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關燈
第112章

草兩手一薅, 一邊一個小崽子拎著提起來。

“嗷嗚嗷嗚……阿爸阿爸救命嗚……”小崽子厚實的小爪墊乖巧地垂在自己的胸口。

“還去不去?去不去!”草將阿寧阿笑舉起,跟倒獸皮袋似的晃了晃。

“不去,不去……嗷嗚。”

沒被抓到的崽子們見同伴被抓, 遲疑地停下步子。

阿毛一個急剎,腦門撞在前面菇的背上。

菇趔趄一下, 忙半蹲著穩住。

阿毛彈了下,像芝麻湯圓在草地上滾了一圈兒, 沾了一身的草屑。

阿毛甩著冒星星的腦袋站起來。他兩條眉毛擰得像一條毛毛蟲, 小大人似的沈著語氣,奶聲奶氣問:“菇,怎麽辦?”

“回去!”

崽子們聽大哥的, 倒回去,悄摸摸藏在護衛隊的成年獸人們的身後。

“阿寧!”

耷拉耳朵的山貓崽子豎瞳瞇了瞇, 尾巴尖尖討好似的搭著草的手腕,乖巧解釋道:“阿草叔,我們是跟阿季叔他們鬧著玩兒的。”

“鬼機靈。”

草拎著兩個崽子朝著其他躲在獸人背後的幼崽們晃了晃,“看清楚了, 他們現在在我的手上, 要是你們敢出部落,小心我對他們兩個不客氣!”

阿笑蹬腿兒:“走!你們走!別管窩啊!”

草故作兇狠地看了一眼一臉緊張的崽子們, 立馬帶著兩個“人質”往山洞裏走。

季哼笑一聲, 低頭看著藏在自己腿後的奶娃娃。

“怎麽樣?還去嗎?”

阿毛挺胸:“去!”

菇彈了一下他的呆毛,肅著臉道:“不去了。”

季:“行, 那你們先松開我的人, 我們要去貝殼山了。”

菇松手。

跟在他身後的幾個比阿笑小一點的狼崽子齜牙。

還稚嫩的爪墊在地上刨了刨, 腳下一蹬, 氣勢洶洶地沖著草追去。

“誒!你們去哪兒!”

小崽子一跑, 大一點的幼崽便緊跟上去。

季蹲下,趁機逮住一只小狼崽抱在懷裏。大手胡亂在幼崽毛毛上搓了搓。

搓得出幼崽吱吱哇哇,渾身炸毛。要用那剛剛長齊的乳牙咬人時,季彈了幼崽一個腦瓜崩,戀戀不舍地將胖毛球松開。

“走吧,回去了。”

*

幾個月的建設,貝殼山已經脫離了原來的荒蕪模樣。

房屋依山傍水,山溪自山而下,甘甜可口。

屋外平底地,被食草部落獸人開墾出來的土地裏種植著不少植物。

部落裏送過來的笨笨雞、大牙豬這些牲畜的幼崽也已經適應了環境,到了吃飯的點兒便嘰喳叫喚。

炊煙從大廚房的煙囪上生起,熗鍋的喧囂聲不絕於耳。

咯吱咯吱的拉車帶著重量不輕的礦石從屋旁的平整路面穿過,巨大的黑狼、灰狼甩著尾巴,見到了從屋子裏出來的獸人都要吐著舌頭吆喝一聲。

“今天吃什麽!”

山包圍的西邊,一派田園生活景象。

碎石路上的車轍重疊多次,清晰可見。車輪滾啊滾,向著熱火朝天的西邊而去。

第一次煉鐵,摸索出來的東西都些粗糙。為了緊著部落裏的用鍋需求,第一鍋的鐵水大半成了鍋。少些的做成農具廚具。

獸人們現在在準備第二爐。

礦石一到,立馬有負責的獸人上來。挑揀,篩選,碾碎……

經過了第一次的手忙腳亂,第二次獸人們已經能自己分工,做起來有幾分熟練模樣。

冶鐵爐修建得出很厚而高,像一個敦厚的巨人,看著自己腳下螞蟻似的獸人們圍著自己團團轉。

“阿杬,我們回來了!”季的第一護衛小隊帶著空空蕩蕩的拉車,回到了貝殼山。與運送礦石回來的獸人打了個照面。

白杬:“送過去了?”

