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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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周惠和劉麗媛先到了吳小雲家。
她家男人給她開門, 看見兩位長官夫人的到來，神情間有些焦急，“嫂子, 你們不是排練節目嗎？小雲咋哭著回來了。”
司務長於向榮是典型的東北漢子，身材壯碩，皮膚黝黑，看起來大大咧咧其實心思很是細膩, 最主要的是還疼媳婦兒。
他看著相伴二十年的媳婦兒滿眼通紅的回來，哪能不心急。
劉麗媛和周惠對視了一眼，沒想到被於向榮當面詢問情況，神情頗為尷尬。
“於司務長, 我們今天晚上排練出了些突發情況, 讓小雲受委屈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和周惠過來看看她。”
於向榮其實心裏有些意見, 但是想了想到底是讓開了路, 把兩人客客氣氣的請了進來。
周惠和劉麗媛走進臥室，就看見吳小雲正姿勢豪放的坐在炕上，哭得稀裏嘩啦。
她看著兩人走近, 有些意外, 又有些不好意思，趕緊用手上的毛巾胡亂擦了兩下，帶著鼻音問道, “嫂子，周惠妹子, 你們怎麽過來了？”
“哎呦，小雲, 你看看咋還氣哭了，那小何年紀小不懂事，你可不能和她一般見識啊。”劉麗媛就是來安慰人的，她上前兩步坐在炕邊，拉著吳小雲的手親昵的道。
這一有人安慰，吳小雲更覺得委屈了。
她像是見到了親人般抓住兩人的手，“我是想不和年輕人一般見識，但是她何靜文是拿我的面子往地下踩，當著那麽多軍嫂說我唱歌難聽，還嫌棄我嗓音大，讓我光張嘴不出聲，我以後還怎麽見人啊！”
“嫂子，妹子，我今天算是丟人丟大發了。”吳小雲想起剛剛的尷尬時刻，眼淚又止不住的往下流。
“哎呦，弟妹，沒有的事，大家的水平都是半斤八兩，誰也不會笑話你的。你看咱就是為了熱鬧熱鬧，又不是為了比賽什麽的。”
“是啊，嫂子，咱們都不是外人，不會笑話的。其實嫂子你不知道，我多羨慕你膽子大能放開嗓子唱，我看人多都不好意思張嘴。”
劉麗媛和周惠一句接著一句的勸，終於讓吳小雲平靜了下來，理智也重新回籠。
“嫂子，妹子，我知道今天的事不怪你們，但是今天何靜文搞這麽一出，我肯定是沒臉再回去了。我看我還是別參加這個節目了。”
“這……”劉麗媛為難的看了周惠一眼。
要說吳小雲一開始就不參加也沒什麽。
但是本來就是她為了熱鬧，勸著吳小雲來玩的，中途卻又讓人家退出了，那讓其他家屬怎麽想，以後又怎麽去做好組織動員工作？
更何況，除了吳小雲還有其他幾位軍嫂也退出了，她們需要她回來，才能去勸其他的家屬。
周惠看懂了劉麗媛眼神裏的求助，想了想主動說，“嫂子，你不要有心裏負擔，其實大家的聲音中和在一起，也聽不出什麽音調準不準確。”
“其實我們還覺得歌詞太長了，可以分部分唱，減少一下背詞唱詞的任務，每個人合唱四五句就行。”
“……”
然而無論周惠說什麽，吳小雲都搖搖頭，不肯參加。
吳小雲也是爽快的人，直接把自己心裏的不痛快說了出來，“嫂子，弟妹，你們不用再勸了，我是不會回去的。唱歌好聽不好聽的我不怕，表演節目我也不怕。但是你看我也是四十多歲，都是當婆婆的人了，還被一個小媳婦訓得團團轉，讓我怎麽接受。”
“我一看到何靜文，心裏就和紮了根刺似的，肯定是不能回去了。”
周惠理解的嘆口氣。
