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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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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獸人多了, 出現的問題也多了。

白杬看了一眼獸皮上密密麻麻的病癥。正色道:“咱們部落需要成立一個專門學習醫術的小隊,就叫醫療小隊。”

丘爺爺:“這不是祭司才能做的事兒嗎?其他的獸人能學會?”

白杬薅了一把腿上小幼崽的毛毛,道:“肯定能啊, 咱們部落的獸人多聰明啊。而且多一個獸人會看病,部落裏就多一份保障對不對?”

丘一聽, 一點意見都沒有。

小老頭沒心沒肺地笑呵呵道:“阿杬想做就做。”

白杬看向部落裏唯二的兩個會醫術的獸人,“一旦成立, 祭司們會非常非常地忙。”

梧:“忙點有什麽, 我們正好沒事兒。”

星也讚同地點頭:“正好前面教過你一遍,東西都整理好了的,能直接用。”

白杬:“小隊裏的成員不僅是要學習部落裏現有的、所有的治療手段, 部落裏沒有的,獸人們也得發掘。”

“怎麽說?”兩個祭司認真看著白杬。

“我們現在治病常用的手段就是草藥, 但是我們對草藥的了解卻少之又少。”

“大荒的植物那麽多,我不信能用的只有幾十種,功效這麽單一。所以,我們需要投入更多的時間的精力去研究。”

“除此之外, 還要掌握新的東西, 比如說針灸、正骨……”

白杬粗糙地說了幾句。

但只是簡單幾句,星和梧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們從只言片語中窺探到的醫術的世界極其浩渺, 跟當初阿杬說的文字一樣, 可學的東西極其多。

“阿杬,那我們現在去選人!”星祭司說著就要起身。

明明一大把年紀了, 現在拐杖使得飛起, 比個小夥子都還有活力。

白杬笑著拉住人。

“等一等啊, 這個現在還只是個想法, 咱們從長計議。”

“這個我得給你們打個預防針。”白杬琥珀色的眸子微深。

兩個祭司坐下:“阿杬, 你說。”

白杬輕嘆:“這個我不會,具體的一切都得你們自己操作。而且,可能連續做幾年才能看得見成效。”

梧柔和一笑:“幾年而已,我們有這個耐性。”

白杬重重點了下頭,又把自己搞得有點暈。

他緩了緩,道:“剛剛只是看到獸皮忽然想到的,所有的東西都要完善。等我回去做個計劃書,討論好了咱們就開始。”

“好,聽阿杬的。”

白杬歡喜地在崽子裏掃了一圈,抱起那個灰色的毛球球蹭了蹭,然後塞給梧。

“那以後就麻煩梧祭司跟星祭司了。”

落入自己親爸手裏的阿寧:“嗷喵?”

“嗷嗚就嗷嗚,喵嗚就喵嗚,哪裏來的嗷喵?”梧點了點貓崽子的鼻尖。

阿寧蹭蹭他,抱著細瘦的手腕繼續看著白杬。

“正骨的事兒不急,現在要解決能解決的傷。比如說潰爛、膿腫、發熱等等。”

“這個包在我們身上。”星直接應下。

這些問題都是處理慣了的情況,獸人有獸人的方法。

白杬不擔心,但是事先消毒,事後養護的註意事項得給他們說一下。

這一通叨叨,好歹是在早飯前弄完了。

送走幾個獸人,白杬疲憊地靠在墻壁上,一動不動。

毛球球們也玩兒去了。

樹端著盛好的肉湯放在白杬身前,“餓了吧?”

白杬睜開一只眼睛:“是出門一趟累得夠嗆,沒半個月緩不過來。你說我怎麽半點沒繼承黑狼的體質?!”