“送過去了,該說的也說了。”

白杬點點頭:“那行,你們先休息休息。之後再去忙。”

除了煉鐵,貝殼山這邊還在修路。

雖然只是將道路崎嶇的地方填平修整,但做起來也是個大活兒。

修路的獸人也是從貝殼山這邊抽調的,其中包括護衛隊的獸人。

所以他們在這兒也不是一直守著山上,隔一天還是要輪流出去幹活兒。

送走了獸人,白杬跟現在負責煉鐵的麥碰頭。

獸人們來這邊時,貝殼山上什麽都沒有。

一切東西需要獸人們自己動手做。

來這兒的兩百來個獸人,這幾個月少有閑著的。陌生的環境中,獸人們得到的鍛煉尤為突出。

尤其是谷麥兩兄弟。

剛來的時候,兩個人黑溜溜的眼睛清澈而愚蠢。身體上剛剛褪去少年模樣,成了青年。但思想跟行為上依舊稍稍稚嫩,處理事情的時候需要說一句才能做得出好。

幾個月後,也就是現在。

兄弟倆分別負責挖礦運送和選礦冶鐵,人曬黑了,目光也隱隱透出成年獸人的堅毅。

無疑,曜給的鍛煉是有效果的。

“阿杬,你來了!我們把鉆頭用的模具做好了,剛好要你看看。”

做模具用的是陶土,相比與冶鐵的各種細致的工具,有玩兒土經驗的獸人們做起模具來是得心應手。這個白杬倒是不用擔心。畢竟第一次鍋的模具就是獸人們自己摸索出來的。

東南山腳下,山坡上厚厚的黏土被獸人們開采出來。

一排草棚子底下,獸人們就穿著一層手皮裙圍在一起。

靈活的手指捏著混合好細沙黏土,按照一旁掛著的獸皮上的農具、廚具等各種工具樣式,一點一點捏造出來。

獸人們的手很靈巧,只要腦子想通了的東西,手上能翻出花兒來。

麥直接從棚子底下捧了一個陰幹的鉆頭模具出來。

“阿杬,你看看這種能不能行。”

鉆頭是用來鑿井的,鉆頭的形狀呈圜刃狀,碗口大。通過鉆頭直上直下打擊,鹽井才能挖出來。

獸人們做好的模具是只留有一個可以灌入鐵水的孔。

驗證模具的好與壞,獸人們一般用特殊的樹脂灌入。樹脂定型,破開模具,裏面的便是鐵水鑄造出來的模樣。

生鐵脆,要成功做出鉆頭,還有獸人們要用的好的農具刀具,就需要制作堅韌一點的熟鐵乃至鋼。

確認好模具無誤,獸人們便沈下心來繼續冶鐵。

生鐵與熟鐵之間的區別就在含碳量。

生鐵脆而易碎,含碳量大於百分之二。熟鐵則為生鐵精煉而成,含碳量小於百分之零點零二。

熟鐵可以通過鍛打獲得。

除此之外,還可以在生鐵制作過程中增加氧化劑,讓生鐵中的碳與氧化劑反應,減少碳含量以獲得。

跟獸人們說明白了道理,剩下的便是一點點摸索。

動作得快,畢竟這個做好了,後面還有一系列的事兒。

貝殼山裏敲敲打打,東西兩邊的路也漸漸被獸人們平整出來。

待到獸人們將鉆頭、農具做出來之後,就沿著這條平路,快速送往部落裏。

春日盡了。

大雨在雷電的鼓動中熱烈而下,劈裏啪啦砸在安靜趴在樹上睡覺的樹蛙腦袋上。

重重的,連葉片都不堪其擾,抖著身上的水珠顫動不停。

帶著大大小小滿拉車的東西,獸人們頂著突如其來的暴雨,在迷霧一般的林中奔波。

白杬手蓋在自己的眉上,艱難道:“先找個山洞歇一歇吧。這麽大的雨,不安全。”

曜跑在白杬的身邊,手緊緊牽著他。

時常往來部落與貝殼山的護衛隊獸人們最熟悉這一片的情況,吼著道:“這邊沒有山洞。”

