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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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村裏的屠夫見周惠和宋彩香買的多, 還主動搭了條豬大腸。
“周同志，你們那邊很少吃這個吧。”村裏的大爺抓著彎彎曲曲的大腸，笑的淳樸, 熱情的推銷著，“你別看這大腸聞起來臭，但是吃起來可香了，紅燒大腸、尖椒溜肥腸都好吃。”
“就是處理起來麻煩點, 周同志你要是不嫌棄麻煩，就帶回去給孩子吃。”
周惠看著男人手裏的一團，眼前一亮。
沒人知道，看起來幹凈漂亮、生活精致、註重養生的周博士, 最喜歡的就是大腸。
幹鍋大腸, 紅燒大腸、鹵肥腸、爆炒大腸、肥腸面……
周惠已經想到了十幾種吃法。
這麽好吃的東西，周惠當然不會拒絕。
“謝謝大爺，我們家還真喜歡吃這個。”
周惠說著想掏出錢補上, 哪知道大爺死活不要, 連連擺手，“不要不要，我說送的就是送的, 哪能要你的錢！”
“說是送的再收錢, 這不是打我自己的臉嗎？你把我老劉當成什麽人了。”
周惠一看劉大爺吹胡子瞪眼，氣呼呼的不像是做生意倒像是要打架的表情，不敢再讓, 趕緊把錢收起來，“那我就不客氣了, 謝謝大爺了。”
“這才對啊，帶回去給孩子吃啊。”
周惠和劉大爺的推脫, 被宋彩香看在眼裏，她憋著笑，等走開了才和周惠解釋。
“嫂子，咱們這可做不來客客氣氣、虛頭巴腦的那一套，要是給啥東西，都是真心實意的，你要是推脫，或者說給錢給票，他們反而會生氣，覺得你看不起他。”
“啊？還有這種說法？”周惠真是不知道，聽了大驚。
三裏不同風，十裏不同俗。周惠兩輩子還是第一次來東北，對這邊的人和事都不了解。
“那……我回去和劉大爺解釋一下吧。”周惠眉頭微蹙，猶豫片刻，就要轉身。
“不用不用。”宋彩香趕緊拉住人，“劉大爺也知道你不是我們東北人，肯定不會生氣的。”
“他要是生氣，就不會堅持把大腸給你了，早就轉身走了。”宋彩香笑著安撫她。
周惠這才松了口氣，“彩香，我這剛來，好多東西都不了解，還要麻煩你以後多提醒我。”
“沒問題，都包在我身上。我們北方人說話向來有話直說，很好相處的。”
“彩香，這大腸你要不要，我分你一半。”周惠感謝，投桃報李，說著要拿出一半分給宋彩香。
“不要不要，”宋彩香一看皺皺巴巴彎彎曲曲，還散發著臭味的大腸，連忙擺手拒絕，她扭過頭躲避大腸的臭味，“嫂子我不要，我聞不慣這種味道，不用給我了。”
周惠看著她恨不得一蹦三尺遠，抗拒的不敢回頭看，知道她是真的聞不慣這種味道。
她不敢再讓，連忙放在籃子裏蓋好，貼心的提議，“彩香你聞不慣這種味道，要不然我回頭洗幹凈煮好了，給你家送一點。”
宋彩香有些心動想了想，還是搖頭，“算了，我還是不吃了，實在是過不了心裏這關。”
“好吧。”周惠理解的點點頭。
兩人和其餘的幾位軍嫂分開，又到村子裏換了一些雞蛋和山珍。
現在宋彩香就是周惠的忠實粉絲，跟著醫生吃準沒錯，周惠買啥，她就買啥，準備把張陽澤餵的白白胖胖的，高高大大的。
宋彩香還和周惠介紹，“嫂子，這木耳和蘑菇都是山裏野生的，咱們今年來的晚了，等明年夏天，咱自己到山上采，晾幹了冬天吃。”
東北山裏都是寶，除了山珍，還有很多藥材。
周惠也有上山的打算，宋彩香這個提議正好說到了周惠的心坎裏，高興的答應了下來。
不知不覺，時間過得飛快。