聽說司務長於向榮本來都申請退伍了，但是為了獨立團工作的開展，又把他派到了新地方。
於向榮和吳小雲的大兒子都二十多歲了，早已經在老家結婚生子，兒媳婦比何靜文的年齡差不了多少，如今被晚輩下了面子，哪能輕易的咽下這口氣。
但是又不能真放任吳小雲她們不管。
問題一下又回到了原點。
“嫂子，你要是不願意回來，我們也能理解。”周惠試探著提議，“要不然，我們再排練一個節目吧。”
“不了，我這一大把年紀了，破鑼嗓子是好不了了，就不摻合了。”吳小雲以為新節目還是唱歌，她可不想再被人諷刺，很有自知之明的搖搖頭。
“不是唱歌。”周惠搖搖頭，“是上臺演個小短劇。”
“演戲？那俺哪行？”吳小雲一聽連連搖搖頭。
就連劉麗媛也覺得不靠譜，“弟妹，這……大家都沒學過表演，能行嗎？”
軍嫂們的節目向來都是搞個合唱，劃劃水就過去了，哪裏演過短劇，別再鬧出岔子。
“能行，咱又不演別人的事，咱就演自己的事，就跟平常說話聊天似的，哪能不行。”周惠笑道。
要說每年春晚最受矚目的節目，肯定是語言類節目，尤其是小品。
周惠可記得小時候，每年除夕夜的時候，總會等著小品出現，經典的節目都刻在她的腦子裏。
什麽“宮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大錘八十、小錘四十”，那是張嘴就來。
周惠對節目笑過充滿信心，“我知道嫂子平常就是個外向的人，遇到事情也絲毫不打怵，到時候你就當上臺和戰士們聊聊天，講講笑話，大家一起高興高興。”
“這畢竟是咱們獨立團第一次在一起過春節，主要就是為了熱鬧，嫂子你也想參與進來吧。”
“這……”吳小雲真的被說動了。
她是個愛說愛笑的性子，還真願意參加進去，不然也不會明知自己唱歌不好聽還去排練了。
“嫂子，要不這樣吧，我今晚把劇本寫出來，明天給你看看，你要是覺得想演就演，不演我們也不強迫你。”
“是啊，小雲你先看看劇本，萬一喜歡呢。”劉麗媛也想讓大家其樂融融，真誠的勸道。
“……好吧。”
……
周惠回到家，就開始了自己的創作（拼接）之路。
她自認縱觀小品無數，一晚出個本子還是很容易的。
但是想的容易，寫的難，而且還要貼合幾位軍嫂的性格特點和實際情況。
馮秦川回來的時候，周惠才咬牙切齒的寫出來一半。
馮秦川看著盤腿坐在炕桌前，抓著頭發，一臉憂愁的妻子，一楞，“怎麽還沒睡？”
他擡起手腕，看看表馬上就十一點了。
“這麽晚了，在寫什麽？”馮秦川一邊說著，一邊解著自己的風紀扣走向周惠。
“劇本。”周惠擡頭回道，目光正好對上馮秦川上下滾動的喉結和棱角分明的下頜角。
周惠楞了三秒鐘，佯裝不在意的把目光收回來，重新看向目前的本子，無意識重覆道，“寫劇本呢。”
“背景介紹：家屬院開展最美軍嫂評比，參加的選手有吳嫂子，宋嫂子，常嫂子，高嫂子。”馮秦川佯裝沒有發現周惠的異常，自顧自的念著她寫下的背景介紹。
“怎麽想起來寫劇本了，這是幹什麽？”
“還不是為了除夕的晚會。”
“除夕的晚會？你們不是定下來表演合唱嗎？”馮秦川對於妻子們的安排也很了解。
新部隊剛剛組建，團領導們都對這次除夕很重視，希望能借此機會增加戰友之間的熟悉程度和親密感。
不只是軍嫂，就連馮秦川都有節目。
他要和幾位軍官和尖子兵一起表演軍體拳。
“情況有變。”周惠簡單的說了一下今晚的情況，聽的馮秦川皺起了好看的眉。
“王國正的媳婦？”馮秦川對何靜文不熟，但是對她男人倒是熟悉。
而且他向來有一個習慣，不管家屬犯什麽錯，都把責任歸結的男人身上。
“這個人能力有限，又優柔寡斷耳根子軟，盡是一些小心思，你以後少和他們家人接觸。”馮秦川搖搖頭，很是看不上王國正一家人。
