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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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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廚師隊休息的時候, 慢慢將林子裏的這條路收拾出來。

建築隊拿著白杬畫好的圖紙,一半獸人過去打地基,一般獸人捏泥做磚, 為之後牛舍的建造做準備。

各個隊伍都有各自的事情。

白杬掀開地裏覆蓋著的幹草看土地的幹濕情況。看著看著,就開始憂心今天晚上, 那心高氣傲的月亮草部落是不是還會再過來。

與此同時,狼山西邊。

湖泊邊的山中, 月亮草部落的獸人們聚集在一起。

“族長, 我們要不不進黑狼部落了?”大猞猁一邊舔著自己的爪子,驕矜道。

“不行。”糖啃了一口手中的灰灰鳥肉,慢條斯理地擦掉嘴角的血沫。

猞猁獸人:“我們都已經走到東荒了, 那邊肯定不會再找過來的。”

他們的族人已經被抓了一半走,即便是獸王城想自己種植甜菜, 有種子有人手,大概率是不會再追著他們的……吧。

西荒跟東荒相隔很遠。

他們冬季出發,在風雪中躲躲藏藏,悄悄走了一個多月。

已經走得夠遠了。

糖笑了笑, 眼底卻泛著涼意:“你怕是忘了, 我們之前騙他們的事兒。”

“西荒那些大部落看重什麽,你不會不知道吧?”

猞猁舔爪子的動作忽然停下, 一臉毛毛都擋不住他難看的臉色。

“面子……”

其餘的獸人臉上的希冀消失於無蹤。

不過轉而, 他們佩服地看了糖一眼。

也沒有哪個獸人有他們族長那麽大膽子,居然敢用煮過的種子騙那些獸王城的人。

所以以前不管那些部落再怎麽嘗試, 最後只能承認, 甜菜只有月亮草部落才能種出來。

可惜啊, 明明好好的。

他們的地位越來越穩固, 財富也越來越多, 卻被自家人去獸王那裏告了秘。

這下可好,所有從他們部落裏要過種子的大部落都得罪了。

“族長,你後悔嗎?”虎頭虎腦的貓獸人前爪擱在自己尾巴上,信賴又好奇地看著他。

糖輕嗤一聲,面上是好不掩飾的諷刺。

“要不是這樣,我們部落早活不到今天。”

他們這些獸人,有西荒奴隸獸人的後代,有流浪獸人以及獸王城底層居民。

無論是哪一種,放在西荒都是戰鬥力最低下的。

他們明明大多都出生在那片大陸,但卻也從出生就註定了只能被那些大部落壓迫。

要是不這樣做,不讓他們意識到他們部落的獨特價值,哪裏還有什麽月亮草部落。

“你們後悔嗎?”糖反問。

獸人們沈吟片刻,笑著搖頭。“要是後悔,當初就不會跟著族長做一起騙他們的事了。”

糖深吸一口氣。

“所以,我們得盡快跟黑狼部落合作。”

貓獸人的尾巴尖動了一下,像知道主人情緒,又垂落下來。

“可是我們昨晚一靠近就被他們趕出來了。”

“再試試,白狼祭司不是說了,他們要鹽。”糖惡狠狠地啃了一口手裏的灰灰鳥,鮮血淋漓,襯得他白得透亮的臉更是秾艷。

猞猁獸人:“我們有啊。”

貓獸人:“……但是在西荒。”

