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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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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狼獸人們並不理會他們之間的糾葛, 只要白熊安分,什麽事兒都好說。

順著風雪地方向往南,獸人們的身影藏入茫茫大雪, 消失不見。

小半個月後。

雪原石頭屋。

晴空朗照,一群白鳥飛行半空, 在蘑菇一樣的石頭房子上投下了單薄的陰影。

鳥像敲門一樣叫了幾聲,白鳥獸人收攏翅膀, 緩緩落下。

本該是雪鷹獸人從山洞裏出來對接, 但等了半晌,沒見這山上四周有什麽動靜。

為首的白鳥獸人面上難堪,不得不對身旁凍得哆嗦地鳥獸人道:“你上去看看。”

被叫到名字的鳥獸人爪子抓地, 不怎麽高興道:“哦。”

振翅而飛,三四米長的雙翼乘風而上。

大白鳥在空中猶豫地盤旋了幾圈兒, 還是落在了山洞前。

“雪鷹獸人在嗎?我們過來取鹽了。”

說完他立馬拍著翅膀後退幾步,遠離洞口。

過了一會兒,還沒動靜。

白鳥獸人歪頭,踮著爪子, 走到洞口。“雪鷹獸人在不在, 我們把鹽取走了。”

依舊沒聲兒。

猜想裏面的獸人可能是在睡覺。他眼珠轉了幾圈兒,正要打算換一個山洞。

山崖下又飛上來幾個白鳥獸人。

為首的怒氣沖沖, 是他們的族長呼。

“這麽久了, 他們還是沒有反應!”

“怎麽著,要跪下來求他們才動?!”

白鳥獸人被自家族長撒氣似的拍了一下腦門, 默默低頭, 退到他身後。

他們都知道, 雪鷹獸人看不起他們白鳥獸人。

不管是在獸王城裏遇到還是在這裏取鹽時, 都會被他們攔住嘲諷好一陣。

現在東荒西荒都在獸王城的控制之下, 為了以後過好日子,只要不太過分,他們也忍了。

可是這次都叫了好長時間,沒見著一直雪鷹出來。

無仇無怨的,至於這麽羞辱人嗎?!

也顧不得會不會打一架,呼怒氣沖沖地領著後頭幾個獸人,直接闖入那黑漆漆的山洞中。

“雪鷹真當我們……”

“???”

“雪鷹呢?”呼一臉怒氣地進去,楞在原地。

山洞裏還算亮堂。

裏面沒其他東西,只有石頭與獸毛做成的巨型鳥窩。

絨毛柔軟,像雲團一樣被盛在圓碗似的鳥巢裏,多得快要溢出來,一看就很暖和。

鳥窩外是些碎石碎骨,還有吃剩下的動物皮毛。

看新鮮程度,已經是半個多月前的了。

“雪鷹呢?”呼回過神來,臉上已經被山頂的風吹得僵硬。

“族長,沒準藏起來,在逗我們玩兒呢。”有白鳥獸人小心翼翼道。

雪鷹獸人看不起他們,他們越慘,雪鷹就越高興。在白鳥獸人這兒,雪鷹有時候甚至比黑鷹獸人更惡劣。

呼眼冒火光,恨聲道:“找!不出來我們就直接搬走了!”

他翅膀一拍,直沖下山。留著山上的幾個白鳥獸人面面相覷。

“族長氣狠了。”

“我們去找吧,也小心一點兒。”

鳥獸人在天空中盤旋,經過了一個又一個的山洞。最後大家在半空中一碰頭,紛紛快速落下。

“族長!沒有……是真的沒有雪鷹獸人!”

呼朝著地上呸了一口。

“直接搬,不用管他們。”

“是!”

攔著門的圍欄拉開,吱吱呀呀,露出空空蕩蕩的屋子。

“族長,沒有鹽!”

哐當一下。

圍住門的圍欄倒在地上。

邊上不小心松了手,一臉迷茫的白鳥獸人還條件反射地跳了一下。

白鳥獸人們一驚,對視一眼,紛紛往其他石頭房子跑去。咯吱咯吱拉開圍欄地響聲不斷。

“族長,這邊也沒有!”

“這邊也沒有。”

“都沒有……族長,鹽都沒有!”

獸人焦急的聲音如浪潮,一層疊著一層傳過來。

風聲掠過耳畔,呼後知後覺地仰頭,望著寂靜得有些過分的地方。

寒風像透過獸皮,進入身軀。

他眼皮一跳,心中發涼。

怕是,出問題了。

呼啞聲道:“去湖邊看看,奴隸獸人在不在?”