馮秦川剛到，對所有人都不熟悉，自然是一視同仁。
但是王國正卻不這麽想。
接風宴的時候，他對吼了周惠一直耿耿於懷。
他既想討好馮秦川，讓他不要計較；又怕馮秦川記仇，不敢單獨面對他。
這兩種覆雜矛盾的情緒讓王國正變得既敏感又怯弱，既諂媚又清高，馮秦川有的時候真是看不上他。
“我平時都是能避就避，這不是躲不開嘛。”周惠也無奈。
“你先睡吧，我去客廳寫。”周惠想著他明天五點多又要早起，難得體貼的不打擾他休息。
“不用，就在這寫吧，”馮秦川拉住她的胳膊，“客廳裏冷。”
他一邊說著，一邊側坐在周惠身邊，“真好我能幫你一起想想。”
周惠懷疑的看了他一眼，“……”
“你那是什麽眼神，”馮秦川不滿的道，“我也是念過書，上過軍校的！”
“軍校教你軍事技能，又不教你寫劇本。”
周惠毫不客氣的拆臺。
“今天我就讓你看看，我軍優秀的軍人，各個方面都優秀，包括寫劇本。”馮秦川咬牙，勢要為自己更名。
馮大團長掏出自己的全部墨水，“……這裏可以有一個轉折，表示恍然大悟。”
“這裏加一段過度的話吧，要不然前後兩句話銜接的太生硬了。”
馮秦川真的很用心的給周惠提出意見，但是有的合理，有的……
“最後你不能用笑話結尾，太膚淺了，要升華。”馮秦川指著小品的底，神情嚴肅，“你要突出咱們團的大團圓，要讓戰士們感受到溫情。”
“那要怎麽改？”
馮秦川皺著眉頭，認真思考，“要不然就改成主持人說，‘大家不要爭了，你們都是最美軍嫂，讓我們一起去給戰士們包餃子！’”
“……”是什麽樣的腦回路，讓六十年代的馮大團長就掌握到了二十一世紀小品的“精髓”。
“不要。”周惠果斷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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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惠和劉麗媛先到了吳小雲家。
她家男人給她開門, 看見兩位長官夫人的到來，神情間有些焦急，“嫂子, 你們不是排練節目嗎？小雲咋哭著回來了。”
司務長於向榮是典型的東北漢子，身材壯碩，皮膚黝黑，看起來大大咧咧其實心思很是細膩, 最主要的是還疼媳婦兒。
他看著相伴二十年的媳婦兒滿眼通紅的回來，哪能不心急。
劉麗媛和周惠對視了一眼，沒想到被於向榮當面詢問情況，神情頗為尷尬。
“於司務長, 我們今天晚上排練出了些突發情況, 讓小雲受委屈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和周惠過來看看她。”
於向榮其實心裏有些意見, 但是想了想到底是讓開了路, 把兩人客客氣氣的請了進來。
周惠和劉麗媛走進臥室，就看見吳小雲正姿勢豪放的坐在炕上，哭得稀裏嘩啦。
她看著兩人走近, 有些意外, 又有些不好意思，趕緊用手上的毛巾胡亂擦了兩下，帶著鼻音問道, “嫂子，周惠妹子, 你們怎麽過來了？”
“哎呦，小雲, 你看看咋還氣哭了，那小何年紀小不懂事，你可不能和她一般見識啊。”劉麗媛就是來安慰人的，她上前兩步坐在炕邊，拉著吳小雲的手親昵的道。
這一有人安慰，吳小雲更覺得委屈了。
她像是見到了親人般抓住兩人的手，“我是想不和年輕人一般見識，但是她何靜文是拿我的面子往地下踩，當著那麽多軍嫂說我唱歌難聽，還嫌棄我嗓音大，讓我光張嘴不出聲，我以後還怎麽見人啊！”