兩人回去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
周惠趕緊往廚房趕，想著時間緊張，要不然做個打鹵面好了。
誰知道她一推開廚房的門，看見一向忙的不見人影的馮大團長正蹲在竈眼旁燒火呢。
“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周惠驚訝的問道。
這段時間可是不到晚上八九點，不見他回來的。大中午的回來吃飯還是第一次，更何況是有空做飯。
周惠把籃子放在廚房的架子上，上下打量著馮秦川，按照懷疑這人是不是做了什麽壞事，不然今天怎麽這麽殷勤？
“恩，今天結束的早，我看你沒在家，就把飯做了，下了點面條行嗎？再炒個白菜絲。”
“行啊。”
馮秦川把火燒好，一擡眼真好看到周惠懷疑的眼神，頓感傷了自尊心。
“嘿——你那是什麽眼神，看我做飯就跟看西洋景似的？”
“這不是第一次見馮大團長下廚嗎，機會難得，我不得把握機會多看兩眼。”
馮秦川聽出了她的調侃，也知道自己在平常生活中的失職。
他好脾氣的接下，解釋道，“今天是年前最後一次拉練，結束的早我就先回來了。”
“看來我以後要多表現表現，省得偶爾一次幹點家務，還被人家調侃。”
“那感情好。”周惠自然願意馮秦川多分擔一些家務，笑著答應。
“你這籃子裏裝的什麽？怎麽有股臭味？”
馮秦川指著不斷飄出異味的籃子，疑惑的問。
“我買的大腸。”周惠從籃子裏把買的東西拿出來，“今天附近的村裏殺豬，我和張科他媳婦兒一塊去的，買了五斤肉，十斤排骨，還買了大骨頭和大腸。”
周惠一邊說著，一邊把散發著臭味的大腸拿出來，“等著洗幹凈了，鹵好凍起來，我們以後早上可以吃肥腸面。”
冬天外面的溫度差不多零下三十度，比冰箱的溫度都低，放十天半個月的不成問題。
周惠說著，忽然想起宋彩香對肥腸的抗拒，“你吃肥腸嗎？”
“吃。”馮秦川點點頭。
在他們當兵的字典裏，就沒有不吃的東西。
之前在戰場上，食物短缺，什麽生的爛的都吃過，更何況是一根豬大腸了。
“你不要收拾了，等我晚上回來洗。”決心要為家庭多付出的馮團長很有眼力見，主動包攬家務。
“那感情好。”周惠樂得輕松。
這頓午飯馮秦川全程沒讓周惠插手，自己做好了飯菜。
菜色簡單，幾碗清湯面，一盤炒白菜，還有一碗周惠要求加的炒雞蛋。
“吃飯了。快去洗手。”周惠幫著把飯菜端出來，正好看見三個孩子瘋玩回來了，趕緊招呼三人。
姐弟三個聽話的去洗手，然後乖巧的坐在桌前，期待著午飯。
當三人看見只有兩盤小菜，每人一盤清湯面的時候，都有些不敢相信。
馮大寶看著爸爸媽媽都坐了下來，意識到沒菜要上桌了，但是他還是不願意相信，抱著一絲期待問，“媽媽，就這些菜嗎？”
“對啊，大寶，這些菜還不夠嗎？”周惠察覺到三個孩子對菜色有些不滿意，趕緊安撫道，“你看有炒白菜絲，還有炒雞蛋，白面面條。”
“而且今天的菜是爸爸做的呢，你聞聞是不是特別香，哇，聞著就香噴噴的。”周惠誇張的道，怕三個孩子的反應傷害了馮秦川的自尊心，連忙暗示道。
三個孩子看了看顏色寡淡的炒菜，吸著鼻子聞了聞……恩，什麽味道也沒有。
馮大寶是個乖孩子，順著媽媽的話，敷衍的誇了一句，“香噴噴”。
然而話音未落，緊接著又問，“媽媽，你炒的菜呢？”
媽媽炒的菜才好吃，爸爸炒的菜不好吃。
不僅小吃貨馮大寶不滿意，就連旁邊的馮連翹和馮二寶也對這菜提不起興趣，都是一臉期待的看著周惠。
周惠餘光中看到馮秦川的臉色越來越黑，暗道不好。
馮團長被打擊到，傷了自尊心，以後不做飯了怎麽辦？
這可不成！
周惠直接打破三個孩子的期待，“今天中午只有這兩個菜，沒有別的菜。”