跟在他身邊的白鳥獸人從四面八方散去,呼也飛上天空。

整個山頂轉完,沒有見到一個雪鷹獸人。

越看,他心中越慌。

若是為了收拾他們,大可不必所有的雪鷹都聯合起來跟他們躲著玩兒。

可不是這樣,那就是出事兒了。

雪山高寒,除了鳥獸人,沒有哪個部落能上來。

只能是奴隸獸人反抗了。

他落下,仔細看著地面。

山洞外的碎石灘裏,見不到一絲幹涸的血跡。

鳥窩齊整,並不淩亂,頂上也沒有發生爭鬥的痕跡。

沿著山洞往下,山壁上偶爾有落下的雪鷹羽毛、鳥糞,只是時間有些久了,其他一切如常。

鹽沒了,雪鷹獸人多半也沒了。

所有的破事兒都落到了白鳥獸人的身上,他們要怎麽回去交差。

呼的臉色沈下來,更顯陰郁。

獸王城的黑鷹說,獸王要將所有大荒的鹽統一收集起來,放進獸王城裏統一分配。

每每想到這兒,他就覺得合黑鷹惡心。

呸他的獸王,明明是他們自己下的命令。

本來雪山的鹽就多,要想搬空簡直是不可能的事兒。也只有那些沒有來過雪原的蠢笨黑鷹獸人才會這麽說。

但他們想進入獸王城的獸人也只能配合。

這邊雪鷹拿出誠意,還將自己部落裏的奴隸獸人帶過來了挖鹽。

加上還有原本雪原部落裏那些奴隸獸人。

上萬個奴隸獸人,還包括白熊、雪豹。就雪鷹那兩千個獸人,人家真要拼命,他們也不一定能打得過。

何況人家還是一直住在這裏,熟悉地勢的獸人。

栽了也是應該。

呼找了個暖和的山洞住下來,一邊等消息,一邊盤算著怎麽回去交差。

等到晚上,自家部落裏的白鳥獸人全部回來了。

一個個急匆匆的,細看,臉上都有點得意。

熟悉自家獸人的呼瞬間明白,雪鷹是真的栽了。

“說說。”

“族長,沒看見一個獸人。”從四面八方回來的白鳥獸人全部進山洞,將呼圍住。

“我去得最遠,那邊鹽湖只能看見挖過鹽的痕跡,看不見一個獸人。”

“我們那邊也是。”

“沒有屍體?”

“沒有。”

呼舌尖頂住自己的腮幫子,眼中透出幾分得意笑意。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之前為了搬運鹽,這些雪鷹獸人強迫讓會打洞的某個獸人種族打了許多的穿山洞。他們的屍體沒準兒就在這裏面。

但那又跟他們有什麽關系。

呼笑容微斂,問:“是真的沒有看見一個雪鷹獸人?”

“沒有。”

“奴隸獸人也一個不見?”

“是的。”

呼狠狠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嘴角的笑,道:“你們還想不想去獸王城?”

白鳥獸人們一楞,疑惑地看向自家族長。

族長為什麽這樣說?

不是大荒每一個獸人活著,都是為了進獸王城裏過好日子的嗎?

呼盯著他們的眼睛,問:“想,還是不想?”

呼耐心地等著,終於有一個年輕的白鳥獸人悄悄地道:“族長,我、我不想回去。”

獸王城的生活跟他們想象的不一樣。

以前他們有奴隸,什麽活兒都不用自己幹。

這次趁著獸王的生日,他們舔著臉跑到了獸王城。

與之前送完東西就被送出來不同,這次被接納了。

本以為後面就是好日子,但誰知道他們居然變成了奴隸。

做的還都是苦累的活兒。

黑鷹口口聲聲說他們只是夥伴,可任誰看他們幹的事兒,不都是奴隸幹的嗎?

都是鳥獸人,憑什麽這些活兒都讓他們幹。

他們部落好歹是個幾千獸人的大部落。

黑鷹也就罷了,那新來的雪鷹獸人為什麽也不讓他們幹!而且白鳥還處處受他們擠兌。

有一個獸人開頭,獸人堆裏陸陸續續有話響起。

有八分是不想回去的,二分想回去的。

呼:“不想回去的為什麽不想回去,想回去的為什麽又想回去。”

“獸王城不就是比我們的山頭多幾個城墻嗎,我們山頭的作用跟城墻不也一樣。在這邊還要幹活兒受欺負,不如回去。”

另一些讚同回去的獸人又說:“獸王城裏面有足夠多的可以供我們選擇的食物,就是飛來飛去幹點活兒而已。等去南邊的獸人隊伍回來了,我們就輕松了。”

呼搖了搖頭。

“族長!真的不回去嗎?”