“現在這個樣子就已經很好了,小時候才嚇人。”

“你吃點熱的,吃完趕緊回去繼續睡,什麽時候緩過來什麽時候出來。”

熱湯下肚,白杬身上舒服了些。

他爬起來:“那我走了啊。”

“走走走,快走,呆在這兒弱唧唧的看著礙眼。”

“你才弱唧唧!!!”白杬悶哼,氣沖沖往外。

結果剛出門,就遇見了毛毛打濕了的小崽子。

“菇呀,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菇一下子撲過來,抓住白杬的衣擺:“阿杬哥哥,我以為你又走了。”

“怎麽會?”白杬將他抱起來。

白杬用獸皮擦幹他的毛毛,抱回廚房讓他烤烤火。

昨晚跟自己睡,崽子肯定也沒怎麽睡好,不然也不會補覺補到現在。

“小蘑菇來了,不哭不哭,叔給你盛肉肉。”

菇埋頭藏在白杬懷裏,鼻音濃重:“我沒哭。”

“沒哭沒哭,是你阿杬哥哥在哭。”

白杬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以前怎麽沒覺得樹這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待在廚房,看著幼崽吃飯。

沒多久,隔壁的屋子裏睡著的灰狼獸人們也陸陸續續醒來。

谷和麥兩兄弟將獸人們先帶去河邊洗漱,洗完了之後又回到廚房這邊。

灰狼獸人多,山崖和屋子都有。為了方便,廚師隊也分成兩邊做飯,獸人們兩邊吃飯。

白杬待在廚房,安靜觀察獸人們。

昨天回來的時候睡了一覺,今早又睡到現在,灰狼獸人們的精神比之前好很多。

眼睛有神,步履雖然緩慢,但不是那種一口氣提不上來的感覺。

“大祭司。”

灰狼獸人們註意到白杬,立馬移過來。

白杬微微一笑:“還習慣嗎?”

“習慣。”獸人緊緊捧著自己的碗,嘴角咧到耳根後了。

“也別叫我大祭司,叫我阿杬就好。”

老族長撥開年輕的灰狼們,走到白杬的身邊。

他抱著碗的手緊了緊,低聲道:“阿杬,咱們這麽多人,部落裏的食物是不是不夠。”

“沒有的事兒。”

“我們雖然身體差,但是獸人的多,也可以抓不少動物……”

“不用。”白杬拍拍老獸人的肩膀。

手心全是骨頭。

他手一滯,放輕了力道:“落爺爺,真的不用。”

“現在你們好好養身體,以後需要你們的地方還多著呢。”

樹在後頭應著:“都是狼族,分得那麽清楚做什麽。”

“你們現在不休息,以後就沒機會休息了。現在養殖隊的獸人還等著你們身體好了一起幹活兒呢。”

老獸人紅了臉。

“我們吃得多。”

“你們算什麽吃得多。就一碗的量,黑狼吃要三五碗。”樹收拾完了自己的竈臺,雙手一伸,勾著就近的兩個灰狼獸人的肩膀。

“不用這麽拘謹。”

“你們真要幫忙,那就快點養好身體。活兒堆著呢。”

被樹這麽一打岔,獸人們松了口氣。

虛不進補,三個灰狼獸人吃的飯才抵得上一個黑狼獸人的。所以獸人雖多,但食材消耗扔在可控範圍內。

等幼崽吃完,白杬見灰狼們沒事兒,又抱著崽子回去。

*

外面下著小雨,正適合睡覺的天氣。

白杬回去躺了一會兒後,又揉著腦袋爬起來。

這會兒,床上已經堆滿了幼崽。

白杬將頑強趴在自己脖子上的狼崽子拿下來,戳了戳他細嫩的爪墊。“睡姿不好。”

狼崽子歪頭往他手裏拱。

“嗷。”

白杬笑著跟他貼了貼臉,還是決定去收拾他的紅薯。

現在時候已經不早了,再不扡插,到時候夏天來了,紅薯下地就活不了。

反正雨不大,白杬穿著防水的獸皮,帶著草帽就拿著石鐮出去。

崽子們一蹦一跳地走到白杬身後。

白杬停在棚子的邊緣,將幼崽們困在幹燥的地方。

“不要出來,下雨呢。”

“阿杬哥哥就出去了。”

“我是大獸人。”

小崽子們一個攙扶一個,直起身子:“我們也是大獸人了。”

白杬撲哧一笑,伸手,戳了下中間支撐的菇。

“啪嘰——”

崽子們全摔了個屁股蹲。

“阿杬哥哥!”幼崽氣鼓鼓。

“好了好了……”白杬揉揉他們的小腦袋,“你們去幫阿杬哥哥叫些有空的獸人出來,就說種地了。”