她一邊說著，一邊率先拿起筷子，自己夾了一撮白菜絲放到嘴裏……
好像沒有炒熟，硬邦邦的。
……沒事，反正白菜生吃也行，就當吃蔬菜沙拉了。
周惠快速的咀嚼兩下，囫圇的咽下，裝作一副驚喜的樣子，“哇——爸爸炒的白菜絲真的好好吃，和媽媽以前炒的不一樣，是脆脆甜甜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又夾起幾根放到嘴裏，讚嘆道，“爸爸怎麽做的啊，甜絲絲的，真好吃。”
誇張的表演讓三個孩子半信半疑。
這看起來就沒味道的白菜真的這麽好吃？
馮大寶率先拿起筷子，夾了大大的一口放到嘴裏，大口大口的嚼著。
周惠看著小胖子越嚼越慢，嚼到最後整張臉都皺起來了。
她暗暗的對自己實在的傻兒子說了聲抱歉，戲卻依然往下演，“大寶，是不是白菜脆脆的，還有種清香的菜味，是不是有點甜？”
馮大寶嚼著白菜，懷疑自己的味覺，脆倒是很脆，但是甜嗎？好像……沒有吧。
但是媽媽都說甜了，肯定是甜的啊！
馮大寶作為周惠的忠實簇擁者，當然不會懷疑媽媽說的話，他閉著嘴使勁的咀嚼，真叫他感覺的一絲甜味。
馮大寶像是發現了新大陸，高興的大喊，“甜的，媽媽真的是甜的，好甜好甜啊。”
小胖子享受的半瞇著眼，表情比吃了糖還滿足。
周惠看著他紅撲撲的臉龐，知道糊弄過去了，松了一口氣。
其實哪有那麽甜，只不過是越冬的白菜裏帶著一些微弱的甜味，被周惠故意引導著誇大了。
周惠看著馮大寶上鉤了，趕緊勸著其他兩個孩子，“你看大寶都說甜了，你們要不要嘗嘗。”
兩個孩子果然經不住勸說。
飯有時就是搶著才好吃，一盤寡淡的炒白菜轉眼間被搶了個精光。
馮秦川的臉色由陰轉晴，有些傲嬌和得意的說，“你看我做飯也不差吧，他們還不是搶著吃了。”
“是是是，所以以後馮大團長還是要多多下廚，讓我們也多飽口福。”周惠順著他的話說，故意表揚他。
“咳——”馮秦川聽了這話，不自然的轉轉頭。
他可是看的清楚，其實哪有那麽好吃，還不是周惠哄著騙著，才讓三個孩子吃完。
他剛剛那番話也不過是給自己找回些面子，強行嘴硬罷了。
“以後再說吧，我工作忙不一定有時間。”
馮秦川也想吃可口的飯菜啊，不想回到家吃硬邦邦沒炒熟的白菜，他給自己找了個借口，強行挽尊。
但是周惠哪能放過他。
關鍵是要培養馮秦川的意識，讓他積極主動的參與到家務當中來。
至於技術不好，練多了不就上來了？
“別啊，這時間就想海綿裏的水，擠擠就有了。做一頓飯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你看三個孩子都願意吃你做的飯菜，你還不多做幾次？”周惠指著三張稚嫩的臉龐，繼續對馮秦川開始攻擊。
“爸爸做的菜好吃，甜絲絲的，我願意吃爸爸做的菜。”
馮大寶不愧是周惠的頭號簇擁者，一天媽媽這話，趕緊舉起自己的小胖手響應。
他一邊說著，還一邊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像是確認自己說出的話，“爸爸做菜好吃。”
他已經完全忘記了一開始對馮秦川做菜的抗拒。
馮秦川看著自己的傻兒子，心中苦笑。
這小子，被人賣了還替人家數錢呢。
但是此時馮秦川看著妻兒期盼的臉龐，縱使知道前面是周惠給他挖的“坑”，他還是心甘情願跳下去。
馮秦川對周惠的小把戲了然，他看著她笑，也無奈的笑，“行，我以後多給你們做飯。”
“耶——”
馮秦川看著她們母子笑得開懷，自己也嘴角微微上揚。
