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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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馮秦川是個行動派, 說什麽就馬上幹什麽。
當天晚上，他聽著隔壁回來的腳步聲，在夜色中慢慢悠悠的走到方均劍家裏。
不到十分鐘, 他又踱著步回來了，“我和老方說好了，讓他下周去城裏把洗衣機買回來。”
周惠看著他使喚方政委，使喚的理所當然, 提醒道，“洗衣機倒是不著急，你這不是給方政委添麻煩？”
“怎麽不著急？沒有洗衣機，你還要自己動手。我們戰友之間不搞這些虛的。”馮秦川不在意的擺擺手。
“而且我這是還是給老方幫忙呢, 他家的衣服都是嫂子洗。嫂子那麽忙, 還得照顧他，他也不知道伸把手，真是不稱職。”
“我這是提醒他, 趕緊也買個洗衣機, 別跟個木頭似的，什麽都推給嫂子幹。”
馮秦川自認為自己比方均劍強多了，一臉的得意, 看著周惠的眼神裏寫著“求表揚”。
周惠無視他邀寵的樣子, 進房間去整理自己的筆記。
真是的，這男人越來越沒有之前冷酷，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了。
也不知道馮秦川是怎麽和方均劍說的, 一周之後，他真的弄來了一臺洗衣機。
當然, 他也給自己家買了一臺。
方政委的工資和馮秦川同級，劉麗媛和周惠的工資也是一個標準, 兩家都是家屬院最高的工資。
方家的兩個兒子都大了，在其他部隊當兵，也沒什麽花銷，可以說比馮秦川和周惠的生活還富裕。
方家兩口子平日裏過的也很節儉，不像周家天天有肉有蛋，有時候一碗面條就是一頓飯。
他們的生活習慣如此，要不是馮秦川去勸，他們還想不到用錢來減輕負擔。
一連拉來兩臺洗衣機，在家屬院也攪動起一陣波瀾，最起碼攪亂了旁邊吳家人的心。
要說現在的洗衣機可以說是十分簡陋。
洗衣機不大，四十多厘米見方，是單桶的構造，左邊一個洗滌的旋鈕，刻著強中弱三個刻度，右邊是個排水的旋鈕。
功能是非常單一的，不像後世全自動洗衣機那般智能，只有洗滌，沒有甩幹的功能。
周惠有些失望。
看來這洗衣機也只能省一半的力，還要人力擰幹。
但是在周惠眼裏“落後”的洗衣機，卻讓吳嫂子十分羨慕。
自己家一個月也有一百二十多塊的收入，要是攢攢，也能買得起。
但是……
吳嫂子眼神陰沈的看了旁邊的婆婆一眼。
吳婆子手裏端著一碗蒸雞蛋，臉上堆著笑，臉上的皺紋能夾死蚊子，“明玉啊，媽剛給你蒸的雞蛋，上面還滴了香油，快趁熱吃。”
雞蛋的香味在房間裏彌漫，吳嫂子家幾個孩子和老家的侄子，都眼巴巴的看著吳婆子手裏的碗，不時的吞咽一口口水。
但是範明玉卻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她捂著鼻子，有些厭惡的把臉轉到一旁，“媽，我不吃雞蛋，一股味道，聞了就想吐。”
“這哪有味道，都是雞蛋，香油的香味，”吳婆子聽了，臉上不免露出焦急的神色，“好歹也得吃點啊，你不吃東西，肚子裏的大孫子怎麽有營養呢。”
吳婆子一邊說著，一邊把勺子又遞到了範明玉的嘴邊，勸說著。
範明玉趕緊捏住鼻子，脖子伸的遠遠的，試圖離雞蛋羹遠一點。
她眼裏生起一絲陰暗。
孫子孫子，整天就把孫子掛在嘴邊，好像自己就是生她孫子的容器似的。