明面上,他們部落是在西荒過得不錯,甚至可以說是過得最好的那一批。

但西荒獸人存在很嚴重的鄙視鏈。

他們認同同一個種族以及實力最強獸人組成的部落,而非他們這種出身弱勢種族,食草與食肉獸人混雜又武力值低下的部落。

明面上,他們什麽都有。

但暗地裏也會被大部落的獸人們欺負。

悄悄地欺負,或是言語上被諷刺唾罵,或是卡著他們食物份額……

但他們無可奈何。

甚至於種植技術掌握在他們手中的甜菜他們自己都不能說不給這些部落。

因為種出的甜菜會交給獸王。

由獸王按照對獸王城的貢獻,或者說武力值高低發放給其他部落。

甜菜在獸王城是一種明面上的獎勵,可比鹽稀少多了。

而且要是他們去獸王那裏告狀,頂多也就被安撫幾句。回頭還會被嫌棄是自己部落的能力問題。

糖不是個甘心的獸人,不然也不會歷經艱難,組建起來這麽一個部落。

他讓部落裏悄悄留出多的甜菜。

又用甜菜生意籠絡了大荒商隊,以此換取更多的必需品。

表面上,常被大部落卡脖子,也賣著臉時不時上門求情。

實際上,他們早已經在獸王城外囤積了足夠他們部落過許多年的物資。

即使離開西荒,他們也有後路。

今天這個局面,月亮草部落有預料。只是沒有想過來得這麽快。所以跑的時候,東西來不及轉移,他們能帶走的東西只夠他們逃到東荒。

到了現在,整個部落的資源已經剩得不多。

填飽了肚子,愛幹凈的月亮草部落獸人們集體到湖邊漱口洗臉。

糖蹲下,纖長的手指撥弄著水。腦中回放著白狼祭司那狡黠的臉。

“白狼祭司。”他低喃。

“族長,你說什麽?”

漣漪一圈一圈蕩漾,中間細白的手指在水中浮動。他沒有回答獸人的問題,反而問:“你說,他們昨天來西邊這全是草的地方做什麽?”

矯健的小豹貓搓了搓臉:“總不能是知道我們來這邊才過來的。”

“那他們是過來幹什麽?”小豹貓身隔壁的猞猁獸人問。

一旁的鳥獸人:“他們部落有比獸王城還好的石頭房子。”

其他獸人一聽,立馬說起自己看到的。

“還有很多的大荒牛。”

“他們也在種地,很大的一塊地。”

“對,但是他們部落是自己種,沒看見奴隸。”

糖眼中精光閃爍:“那他們一定很缺獸人吧。”

“族長?”

糖聲音輕悠悠在湖面散開:“先悄悄觀察幾天。”

*

一連三天過去。

白杬地裏灑的缺缺菜都長出來了,卻沒見到月亮草部落來跟他們談。

想到那夠部落五年吃的鹽,白杬眼饞得不行,卻又只能等。

跟去月亮草部落的獸人回來說,鹽是真的有,但暫時到不了他們的手裏。

東西是真的在西荒不說,所屬權也不是他們的。

這幾天,部落裏經常有獸人在暗中窺視。

白杬這個黑狼中不算敏銳的都察覺到了。除了月亮草部落,他們想不到其他的。

曜說的,要是他們有壞心,走不出黑狼部落。

白杬也就期待著。

只希望他們快點看,看完了之後再來談。

月黑風高,濃厚的烏雲遮住了滿天繁星。

暴雨來臨的前兆,大風嗚嗚地吹。吹得林子裏獸人們的動靜都不好分辨。

白杬橫坐在曜的腿上,整個人窩進他的懷中昏昏欲睡。

“今晚怕是又不會來了。”

曜下巴輕蹭了白杬的額頭,看著外面幽暗的夜色,聲音輕得微不可聞:“來了。”

*

山崖,狐貍山洞。

黑狼部落的獸人都聚集到了這個地方。

兩個部落的獸人分坐兩方,中間燃著旺盛的篝火,能清楚地看清此刻月亮草部落的狀態。

這會兒晚上,溫度低。

獸人們像是知道裝可憐騙不了黑狼部落,現在半點不委屈自己,換上了厚實的獸皮衣。

獸皮很軟,很大一張,完美地包裹住那月亮草部落族長一身白得發亮的皮。

他下巴縮在獸皮衣的毛毛裏,露出一雙帶著鉤子的眼睛。

沒了笑,看著生人勿進。渾身是冰渣子。

其餘的月亮部落的獸人也是一樣,像一個富貴窩窩裏出來的。披著大而厚實的獸皮,面上幹幹凈凈,連頭發絲兒都打理得整整齊齊,油光水滑的。

大晚上的,看著朝氣十足。哪裏有剛剛見面時的落魄。

反觀黑狼部落。

打著呵欠的,農民揣的,隨地蹲坐一個疊一個,看著一副艱苦樸素的老實樣子。

兩方頗有些劍拔弩張,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大地主在強迫老農民賣地。

糖在滿是對他們有威脅的獸人氣味的山洞裏呆著渾身不爽。

他直截了當,道:“我們告訴你們鹽的位置,你們……”

曜沒等他說完要求便打斷他的話:“不行。”

白杬也點點頭:“你們至少得把鹽送來才行吧。”

糖蹙眉:“我們回不去西荒。”

白杬側頭看曜,眼裏帶著詢問。

他一雙幹幹凈凈的杏眼,墨染的長睫像一把小扇子。

曜勾著他的下巴撓了撓。“那就免談。”

“你們缺獸人?”