算了，一家人，高興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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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同志，你們那邊很少吃這個吧。”村裏的大爺抓著彎彎曲曲的大腸，笑的淳樸, 熱情的推銷著，“你別看這大腸聞起來臭，但是吃起來可香了，紅燒大腸、尖椒溜肥腸都好吃。”
“就是處理起來麻煩點, 周同志你要是不嫌棄麻煩，就帶回去給孩子吃。”
周惠看著男人手裏的一團，眼前一亮。
沒人知道，看起來幹凈漂亮、生活精致、註重養生的周博士, 最喜歡的就是大腸。
幹鍋大腸, 紅燒大腸、鹵肥腸、爆炒大腸、肥腸面……
周惠已經想到了十幾種吃法。
這麽好吃的東西，周惠當然不會拒絕。
“謝謝大爺，我們家還真喜歡吃這個。”
周惠說著想掏出錢補上, 哪知道大爺死活不要, 連連擺手，“不要不要，我說送的就是送的, 哪能要你的錢！”
“說是送的再收錢, 這不是打我自己的臉嗎？你把我老劉當成什麽人了。”
周惠一看劉大爺吹胡子瞪眼，氣呼呼的不像是做生意倒像是要打架的表情，不敢再讓, 趕緊把錢收起來，“那我就不客氣了, 謝謝大爺了。”
“這才對啊，帶回去給孩子吃啊。”
周惠和劉大爺的推脫, 被宋彩香看在眼裏，她憋著笑，等走開了才和周惠解釋。
“嫂子，咱們這可做不來客客氣氣、虛頭巴腦的那一套，要是給啥東西，都是真心實意的，你要是推脫，或者說給錢給票，他們反而會生氣，覺得你看不起他。”
“啊？還有這種說法？”周惠真是不知道，聽了大驚。
三裏不同風，十裏不同俗。周惠兩輩子還是第一次來東北，對這邊的人和事都不了解。
“那……我回去和劉大爺解釋一下吧。”周惠眉頭微蹙，猶豫片刻，就要轉身。
“不用不用。”宋彩香趕緊拉住人，“劉大爺也知道你不是我們東北人，肯定不會生氣的。”
“他要是生氣，就不會堅持把大腸給你了，早就轉身走了。”宋彩香笑著安撫她。
周惠這才松了口氣，“彩香，我這剛來，好多東西都不了解，還要麻煩你以後多提醒我。”
“沒問題，都包在我身上。我們北方人說話向來有話直說，很好相處的。”
“彩香，這大腸你要不要，我分你一半。”周惠感謝，投桃報李，說著要拿出一半分給宋彩香。
“不要不要，”宋彩香一看皺皺巴巴彎彎曲曲，還散發著臭味的大腸，連忙擺手拒絕，她扭過頭躲避大腸的臭味，“嫂子我不要，我聞不慣這種味道，不用給我了。”
周惠看著她恨不得一蹦三尺遠，抗拒的不敢回頭看，知道她是真的聞不慣這種味道。
她不敢再讓，連忙放在籃子裏蓋好，貼心的提議，“彩香你聞不慣這種味道，要不然我回頭洗幹凈煮好了，給你家送一點。”
宋彩香有些心動想了想，還是搖頭，“算了，我還是不吃了，實在是過不了心裏這關。”
“好吧。”周惠理解的點點頭。
兩人和其餘的幾位軍嫂分開，又到村子裏換了一些雞蛋和山珍。
現在宋彩香就是周惠的忠實粉絲，跟著醫生吃準沒錯，周惠買啥，她就買啥，準備把張陽澤餵的白白胖胖的，高高大大的。
宋彩香還和周惠介紹，“嫂子，這木耳和蘑菇都是山裏野生的，咱們今年來的晚了，等明年夏天，咱自己到山上采，晾幹了冬天吃。”
東北山裏都是寶，除了山珍，還有很多藥材。
周惠也有上山的打算，宋彩香這個提議正好說到了周惠的心坎裏，高興的答應了下來。
不知不覺，時間過得飛快。
兩人回去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
周惠趕緊往廚房趕，想著時間緊張，要不然做個打鹵面好了。
