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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像個勞改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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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像個勞改犯

最高興的人是鄧紅梅,好一段時間沒有看到孫子,她做夢腦子裏都是孫子的樣子。

佟言剛進屋門口,她就迫不及待的從她手裏將小栩抱到手裏,周有成也湊過去看,兩個老的高興得合不攏嘴。

“小栩是不是瘦了?”

“感覺輕了些。”

周南川扶著佟言上樓,鄧紅梅回頭一看,“臉怎麽了?”

“不小心摔了。”他搓了搓臉上的痕跡,就跟搓臟東西一樣,一只手拉著佟言。

到了屋裏,佟言說冷,周南川一邊拿毛巾到處擦灰,將暖氣打開,一時間暖不了,要過一陣子,佟言脫了外套躺在床上,還是冷。

他將自己衣服脫下,剩個裏衣,到了床上把她的腳放在自己身上。

佟言怕他涼,碰了一下將腳縮回來,“不要。”

“我沒事,我不怕冷。”

世上哪有不怕冷的人,可佟言全無心思考慮太多,人無精打采的,周南川抱著她,哄著她,身子稍微暖和些,她窩在被子裏睡著了。

剛一回來就睡覺,村裏的親戚都在問,是不是佟言回來了,遠遠的就看到了。

正想過來聊天,鄧紅梅便道,“上去睡了,路上累。”

“坐飛機還累啊?”

“從那邊機場開車過來,累著了。”

“你家媳婦好嬌氣啊,要擱我家媳婦,連幹幾天不帶喘的。”

鄧紅梅一聽說誰家媳婦能幹,心裏就羨慕,佟言不能幹,農村裏的事做不來,但電腦上還有一些知識文化上的事懂得比較多,只可惜在農村派不上多大的用處。

園子裏開工了,可佟言學校那邊還沒開學,年後比起過年時還要冷,孩子們都在村裏打雪仗,周耀星和顧心顧濛顧盼,天天玩雪,手都生了凍瘡了。

外面嘈雜聲不止,有的孩子過年錢還沒用完的,還能買得起鞭炮,在外面砰砰響。

周南川沒睡著,一直摟著她,也舍不得去園子裏,看著她睡。

佟言醒來的時候聽見園子外有人說話,應該是鄧紅梅跟村裏人在聊天,聊天內容聽得並不實在,但話題不斷。

她望著男人的眼睛,他笑笑,抱著她親吻。

佟言身上沒勁,也不想幹什麽,緩緩推開他。

他倒也沒勉強,摟著她的小腰打了個橫抱,將她放在腿上。

屋裏已經暖喝了,從被子裏出來也不會覺得冷,男人從床上扯了點被子,將她裹著,“我帶你出去走走。”

“冷。”

“走走就不冷了,看看風景,再過幾天雪就沒了,再看要等明年。”

在海城時她穿的事棉襪,到西北棉襪差不了,要穿帶絨的毛線襪。

周南川給她套了針織羊毛的襪子,一套上她的腳顯得豐盈了些,他隔著襪子親了一口,佟言將腳縮回來,“別親了。”

“好,我晚上回來慢慢親。”

佟言摸摸他臉上的傷,“還疼嗎?”

“不疼,再來幾下都行。”

“我外公沒有惡意,他是好人。”

“我知道。”他拉著她的手貼在臉上,“我都知道,言言……”

他知道她為了和他在一起做了多大的犧牲,他也清楚自己帶給她什麽。

他用自己最廉價的愛換了一個活生生的人,他讓佟家面無全非。

可他不想讓她傷心。

周南川給她加了一件毛衣,套上了外套,拉著她的手出去走走。

村裏的風景沒什麽好看的,他便帶著她往園子裏去。

佟言靜靜的走,也不說話,男人也沒主動找話題,只能感覺到她心如止水,好像對生活再沒有什麽要求了。

他一只手搭在她胳膊上,“言言,你喜歡這裏嗎?”

“喜歡。”

他手指摩挲她的嘴唇,微微彎腰,“天氣好點我帶你到處去玩。”

“好。”

他說什麽她都應下,男人靜靜的拉著她的手。

雪地裏,高大的身影和嬌小的身影形成了對比。

晚上吃飯的時候,一桌子菜,鄧紅梅見她這次沒有從海城買一大堆東西回來,甚至滿意,順便問了句狗的事。

“這次沒把狗帶回來,應該是放在你娘家了對吧?”

她心裏盤算著,那麽大一條狗肯定吃得多,放在佟言娘家她還省錢了,不用去伺候狗了。

“過兩天狗會空運過來。”周南川替佟言應聲,佟言看了他一眼。

鄧紅梅面上當即就不好了,但她沒說什麽,“空運一趟來回多少錢啊?”