雖然她也高興婆婆疼自己的兒子，但是這種絲毫不在意自己的感受，只顧著孩子的行為，還是讓她心中不喜。
但是面子上她卻沒有絲毫表現，她捂著鼻子，善解人意的道，“媽，你放在這吧，一會我再吃。”
“那你要趁熱吃啊，要不然涼了就腥了。”
吳婆子最喜歡小兒子，愛屋及烏的也對範明玉多了幾分的寵愛和包容。
要是放到其他兒媳婦身上，別說哄著吃雞蛋羹了，根本就不可能給她們做。
現在在吳婆子心裏，只有小兒子範明玉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最重要，其他人都要往後排。
這邊範明玉看不上一碗雞蛋羹，另一邊孩子們卻對著流口水。
吳嫂子家小兒子從小也是被嬌寵著長大，家裏有什麽好吃的第一個給他吃，因此膽子也養的大了些。
他看看擺在桌子上的雞蛋羹，偏了偏頭，看向婆媳倆，“奶奶，小嬸不願意吃，能給我吃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咽了咽口水。
範明玉聽了這話，臉色絲毫沒變，她沒出聲，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婆婆。
吳婆子果然沒有讓她失望。
老人家插著腰，瞪著眼，一改剛剛慈眉善目，知心婆婆的模樣，“吃什麽吃，你們這群討債的，咱什麽家庭啊，有多少家底能經得住你們這樣吃！”
刻薄的語言，不像是奶奶對待親孫子，倒像是打發乞丐一般。
吳嫂子聽到這裏忍不住了。
她能忍得住婆婆偏心妯娌，想著他們總有要回老家的時候，但是她卻不能忍受婆婆偏心妯娌家的孩子。
怎麽？就範明玉肚子裏的那個是寶，她的兒子就是根草？
吳嫂子一把拽過孩子，半摟在懷裏，對吳婆子怒目而視，“媽，弟妹又不想吃，給孩子吃幾口怎麽了？你就非讓幾個孩子眼巴巴的看著？難道這些孩子就不是你的親孫子？”
吳嫂子有些歇斯底裏，壓抑了太久的怒火，終於一股腦的發洩了出來。
一連串的發問讓吳婆子楞在原地，兩三秒後才反應過來。
她瞪大了眼睛，手指指著吳嫂子，手指被氣的顫抖，“吳桂娟，你和誰說話呢，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當婆婆的，不知道尊老愛幼的東西！”
“我告訴你，這是我兒子家，你一分錢都不往家裏賺，還有臉在這大呼小叫的。”
吳婆子和吳嫂子兩人對面而站，眼神中都透露著厭惡和反感，勢如水火。
相對而言，範明玉的神情卻愜意的多，她摸著肚子，表情雲淡風輕，“嫂子，不是我說你，你對咱媽的態度應該改改了。”
“都是媽的孫子孫女，哪個能不疼，你說這種話不是傷老人的心嗎？”
“嫂子，聽我一句勸，你給咱媽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吳婆子自覺有了小兒媳婦撐腰，算是有了底氣，挺直了腰板，用鼻腔哼了一聲。
吳嫂子看著範明玉臉上的微笑，好像是對她的嘲笑，她心中的怒火不降反升，正想開口說些什麽，院門口傳來一個低沈的男聲：
“都在院子裏站著幹什麽？”
吳副團長走進來，有些疑惑的問道。
吳婆子看見兒子回來，就想看見了救命稻草一般，她緊緊拉住吳副團長的衣袖，“兒子，你可回來了，你看看你娶的媳婦兒，這個家裏都快容不下我了。”
吳婆子手快嘴更快，像是機關槍一般說個不停，把自己三分的委屈說成十分，說到最後自己都哄騙了自己，一直手擦淚，另一只手還不忘拽著兒子的胳膊。
吳副團長心中嘆氣。
其實他真不知道自己爹娘的脾氣嗎？當然不見得。
