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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夢寐以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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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夢寐以求

徐母的意思表達得很準確,娶何歡做徐坤的妻子,就是為了讓何歡照顧他。

徐坤無所謂,“脾氣好嗎?”

“脾氣很好。”

“那您做主吧。”

徐母當即就跟徐家一起將這個事情定了下來,皆大歡喜。

怕夜長夢多,也怕徐坤反悔,徐母就近了挑日子,大張旗鼓的忙了一通,婚禮就這麽確定了下來。

——

周南川穿著黑色風衣,遮住了一身的傷痕,但臉上的傷怎麽也藏不住。

老小區這棟房子的外墻有些掉漆了,樓道也很狹窄,擁擠,他了解著周邊有些什麽食品店,菜市場哪家菜便宜又新鮮。

附近有幾家超市,幾家水果攤,哪些是專門從安和跟海城當地合作的市場進貨,他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他們一起在這個並不大的地方生活,一起上班下班,一起過日子。

他現在竟然有點不敢靠近,怕看到裏面的變化。

腳步一步步邁上階梯,男人走到門口,拿鑰匙開了門。

裏面沒什麽變化,和他上次離開這裏的時候一模一樣。

沙發是沙發,床是床,床邊上還有佟言著急上班換下來還沒有疊好的睡衣,床單也是之前的樣子。

小栩的玩具放在收納盒裏,貓架就在陽臺上。

佟言的工作室小間堆放著幾樣她的手工作品,幾幅畫孤零零的放在那。

沒有什麽變化,好像一切都沒有變,她終於沒有像上次臨走時那樣狠心了,以前是什麽都不留,現在什麽都留下了。

留下了這間屋子,留下了所有在一起的痕跡。

他們彼此的,兒子的。

冰箱裏還有水果,還有他買來放進去沒來得及施展做給她的菜,還有包好的餃子,餛鈍,一切煙火氣都在這,一切記憶全都在這。

什麽都是他的,但只是他一個人的。

周南川找到了房東,打算將這間屋子買下來,海城的房價在世界上都排得上號,貴得離譜,小區老,但地段在這,對普通人來說不便宜。

但對周南川來說不在話下。

男人大手一揮買下了這套房子,一個人在這間屋子裏住了一晚上。

他等啊等,坐在客廳抽煙,一會兒進小栩的房間,一會兒進他和佟言的臥室,一會兒坐在她工作間的門口,搬了個凳子靜靜的坐,始終沒有等到人回來。

次日早上天微微亮,煙灰缸裏落滿了煙頭,男人指尖正燃著半根,他勉強站了起來,看著門口。

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

跟兩年前一樣,只有他了,從今以後她會帶著兒子消失在他的世界裏,兜兜轉轉依舊剩他一人。

他拿著之前的求婚戒指,放在了大衣的口袋裏。

佟言在醫院照顧肖紅幾天,不用操心兒子的事,肖紅的人會接送孩子,周栩每天開開心心的去學校,開心的回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將要離開海城了,孩子的生活永遠一如既往地簡單。

肖紅洗胃後經過觀察並沒有什麽大礙,準備出院了,佟言寸步不離的跟著她。

出院的這天天氣陰沈沈的,沒有下雨,一直刮大風。

佟言扶著小栩,其他人拿著東西,一起上車,香樟樹的葉子掉了一地,她的發絲被吹亂了,望向醫院外的一條通道。

周南川就站在那,穿著一件駝色的外套,早就過時的款式。

佟言大概記得那件外套是她第一次在西北給他買的,她說他穿那個顏色好看,但周南川不自在,他走路都不知道怎麽走了,感覺全世界都在看著她。

他買回來之後掛在衣櫃裏動也沒動一下。

時隔兩年,他敢大大方方穿著這件衣服出現在人群中。

“阿言……”

肖紅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周南川,她連忙收回目光,“走了。”

佟言回過神來,都做出選擇了,不應該再猶豫了,周南川不是非她不可,但是肖紅不能失去她。

佟言低著頭上車,車子正要要從周南川站著的位置邊上的通道離開。

佟言就從周南川身邊過,男人的目光一直註視著她,肖紅故意清了清嗓子,讓司機將車窗全部關上。

到別墅門口,大概是車裏空氣太悶,佟言剛到就沖到一旁吐了。

肖紅站在她身後,“阿言,怎麽了?”

“我沒事。”

“去醫院做個檢查吧?”

“不去。”

佟言回到房間睡著了,肖紅跟保姆說註意她的情況,轉頭去了公司忙工作。

“肖總,您再休息幾天。”

“不休息了,阿言有什麽事你跟我說,她想吃什麽想要什麽你都跟我說。”

“好。”

佟言一直在睡,半下午睡醒,渾身發軟。

物質上她從沒有缺過,她要的昂貴的畫紙,昂貴的顏料,從小到大也沒斷過,肖紅無論走到哪裏,都會給她備上這些東西。

佟言沒事打開了那間畫室,望著高端的裝潢,精美而藝術感十足的格調,突然間笑了。

這大概就是姚潔夢寐以求的東西吧……

她坐下,調了色,拿起了畫筆,在紙上作畫。

她這次畫的很快,手一直在動,畫到最後甚至手都在發抖。

面前只是一副風景畫,孤零零的只有山,連綿不絕的山,處於大霧中看不清任何一株植物,山脈環環相扣,一坐又一坐。

佟言站了起來,將手裏的調色板潑在群山當中,群山立刻變得繽紛起來,顏料灑了一地,她用力的將畫架推倒,將一支又一支未拆封的顏料扔了一地。

隱約聽見了一陣哭叫的聲音,歇斯底裏。

保姆聞聲趕緊往樓上跑,被她的動靜嚇得不輕,“小姐,小姐……”

原來是她在哭,佟言沒再出聲,望著這一地的狼藉,蹲下來將畫架上的畫撕下來,用剪刀戳得千瘡百孔。

肖紅下班的時候才回到家,聽保姆說了這件事,去畫室一看,羊毛地毯上全是顏料,整個畫室顯然是被她砸了個狼藉。

“當時我在樓下,聽到了動靜,上去後小姐一直沒開門,過了半小時她才出來,我一看裏頭就成了這樣。”

“收拾一下,地毯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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