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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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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今年莊稼大豐收, 估摸著只紅薯土豆挖出來就有五百萬斤。

加上圈養的萬頭大荒牛、白羊,千餘只笨笨雞、兔子以及大牙豬,再算上養殖隊還在源源不斷地馴化如野鴨、大雁等等的新物種。

即便是部落裏一年不出去捕獵, 這些食物也夠吃了。

等到明年春季動物發情,夏季產仔, 獸人們已經可以減少出去狩獵采集的時間。

如此,在危機四伏的大荒無疑是好的。



秋季涼爽, 層林盡染。

如彩霞一般的橙紅與橘黃鋪滿整個山林。

生命將褪, 燦爛無比。

秋收的季節,不只是狩獵采集隊,連收拾完田地的種植隊也盡數湧入山林嗷嗚嗷嗚地傻樂著, 翻山爬樹,在獸皮兜裏裝了一包又一包的果子。

樹木等待一年, 孕育種子。

獸人們也期待了一年的美味果子。

狼山,酸果樹底下。

巨大的幾棵酸果樹立在狼山山上。上面的葉片依舊茂密,只不過成了綠黃色交替的顏色。

上面的果子拳頭大小,果皮呈現出微微的黃色。

狼獸人們肩上挎著空獸皮袋上去, 下來的時候袋子都撐得鼓起。

他們猶如螞蟻搬家一樣, 將那參天大樹上的果子從下往上,清理得出幹幹凈凈。

白杬獨自坐在個比較低矮的樹枝上, 邊摘邊看北邊。

球猶如樹袋熊抱著樹幹往下滑。

路過白杬時看他發呆, 便停了下來。

“阿杬,你是不是想曜了?”

白杬沖著球笑了笑, 隨手抓著果子擰下。

“球, 你說這個季節去北邊, 他們是不是要明年夏天的時候才能回來啊。”

球:“星祭司說快的話是春天。”

白杬低喃:“那得在雪山那邊過冬。”

“你放心, 他們帶著地鼠獸人呢。”

“地鼠獸人之前是從雪山出來的, 他們熟悉路。而且曜他們帶了那麽多獸皮去,肯定不會被凍。”

白杬沈默點頭。

球看著他,嘴角緊抿。

“你這樣子摘果子不行,還是跟著我一起下去吧。”

白杬腦門抵著樹幹,嘆了一聲。“好。”

球四肢抱住樹幹往下滑。

白杬跟上,挎著自己才半滿的獸皮袋。

秋季,狼山上上下下,不論老少,只要有空閑的獸人們都在林子裏采集。

果子、蘑菇、植物根莖,只要是能吃的,都被納入獸人腰上挎著的獸皮袋裏。

白杬在這邊幫不上什麽忙,幹脆在季他們往部落送東西回去的時候,跟他們去了貝殼山。



幾天沒過來,貝殼山變化極大。

秋季落葉鋪滿山道,走在其中像在色彩絢爛的油畫裏漫步。貝殼山外圍,城墻如一條墨龍,在土地裏游動。

已經做出來的百米長的地基就像是他露出地面的一截身子。

但看著,就能想象到他全部舒展身體後的雄偉。

獸人們分批幹活兒,走在前面的,是清理植物的隊伍。

接著隔百米是挖地基的獸人隊伍,再後頭幾十米是砌墻隊伍。

而地基的邊上,還有從山上運送材料過來的獸人以及調配石灰砂漿的獸人。

兩個千人的隊伍是從部落的西北線上同一個點出發。一個往南,一個往北,進度都差不多。

只看了一會兒,確保獸人們沒有什麽問題,他才回到貝殼山中。

白杬離開的這些天,他在河邊糊的那堵墻上面又多了不少的劃痕。

甚至上面有不少一厘米深的凹槽。

這一看就是獸人們日積月累,用爪子劃出來的。

白杬搖了搖頭。

墻立在這裏,他們不動一下爪子可能渾身癢癢。

“阿杬,你沒跟著曜一起去雪原部落啊?”