“好哦~”幼崽們領了任務,歡欣地翹著大尾巴走了。

下雨天,雨水淅淅瀝瀝拍打在樹葉上。沙沙的聲音聽著心寧神靜。

白杬走到土地邊。

看了看已經被雨水澆得膨脹的地,將鞋子脫了才進去。

紅薯藤長勢旺盛,他不在的時候獸人們也沒忘了施肥除草。薯藤粗壯,小拇指大小。

石鐮輕輕一割就下來了。

“阿杬,你就是閑不住。”

聽著夢埋怨的聲音,白杬回頭,抿著嘴角笑了笑:“這不是雨小嘛。”

他揚起手裏的藤條,有一米多長了。

“阿夢叔,紅薯藤已經長好了,也該種了。”

夢伸手,彈了一下白杬的額頭。

他皮白,就算是出去呆了那麽久,身上還是跟雪一樣的顏色。

夢這一下,直接讓白杬的眉心多了一點紅。

看著像個小玉人似的。

夢心疼地給他揉了揉:“彈一下就紅,也虧得你能在外面過了兩個月。”

白杬拉拉他的衣擺,搖了搖,撒嬌似的揚起他白凈的臉:“阿夢叔,你就讓我做吧,待在山洞裏我也待不住。”

夢輕嘆。“犟不過你。”

這塊地裏的東西是獸人們伺候了幾個月的,其他的都等著長大就好,但獨獨留著紅薯藤還要做什麽扡插。

獸人們等白杬回來也等得心急。

白杬讓割藤,大家脫了鞋就往裏進。

獸人多,上午的時間割完了所有的紅薯藤。全部堆在棚子底下,白杬又領著獸人們剪。

這活兒輕省,山崖這邊的灰狼見了,不等白杬開口,立馬爪子伸了出來。

原本要做到下午的活兒,一個中午就沒了。

當即,黑狼獸人們笑得臉都裂開了。

黑狼壯碩,一個抵得上兩到三個灰狼的個頭。白杬擦幹手上的水,看著獸人們相差有些大的體型若有所思。

狼族的獸人,按理說長得都差不多。

但是灰狼獸人營養不好,勞累過度,看著也就黑狼獸人的下巴高。跟紅狐獸人的體型差不多了。

白杬抿唇。

這麽讓他們一直待著不動也不行。

得讓他們運動運動,不說多了,十幾二十分鐘的運動量得有。然後加上食補,一點點讓他們快點恢覆。

可是運動……劇烈的不行。

白杬手指不停地點著自己的下巴,他看著已經被黑狼獸人們帶得聲音大了一點的灰狼,手指忽然落定。

“要不,八段錦。”

“阿杬,你說什麽?”

白杬笑著起身:“沒什麽,明天告訴你們。”

下午,除去在治病的,剩下的四百個獸人強勢湧入河岸邊的地裏。一個下午便將白杬剪好了的紅薯藤消耗一空。

白杬見狀,只能說……

狼都是一個樣。

都這樣了,還能搶活兒來幹。一點不愛惜身體。

但他也只能在心裏念叨幾句,畢竟他們初來乍到,想表現或者是想被得到認可,也是正常的。

見他們高興,白杬也就隨他們去了。

人多,分到每個人的手上的活兒就少。所以一天做下來,白杬還算適應。

但晚上睡覺,照舊,失眠了。

一到晚上,黑夜就會放大人的情緒。白杬腦子裏各種壞結果都出現了一遍。

睡不著。

他爬起來,幹脆把建立醫療小隊的計劃書寫出來。

沒有燭火,白杬只能點燃了篝火。

大荒的植物動物資源充足。

參考華夏的中醫,白杬相信,在足夠長的時間裏,大荒也能形成自己的醫術體系。

他思考了下,慢慢落筆。

一寫,白杬便沈浸下去。

直到聽到即將出去狩獵的獸人們動靜,他才恍然地看著洞外。天已經隱隱亮起了。

白杬困頓地打了個呵欠,看著寫得滿滿當當的獸皮,將其仔細攤開在木樁子上放好,爬上床倒頭睡了下去。

睡到上午吃飯的時候白杬還沒有醒。

獸人們以為出什麽事兒了,紛紛圍在了白杬的山洞。

白杬被叫醒的時候看著床邊幾十雙眼睛,噌的一下爬起來。

“阿杬,快別動,讓祭司看看。”夢長臂一伸,單手將白杬撈回了原處。

白杬機械地眨了下眼,緊繃的大腦放松。

他垂著肩膀,無奈笑道:“只是昨晚睡太晚了。我沒事兒的。”