只不過是自己哄騙著自己，不去細想罷了。
弟媳婦身上嶄新的的確良，小弟弟腳下的皮鞋，甚至現在桌子上擺著香噴噴的雞蛋羹，都是哪裏來的？
還不全是用他工資買的。
但是這些事情都說不得，只要一提起小弟弟的不是，他爹娘就像被踩了痛腳似的，立刻跳起來罵他。
“你現在嫌棄你弟弟妹妹們了，你忘了當年你當兵的時候，全家人從嘴裏摳下錢來，給你做衣服，當路費！”
“要不是家裏把錢供了你，讓你弟弟妹妹們沒學上，他們至於過這種苦日子嗎？現在你的日子好過了，就忘記了他們的恩情是吧，你真是個白眼狼啊！”
“……”
累死的指責謾罵，吳副團長聽過了不少。他不明白，明明是自己拼死拼活，一步一個腳印走過來的，怎麽到了他娘的口中，全成了他們的功勞。
他每次的反駁，換來的都是吳婆子的歇斯底裏。
但是次數多了，吳副團長不知道是心灰意冷，還是被說服了，很少反駁吳婆子的意見。
此時也是這樣。
他站在院子裏，一面站著他的媳婦兒，一面站著他的老娘，周圍還圍著一群孩子，眼巴巴的看著他，似乎在等他做法官，宣布誰輸誰贏。
吳副團長看了看這群孩子，三個自己的，還有四五個侄子，一大群孩子鬧哄哄的，“你們幾個，出去玩去，都呆在家裏幹什麽？”
吳副團長只有這時候才能在家裏體現自己的威嚴，他眉頭緊蹙，把孩子都嚇得跑出了家門。
院子裏一下安靜下來，只剩下吳副團長夫妻，吳婆子和範明玉。
他看了範明玉一眼，見這位一向長袖擅舞的弟妹，面色震驚，絲毫沒有回避的意思。
吳副團長眼神晦黯的看了她一眼，轉過頭對吳婆子說，“娘，桂娟照顧一大家子不容易，你就不要挑三揀四的了。”
話雖不重，但是也表明了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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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秦川是個行動派, 說什麽就馬上幹什麽。
當天晚上，他聽著隔壁回來的腳步聲，在夜色中慢慢悠悠的走到方均劍家裏。
不到十分鐘, 他又踱著步回來了，“我和老方說好了，讓他下周去城裏把洗衣機買回來。”
周惠看著他使喚方政委，使喚的理所當然, 提醒道，“洗衣機倒是不著急，你這不是給方政委添麻煩？”
“怎麽不著急？沒有洗衣機，你還要自己動手。我們戰友之間不搞這些虛的。”馮秦川不在意的擺擺手。
“而且我這是還是給老方幫忙呢, 他家的衣服都是嫂子洗。嫂子那麽忙, 還得照顧他，他也不知道伸把手，真是不稱職。”
“我這是提醒他, 趕緊也買個洗衣機, 別跟個木頭似的，什麽都推給嫂子幹。”
馮秦川自認為自己比方均劍強多了，一臉的得意, 看著周惠的眼神裏寫著“求表揚”。
周惠無視他邀寵的樣子, 進房間去整理自己的筆記。
真是的，這男人越來越沒有之前冷酷，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了。
也不知道馮秦川是怎麽和方均劍說的, 一周之後，他真的弄來了一臺洗衣機。
當然, 他也給自己家買了一臺。
方政委的工資和馮秦川同級，劉麗媛和周惠的工資也是一個標準, 兩家都是家屬院最高的工資。
方家的兩個兒子都大了，在其他部隊當兵，也沒什麽花銷，可以說比馮秦川和周惠的生活還富裕。
方家兩口子平日裏過的也很節儉，不像周家天天有肉有蛋，有時候一碗面條就是一頓飯。
