鹽田就已經挖得差不多了。

不過地方不在人魚城堡,而是在山另一邊的人魚部落。也就是靠近海邊的村莊。

白杬看著洶湧的大海:“下去嗎?”

曜抱著白杬的手不放:“今天你不舒服,不下去。”

白杬鬧了個紅臉,不怎麽好意思地避開人魚看過來的眼神。

“不去了?”

“阿杬嘴角身體不舒服。”

人魚:“沒事沒事,你們在部落裏多留幾天就可以了。”

白杬有點尷尬,不過現在他只能裝鹹魚。掛在曜的身上,不言不語。

曜:“那就過兩天。”

*

兩天之後,去了迷障之地的獸人們也安然無恙地回來了。

他們身上幹凈,但是白杬隱隱約約能聞到一點點的血腥味兒。

肯定還是打了架的。

不過看獸人們身上都沒有傷,應該不礙事兒。

而之前曬鹽場的事兒,白杬也有時間跟著人魚去看看。

人魚部落,沙灘上一個又一個寬闊的大池子平鋪在海灘上。曬鹽的工序相對來說比較簡單。

一般經過建灘、整灘、納潮、制鹵、測鹵、結晶和撈鹽歸七道工序。

借助潮汐,海水灌入蓄水池。鹽田裏的泥沙經過浸泡,退潮後翻曬,再填入過濾池。

以海水滲透,流過泥沙的海水從石縫滲出,最後從石槽流入矮一層的鹽鹵池。

鹵水經過暴曬,半天時間就可以結晶。(註一)

按照白杬的要求,各個要用到的池子都建好了。

制鹽對人魚來說是個大事兒,這地方他們加急趕出來地。一邊挖一邊泡海水,到現在也不過三天時間。

鹽池看著像一個個豆腐塊,就等著用了。

白杬看過鹽池,但是沒做過。

仔細走了一遍,確認與自己以前看過的相差無幾,才對藍一點點頭:“可以了。”

藍一揮手:“那就今晚上開始幹。”

趁著藻去收拾東西,出來人魚城堡的獸人們也不閑著。

他們先去森林裏打了不少的獵物,一半存起來做成肉幹,路上有時候可以吃個方便;

一半拿去跟陸地獸人交換。

交換用不上狼部落的獸人,藍一大手一揮,讓幾個人魚幫他們。走海路,一天一個來回,便帶回來大包小包的東西。

獸人們忙,都在準備回去的東西。

白杬則饞這還邊一口海鮮,這幾天可勁兒吃。好在獸人體質特殊,沒出現什麽痛風的情況。

幾天之後,獸人們東西收拾好了。

這第一批的鹽,也在陽光的暴曬下,漸漸在水池裏露出了它白白的身軀。

“出鹽了!”

“王!出鹽了!!!”

人魚王坐靠往座上,正在給黑狼獸人們開送別宴。

聽到殿堂外獸人們的聲音,人魚王眼中閃過微光。

他視線落在白杬的身上。

白狼……

他輕笑一聲,垂眸遮住眼裏繾綣的光。

“鹽出來,好啊。”

這話一出,人魚獸人跟黑狼部落的獸人都激動了。人魚是激動,黑狼部落的獸人是激動又驕傲。

瞧瞧,他們阿杬又做了一件大事兒!

可沒得意多久,忽然又想到自己部落裏的情況。獸人們不免失落。

都這麽久了,不知道部落裏鹽井打出來了沒有。

要是沒有打出來,部落裏的鹽會不會不夠了。

獸人們搓搓自己的臉,盡量讓自己顯得高興一點。

而白杬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件事兒,腦袋往曜的手臂上一靠,小聲嘀咕:“你說我們要不要再在這裏多呆上幾天,弄點鹽走?”

曜手指碰了一下白杬的額角。

“太遠了。”

“那部落……”白杬咬唇,潔白的牙齒抵著唇瓣微白。

曜捏住他的下巴,讓他松開自己的唇。

指腹在那牙印上摩挲著,道:

“這邊太遠了,我們交換一點路上夠吃的就行了。至於部落那邊……”

“要是沒有,我們就去一趟雪原。”

白杬皺眉:“還去!”

曜揉揉他的頭發,笑道:“現在獸王城裏沒有雪鷹幫忙,雪原部落上也沒什麽獸人了。我們去采鹽,也沒什麽危險。”

“而且那邊比這邊近一點。”

部落現在獸人多,一次要消耗的鹽數以千計。要是從這邊帶……

白杬想想,還是算了。

這邊的鹽場規模沒有起來,且他們現在自己都還供應不足。還是算了,算了。

最後一頓飯,吃飽喝足。

東西密封好,獸人們出發了。

晚上走,鍋迷障之地走東荒。

有人魚們帶著,速度極快。

一路奔波不停,天亮了,獸人們再回頭。迷障之地已經落在他們後頭了。

上岸之後,獸人們轉身。

藍一領頭,人魚圍在他的周圍笑著看向他們。

藻揚起綠色的大尾巴沖著他們擺了擺。“以後來玩兒啊。”

白杬也招手,笑道:“好。”

道別的話說完,人魚們隨即紮入水中。

這個地方不好停留。

上了岸之後,獸人們綁好拉車,悶頭就往北邊沖。

飛帶頭,曜邊上跟著白杬跑在中間。

一路往北邊,翻山越嶺,走著走著。獸人們擡頭一瞧——

下雪了。

白杬恍惚地看著白得發光的天空,伸出凍得泛紅的手,低喃:“冬季了。”

曜握住他的手,攏入懷中。“嗯,冬季了。”

春季出來,到現在一年了。

作者有話要說:

註一: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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