“嫂子，妹子，我今天算是丟人丟大發了。”吳小雲想起剛剛的尷尬時刻，眼淚又止不住的往下流。
“哎呦，弟妹，沒有的事，大家的水平都是半斤八兩，誰也不會笑話你的。你看咱就是為了熱鬧熱鬧，又不是為了比賽什麽的。”
“是啊，嫂子，咱們都不是外人，不會笑話的。其實嫂子你不知道，我多羨慕你膽子大能放開嗓子唱，我看人多都不好意思張嘴。”
劉麗媛和周惠一句接著一句的勸，終於讓吳小雲平靜了下來，理智也重新回籠。
“嫂子，妹子，我知道今天的事不怪你們，但是今天何靜文搞這麽一出，我肯定是沒臉再回去了。我看我還是別參加這個節目了。”
“這……”劉麗媛為難的看了周惠一眼。
要說吳小雲一開始就不參加也沒什麽。
但是本來就是她為了熱鬧，勸著吳小雲來玩的，中途卻又讓人家退出了，那讓其他家屬怎麽想，以後又怎麽去做好組織動員工作？
更何況，除了吳小雲還有其他幾位軍嫂也退出了，她們需要她回來，才能去勸其他的家屬。
周惠看懂了劉麗媛眼神裏的求助，想了想主動說，“嫂子，你不要有心裏負擔，其實大家的聲音中和在一起，也聽不出什麽音調準不準確。”
“其實我們還覺得歌詞太長了，可以分部分唱，減少一下背詞唱詞的任務，每個人合唱四五句就行。”
“……”
然而無論周惠說什麽，吳小雲都搖搖頭，不肯參加。
吳小雲也是爽快的人，直接把自己心裏的不痛快說了出來，“嫂子，弟妹，你們不用再勸了，我是不會回去的。唱歌好聽不好聽的我不怕，表演節目我也不怕。但是你看我也是四十多歲，都是當婆婆的人了，還被一個小媳婦訓得團團轉，讓我怎麽接受。”
“我一看到何靜文，心裏就和紮了根刺似的，肯定是不能回去了。”
周惠理解的嘆口氣。
聽說司務長於向榮本來都申請退伍了，但是為了獨立團工作的開展，又把他派到了新地方。
於向榮和吳小雲的大兒子都二十多歲了，早已經在老家結婚生子，兒媳婦比何靜文的年齡差不了多少，如今被晚輩下了面子，哪能輕易的咽下這口氣。
但是又不能真放任吳小雲她們不管。
問題一下又回到了原點。
“嫂子，你要是不願意回來，我們也能理解。”周惠試探著提議，“要不然，我們再排練一個節目吧。”
“不了，我這一大把年紀了，破鑼嗓子是好不了了，就不摻合了。”吳小雲以為新節目還是唱歌，她可不想再被人諷刺，很有自知之明的搖搖頭。
“不是唱歌。”周惠搖搖頭，“是上臺演個小短劇。”
“演戲？那俺哪行？”吳小雲一聽連連搖搖頭。
就連劉麗媛也覺得不靠譜，“弟妹，這……大家都沒學過表演，能行嗎？”
軍嫂們的節目向來都是搞個合唱，劃劃水就過去了，哪裏演過短劇，別再鬧出岔子。
“能行，咱又不演別人的事，咱就演自己的事，就跟平常說話聊天似的，哪能不行。”周惠笑道。
要說每年春晚最受矚目的節目，肯定是語言類節目，尤其是小品。
周惠可記得小時候，每年除夕夜的時候，總會等著小品出現，經典的節目都刻在她的腦子裏。
什麽“宮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大錘八十、小錘四十”，那是張嘴就來。
周惠對節目笑過充滿信心，“我知道嫂子平常就是個外向的人，遇到事情也絲毫不打怵，到時候你就當上臺和戰士們聊聊天，講講笑話，大家一起高興高興。”
“這畢竟是咱們獨立團第一次在一起過春節，主要就是為了熱鬧，嫂子你也想參與進來吧。”
“這……”吳小雲真的被說動了。
她是個愛說愛笑的性子，還真願意參加進去，不然也不會明知自己唱歌不好聽還去排練了。
“嫂子，要不這樣吧，我今晚把劇本寫出來，明天給你看看，你要是覺得想演就演，不演我們也不強迫你。”