不說還好,一說獸人們全不讚同地看著他。

白杬不好意思笑笑。“我錯了。錯了,下次不敢了。”

“你還說不熬夜呢。”

夢捧著他的臉擡起,不怎麽高興道,“看看,眼睛下面都青了。”

白杬垂眸,低聲:“那不是睡不著嘛。”

“想曜了?”夢松手,問得直白。

白杬糾正:“是擔心。”

“行,是擔心。”

“還困不困?困也先起來把飯吃了。”夢將夾在腋窩的小狼崽子往他懷裏一塞。

“阿笑,看著你阿杬哥哥。”

他拍拍白杬的腦袋:“要不我讓我家崽子跟著你睡?他抱起來香香軟軟的,可舒服了。”

白杬失笑。

“我的阿夢叔啊,你也不怕我睡著的時候把他壓到。”

“沒事,他比你還皮實。”

白杬無言,他低頭跟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家夥對視。

“嗷!”

“知道你厲害。”白杬輕輕將他抱起,“我不睡了,大家也出去吧。”

見白杬沒事兒,獸人們上前安慰似的磨了磨白杬的腦門。

白杬抱著小狼崽子擋住自己的臉,害怕他們又跟他講道理。

好在現在吃飯時間,白杬逃過一次。

獸人們散去,白杬也將狼崽子放在床上,收拾好了起身。

隨後,他一手小黑狼,一手獸皮。

先將昨晚上寫好的東西送出去,然後再美滋滋地吃個飯。

填飽肚子之後。

白杬帶著幼崽們消消食。

遇上灰狼獸人,見他們眼睛四處看。

那找活兒的樣子,看得白杬哭笑不得。

他幹脆停下,身後悄悄跟上白杬的崽子們碰碰球一樣,一個撞上一個,最後全撲在白杬的身上。

“阿杬哥哥?”

白杬將他們扶正,道:“咱們先去把屋子那邊的灰狼獸人也叫過來。”

不一會兒,獸人到齊了。

除了灰狼獸人,還有祭司,老獸人以及有空閑的其他獸人。

草地大,白杬讓他們站在一起。

“橫排,豎排從高到低排列。”

獸人們面面相覷,不過還是按照白杬的話站好。

“阿杬,做什麽啊?”

“教你們一個東西。”

白杬笑了笑,指著中間的獸人道:“這一排的獸人不動,其他獸人散開。相隔一臂的距離。”

白杬見他們散開完,點了點頭,背過身去。

“阿杬……”

白杬:“噓……跟我學。”

“記得量力而行啊。”

幾百個獸人在平地上散開,整齊排列得非常符合黑狼獸人們的審美。有一個算一個,只要看見了,紛紛過來湊熱鬧。

最後整個隊伍直接鋪散開來,在山崖前占據了百米長。

“健身氣功八段錦,預備式。”

“左腳開步,與肩同寬……”

白杬動了,獸人們也歪歪扭扭跟著動。清澈的大眼睛裏透著好奇。

他們一邊觀察白杬,一邊手忙腳亂地跟上。

身上穿的是獸皮,腳下踩的是草鞋,筋骨舒展時俊美陽光的臉上帶著憨傻的笑。

好好玩兒……

山崖上,貓貓洞裏。

月亮草部落的獸人不喜歡外面還殘留著水汽的地,此刻趴在洞裏圍觀。

“他們做什麽?”

“阿杬在說啊。”

“聽不懂,好慢啊……呵欠!一點都不好玩兒。”

“族長什麽時候回來啊!”

……

領著獸人們在空地上打完八段錦,白杬已經出了一身的虛汗。

他抹了一把額頭,白皙的臉上紅撲撲的。

他看著面黃肌瘦的灰狼獸人們:“大家早上起來的時候打一遍。尤其是身體弱的獸人們。”

“先慢慢來,循序漸進。”

“阿杬,眉頭都要嗎?”