糖半點不慌。

溫暖的火光中,話卻含著涼意。

黑狼部落的獸人們警惕看著他們。

“就憑你們這幾天悄悄觀察我們部落,我們就可以讓你們走不出黑狼部落。”

樹腦袋像沒力氣似的,整個靠在草的肩膀上。

但話裏盡是鋒芒,帶著濃濃的威脅。

“哦,還有抓部落領地裏的灰灰鳥。”

“小氣。”糖笑不達眼底。

“鹽我們是肯定是拿不來的,但是我們可以告訴你們怎麽拿。再額外加一個消息以及一袋甜菜種子,怎麽樣?”

白杬反問:“你們打算一直待在黑狼部落?”

糖搖頭:“黑狼部落並非一直安全。”

照著這樣發展下去,部落壯大的同時,獸王城那邊的忌憚就會更多。

糖可不會認為黑狼部落這麽幾個獸人就能跟獸王城正式抗衡。

就算加上了那些狼族,也不行。

白杬點點頭,不長期待,那條件可以適當不那麽苛刻。

曜看著眼前毛絨絨的頭發,將自個兒下巴擱在上面。蹭了蹭,道:“現在說說你們的要求?”

糖後面的獸人們眼睛微亮。

糖不喜歡被牽著鼻子走,但是現在他們處於弱勢。

他道:“護我們一年。”

曜灰色的眼睛透著洞察一切的暗芒:“不包括出了黑狼部落。”

糖臉上微變,隨即自嘲般笑了笑。“小看你們了。”

“你的那些小把戲最好不要拿出來,黑狼部落不吃你們獸王城裏的那一套。”

“那保證在黑狼的視線範圍內,護著我們一年。”

“還是把你們的誠意掰扯了清楚再來。”

“沒拿出誠意,怎麽談條件。”

樹算著部落裏還剩下的鹽:“鹽在哪兒,怎麽拿到?”該精明的時候,黑狼部落的獸人也不是傻子。

糖:“我需要跟大荒商隊的負責獸人見一面。”

白杬歪頭。

那就是不願意告訴他們具體的位置了。

白杬伸手:“甜菜種子。”

“要種得出來的,正好你們在部落,後面還得麻煩一下你們。”

月亮草部落的獸人嘴角一撇。

“沒拿過來,搬過來再給你們。”

白杬眉尾一挑。

行吧,口頭上說的都是虛的。

“不用搬,你們就待在你們現在的那個山頭就可以了。”曜忽然道。

“你們知道?”

“為什麽不知道?”飛反問,“這是我們黑狼部落,你們一個外來的部落,萬一打著壞主意呢?”

糖自認搬到那個山頭的事兒做得很隱秘了,但是沒想到黑狼找得到。

他倒是忘了,與始終生活在叢林的獸人比,在獸王城石頭房子裏住了幾十年的月亮草部落顯然不敵他們。

“好。”

“前兩個現在都沒影兒,那最後一個……”白杬那雙琉璃眼珠在火光下熠熠生輝,“什麽消息?”

白杬正了正臉色,道:“這個再沒影兒,那也別談了。”

糖漫不經心,道了一句:“灰狼部落你們應該有興趣。”

曜:“沒興趣。”

糖笑著道:“你們好歹也是狼族。既然你們不要奴隸,那狼族總要的。幫一把,你們部落不就不缺獸人幹活兒了?”

“或許你們該去看看,他們現在過的是什麽日子。”

白杬感受到山洞裏的氣氛凝滯下來了。

他瞇了瞇眼睛,不免想到曜以前跟他說的。

很久之前,狼族就是狼族。

隨著歲月變遷,狼族根據毛色分出三族,黑狼、白狼、灰狼。

黑狼最具力量,白狼象征智慧,灰狼則各方面都比較平庸。

但並不代表灰狼可有可無。

相反,灰狼繁衍能力最強,他們是部落裏獸人的主力。

糖像是不知道洞裏緊張的氣氛,嘴角翹著,繼續道:“現在灰狼部落已經被趕到最南邊,可以狩獵的領地已經小得不能再小。”

“獸王城裏,一大半的奴隸也都是灰狼。”

“這麽多年了,你們窩在東荒,他們留在西荒。呵……瞧瞧,獸人都是越來越少。”

“沒準啊,他們倒比你們先滅亡呢。”

“滅亡”一詞像一個悶雷敲擊在白杬心上。重重的,震得白杬耳鳴。

星祭司跟梧祭司說,大荒上已經滅亡的獸人族群上百。大半不是天災。

他們黑狼部落是,灰狼部落也是。

黑狼獸人不多,不繁衍,滅亡是近在眼前的事兒。

曜大手握住白杬的手腕,五指合攏完全圈著。他道:“他們為什麽不走?”