他們的生活習慣如此，要不是馮秦川去勸，他們還想不到用錢來減輕負擔。
一連拉來兩臺洗衣機，在家屬院也攪動起一陣波瀾，最起碼攪亂了旁邊吳家人的心。
要說現在的洗衣機可以說是十分簡陋。
洗衣機不大，四十多厘米見方，是單桶的構造，左邊一個洗滌的旋鈕，刻著強中弱三個刻度，右邊是個排水的旋鈕。
功能是非常單一的，不像後世全自動洗衣機那般智能，只有洗滌，沒有甩幹的功能。
周惠有些失望。
看來這洗衣機也只能省一半的力，還要人力擰幹。
但是在周惠眼裏“落後”的洗衣機，卻讓吳嫂子十分羨慕。
自己家一個月也有一百二十多塊的收入，要是攢攢，也能買得起。
但是……
吳嫂子眼神陰沈的看了旁邊的婆婆一眼。
吳婆子手裏端著一碗蒸雞蛋，臉上堆著笑，臉上的皺紋能夾死蚊子，“明玉啊，媽剛給你蒸的雞蛋，上面還滴了香油，快趁熱吃。”
雞蛋的香味在房間裏彌漫，吳嫂子家幾個孩子和老家的侄子，都眼巴巴的看著吳婆子手裏的碗，不時的吞咽一口口水。
但是範明玉卻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她捂著鼻子，有些厭惡的把臉轉到一旁，“媽，我不吃雞蛋，一股味道，聞了就想吐。”
“這哪有味道，都是雞蛋，香油的香味，”吳婆子聽了，臉上不免露出焦急的神色，“好歹也得吃點啊，你不吃東西，肚子裏的大孫子怎麽有營養呢。”
吳婆子一邊說著，一邊把勺子又遞到了範明玉的嘴邊，勸說著。
範明玉趕緊捏住鼻子，脖子伸的遠遠的，試圖離雞蛋羹遠一點。
她眼裏生起一絲陰暗。
孫子孫子，整天就把孫子掛在嘴邊，好像自己就是生她孫子的容器似的。
雖然她也高興婆婆疼自己的兒子，但是這種絲毫不在意自己的感受，只顧著孩子的行為，還是讓她心中不喜。
但是面子上她卻沒有絲毫表現，她捂著鼻子，善解人意的道，“媽，你放在這吧，一會我再吃。”
“那你要趁熱吃啊，要不然涼了就腥了。”
吳婆子最喜歡小兒子，愛屋及烏的也對範明玉多了幾分的寵愛和包容。
要是放到其他兒媳婦身上，別說哄著吃雞蛋羹了，根本就不可能給她們做。
現在在吳婆子心裏，只有小兒子範明玉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最重要，其他人都要往後排。
這邊範明玉看不上一碗雞蛋羹，另一邊孩子們卻對著流口水。
吳嫂子家小兒子從小也是被嬌寵著長大，家裏有什麽好吃的第一個給他吃，因此膽子也養的大了些。
他看看擺在桌子上的雞蛋羹，偏了偏頭，看向婆媳倆，“奶奶，小嬸不願意吃，能給我吃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咽了咽口水。
範明玉聽了這話，臉色絲毫沒變，她沒出聲，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婆婆。
吳婆子果然沒有讓她失望。
老人家插著腰，瞪著眼，一改剛剛慈眉善目，知心婆婆的模樣，“吃什麽吃，你們這群討債的，咱什麽家庭啊，有多少家底能經得住你們這樣吃！”
刻薄的語言，不像是奶奶對待親孫子，倒像是打發乞丐一般。
吳嫂子聽到這裏忍不住了。
她能忍得住婆婆偏心妯娌，想著他們總有要回老家的時候，但是她卻不能忍受婆婆偏心妯娌家的孩子。
怎麽？就範明玉肚子裏的那個是寶，她的兒子就是根草？
吳嫂子一把拽過孩子，半摟在懷裏，對吳婆子怒目而視，“媽，弟妹又不想吃，給孩子吃幾口怎麽了？你就非讓幾個孩子眼巴巴的看著？難道這些孩子就不是你的親孫子？”