金走在前面,炎跟在他的身邊,肩上扛了一個巨大的獸皮袋子。看他踩在草地上的腳印,袋子裏的東西還挺重。

白杬無奈:“沒去,曜不讓我去。”

金:“你身體不好,確實不適合去。”

“正好,看看我們做的水泥。”

炎將獸皮袋放下,打開。

裏面的是這幾天獸人們在沒有白杬指導的情況下做出來的東西。

現在還不知道效果,得先看看。

“比上次的看著細。”

“可不是,磨了好久。”

制作不同的水泥,材料的配比都有點差異。

目前獸人們做的事兒離以後量產水泥還很遙遠,但是這麽做,也是了解其性能,篩選出合適的配比方案。

熟能生巧。

獸人的集體智慧也不容小覷。

白杬從獸皮袋裏摸了一點水泥。

入手細膩綿軟,顏色深灰,瞧著是比他之前做的那一批好。

“你們用石磨磨的?”

“嗯。不用這個,部落裏也沒有其他的方法。”

說起這個,金的臉上就泛起苦色:“阿杬,這麽好的東西,不用可惜了。”

麥正好抱著一堆亂七八糟的鐵制品路過,他停下步子,道:“是可惜。”

白杬看面容堅毅,精壯了不少的麥,眼睛微亮:“你們的武器都燒好了?”

麥撓頭一笑:“那倒沒有。”

見白杬忽然問麥,金跟炎夫夫兩個對視一眼。

“鐵……”

“鐵是不是很重?”

麥沖著他們掂量下手中的一堆東西,道:“那不是廢話嘛。”

金看著麥的眼睛異常的灼熱:“那是不是可以用鐵制作一個用來粉碎石頭的東西?”

麥歪頭:“你們有圖紙嗎?”

白杬笑瞇瞇望著麥,像在林子裏閑逛的時候見到了笨笨雞蛋。

他搖頭:“沒有。”

麥疑惑:“那怎麽做?”

炎目光從他的臉上滑下,一直落在他懷裏抱著的一堆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上。

“我覺得你就可以做。”

白杬嘴角含笑,也點頭:“動動你的腦子,你一定可以想出來的。”

麥抱著自己搗鼓出來的寶貝,連連搖頭。

“鐵很重,做出來還是你們拉,跟石磨一樣那還不如直接用石磨!”

“又不非得是我們拉。”金道。

麥:“那不是你們是誰?大荒牛嗎?”

白杬倒是覺得可行:“大荒牛也可以,還省了人力。”

“或者……你看看能不能做出來不用獸人或者大荒牛拉的機器?比方說借水的沖擊讓它自己動,或者用火?”

與其他們自己耗盡了腦子在這兒想,不如讓部落其他獸人跟著一起想。

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沒準兒,那什麽彈簧粉碎機、顎式粉碎機還真能做出來了呢。

然後部落一下子從農耕初期一下子步入電力時代。

想想都美。

“用水?”麥聲音小了下去。它抱著自己一堆東西原地坐下來,低頭沈思。

看他開始在地上寫寫畫畫,白杬立馬拉著兩個獸人離他遠一點。

留出思考的空間,沒準兒麥真能給他一個驚喜。

水泥的事兒暫時陷入瓶頸,獸人們抓耳撓腮也沒其他的辦法。

只有金跟炎還領著幾個研究水泥的獸人,成天就在那裏磨。

白杬在貝殼山停留了一段時間,幫著這邊的獸人們采集了不少的植物。然後在季他們往南送新一批的武器跟工具時,跟著他們到了兔部落。

兔部落現在已經不單純只有兔獸人。

他們小巧精致的木房子群裏,現在多了許多四五米高的大木頭房子。就圍在小房子的周圍。

白杬踏入兔部落時,險些以為自己進錯了部落。

怎麽還多了這麽多的松鼠?

那只縮在樹下草窩裏困覺的大白兔子聽見聲音,警惕地睜開眼睛,一蹦直接跳到了上頭腰粗的樹枝上。

看清是白杬,他兔子耳朵垂下。松了口氣。

“阿杬祭司!”

白杬仰頭,沖著笑了笑。

“你們部落裏怎麽多了這麽多的大房子?還有松鼠獸人?”