“走哪兒去?”

“除了飛行獸人,也就只有大部落才能堅持從西荒到東荒。他們那些皮包骨,跑都難,莫說逃了。”

“你們要是想救,獸王城裏的我們可以幫忙。”

暗目光沈沈:“條件。”

“認真說。”

黑狼也好,灰狼也好。多年沒有交流,談不上關系親近,但是……滅族是萬萬不能的。

“送我們去南邊。”

星祭司目光一顫。

梧也看向這個年紀不大的獸人。“那邊可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之前阿杬想去找稻谷的種子,他們已經討論過一遍了。

以前是有這麽個地方,但幾百年過去了,南邊那麽多的山,爬山都要爬死。

過去還不一定有。

黑狼部落的獸人想都不想就拒絕:

“不可能。”

“你們要去自己去。我們歡送。”

糖抿了抿唇:“送一半的路程。”

白杬擰眉。

至於這麽執著?

難道……

白杬手指在曜的手心點點,輕悠悠道:“南邊的部落早滅亡了。”

“不可能!”糖篤定。

糖看了這些獸人一眼,帶點嘲諷地笑了:“你們怎麽會這麽想?”

白杬沈了口氣,背靠在身後曜身:“逗你玩兒呢,沒滅亡。”

原來真的還存在。

自家部落消息閉塞,對不知道的事兒心存敬畏也正常。

但是他沒想到,在西荒,南邊的事兒根本就不是什麽秘密傳說。而是事實存在,人人皆知的事兒。

“從西荒走,不是更快嗎?”

“你以為我們不想。”糖眼中露出一絲暴躁。

從西荒過去是很近,但是要過海。

以前他們沒想過過海的事兒,也不能像海獺部落一樣游過去。何況,還得過沼澤地才行。

白杬與自家兩個大祭司對視一眼。

他現在很好奇,東荒跟西荒之間,到底差距有多大。

怎麽消息落後到這個程度了。

“送你們去南邊去不了,我們部落的獸人就這麽多,走了部落怎麽辦。”

獸人們看著白杬,眼含感動。

白杬:“……還有部落裏這麽多活兒怎麽辦?”

獸人們眼中的感動一下就散了。

白杬好笑。“莫說地裏,正在建立的牛圈都是個大工程。”

糖放在身側的手緩緩握緊:“那要是我們幫你們呢?”

白杬詫異:“你們不是急著去南邊?”

他掃過對面獸人們的手:“而且,你們會嗎?”

“只要你們送我們去南邊。鹽可以給你們,灰狼獸人也可以幫你們救,甜菜我們叫你們種植,部落裏的活兒……我們也做。”

“夠了吧!”

白杬聽出他的咬牙切齒,尤其是最後一個幹活。

白杬輕嘆。

幹活難道比給鹽和救人更令他們肉疼?

想想也是,在西荒怕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前頭兩件事兒開個口就行,後頭的,可要下地的。

“阿杬?”

黑狼部落的獸人們都看向他。

白杬握緊曜的手,輕輕撓撓他的掌心。

曜曲指,撓回來。

隨後,白杬笑得無害:“容我們商量商量。”

“那明晚我們再來。”

“慢走,不送。”

*

月亮草部落的獸人一走,黑狼部落的獸人立馬湊在一塊。

“阿杬,咱們真的要去救灰狼部落嗎?”

“阿杬,咱們真的要送他們去南邊嗎?”

“阿杬……”

白杬手往下壓了壓。“慢慢來,一條一條地說。”

“救灰狼部落。”

“好,那就說說救灰狼部落。”

星沈聲道:“黑狼部落與西荒狼族一直沒有交流。現在忽然因為糖的一句話,就顛顛兒地跑去西荒。不要忘了,那邊不止有灰狼,還有黑狼部落的死對頭。”

白杬點點頭,他看了一眼曜。

“這個,你來。”

曜掀開眸子,掃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到強壯的黑狼獸人們的身上。

“想不想救?”