吳嫂子有些歇斯底裏，壓抑了太久的怒火，終於一股腦的發洩了出來。
一連串的發問讓吳婆子楞在原地，兩三秒後才反應過來。
她瞪大了眼睛，手指指著吳嫂子，手指被氣的顫抖，“吳桂娟，你和誰說話呢，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當婆婆的，不知道尊老愛幼的東西！”
“我告訴你，這是我兒子家，你一分錢都不往家裏賺，還有臉在這大呼小叫的。”
吳婆子和吳嫂子兩人對面而站，眼神中都透露著厭惡和反感，勢如水火。
相對而言，範明玉的神情卻愜意的多，她摸著肚子，表情雲淡風輕，“嫂子，不是我說你，你對咱媽的態度應該改改了。”
“都是媽的孫子孫女，哪個能不疼，你說這種話不是傷老人的心嗎？”
“嫂子，聽我一句勸，你給咱媽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吳婆子自覺有了小兒媳婦撐腰，算是有了底氣，挺直了腰板，用鼻腔哼了一聲。
吳嫂子看著範明玉臉上的微笑，好像是對她的嘲笑，她心中的怒火不降反升，正想開口說些什麽，院門口傳來一個低沈的男聲：
“都在院子裏站著幹什麽？”
吳副團長走進來，有些疑惑的問道。
吳婆子看見兒子回來，就想看見了救命稻草一般，她緊緊拉住吳副團長的衣袖，“兒子，你可回來了，你看看你娶的媳婦兒，這個家裏都快容不下我了。”
吳婆子手快嘴更快，像是機關槍一般說個不停，把自己三分的委屈說成十分，說到最後自己都哄騙了自己，一直手擦淚，另一只手還不忘拽著兒子的胳膊。
吳副團長心中嘆氣。
其實他真不知道自己爹娘的脾氣嗎？當然不見得。
只不過是自己哄騙著自己，不去細想罷了。
弟媳婦身上嶄新的的確良，小弟弟腳下的皮鞋，甚至現在桌子上擺著香噴噴的雞蛋羹，都是哪裏來的？
還不全是用他工資買的。
但是這些事情都說不得，只要一提起小弟弟的不是，他爹娘就像被踩了痛腳似的，立刻跳起來罵他。
“你現在嫌棄你弟弟妹妹們了，你忘了當年你當兵的時候，全家人從嘴裏摳下錢來，給你做衣服，當路費！”
“要不是家裏把錢供了你，讓你弟弟妹妹們沒學上，他們至於過這種苦日子嗎？現在你的日子好過了，就忘記了他們的恩情是吧，你真是個白眼狼啊！”
“……”
累死的指責謾罵，吳副團長聽過了不少。他不明白，明明是自己拼死拼活，一步一個腳印走過來的，怎麽到了他娘的口中，全成了他們的功勞。
他每次的反駁，換來的都是吳婆子的歇斯底裏。
但是次數多了，吳副團長不知道是心灰意冷，還是被說服了，很少反駁吳婆子的意見。
此時也是這樣。
他站在院子裏，一面站著他的媳婦兒，一面站著他的老娘，周圍還圍著一群孩子，眼巴巴的看著他，似乎在等他做法官，宣布誰輸誰贏。
吳副團長看了看這群孩子，三個自己的，還有四五個侄子，一大群孩子鬧哄哄的，“你們幾個，出去玩去，都呆在家裏幹什麽？”
吳副團長只有這時候才能在家裏體現自己的威嚴，他眉頭緊蹙，把孩子都嚇得跑出了家門。
院子裏一下安靜下來，只剩下吳副團長夫妻，吳婆子和範明玉。
他看了範明玉一眼，見這位一向長袖擅舞的弟妹，面色震驚，絲毫沒有回避的意思。
吳副團長眼神晦黯的看了她一眼，轉過頭對吳婆子說，“娘，桂娟照顧一大家子不容易，你就不要挑三揀四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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