在打雷呢,樹下跑著不安全。

“轟隆——”

白光閃過,雷電驚破長空。

獸人們齊齊往後一跳,緊接著,在前方大概一公裏的地方,響起一股令人牙酸的樹木劈裂聲音。

獸人們毛都豎起來了。

季望著冒煙的方向,慶幸道:“幸虧下雨天。”

雨大,前面的濃煙只往天上竄了一會兒就慢慢散去。山火沒起來。

白杬拍拍胸口,心有餘悸地往曜身邊靠了靠。

“以後下雨,還是不要往樹下走的好。”

“嗯。”曜捏了捏白杬的手,盯著雨水看向遠方。

夏季的雨來得急,但是走得也快。

獸人們沒有在這個地方停留多久,雨勢小了,便接著往前走。

很快,到了剛剛被雷擊過的地方。

一棵樹十幾米的樹被劈倒,從中間斷裂。落下來的樹幹將周圍一片砸成了空地,露出上面一塊還在飄著雨的天空。

過不了多久,這一片意外出現的生存空間會被植物們再次占據。

“阿杬,快點走吧。”

白杬繞過焦黑的樹幹:“這是杉樹吧。”

曜:“好像是叫這個名字。”

回到山洞,卸了東西之後,白杬跟曜正要往屋子裏去。

剛踏入,樺幾個老獸人攔在門口。

“阿杬回來了。”

白杬一看樺爺爺笑瞇瞇的樣子,立馬拉著曜的手,後退一步,匆匆往山洞裏去。

“這都夏天了。”他抱怨。

曜眼中笑意微閃:“只要不是冬天,都可以生崽。”

只是以前部落的條件不好。

春季食物充足,生崽後一直到冬天,部落裏有足夠的食物養著獸人們。

那時候幼崽大一點,寒冬也好養活一點。

現在不一樣了。

整天不愁吃不愁穿的,老獸人們恨不能將所有獸人都趕去生崽崽。

白杬拉著曜的手,低聲道:“今年部落裏的新生幼崽肯定不少。”

這是他們去貝殼山之後第二次回來。

沒常呆在部落,除了偶爾從往來兩邊的獸人口中聽到部落裏的情況,其他的一概不知。

曜看著白杬白玉似的耳垂,也學著他低頭,湊近。

呼吸噴灑在白杬的耳垂,癢癢的,絨毛淺淺的耳朵上漸漸浮起一抹紅。想著曜要跟他說什麽悄悄話,白杬強忍著沒有動。

哪知,他只是道:“大概五十多個吧。”

“五十個……也……”

耳垂微熱,白杬眉心一跳,猛然擡頭傻楞楞地盯著曜。

曜薄唇翹起:“看著我做什麽?”

白杬眼神閃躲:“沒、沒什麽……”

他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應該……

是不小心碰到的吧。

見那精致的耳垂紅如血玉,曜長臂一勾,抱著白杬靠近自己。

“明天就出去嗎?”

出去是因為要選打鹽井的地方。

這一趟走,又是好幾天。

白杬往後靠在他身上,想了想,道:“先休息幾天。”

好些天沒回來,部落裏的景致又變了。

最開始只是青青草地,嫩綠的葉片覆滿了山林。現在開花的已經開花,結果的結果。

尤其是靠著河岸邊的一圈兒,不知道什麽時候種下的果樹上已經結了不少小果子。黃的紅的,藏在葉片底下。

因為一場大雨,地上還落了不少。

岸邊的棚子依舊,但有了不少木頭做的有靠背的凳子,專給老獸人門釣魚的時候備著的。

變化的不只是河岸,還有山崖。

獸人們溫飽保證了,也有餘力弄其他的東西。

各個山洞的門上掛上了不少的羽毛、貝殼的裝飾品。尤其以他們的屋門為多。除了這些,還有掛著花的,草藥的……

進山洞,裏面被收拾得出幹幹凈凈。竹席鋪在石床上,上面放著一塊折疊好的薄獸皮毯子。

開門進來,便是一股誘人的花香。

很幹凈,像雨後還夾雜著水汽的鮮花。聞著讓躁動的心思都平靜下來了。

因為他們沒有回來,洞裏的木樁上雖然有茶壺。但是裏面並沒有水。

曜:“我去接點水回來。”