“也沒什麽,就是我想著人多熱鬧,所以在部落周圍給黑狼部落的獸人們也建了幾個房子。松鼠嘛,過來玩兒的。”

兔族長走出來,看見白杬立馬笑瞇瞇的,白胡子也高興地顫了顫。

白杬蹙眉:“他們那邊建了房子的。”

“這哪能叫房子,我們兔部落是一家獸人一個房子。你們十幾個獸人睡在一個屋裏,我看著都擠。”

白杬:“倒也不擠。”

他們建房子的面積一點不小,十幾個獸人們睡覺是綽綽有餘。

當然,跟兔獸人確實比不了。

“哎呀,不說這個了。走走走,屋裏喝茶。”

白杬無奈,只能跟著他進去。屋子裏坐下,他道:“好不容易過來一趟,帶了一點部落的東西給兔部落。”

白杬身後,季拿了一袋子的酸果子上前。

“不用不用,我們有吃的。”兔族長拒絕著,但臉上的笑意更甚。

“這是狼山特產。酸酸的,吃了對身體好。”

你來我往,白杬總算將帶來的酸果子送了出去。

這東西確實吃了對身體好,尤其是老獸人。醫療隊那邊說,酸果子能幫助獸人改善體質。

但是具體怎麽改善,白杬就不知道了。

這東西雖然酸,但是泡水後加點蜂蜜跟喝蜂蜜檸檬茶似的。滋味很不一般。

他們部落裏不喜歡吃酸果的獸人現在都喜歡得不行。

跟兔部落族長說了會兒話,白杬帶著獸人直接去打井的地方。



到打鹽井的地方,獸人們還在用鉆子敲擊著石層。

一邊的儲物房裏,堆積著不少用廢了的鉆頭。

季過來是送武器,也是送新一批的鉆頭。新鮮改良版的。

而現在的這一批,自然被帶回去,繼續鍛打之後在送過來。

季他們帶著獸人們的鉆頭使用報告以及廢鉆頭回去了,白杬則留在了這裏。

這邊是第一個被開鑿的井,當初地下才挖兩三米深,白杬就帶著其他的獸人去了大蒼山的那邊。

現在聽砰砰的動靜,怕是已經十幾米了。

白杬找了個小馬紮隨意坐下。

“下面的石頭好打嗎?”

“還行,不過隔幾天就要換鉆頭。”

鉆頭用竹纜綁著,其柔韌耐用的程度不輸於鋼筋。

守在這邊的五十來個獸人就像是流水線上的工人一樣,每天吃完飯就是在這裏打井。

眼看著從夏季到了冬季,腳下的井裏還沒有任何的動靜,獸人們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

此時見到白杬來了,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

心中松懈的同時,又升起幾分緊張。

“阿杬,你說……咱們這個還要打多久啊。來這邊的獸人說,曜都要去雪原部落了。是不是部落裏的鹽不夠了?”

“還能吃一段時間,不過確實不算多。”

獸人們垂眉耷眼:“要不然,咱們換個地方?”

“不換。這才打了多深。”

白杬起身,拉了一個打井的獸人下來,自己上去換上。

他道:“咱們這地方,確實不好找鹽。”

“曜去北邊只是多一個選擇。不是因為你們做得出不高好,別把什麽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白杬盯著獸人嘴角的泡:“我看你們是呆在這邊太久,跟部落裏的交流少了才會有點焦慮。”

“這樣,你們跟我回去,換另一波獸人來,如何?”

“不行!阿杬這不行!打井是安排給我們的,打了一半臨時走,這算什麽?”

白杬唬著臉:“這叫休息,就這麽定……”

“阿杬祭司,不好了!!!”毛絨絨的各色兔獸人飛快跑來。

白杬邊上打井的獸人立馬停下動作,撈起地上的獸皮便跑。

白杬疑惑,緊跟上去。

“出什麽事兒了?”

