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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我二十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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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我二十一了

孫文澤回西北這天,正好趕上年三十的年夜飯。

安向婉買了菜做了滿滿的一桌子,孫文澤和孫濤孫雲松在家下棋,三個男人平時也沒別的活動,除了工作下棋就是唯一的消遣方式。

孫文澤和孫雲松對上了,殺了老人家一個措不及防,每次落棋之前老人家都要想半天。

“爺爺,你能不能快點?”

孫雲松也想快點,但快點不等於他就想輸啊,他眉毛都白了,看了一眼孫濤,“你說該下到哪裏?”

“爺爺,當著我的面搬救兵,不太合適吧?”

“有什麽不合適,孫濤!”

“爸,這裏……這裏走!”

孫濤有兩下子,做出正確的指揮。

孫雲松跟著他的指揮落棋,孫文澤勾了勾唇,又是一招,老人臉色當即就變了,“孫濤!”

“爸,剛才那個情況下這裏是最合適的。”

孫雲松不高興了,“不來了!”

老人越老越跟孩子似的,安向婉免不了悄悄拉著他說話,“你讓讓你爺爺不行嗎,大過年的你搞得他心情不好。”

“讓了太久了,讓他輸幾把調整調整。”

安向婉嘆氣,“對了,你這次去佟家……”

“快去做飯吧,別八卦了。”

“文澤,你別怪我話多,阿言無論如何,她畢竟是結過婚的。”

“上次不是你想的那樣。”

上次佟言想摸瓷板畫,但她不敢摸,他就拉著她的手幫了一把,結果被安向婉看見了,以為他們在畫室裏手拉手,嚇得水果都打翻了。

佟言心大,沒想那麽多,但孫文澤不傻,自打那天後安向婉私下問了幾回,還跟孫雲松說了,家裏都在旁敲側擊提醒他。

男人之間點到為止,但女人實在磨嘰,親媽他都嫌話多。

“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把你的心收回去。”

“你看出來什麽了?”

安向婉不說,“反正我看出來了,你自己要有數。”

她問完了,孫雲松也來問一遍,問佟經國身體的情況,問佟家豪和他說了些什麽,孫濤是個撿漏的,不用自己開口,就在邊上就能了解得一清二楚。

鄉下的年才是真的年,炮火連天,周晨抱了幾箱煙花在院子裏放,嗖嗖嗖的,在天空上美麗極了。

日子過得一年比一年好,但他還是愛吃辣條,路過的問他,“周晨,你女朋友呢?”

“我女朋友還沒生出來,還在讀幼兒園。”

“你之前那個女朋友呢?”

“我之前哪來的什麽女朋友。”

他打死也不肯承認和柳飄飄交往過。

雖說在一起的時候就不是很喜歡,可在一起的時候什麽都做了,有過最親密的時候。

分手了完全沒感覺是不可能的,也就在臨近過年那幾天,他去縣裏跟柳飄飄見了一面,門一打開他就抱著她,結果柳飄飄給了他一巴掌。

不看不知道啊,一看嚇一跳,房間裏還有另外一個男的,剛洗完澡出來,下身裹著一條白色的毛巾。

他看了她一眼,瞬間明白了。

柳飄飄自己家庭不好,父母離婚,一心想找個有錢的,跟他不過是太孤單,打發打發時間。

新找的男人比他歲數大,有車有房,她再也瞧不上他了。

他以為自己不會有什麽感覺,但他真是高看自己了,沒有一個男人被戴綠帽子心裏會舒服。

回想在縣裏周南川看到佟言和別的男人抱在一起的情形,打斷對方一條腿絲毫不誇張。

幾人到周南川家裏喝酒,屋裏比平時熱鬧,甚至比去年過年還要熱鬧,但鄧紅梅想孫子,越熱鬧越想孫子。

周有成也是,表面上和大家有說有笑,心裏卻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孫子什麽時候回來。

周雪琪豪爽,和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姐妹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喝了一碗還要一碗,周海洋調侃她,“再這樣沒人要了,姑娘家矜持點。”

“洋哥走起,幹了,幹!”

周雪琪酒量也不錯,但沒有達到周南川那樣,對酒精免疫的地步,“大明哥,你這幹嘛呢,嫂子就在你邊上,你怕什麽?”

周大明笑,“少喝點,你嫂子懷孕了,怕傷到她。”

所有人瞬間都笑了,連周南川也忍不住笑了出聲,潘創義笑完後清了清嗓子,“周大明,你裝什麽裝,就你那點牙簽,能傷到誰?”

周大明笑,周雪琪也跟著湊熱鬧,喝了點酒個個面色通紅,“義哥你幾個意思啊,你怎麽知道大明哥是牙簽兒?”

“嫂子都沒說大明哥是牙簽呢,你怎麽知道大明哥是牙簽。”

潘創義看了一眼陳翠,“嫂子……”又看著周雪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嫂子不好意思,想給大明留點面子?”