白杬捂著嘴打了個噴嚏:“好。”

曜出去了,但是屋子裏好像還殘留著他身上的味道。青草的香氣,幹幹凈凈的。

白杬張開手臂往床上一攤,眼皮子緩緩落下,頃刻沈睡了過去。

曜回來的時候,察覺到洞裏細微的呼吸,放慢腳步上了山洞。

水壺被他隨手放在木樁上。

他走到床沿,在白杬的身側蹲下。手指微動,在小巧的耳垂上碰了碰。

曜彎腰將人抱起放在床上。

獸皮按照白杬的習慣搭在他的肚子上,曜坐在他身邊,腿一曲一伸靠在床頭。灰眸靜靜的盯著熟睡人的側臉。

好半晌,他手下落。掌心蓋在白杬的臉側。

“阿杬辛苦了。”

曜笑了笑,側躺下去將人樓主。

唇角輕貼在白杬的眉心,跟著白杬一起熟睡過去。



白天獸人們沒有關門的習慣。

室內光線明亮,兩人相擁而眠。

門外,幾個小腦袋一個疊著一個,眼巴巴地看著石床上的兩個人影。

狼幼崽中,最大的阿笑擠在菇和阿寧兩個大幼崽的中間,尖尖的耳朵豎起。“睡著了喔……”

菇立馬捂住他的嘴。

“走了。”

十幾個胖乎乎的幼崽跳下山洞。

他們背靠著山崖坐下,手臂抱著膝蓋,看著棚子上還在滴水的草莖。

阿毛沮喪:“阿杬哥哥都好久沒有回來了,怎麽一回來就睡覺呢?”

樂:“阿杬哥哥在幹活兒,肯定是累了。”

菇跟阿寧是個半大少年的模樣。

這一年在部落裏吃好玩好,又沒有煩惱,現在整個人是像春日裏的秧苗,瘋了似的往上長。

臉上還有一點點的嬰兒肥。

雙眼清亮,五官帥氣。年紀還小,是兩個還有點萌感的穩重小少年和冷酷小少年。

“阿杬哥哥在睡覺,回吧?”阿寧對菇道。

聲音冷冷的,但是跟他混熟了的獸人們現在一點都不怕他。

菇搓了搓臉:“我忘了,阿杬哥哥從那邊過來肯定是要休息的。”

幼崽們都跟白杬親近,就算許久不見,也是如此。不然也不會才知道白杬回來就巴巴地跑來。

“阿杬哥哥是不是也有崽崽了?”阿毛揪著自己有手窩窩的粗短小手想了個半天,忽然仰頭抓著兩個最大的幼崽問。

菇迷惑:“阿杬哥哥有幼崽了?你阿爸說的?”

阿毛自我認同般地點點頭:“阿爸說的,兩個獸人睡在一個山洞就會有小幼崽的。我就是這麽來的。”

阿寧下巴擱在膝蓋上:“阿杬哥哥的肚子看著也不大……”

阿毛抓住一旁阿笑的爪子,道:“之前阿草叔有阿笑的時候,也不大。”

圍在兩個大崽子周圍的小崽子們眼珠轉了轉。

阿杬哥哥有崽崽了!



睡了一覺起來,雨已經停了。烏雲散去,陽光柔和不少。

現在已經是下午,屋子那邊的廚房裏,煙囪冒著炊煙。

白杬捂著嘴打了個呵欠,像被抽幹了力氣,渾身懶洋洋地靠在曜的肩頭。

“該吃飯了?”