這下周南川沒回答她了,怎麽回答都不對。

按理說娘娘那個體格,單程一趟好幾千是要的,來回一趟價格就更加不得了了。

他想說幾百塊,但鄧紅梅這個性子,估計幾百塊都會嫌貴。

看他沒說話,鄧紅梅小心翼翼的問道,“要一百塊吧?”

周南川點頭,鄧紅梅心都在滴血。

但她的擔心是多餘的。

從佟言去年提了想在縣裏住之後,周南川年後就開始看房了,次日借口當著佟言出去玩,帶她到縣裏去看房子。

市裏那套離得太遠,一時半會兒住不上,縣裏的話就比較方便,離得也近。

看了幾套,其中一套還是下疊加別墅,佟言不喜歡別墅,挑了個帶院子的小洋樓,和市裏的房子差不多,都帶個院子。

她是真心喜歡院子。

小縣城房價也便宜,一套大面積的下來也才六七十萬,他全款一次性付完了。

房子是帶裝修的現房,但周南川並不滿意,說要重新裝修。

佟言壓根兒不想管裝修的事,覺得累,但她可以畫房子外墻到院子裏的壁畫。

買完房子回來,周南川跟鄧紅梅知會了一聲,鄧紅梅傻了,“買房子?為什麽?”

“住啊。”

“家裏不是有地方嗎,你們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周邊縣裏那麽幾個園子不都要錢,你們現在怎麽想的,又買房?”

她第一反應,肯定不是周南川的主意,“佟言,家裏住著不方便啊?”

佟言自打從海城回來,情緒一直不怎麽好,像是一下子變了一個人,以前雖然不愛說話,但人看起來很活潑,現在病懨懨的。

周南川擰眉,“媽,是我想買房,縣裏有套房方便點,以後我們在外喝酒時間晚了不用開酒店住。”

這個說法很牽強,制不住鄧紅梅,周南川又道,“縣裏離學校近點,言言可以晚點起來。”

“誰做飯?”

“請個保姆。”

“什麽?”

鄧紅梅越聽越離譜,家在這,有地方住,家裏的房子跟縣裏的區別也不大,他要在縣裏買房就算了,還要請保姆。

“你這是要分家啊,是不是嫌我煩了,我跟你爸老了……”

“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沈澱了一天,到了晚上,鄧紅梅飯後找到周南川,“房子還能退嗎?”

他已然沒了耐心,“不能。”

他年前就想把房子的事搞下來,但年前實在太忙了。

佟言在鄉下住已經夠委屈了,住了這麽久,現在將狗帶過來,鄧紅梅不讓畜生進屋,佟言好幾次都擔心娘娘凍壞了。

好在那狗身體素質不錯,沒生過病。

但長此以往下去也不是辦法,鄧紅梅事多,有時候他都嫌煩,更何況佟言,縣裏冬天也有暖氣,全天覆蓋,比鄉下好太多。

“你考慮她,不考慮自己啊?她學校在縣裏你天天接送,遠不遠礙什麽事?”

“倒是你自己啊,你去縣裏住了來回倒園子就遠了。”

周南川點了一根煙,“媽,我決定好了,你別幹涉。”

“那小栩呢?你們到一邊住可以,小栩不行,我得看著他。”

鄧紅梅對孫子這塊很執著,一定要孫子留在她身邊,“我跟你爸歲數大了,看一眼少一眼,你們出去住可以,小栩留在家裏。”

這樣兩夫妻也能經常回來,不至於走了後就不回來看他們了。

周南川對兒子沒這麽深的執念,他猜佟言也不會帶,答應了。

鄧紅梅嘴上反對他們去縣裏住,房子全款買下來,便在村裏大張旗鼓,說周南川又買房了。

城裏一套,縣裏一套,都是全款。

蔣彩雲看得眼紅,看周南川生意越做越大,錢越掙越多,幹著急,但也忍不住和鄧紅梅搞好關系,來巴結她。

嫂子長,嫂子短,前些年的矛盾早就煙消雲散了。

鄧紅梅自然也享受被所有人巴結著,但她不占人便宜,人家送她東西,她也回送人家。

周南川每天到處跑,又是周邊縣裏的園子,又是縣裏的房子,還有家裏,學校,忙得腳不沾地。

為了方便,他把剛剛長起來一點的頭發剪了。

原本他是想搞個發型,但他對個人形象這塊審美確實不行,也懶得搭理,看潘創義天天搞得油頭粉面的,說沒自信的男人才搞得那麽正式。

潘創義說他懂個屁,他確實不懂,頭發長點怎麽就帥了,怎麽就好看了?他不覺得,重新剪了頭發變成了寸頭。

每次他到學校門口接佟言,遠遠看去一身黑,叼著一根煙,像個地痞,穿淺色衣服的時候,像個勞改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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