“回。”

“族長!我們不想回去!”

呼眸光微暗,笑道:“得回去,這邊才消失了這麽一點的雪鷹,不可惜嗎?”

“族長,什麽意思?”

“回去你們就知道了。”

他要讓更多欺負過他們的雪鷹,埋葬在這個地方。

且,既然黑鷹能成為獸王城的大部落,驅使獸王城其他的小部落,為什麽他們白鳥不可以?

*

茫茫積雪裏,不斷前行的獸人隊伍並不知道白鳥族長如何想的。

他們只想快速趕回部落,早早休息。

白雪皚皚,如山一般將回去的路蓋了個嚴實。

往前移動的時候,狼獸人開路,其餘的獸人緊跟在後面。

在暗整個身子再次陷入積雪之中後,後面的白熊族長一把將他拉起來。放在一邊。

他甩了甩頭,道:“你不行,讓我們來。”

比起常年生活在極寒地帶的雪原部落的獸人們,黑狼獸人確實比不得他們在雪地裏自如。

只見白熊獸人用他們這段時間積攢起來的肥膘往雪堆裏一撞。

暗看著直接被壓塌的雪,哼笑一聲。

白熊族長趴在雪堆裏劃了劃爪子,歪頭向前點了一下,道:“走吧。”

暗嫌棄地往邊上挪動一步。

“跟上。”

接下來,隊伍的隊形就變了。

前面淌雪的變成了白熊獸人,後面緊跟著其他雪原獸人,而狼部落的獸人們直接走到了最後。

走路走的是被雪原獸人們踏平了的地方,沒了冷冰冰的雪沫子往毛毛裏鉆,這滋味兒只有那麽好了。

不是他們不心疼弱者,是在雪堆裏,他們自己才是弱者。

夜幕降臨,獸人們停了下來。

照舊是在雪堆裏直接打洞建造雪屋,獸人們住進去先輪流睡一覺。

然後再在這個冰天雪地的地方,捕獵。

冬天外面能找到的食物有限,一個是地裏的草根,一個是野兔子跟鼠類。

獸人們胃口大,都緊著大的肉抓。

狼獸人們帶出來的食物早已經消耗完,鍋碗瓢盆兒空出來。

以前大鍋大鍋燉肉,現在也就一鍋能放一只兔子,數把草根,直接燉。

吃肉不行,喝湯還是能填飽肚子的。

雪蓬松如絨羽,白茫茫一片。

窩在雪屋子裏,沒有燈光也依舊明亮。

狼獸人們窩在雪窩窩裏,猛往自己肚子裏灌湯。眨巴著又辛又鹹的味道,還算滿意地擦了嘴巴。

用過的碗用幹凈的雪沫子搓搓,就已經是幹幹凈凈。

吃飽喝足,輪班的獸人們睜著眼睛,望著外面的白。

看久了,眼睛花得很,又收回來落在整個雪屋裏。見著身邊放著的獸皮袋,狼獸人嘴角咧開。

“這些蛇獸人倒是睡得好,我們都帶著他們走了一路了。”

“曜,他們是個禍害,要不弄死算了。”

紋蛇獸人,用白杬的話說,就是腦子不正常。一天想讓這個死,想讓那個亡。

手上還能管理著那麽大一群的墮獸,要是跑一個,隨時等著被報覆。

曜卻道:“還有用。”

“有什麽用?”獸人用石頭隔著獸皮戳了戳那硬邦邦的蛇身。

“要不是他們,咱們部落也不會遇到這麽多的墮獸人。”

曜看著那獸皮中露出來的蛇形,道:“大荒的蛇獸人不少,但是大多生活在沼澤地。”

要是有他們的幫助,狼部落不用過迷障之地,也不用渡海,就能與彎月交流。

留著他們,疑惑或許用得著。畢竟蛇獸人在東荒不好抓。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墮獸的事兒還沒有解決。

這些蛇獸人是怎麽帶著墮獸移動的,那石頭上的東西是什麽?怎麽來的?