“不下雨就打。”

“阿杬,這個是幹嘛的啊?能殺野獸嗎?可是會不會太慢了?”獸人們一臉懵地看著白杬,也不知道阿杬是怎麽想的這些東西的。

“鍛煉身體的。適合現在體虛的灰狼獸人。”

一聽是因為他們阿杬才教的,灰狼們看白杬的眼神兒頓時亮晶晶的。“阿杬,你真好。”

“啊……”白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咱不是一家人嘛,說什麽好不好的。”

“阿杬,你就是很好。”

白杬捂臉,露出的耳朵尖泛紅。

這麽赤誠的喜愛,誰受得了。

白杬吸了一口氣,正色道:“剛剛學會了嗎?”

“一點點……”

“沒事,明天我跟你們一起就是了。”

在月亮草部落獸人的眼裏,這無疑是奇怪的一幕。等獸人們散了,他們又湊在洞口,嘀嘀咕咕:“我們要不要學?”

“阿杬說為了身體好。”

“你身體不好嗎?”

“肯定比灰狼好。”

“那不就是了。”

“不過部落裏有祭司真好。”貓獸人的眼睛一直看著白杬,眼裏透露著向往,“其實,待在黑狼部落也挺好的。”

“可就是不知道這樣的日子能過到什麽時候。”

“哎!”

*

“哎……”

“你們倒是休息一下啊,這都已經離獸王城那麽遠了!”

糖身上扛著一個小獸人,有氣無力地地沖著前面與他拉開了十幾米距離的狼獸人喊。

“你怎麽這麽廢!”

暗後退,撈過他身上的獸人放在拉車上。

被撈走的獸人默不作聲,跟個沙包似的,完全聽從黑狼部落的安排。

糖一口氣喘不上來,氣憤得想撲上去咬一口。

這一路上,他的脾氣是越來越暴躁。

“你以為誰都是你們黑狼部落的獸人啊!你們就是一傻大個!”

有力氣了不起!

還不是靠著鉆地洞才能進去獸王城!!

曜:“小聲點。”

糖被暗沈沈的目光看了一眼,被迫噤聲。

“蠢狼!”他氣弱,但是還是嘴硬。

沒獸人理他,跟一拳打在毛毛上似的!

“氣死我了!”糖狠狠跺腳。

他捋了一把遮住了眼睛的頭發,磨牙取下腰間的木頭,杵在身前。

他正要說話,忽然被邊上的獸人捂住嘴巴。

“唔!”

灰狼:“有人!”

糖警惕蹲下,他盯著天空,一陣黑色的光影直沖而下。正好對著他。

“救命!!!!”

“嘭——”

小松鼠暈頭轉向地坐起來。他呆呆地看著面前腦袋上沾著草葉,一臉漆黑的獸人。

“糖叔叔?”

黑狼正好一爪子揮過來,糖忙道:“等等!”

他捂著肚子:“葵,你們怎麽過來了?”

“是爺爺讓我們來的。”小松鼠起來,離開還趴在地上的貓頭鷹獸人。

他清了清嗓子,轉頭找了找。

找到那個氣勢最厲害的,他仰頭,奶聲奶氣道:“鹽已經被你們部落的獸人帶走了。”

回頭,他扯了扯糖的袖子:

“糖叔叔,你是不是要去黑狼部落?”

“我能跟你一起去嘛?”

“你去做什麽啊?”

“我去找我的朋友玩兒啊。”說著,小松鼠對著爪子,沮喪地垂著大尾巴,“爺爺這一次不讓我跟著去南邊了。”

“獸王城裏又不好玩兒。”

“但是我新認識了朋友,朋友說可以去他們哪裏玩兒。”

糖看了一眼曜:“你得問他。”

“我跟阿杬是好朋友!黑狼族長,我可以去嗎?”小松鼠一點不認生。

曜掃了他一眼:“繼續!”

“可以嗎?!”小松鼠呆呆地看著已經見不到人影的黑狼。

“沒說不可以,那就是可以。”

糖被迫撈起地上的大貓頭鷹還有小松鼠,痛苦地跟上。

“蠢狼!!!!”

“下次再跟你們一起趕路我就是大牙豬!”

葵伸爪指著前方:“糖叔叔,快點呀,他們跑沒影兒了!”

糖抓狂:“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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