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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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前任

周南川昨晚回來的時候淋了雨,一大早起來自己套上濕衣服,擰了毛巾給佟言降溫。

身上的衣服穿著穿著就幹了,但佟言燒得厲害。

他懸著一顆心,緊張得要命,總不能就這麽不穿衣服將人抱出去,不太妥當。

好不容易等到周晨過來,周南川開門。

“川哥,出什麽事兒了?”

“你等會兒。”

周南川關門,沒讓周晨進去,周晨趴在門口,喘得跟個上了歲數的老人似的。

等了一會兒,周南川給佟言將衣服穿好,抱著她出來去車裏。

關門的時候周晨朝裏面看了一眼……然後又看看佟言脖子上的痕跡,當時便有了答案。

柳飄飄說得沒錯,兩人昨晚確實是幹了什麽。

可她才生完孩子多久,能這樣嗎?

周晨心裏不安,但不好直接問,當個啞巴司機將人送去了醫院。

佟言受了寒,在醫院吊針吊了一上午,中午的時候才稍稍將體溫降下來。

喝了點粥,她繼續睡下去了,周南川請假一天沒去園子裏。

半下午,佟言徹底睡醒了,睡不著了,燒也退了,看見男人守在床邊,一手托著腮,下巴上一截胡茬。

伸手摸了摸,男人睜開眼睛,擡手去摸她的額頭,下意識的拿了溫度計伸進她衣服裏,“夾好。”

低著頭,將她的胳膊往身體那側推,佟言笑著看他,“我沒事了。”

“昨晚怎麽出門了?”

“無聊,就想著出去走走,結果下雨了。”

出月子第一次做就遇到她第二天發燒,他都怕了,“下次不許這麽嚇人了。”

佟言點頭,“你要不要去刮個胡子?”

男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也有點無奈,胡子只要一天不刮,就能長得很誇張,一夜就可以冒出一截,自己摸著都不太舒服。

“現在刮不了,回去再說。”

佟言微微起身,他扶著她,“我給你弄點東西吃。”

“不要,我想回去了。”

“再住一天觀察觀察。”

“我不想在醫院,退燒了回家吃點藥就好了,我想回去看小栩。”

一晚上沒見就開始想孩子了,不看到總覺得心裏空蕩蕩的,少了點什麽。

“不放心我媽?”

“不是不放心,就是想看到小栩,心裏踏實。”

他給她穿上了衣服,沒有直接去園子裏,直接開車將她送回家。

副駕駛,她揉揉雙腿,揉揉腰,身上酸痛得不行,周南川看了她一眼,“還不舒服?”

“你下次不許這樣了。”

“哪樣?”

“我讓你停下你就停下。”

一碰到她就跟要吃了她一樣,像個沒吃過肉的餓狼。

昨晚確實是有點瘋狂了,畢竟她剛剛出月子,他心裏也正後悔著,“行,我答應你,下次我這樣你就拍拍我的臉,讓我清醒點。”

院子裏,鄧紅梅一只手抱著孩子,另一只手往袋子裏抓鹹菜。

曬了一天的鹹菜,到了沒太陽的時候就收回去。

滿院子散著一股鹹鹹的味道,聽到動靜,鄧紅梅把剛才抓鹹菜的手在褲子上擦了擦,兩只手抱著孩子。

佟言不瞎,一眼就看到她剛才單身抱孩子。

孩子雖然不重一只手能夠抱住,但害怕沒註意的時候從大人身上摔下來,佟言說過很多回了,但鄧紅梅沒有照著她說的做。

“佟言,南川,你們回來了啊?”

“小栩,你爸媽回來了。”

心裏酸酸的,佟言沒有揭穿她,從她手裏抱過孩子,刻意和孩子保持了一點距離,怕自己感冒傳染給他,又把孩子給了周南川。

周南川沒有佟言那麽好脾氣,蹙著眉頭,“媽,收鹹菜就收鹹菜,你把孩子先放下,你專心收,他又不會鬧,你一邊弄一邊抱孩子,到時候摔著了怎麽辦?”

鄧紅梅這麽大歲數了,也要臉的,尷尬的笑了笑,“我沒有收啊。”

晾在外面的鹹菜本來是攤開的,現在都堆成了一揪揪,明擺著是睜眼說瞎話。

鄧紅梅更尷尬了,看了看佟言,“嘖……我剛才忙,我忙忘了。”

“你下次記住,實在帶不了就……”

“哎呀帶得了,帶得了的!”鄧紅梅笑呵呵的將周栩從周南川懷裏抱到自己懷裏,“小栩,奶奶抱啊,奶奶以後雙手抱。”

每次都是這樣說,但每次還是趁著沒人的時候一只手抱,佟言知道她疼孫子,做什麽都不願意放開,要一直抱在手上,但也要考慮孩子的安全問題。

樓上,佟言將周南川關在外面,換了身衣服,將連帽的衛衣換下來,開門要去浴室洗一下。

周南川攔著她,“怎麽了?”