暗沈下眸子,仔細思考其中的利弊。最後道:“要救。”

“他們不滅族,可以不管。但是以前是一家,不能讓他們滅族。”

狼部落就這麽幾個,少一個都是狼族的損失。何況他們要繁衍,要打敗獸王城……

現在的狼獸人本就不多了。

飛:“我們部落跟他們已經沒有聯系了。如果他們有難,先出頭的不應該是白狼部落嗎?”

樹嫌棄搖頭:“光白狼打不過。”

融盤著自家小狐貍阿毛,道:“黑狼摻和一腳,很有可能被獸王城盯上。”

“曜,你怎麽想?”獸人們齊聲問。

族長的作用就在這個時候體現了。

曜攏住打呵欠的白杬,低聲道:

“部落獸人不夠。”

“這是機會。”

獸人們一聽,紛紛安靜下來。

確實,這是擴大部落的好機會,也是提升部落武力的好機會。

一味地害怕,他們只能保持現狀。要是真的到了那個時候,獸王城隨便一個大部落就可以把他們摁死。

而團結狼族,是最好也是最保險的辦法。

千百年前狼族可以連成一體,現在依舊可以。到那時候,就不是他們害怕獸王城,是獸王城害怕他們。

“好,去!”

“去。”

“去吧,遲早也得去的。”獸人們紛紛道。

要是沒有糖的這個消息,去西荒聯系狼族其他獸人也是在曜的計劃之內,只不過現在提前了一點而已。

曜最終點頭。“那就去。”

白杬拍拍手:“好,那細節咱們專門找時間再定。現在下一個問題,送不送他們去南邊?”

“不送。”

獸人們沒有半點猶豫。

白杬哼了一聲:“其實我想去那邊找找種子。”

獸人們堅定:“不行。”

“阿杬,地裏已經那麽多的種子了,夠你玩兒一陣子了。”

“就是就是。”

白杬無奈:“我不是玩兒。”

“阿杬~”

“好!好,我打住。”白杬虛虛捂住自己的嘴巴,“那要是不帶他們去,那獸王城裏的灰狼獸人他們豈不是也帶不出來?”

“咱們可以自己去。”

白杬:“想都別想。”

其他獸人圓溜溜的眼睛盯著白杬。“阿杬~”

角色調轉,白杬堅定:“不行。”

現在不是白杬說話,是黑狼部落的祭司說話,自然,大家得聽。

好了,討論暫時陷入死胡同。

丘爺爺捏著自己的小胡子,愁得一張臉皺巴巴的。“部落得擴大,灰狼要救。”

白杬:“算來算去,送他們走一半的路,其實不虧。”

“你怎麽知道不虧!你就是想去!”

白杬癟嘴。

他想去又怎麽樣,還不是不讓。“但是至少沒有我們自己去獸王城那麽糟糕對不對?”

“對。”

“呸呸呸,對什麽對。”

白杬輕嘆,他看了一眼星祭司跟梧祭司。“我想問一個問題。”

“阿杬說。”

“你們眼中的南邊是什麽樣子的?”

“迷障之地。”

“很多失去理智的獸人。”

“一半的路,是不是走不到那個地方?”

獸人們一楞。撓頭,傻笑。

好像、應該、也行是哦……

“算了,這個先放著,明天問問月亮草部落南邊的情況再說。”白杬現在覺得獸人們不讓他去,很可能是因為信息不對稱的問題。

他們消息閉塞,還停留在那個迷幻的傳說之中。

既然稻谷在周圍找遍了都找不到了,白杬現在百分之八十確定是從那邊來的。

只是需要去看看。

白杬再一次確定,自家部落落後得太多太多。

“大荒商隊可以換消息嗎?”

問完白杬自個兒就在心中點頭。是可以的,上次就換了一個鹽的消息。

“要是問月亮草部落你們不信,下次跟大荒商隊交換消息試試。”

“對啊,我們以前怎麽沒想到呢?!”

“是哦,我沒居然沒想到!”

樹拍拍自己六塊硬邦邦的腹肌:以前肚子都吃不飽,誰會想這些。

“好了,第三個問題。”

“月亮草部落住在我們這裏,部落的情況遲早被他們摸清楚。磚窯、房子這些活兒,要不要他們參與?”

“要,幹嘛不要!”

暗:“武器不行。”

金:“看火候、摻砂石的時候不行。”

“這你們各個隊伍討論,列個單子出來。”白杬擺擺手。

看著山洞外的大雨,他輕聲道:“他們的話可信嗎?”

萬一是個陷阱,那黑狼部落徹底玩兒完。

曜:“去一次部落集市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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