“火!火又燃起來了。”

“什麽火?哪裏來的火?說清楚。”

……

往西南方向,南邊地勢最為陡峭的一處地方。

山腳下,樹木不知何時被砍了個幹凈,雜草也被收拾了。所以中間那一處石頭焦黑的地方尤為顯眼。

“地裏又冒火了。”兔族長長嘆一聲。

白杬皺了皺鼻子,一股熟悉的氣味傳過來。

他腦中靈光一閃。

“什麽時候開始冒的?!”他問得很急切,聽在獸人們的耳朵裏就像是出大事了一樣。

兔族長緊張道:“去年有小兔崽子在那裏烤白石頭草的時候突然冒了火。後頭就沒有了。”

“今年從獸人們打井後沒半個月,又開始冒出。比去年還要大!”

“我們撲了幾次,可是沒多久又有了。”

“怕林子燒起來,所以我們才把周圍的樹砍了的。”

這個地方距離打井的地方有幾公裏,之前是在林子裏的草冒出煙的時候被獸人們看到了。所以才及時撲滅。

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這個季節。

葉子枯黃,又是幹燥的,稍稍一點火就能燃起來。

兔部落的獸人們隔三差五過來收拾地上的葉子,所以後頭每次也能及時發現。

白杬笑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好?”

“是啊,好。這個地方距離兩邊打井的地方都不遠,到時候鹵水提上來直接送過來煮。”

“不用費木頭,就可以出來一鍋又一鍋的鹽。你們說,這是好還是不好?”

“可是阿杬,地裏為什麽會有火?要是蔓延到部落裏……”

白杬:“這個需要看看。”

地下天然氣與空氣接觸,燃燒後人們稱之為地火。

在他之前住過的地方,地火並不是無人知曉的事兒。

在確認地火無害後,人們甚至直接圍著地火搭竈,用來燒水或者烹飪。

而打鹽井時,若打出天然氣,便直接用天燃氣煮鹽。這樣不僅不浪費柴火,而且效率也更高。

現在能看到地火,無疑是一個驚喜。

確定地下天然氣的存儲量,需要用現代儀器設備查探。

以目前的條件還達不到。

他們只能在確定他燃燒的範圍以及安全程度後,看是不是可以用來煮鹽。

白杬拉上兔族長,具體問了一下這邊的情況。再詢問經常在這邊行走的狼獸人們是否聞到了奇怪的味道。

問完後實地走訪,觀察火勢以及出火的地方。

最後確定沒有爆炸的危險之後,白杬立馬叫獸人們砍竹子。

兔族長:“阿杬,砍竹子做什麽?”

“當水管,運鹵水。”

“水管是什麽?”

兔族長一個老兔子背脊都佝僂了,但也和年輕獸人一樣,連語調都充滿了活力。

狼獸人拍拍胸口,豪放道:“不用水管!只要能打出鹵水,我們就是一桶一桶的拎,也要將它拎過來。”

白杬笑道:“那倒不用,這樣做費時費力還費精神。”

“咱們直接將竹節挖空,用它送過來就行。”

“好主意啊!”

兔族長爪子一顫,蒼老的眼睛睜大:“我怎麽沒有想到呢。”

白杬:“那砍竹子?”

“好!”

地火燃燒的這一處黑漆漆的地方被獸人們用石頭圍了起來。

大家夥該打井的打井,其餘的全去砍竹子。

竹子砍回來,剔除竹枝,中間的竹節掏空。然後一截一截從打井的地方一直鋪設到地火處。

竹子青翠,如血管一般,從打鹽井的地方架設到地火處。竹網交錯,形成脈絡。

兩處的鹽井都架了竹網。

忙完這一通後,樹上的葉子都掉了一半。地上全是紅的、黃的,像散落滿地的金子。

竹網架設完,白杬跟獸人們總算是得空了。

白杬拗不過兔族長的要求,只能搬著住進了兔部落裏的大房子裏。

地裏的莊稼收完了,度過冬季需要采集的食物自然不用像以前那麽多。

這一年,兔族長不用繃緊神經,也能讓部落安穩地度過冬季。

難得的,他又來找白杬說話。

老獸人老了,也累了一輩子。

現在閑不住,部落裏的小兔子們大多不在,他就過來找白杬嘮嗑。

白杬靠在草葉做的窩窩裏,閉著眼睛假寐。

他眉頭擰成結,看著苦惱不已。

兔族長一個老獸人吭哧吭哧拎著比他還大的白石頭草,也就跟白蘿蔔一樣的東西進來。“阿杬,阿杬,來吃點東西!”