一系列的事兒,都需要回到部落,好好問出來。

*

另一邊,呼帶著自己的族人倉皇地趕到了獸王城。

他們喪著一張臉,穿好了戲服就等著上臺了,結果在獸王城裏看了一圈兒,也沒找見一個雪鷹獸人。

不得以,在黑鷹獸人們眼皮子底下演了這麽久,得將戲演完。

白鳥族長轉頭,向著那座總是安安靜靜的獸王居所飛去。

而屬於獸王的最高建築上,站著一個巨大的黑鷹。

他羽毛油光水滑,鳥喙尖銳,鷹眼閃爍著不怒自威的霸氣。

“到這兒來幹什麽!”

“威兄弟!我們是來給獸王匯報的。”

“獸王正在睡覺,現在一概不見獸人。”

呼料到又是這句話,他裝作著急的樣子。試圖靠近關緊地門。還沒挨到門,險些被一股大力扇在臉上。

他忙扇著翅膀後退。

“真的是大事兒!”

“什麽大事兒能比你們運送地鹽重要?話說,鹽呢?”威目光落在面前一臉小心的白鳥獸人身上,“你不要告訴我,鹽被你們藏起來了。”

“哪能啊,鹽是沒回來。”

“嗯?”

白鳥族長臉色一變,畏畏縮縮,語速極快:

“我們去的時候那邊已經亂起來了,雪豹悄悄組織了奴隸獸人們叛變。雪鷹不敵,被傷了好多。”

“我們想著,雪鷹獸人現在也是獸王城裏的勇士。所以這才回來幫他們找支援。”

黑鷹獸人眼中閃過譏諷的笑意,轉瞬即逝。

“他們自己為什麽不回來。”他身子前傾,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的呼,“你不會沒帶回來鹽,在騙我們吧。”

呼心中暗罵。

表面上卻是身子彎曲,看著卑微不已。

“我可以對著獸人發誓,如果我說假話的話,讓我……不,讓我的族人跟著我一起,永遠進不了獸王城。”

黑鷹短促的笑了一聲,眸光沈沈。

“雪鷹在地下城。”

呼的瞳孔驟縮。

黑鷹就看著他,像貓逗耗子似的,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笑意。

呼翅膀繃緊,一時思緒紛亂,近乎破功。

“喲,傻了。怎麽,你們也想去?”

呼閉緊嘴,立馬裝作恭敬地垂下頭。

“呵,滾吧。”

呼再三告誡自己,不能生氣!戲得演完,不能露餡兒!

他悄悄吸了口氣,問:“那雪原部落那邊?”

黑鷹抖了抖身上的毛,目光掃過面前的白鳥獸人,繼續瞇著眼睛曬太陽。

“獸王只要鹽。”

呼不寒而栗,聲音帶著十足的恭敬:“是。”

他鎮定地轉身,盡量保持平穩的飛行。

白鳥獸人走後,威一雙鷹眼睜開。

他回想著那只白鳥的身形,搖了搖頭,可惜道:“太弱了,還不敵那只有虛名的雪鷹。”

“要是……能抓到黑狼……”

話語隨風飄散,掠過底下空空蕩蕩的房子,只剩一聲冷笑。

*

地氣上升,積雪消融。冒著新綠的草葉從地裏萌芽。

狼山之上,又是一年春日祭祀。

部落現在溫飽基本滿足,年末也有了餘糧。

祭祀的貢品除了牛羊雞豬,還多了紅薯土豆以及柑橘之類的水果。

部落裏的獸人祭祀的時候也全部聚集在狼山。

春日祭祀之後,緊接著是成年獸人們的儀式。

成年儀式由部落的祭司主持,可以是同族的祭司,也可以是融合部落的祭司,也就是白杬。

其他祭司不想搞這麽麻煩,幹脆直接將成年儀式也扔給白杬來做。

流程都大差不差,告知獸神,祈福,洗禮。

所有成年的獸人們一起,前前後後半個上午的時間,成年儀式結束。

獸人們散去,這會兒是開荒種地的時候,都忙。

唯有白杬還穿著五顏六色的祭司禮服,站在原地,看著獸人們離開的背影。

星祭司:“阿杬,怎麽?”