“是啊，小雲你先看看劇本，萬一喜歡呢。”劉麗媛也想讓大家其樂融融，真誠的勸道。
“……好吧。”
……
周惠回到家，就開始了自己的創作（拼接）之路。
她自認縱觀小品無數，一晚出個本子還是很容易的。
但是想的容易，寫的難，而且還要貼合幾位軍嫂的性格特點和實際情況。
馮秦川回來的時候，周惠才咬牙切齒的寫出來一半。
馮秦川看著盤腿坐在炕桌前，抓著頭發，一臉憂愁的妻子，一楞，“怎麽還沒睡？”
他擡起手腕，看看表馬上就十一點了。
“這麽晚了，在寫什麽？”馮秦川一邊說著，一邊解著自己的風紀扣走向周惠。
“劇本。”周惠擡頭回道，目光正好對上馮秦川上下滾動的喉結和棱角分明的下頜角。
周惠楞了三秒鐘，佯裝不在意的把目光收回來，重新看向目前的本子，無意識重覆道，“寫劇本呢。”
“背景介紹：家屬院開展最美軍嫂評比，參加的選手有吳嫂子，宋嫂子，常嫂子，高嫂子。”馮秦川佯裝沒有發現周惠的異常，自顧自的念著她寫下的背景介紹。
“怎麽想起來寫劇本了，這是幹什麽？”
“還不是為了除夕的晚會。”
“除夕的晚會？你們不是定下來表演合唱嗎？”馮秦川對於妻子們的安排也很了解。
新部隊剛剛組建，團領導們都對這次除夕很重視，希望能借此機會增加戰友之間的熟悉程度和親密感。
不只是軍嫂，就連馮秦川都有節目。
他要和幾位軍官和尖子兵一起表演軍體拳。
“情況有變。”周惠簡單的說了一下今晚的情況，聽的馮秦川皺起了好看的眉。
“王國正的媳婦？”馮秦川對何靜文不熟，但是對她男人倒是熟悉。
而且他向來有一個習慣，不管家屬犯什麽錯，都把責任歸結的男人身上。
“這個人能力有限，又優柔寡斷耳根子軟，盡是一些小心思，你以後少和他們家人接觸。”馮秦川搖搖頭，很是看不上王國正一家人。
馮秦川剛到，對所有人都不熟悉，自然是一視同仁。
但是王國正卻不這麽想。
接風宴的時候，他對吼了周惠一直耿耿於懷。
他既想討好馮秦川，讓他不要計較；又怕馮秦川記仇，不敢單獨面對他。
這兩種覆雜矛盾的情緒讓王國正變得既敏感又怯弱，既諂媚又清高，馮秦川有的時候真是看不上他。
“我平時都是能避就避，這不是躲不開嘛。”周惠也無奈。
“你先睡吧，我去客廳寫。”周惠想著他明天五點多又要早起，難得體貼的不打擾他休息。
“不用，就在這寫吧，”馮秦川拉住她的胳膊，“客廳裏冷。”
他一邊說著，一邊側坐在周惠身邊，“真好我能幫你一起想想。”
周惠懷疑的看了他一眼，“……”
“你那是什麽眼神，”馮秦川不滿的道，“我也是念過書，上過軍校的！”
“軍校教你軍事技能，又不教你寫劇本。”
周惠毫不客氣的拆臺。
“今天我就讓你看看，我軍優秀的軍人，各個方面都優秀，包括寫劇本。”馮秦川咬牙，勢要為自己更名。
馮大團長掏出自己的全部墨水，“……這裏可以有一個轉折，表示恍然大悟。”
“這裏加一段過度的話吧，要不然前後兩句話銜接的太生硬了。”
馮秦川真的很用心的給周惠提出意見，但是有的合理，有的……
“最後你不能用笑話結尾，太膚淺了，要升華。”馮秦川指著小品的底，神情嚴肅，“你要突出咱們團的大團圓，要讓戰士們感受到溫情。”
“那要怎麽改？”
馮秦川皺著眉頭，認真思考，“要不然就改成主持人說，‘大家不要爭了，你們都是最美軍嫂，讓我們一起去給戰士們包餃子！’”
“……”是什麽樣的腦回路，讓六十年代的馮大團長就掌握到了二十一世紀小品的“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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