誰知道她一推開廚房的門，看見一向忙的不見人影的馮大團長正蹲在竈眼旁燒火呢。
“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周惠驚訝的問道。
這段時間可是不到晚上八九點，不見他回來的。大中午的回來吃飯還是第一次，更何況是有空做飯。
周惠把籃子放在廚房的架子上，上下打量著馮秦川，按照懷疑這人是不是做了什麽壞事，不然今天怎麽這麽殷勤？
“恩，今天結束的早，我看你沒在家，就把飯做了，下了點面條行嗎？再炒個白菜絲。”
“行啊。”
馮秦川把火燒好，一擡眼真好看到周惠懷疑的眼神，頓感傷了自尊心。
“嘿——你那是什麽眼神，看我做飯就跟看西洋景似的？”
“這不是第一次見馮大團長下廚嗎，機會難得，我不得把握機會多看兩眼。”
馮秦川聽出了她的調侃，也知道自己在平常生活中的失職。
他好脾氣的接下，解釋道，“今天是年前最後一次拉練，結束的早我就先回來了。”
“看來我以後要多表現表現，省得偶爾一次幹點家務，還被人家調侃。”
“那感情好。”周惠自然願意馮秦川多分擔一些家務，笑著答應。
“你這籃子裏裝的什麽？怎麽有股臭味？”
馮秦川指著不斷飄出異味的籃子，疑惑的問。
“我買的大腸。”周惠從籃子裏把買的東西拿出來，“今天附近的村裏殺豬，我和張科他媳婦兒一塊去的，買了五斤肉，十斤排骨，還買了大骨頭和大腸。”
周惠一邊說著，一邊把散發著臭味的大腸拿出來，“等著洗幹凈了，鹵好凍起來，我們以後早上可以吃肥腸面。”
冬天外面的溫度差不多零下三十度，比冰箱的溫度都低，放十天半個月的不成問題。
周惠說著，忽然想起宋彩香對肥腸的抗拒，“你吃肥腸嗎？”
“吃。”馮秦川點點頭。
在他們當兵的字典裏，就沒有不吃的東西。
之前在戰場上，食物短缺，什麽生的爛的都吃過，更何況是一根豬大腸了。
“你不要收拾了，等我晚上回來洗。”決心要為家庭多付出的馮團長很有眼力見，主動包攬家務。
“那感情好。”周惠樂得輕松。
這頓午飯馮秦川全程沒讓周惠插手，自己做好了飯菜。
菜色簡單，幾碗清湯面，一盤炒白菜，還有一碗周惠要求加的炒雞蛋。
“吃飯了。快去洗手。”周惠幫著把飯菜端出來，正好看見三個孩子瘋玩回來了，趕緊招呼三人。
姐弟三個聽話的去洗手，然後乖巧的坐在桌前，期待著午飯。
當三人看見只有兩盤小菜，每人一盤清湯面的時候，都有些不敢相信。
馮大寶看著爸爸媽媽都坐了下來，意識到沒菜要上桌了，但是他還是不願意相信，抱著一絲期待問，“媽媽，就這些菜嗎？”
“對啊，大寶，這些菜還不夠嗎？”周惠察覺到三個孩子對菜色有些不滿意，趕緊安撫道，“你看有炒白菜絲，還有炒雞蛋，白面面條。”
“而且今天的菜是爸爸做的呢，你聞聞是不是特別香，哇，聞著就香噴噴的。”周惠誇張的道，怕三個孩子的反應傷害了馮秦川的自尊心，連忙暗示道。
三個孩子看了看顏色寡淡的炒菜，吸著鼻子聞了聞……恩，什麽味道也沒有。
馮大寶是個乖孩子，順著媽媽的話，敷衍的誇了一句，“香噴噴”。
然而話音未落，緊接著又問，“媽媽，你炒的菜呢？”
媽媽炒的菜才好吃，爸爸炒的菜不好吃。
不僅小吃貨馮大寶不滿意，就連旁邊的馮連翹和馮二寶也對這菜提不起興趣，都是一臉期待的看著周惠。
周惠餘光中看到馮秦川的臉色越來越黑，暗道不好。
馮團長被打擊到，傷了自尊心，以後不做飯了怎麽辦？
這可不成！
周惠直接打破三個孩子的期待，“今天中午只有這兩個菜，沒有別的菜。”
她一邊說著，一邊率先拿起筷子，自己夾了一撮白菜絲放到嘴裏……
好像沒有炒熟，硬邦邦的。