“這衣服是周晨找過來的,我洗洗讓他……”

就在這時,周南川的電話響了,他低頭看了一眼,按了靜音放回兜裏,抓著佟言的手,“我去洗,你剛剛好一點別沾水。”

“不接電話嗎?”

“騷擾電話。”

佟言沒當回事,她身體確實不太舒服,那方面有點過度了,留下了一點“後遺癥。”

她平躺著,蓋著被子,閉上眼睛……

雖然睡了一天,但還是累得厲害,困得厲害,又累又困。

周南川將手機揣在兜裏,蹲下來洗衣服,一件衣服在他大掌裏來回搓了幾下,很快的就幹凈了,大掌輕輕一擰,幹了水,他拿了個晾衣架去陽臺上,將衣服掛上去,還拿了夾子夾好。

他經常幫佟言洗衣服,都洗出經驗了,坐月子的時候給她洗帶血的內衣內褲。

鄧紅梅跑上來說他,讓他不要洗,觸黴頭。

他有點理解不了鄧紅梅的邏輯,有時候這老太太真是讓他很想笑。

給他生孩子流那麽多血,觸什麽黴頭?就算這說法是真的,那孩子是他的,也該他承受。

晾好衣服,從兜裏摸了一根煙點上,手機靜音加振動,一直在嗚嗚嗚的響。

周南川抽了一口,有點不耐心,按了接聽鍵,“餵……”

“只是跟你見一面,沒有別的意思。”

“我結婚了。”

“我們也算是朋友。”

男人沈默了片刻,“不行,回去吧,電話別打了。”

周南川沒想到李欣怡會在離婚後來找他,約莫年前,李欣怡就給他發過信息,發了一長串,說婚後過得很不好,很後悔當年沒有陪著他一起挺過那段最難熬的時光。

分手後她通過相親認識了前夫,起初前夫對她不錯,她也過上了她想要的生活,有車有房有存款。

後來孩子出生,前夫就變了,開始賭博,欠了一屁股債,孩子的奶粉錢都拿不出來。

年前李欣怡就已經帶著孩子回娘家住了段時間,這期間前夫一直在求她原諒,她不知道怎麽辦,就給周南川發信息。

周南川粗略一看,根本就沒回,李欣怡知道他看到了,陸陸續續還在給他發短信。

從鬧離婚,到分居,到真正離婚,一直像是在跟他匯報似的。

周南川嘗試過拉黑她的號碼,但又想想,在一起幾年,就這麽拉黑不太合適,李欣怡以前是真心實意對他好,後來人家不想跟他受苦,想嫁個好人過好日子,也是正常的。

他就當個樹洞,她說著,他聽著,不發表自己的意見。

李欣怡在真正離婚之前,一改常態,問起他現在的情況,他答了。

李欣怡又問,“那你喜歡她嗎?”

“喜歡。”

“那如果我離婚了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你會幫我嗎?”

看到這話時,周南川猶豫了一陣,回她,“看情況。”

無論有沒有周南川這句話,李欣怡和她老公註定是沒辦法繼續過下去了。

房子是前夫婚前的財產,分不到,婚後賺的錢也都被前夫敗光了,李欣怡幾乎是凈身出戶,但她要求了前夫每個月必須支付孩子的撫養費。

她離婚後繼續在娘家呆,多少有些不方便,娘家那邊時間一長,少不了說閑話。

李欣怡有點走投無路,便想起了周南川,覺得以前愧對於他,辜負了他,買了張機票就來西北看他。

知道他有了家庭,有了老婆孩子,不好明著去找,只能在縣裏住下,想見他一面,和他好好聊聊。

就這點要求,周南川也不滿足。

掛完電話後,李欣怡又發了信息,周南川沒看,直接屏蔽了,去屋裏找佟言。

人已經睡了,睡得酣甜。

他想去親她,想起自己下巴上的胡子,摸了摸,轉頭去刮了個幹凈,清爽了這才來親她。

李欣怡這麽遠來一趟,不甘心就這麽走了。

她和周南川在一起幾年,竟然抵不過周南川現在的老婆,他們才認識多久啊?

光是想想,便覺得寒心。

快下班了,周雪琪簡單收拾了一下,拉著三個姑娘去騎電動車,走到半路上,接到了電話,“餵……”

“雪琪,是我。”

周雪琪反應了一陣,“嫂,嫂子?”

許久沒見到人,但聲音基本上沒怎麽變,李欣怡是周南川唯一帶回家見過父母的,當時都以為能成,但最後李欣怡看他條件不好,變了卦。

兩人算是好聚好散。

但怎麽這麽久了,李欣怡忽然聯系到她了,周雪琪為自己剛才喊出的一聲嫂子,而感到有些羞恥。

但又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麽稱呼去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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