周雪琪揪著不放,一手托著腮,“嫂子,那你就來澄清一下,我們大明哥是不是牙簽。”

陳翠雖是二嫁,但臉皮真的薄,早就臉紅了,聽到這話更加臉紅。

周大明拉著她的手,“我是不是牙簽這事兒,是我和你嫂子的秘密,只有我們能說。”

喝酒喝到深夜,周南川躺在床上。

一千多公裏以外的海城,佟言也剛剛和家人們吃完飯,給在醫院的爺爺打完了電話,打完電話後靜靜的在畫室裏呆了一會兒,花了一副向日葵。

她花的是一副城市裏的向日葵,地上有,高樓大廈也有,天空上也有,一朵又一朵,美極了。

不知不覺的時間就晚了,她穿著大紅色的珊瑚絨家居服,坐在這副向日葵前,給佟經國拍了一張照片過去。

“爺爺新年好,祝您新的一年就如這朵向日葵一樣,承載著陽光,越來越好。”

娘娘趴在她腳邊已經睡著了,她放下畫筆,聲音驚動了正在睡覺的狗子。

娘娘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立刻又恢覆起精神來。

“娘娘,新年快樂,這是你跟我在一起過的第一個年,會不會想爸爸?”

狗子搖著尾巴,腦袋上夾了兩只大紅色的蝴蝶結發夾。

他的毛很長,肖紅給她編了兩個辮子,當時編好的時候佟家豪笑著說她,閑得沒事做。

肖紅感嘆道,“小時候最愛給阿言編小辮子了,後來長大了不愛搞小辮子了。”

佟言豈是那麽煞風景的人,“媽媽,你要喜歡給我弄,你就過來,來,給我紮辮子吧!”

肖紅真的就給她紮了兩個辮子,媽媽的手將辮子紮好,系上和狗子同款的紅色蝴蝶結,花裏胡哨,剛才跟爺爺視頻的時候爺爺就誇她紮兩個辮子好看。

佟言畫畫的時候都快忘了自己還頂著辮子和蝴蝶結,她看著娘娘,娘娘看著她,像極了兩姐妹……

看了一眼時間,淩晨十二點,她打了個哈欠,“娘娘我們睡覺吧,今晚跟我睡。”

只有在家才能讓娘娘睡在室內。

如果是在西北的話,鄧紅梅會說,狗是看門的,必須在室外,不能進屋。

她起身伸了懶腰,帶著娘娘回臥室睡覺,她腳步輕,狗子的腳步聲也輕,動靜很小。

走到轉角處,忽然聽到了什麽東西摔碎的聲音,“佟家豪,跟你有什麽關系?”

她楞了一下,停住了腳步。

“你能不能別鬧了。”

“誰在跟你鬧?你以為我在逼你退讓嗎,你錯了,我從沒要你退讓過,我只求你趕緊簽字。”

“你上次那個晚會,書記問我了,我只是讓你下次做這種事之前……”

“你簽字離婚不就好了,何必夾著為難,有今天全是你自食其果!你憑什麽要求我?”

肖紅憤怒的時候說話的語氣跟平時大不一樣,帶著幾分挑釁,“要不是阿言回來,你以為我想和你在一個屋檐下生活?”

屋裏徹底沒了聲,佟言也沒了聲。

過了一會兒,傳來動靜的那扇門突然間打開了,佟家豪從裏面出來,正好看到佟言帶著狗站在走廊上。

“阿言……”

她幾乎忘記了反應,腦子一團漿糊。

上次回來她就隱約察覺到不對勁,她發現他們沒有睡在一個屋。

周南川說他們都太忙了,怕打擾彼此,可夫妻間談什麽打擾不打擾的。

肖紅跟著出來,佟言眼淚吧唧一下掉在地上,肖紅的心一下就亂了,“阿言,大過年的……我跟你爸爸拌嘴,你看你……”

佟言剛才聽得清清楚楚,不止是拌嘴那麽簡單。

肖紅手忙腳亂擦幹她的眼淚,強笑著,“我跟爸爸沒事的,家豪……”

朝他使了個眼神。

佟家豪心情本就糟糕透了,一時半會兒不太能緩得過來,緩緩道,“阿言,你早點進屋睡,明天還有其他安排。”

佟言穿著紅色衣裳,紮著兩個辮子,戴著蝴蝶結,明明那麽充滿歡樂的,此刻卻一點也歡樂不起來了。

“夫妻沒有不吵架的,好了好了,不哭了。”

肖紅不確定她聽到了什麽沒有,佟家豪也不確定,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佟言很想問一句:爸爸媽媽,你們為什麽要離婚?

但她忍住了,沒敢這麽問,過年的日子不能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她肯定自己聽到了,可萬一是氣話呢,她安慰自己不要這麽去想,肖紅和佟家豪連忙擠出幾分笑,肖紅甚至去挽著佟家豪的手,“阿言,爸爸媽媽就是拌嘴,你看,一點事也沒有。”

將人送到臥室門口,肖紅和佟家豪還在手挽手,“睡吧孩子。”

佟言進了房間,依依不舍回頭看著兩人,“爸爸媽媽,我二十一了,不是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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