白杬:“我在想,成年儀式是如何讓獸人們成為墮獸的。”

成年儀式並不繁瑣,他每一步都按照幾個祭司之前教導的那樣做的。

但是一套動作下來,就……感覺跳了個大神。

而經過成年儀式的那些獸人們睜開眼,有的在哭,有的在笑。

不到瘋瘋癲癲地那個程度,但感覺像吃了毒蘑菇似的。有點……有點形容不出來的迷幻。

星祭司見白杬還在細想,且眉頭擰成結了。一巴掌輕敲在他腦門。

白杬一個機靈,立馬抽神,睜大眼睛看著面前的星祭司。

星祭司搖搖頭,邊走邊道:

“祭司受獸神指引,能牽動獸人們的心神。祭舞、祭樂、祭詞乃至祭壇、站位都有講究。”

“剛剛成年的獸人們心志不堅,在祭司營造起來的環境中,順應著祭司的言語引導,勾勒出心中所想。”

“藏得不深的獸人很容易露餡兒。藏得很深的獸人……”

“獸神自會處理。”

白杬聽著星祭司的解釋,起先覺得是心理引導。後頭以為會聽到什麽很厲害的方法,然後又歸為神學。

白杬:“……嗯。”

獸神就獸神吧,只要他們部落的獸人沒有出問題,怎麽樣都行。

*

成年儀式結束,獸人們就要做其他的了。

若說春季最重要的是什麽,那無疑是春耕。

部落的獸人逐年增加,尤其是去年還那麽多的食草獸人加入進來。

獸人多了,耕地面積也可以適當擴大。

地裏的活兒交給鹿族長。

該修城墻的獸人帶著行李,跟打鐵的麥一起又回到了貝殼山。

打鹽井的獸人也迫不及待地離開。

金跟炎又從建築隊裏分出兩個熟練建造的獸人負責狼山這邊房屋的建造。

如此,新的一年,部落又從忙碌開始。

部落裏,熱熱鬧鬧的聲音吵醒了之前被迫冬眠的蛇獸人。負責看管他的獸人見他一醒,立馬通知白杬。

獸人都沒有忘記,墮獸的威脅始終存在。

蛇獸人被關在之前關押紋的那個屋子裏,不過為了防止他逃跑,冬季的時候麥還專門從貝殼山那邊帶了個籠子回來,直接將蛇獸人塞了進去。

籠子用鐵鏈鎖著,縫足夠細,沒有鑰匙裏面的蛇獸人走不出來一步。

籠子被擡出來,就放在屋前。

白杬站在幾個老獸人的後面,打量著籠子裏的大蛇。

沈寂了一個冬季,蛇獸人身上的脂肪消耗不少。起先肥胖的一條黑白花紋的大蛇變成了瘦巴巴的細長蛇。

滑膩膩的,游動時會發出令人起雞皮疙瘩的細微動靜。

荻睜開眼,看著面前狼部落的獸人,聲音嘶啞:“我們祭司呢?”

白杬:“你們祭司還沒有回來。”

荻聞言,重新閉上雙眼。

三角蛇頭擱在長尾巴上,像睡著了一樣,一動不動。

白杬看著他肚子,對邊上來看熱鬧的樹道:“去給他拿點吃的過來。”

樹後退一步,腳下一溜便跑了。

蛇獸人有毒,獸人們不敢靠得太近。等他填飽了肚子,醫療隊的獸人也過來了。

“醒了是吧。”

白杬正要問,轉頭對來的梧道:“醒了,也吃飽了。”

梧:“那行,說說吧,墮獸是怎麽一回事兒。”

很顯然,蛇獸人的嘴巴不是一般的緊。就這麽輕飄飄的一句問話,人也不會回答。

白杬看了一眼梧手上的包袱。

梧沖著他揚唇,拋下一句“不說也行,還不用我浪費時間”,隨後就拉著白杬進了廚房。

樹剛好也在。

梧幹脆將獸皮袋子擱在竈臺上,道:“這個興許有些作用。餵飯的時候一天給一次,一次一個小勺子那麽多。兩三天就能看到效果。”

“會死嗎?”

“不會,餵多了代謝幾天就好了。”

這種植物是他們出去采草藥的時候在一條蛇的窩邊發現的。

在那林子裏找了數十個蛇窩出來,都能見到這種植物。

拿回來試驗之後,發現蛇獸人吃了這個東西會像吃了放久了的果子一樣,又昏昏欲睡,又精神興奮。

“頭一次在蛇獸人身上用,我讓醫療隊的小獸人過來記錄著。你們別暴露了。”

白杬戳戳竈臺上的獸皮,有點好奇。

聽之前醫療隊的獸人描述,吃多了這個藥草,像喝多了酒。

就是不知道除了蛇,其他種族吃了會不會也是這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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