……沒事，反正白菜生吃也行，就當吃蔬菜沙拉了。
周惠快速的咀嚼兩下，囫圇的咽下，裝作一副驚喜的樣子，“哇——爸爸炒的白菜絲真的好好吃，和媽媽以前炒的不一樣，是脆脆甜甜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又夾起幾根放到嘴裏，讚嘆道，“爸爸怎麽做的啊，甜絲絲的，真好吃。”
誇張的表演讓三個孩子半信半疑。
這看起來就沒味道的白菜真的這麽好吃？
馮大寶率先拿起筷子，夾了大大的一口放到嘴裏，大口大口的嚼著。
周惠看著小胖子越嚼越慢，嚼到最後整張臉都皺起來了。
她暗暗的對自己實在的傻兒子說了聲抱歉，戲卻依然往下演，“大寶，是不是白菜脆脆的，還有種清香的菜味，是不是有點甜？”
馮大寶嚼著白菜，懷疑自己的味覺，脆倒是很脆，但是甜嗎？好像……沒有吧。
但是媽媽都說甜了，肯定是甜的啊！
馮大寶作為周惠的忠實簇擁者，當然不會懷疑媽媽說的話，他閉著嘴使勁的咀嚼，真叫他感覺的一絲甜味。
馮大寶像是發現了新大陸，高興的大喊，“甜的，媽媽真的是甜的，好甜好甜啊。”
小胖子享受的半瞇著眼，表情比吃了糖還滿足。
周惠看著他紅撲撲的臉龐，知道糊弄過去了，松了一口氣。
其實哪有那麽甜，只不過是越冬的白菜裏帶著一些微弱的甜味，被周惠故意引導著誇大了。
周惠看著馮大寶上鉤了，趕緊勸著其他兩個孩子，“你看大寶都說甜了，你們要不要嘗嘗。”
兩個孩子果然經不住勸說。
飯有時就是搶著才好吃，一盤寡淡的炒白菜轉眼間被搶了個精光。
馮秦川的臉色由陰轉晴，有些傲嬌和得意的說，“你看我做飯也不差吧，他們還不是搶著吃了。”
“是是是，所以以後馮大團長還是要多多下廚，讓我們也多飽口福。”周惠順著他的話說，故意表揚他。
“咳——”馮秦川聽了這話，不自然的轉轉頭。
他可是看的清楚，其實哪有那麽好吃，還不是周惠哄著騙著，才讓三個孩子吃完。
他剛剛那番話也不過是給自己找回些面子，強行嘴硬罷了。
“以後再說吧，我工作忙不一定有時間。”
馮秦川也想吃可口的飯菜啊，不想回到家吃硬邦邦沒炒熟的白菜，他給自己找了個借口，強行挽尊。
但是周惠哪能放過他。
關鍵是要培養馮秦川的意識，讓他積極主動的參與到家務當中來。
至於技術不好，練多了不就上來了？
“別啊，這時間就想海綿裏的水，擠擠就有了。做一頓飯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你看三個孩子都願意吃你做的飯菜，你還不多做幾次？”周惠指著三張稚嫩的臉龐，繼續對馮秦川開始攻擊。
“爸爸做的菜好吃，甜絲絲的，我願意吃爸爸做的菜。”
馮大寶不愧是周惠的頭號簇擁者，一天媽媽這話，趕緊舉起自己的小胖手響應。
他一邊說著，還一邊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像是確認自己說出的話，“爸爸做菜好吃。”
他已經完全忘記了一開始對馮秦川做菜的抗拒。
馮秦川看著自己的傻兒子，心中苦笑。
這小子，被人賣了還替人家數錢呢。
但是此時馮秦川看著妻兒期盼的臉龐，縱使知道前面是周惠給他挖的“坑”，他還是心甘情願跳下去。
馮秦川對周惠的小把戲了然，他看著她笑，也無奈的笑，“行，我以後多給你們做飯。”
“耶——”
馮秦川看著她們母子笑得開懷，自己也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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