白杬睜開眼,門口立著一個巨大的蘿蔔。

蘿蔔後頭,是兔族長的兩個立起來的長耳朵。

“阿杬……”

白杬單手拎起洗幹凈的蘿蔔纓放在小桌子上的盆子裏。“您來就來,還抱這麽大個東西,也不怕閃了老腰。”

“不會不會,嘿嘿……我年紀大了,但是勁兒還是不小的。”

白杬盯著他直喘氣的嘴巴:“該服老的時候要服老。”

“哎呀,你快吃。”

兔族長跳過門檻兒,蹣跚挪到盆子邊,將它往白杬的身前推了推。

“我專門選的新鮮的大蘿蔔,肯定甜。”

白杬無奈:“行,我吃。”

見他抱著大蘿蔔啃,兔族長笑得滿臉褶子,和藹不已。

想著剛剛白杬的臉色,他問:“你累著了?”

白杬搖頭:“也沒有累到哪裏去。就是看獸人們的狀態不對勁兒,腦殼疼。”

之前打鹽井的時候他就跟獸人們說清楚了,這個東西可能沒個半年打不出來。

獸人們當是也點頭表示知道了,可是現在真正做下來,時間長了還是會出現一點問題。

尤其是在這次將管道架設完畢之後,鹽井還沒有打出來,獸人們整個狀態都不對勁兒了。

白杬狠狠地啃了一口只比他腦袋小了一點的蘿蔔,有氣無力道:“架設管道的時候,他們渾身的幹勁兒。不說我,兔部落裏的其他獸人肯定是也看出來了。”

兔族長揣著爪子,點頭。

“但是隨著管道架設好,這才沒幾天,獸人們比之前更焦慮。”

“我跟他們說了,讓他們先跟其他的獸人換班兒,讓他們休息。可獸人死犟,不聽。”

兔族長的短爪子掏了掏自己的胡子,安慰道:

“這是部落裏的大事兒,他們擔心也是應該的。”

“要不這樣,你讓他們來我們部落裏玩玩兒。正好我們今年大豐收,要慶祝。”

白杬:“行,我去問問。”

轉移焦慮的最好辦法,一個是解決問題,一個是轉移註意力。

既然問題目前解決不了,那就轉移註意力吧。

兔部落融合了自己以前的獸人,現在是也是黑狼領地裏的大型食草部落。

豐收之後慶祝,是獸人們感謝獸神庇佑同時獎勵部落裏辛勤了一年的獸人們的方式。

一般是允許獸人們大吃特吃。

只要胃口好,從下午吃到晚上都沒有問題。

兔族長邀請,去一下也無妨。

但是第二天,白杬跟獸人們說了。卻沒一個願意的。

問就是活兒沒幹完,部落裏等著吃鹽。

白杬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直接臉一黑,用小木棍兒驅趕著到人家部落裏。

“今天你們給我把心情調整好了,要是還想來的時候這麽頹喪的樣子,我真給你們換了!”

“阿杬——”

白杬別開頭:“叫阿杬沒用!”

“祭司……”

白杬磨牙,手指使勁兒戳著獸人的胳膊,惡狠狠道:

“你瞅瞅你們現在這個樣子,像黑狼部落裏朝氣蓬勃的獸人們嗎?”

“要死不活的!連兔族長都比不上!”

兔族長示意跟來的小兔子待客,笑道:“就是,連我這麽個老獸人都比不上。”

“還是年輕,太急躁了。”

“阿杬,進去坐吧。我要介紹個獸人給你。”

“小兔崽子們,待好客人知道嗎?”

“知道啦,族長爺爺!”只有黑狼獸人腿高的奶兔子們脆生生道。

“走吧,尊貴的客人們,我帶你們去玩兒。”大白兔子領頭,蹦跶著往前跳去。

獸人們無奈,苦著臉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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