“嗯。”

山崖前面的棚子底下也有獸人在做飯。

看著像是河在其中領著獸人。

那山崖那邊應該就是樹在負責。

河邊,獸人們鋪了不少石頭下去。

以前滿是泥跟草叢的河岸平平整整,石板被沖洗得出幹幹凈凈,看著是能直接坐下的了。

球跟獸人們在洗腸子。

“吃飯咯!”嘹亮的嗓門兒響徹狼山。

獸人們將手裏的東西一放,立馬抱著自己的碗筷去打飯的地方。

白杬挨著曜:“這邊好像食肉獸人多一些。”

“是這樣,食草獸人多半在大山洞前的屋子裏。”後頭插進來一句話。

“球。”白杬轉頭,笑著看他。

球的肩膀上一左一右地趴著他家兩個幼崽。

“阿杬哥哥~”幼崽打招呼。

白杬見身上一戳金毛毛的兩小黑狼,笑著揉揉他們的腦袋:“長大了不少。”

球撈起肩上兩個往他懷裏一塞,揉著自己的肩膀,道:“可不是,成天吃了睡睡了吃。”

“我們還玩兒了游戲!”雙胞胎幼崽齊聲道。

白杬:“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咱們該吃不是。”

拿了自己份兒的飯菜,獸人們分散開,在陰涼的棚子底下找了個地方坐。

山崖前面以前只有靠著山洞有一排的草棚子,這會兒又多了兩排。

“部落裏什麽時候弄的這些?”

“就你不在的那些天,部落裏的獸人沒事兒的時候就自己找事兒做。棚子是,河邊的果樹也是這樣。”

白杬、曜跟球一家四口坐在一個棚子裏。

碗裏的飯剛吃上兩口,面前的光被擋住了。

白杬側頭,疑惑道:“怎麽了嗎?”

球的目光從白杬的肚子上劃過。想著他從自家小崽子那兒聽到的話,猶豫了一下,看著白杬平坦的肚子,道:

“阿杬,你最近是不是不怎麽吃得出下東西?”

剛剛還吭哧吭哧幹飯的獸人們猛地停下。

球是不是要問阿杬崽崽的事兒!

他們興奮地端著自己的大飯盆兒圍攏過來,生怕錯過了白杬的話。

白杬眨巴下眼。

看來部落裏的獸人們都很關心他啊。

他仔細回想,剛要答,被曜搶先一步。

“是,吃得比以前少了。”

球看著白杬的臉。

氣色還好,臉也紅潤。之前部落有獸人吃不下飯,醫療隊的獸人說是因為苦夏。

夏季熱,胃口不大,身體虛弱的獸人吃不下也正常。

球在心中想了一下自己當時有崽子的感受。

那就是……沒有感受。

看球問了一句就沒問了,其餘的獸人扒拉一大口飯,巴巴看著球。

問啊,怎麽不繼續問了。

“阿杬哥哥!”小崽子們蹦蹦跳跳地跑過來。

菇走在前頭,毛絨絨的紅尾巴歡快地在身後掃來掃去。渾身上下都透著見到白杬的高興。

他正要習慣性地往白杬的身前一坐,剛停下步子,立馬轉個玩兒,坐在白杬側邊。

白杬摸毛絨絨的手落了個空。

白杬以為他只是不想坐在自己前面,畢竟還放著飯碗。

但是接下來第二個、第三個幼崽高高興興地蹦跶過來。

本來都是做足了姿勢要撲過來的,但是一到跟前立馬剎住一腳,轉個彎兒到了白杬後頭。

白杬:怎麽了?難道是離開太久,他已經不受幼崽們的重視了。

球見幼崽們都這樣,心中莫名又信了三分。

阿笑傻樂呵:“阿杬哥哥,你快吃飯呀,多吃點,弟弟才好長大!”

白杬溫柔一笑:“你也吃。”

“阿杬,多久了啊?”

“對啊對啊,現在都夏初了,你怎麽還看不出來……”

說著說著,就變成了獸人們自己嘀咕。

“阿杬這樣看著怕是要最熱的時候生崽崽。”

“那會兒熱,得出好生看著。”

“阿杬的第一個崽崽,不知道是不是白狼……”

獸人們七嘴八舌,白杬在蜜蜂般嗡嗡嗡的聲音中好歹是聽清楚了獸人們說的話。

他忙擡手,疑惑不已:“等等等等,什麽幼崽,我沒有幼崽啊?你們聽誰說的?”

獸人們比白杬更驚訝,楞楞看著。

全場寂靜……

球的兩個小狼崽奶聲奶氣,齊聲道:“阿杬哥哥,睡一張床床肚子裏就會長出來崽崽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