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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收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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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收麥子

送走了程母, 程美玲也要繼續自己的種田大業。

之前程母在的時候,痛批程美玲把林兆風當老黃牛使喚,家裏也不缺那點糧食吃, 至於折騰林兆風嗎?連帶著也不讓程美玲多往田裏跑,著實撲滅了不少程美玲的雄雄鬥志。

程美玲雖然是個自由的大人,偷跑也成,奈何她是個不會伺候莊稼的人,要是少了林兆風這個得力的幹將都不知道每天去田裏應該忙活什麽。

所以這地裏的莊稼種的拖拖拉拉, 屬實沒有那些曾經在農村紮根過的人種的靚。

這五月中旬一過,往月末走, 這天氣也逐漸熱了起來, 有了夏天的苗頭。

地裏的麥子也逐漸有了泛黃的跡象。

程美玲每天都巴望著日子,等著收麥子的那天。

這自留地說大也不大,如今的畝產也遠沒有後世高,一畝不到的田地也收不上多少的麥子, 不過也能給家裏的飯桌上增添一點新的花色, 至少程美玲已經想好了挪出一部分多篩幾次, 爭取能吃上幾次白花花的白面。

自從部隊給家屬分了地, 還成功威懾了那些愛貪小便宜的人,家屬院的氛圍也好多了。

大夥的生活有了奔頭, 擺在眼前的事也不局限在家長裏短, 還有更重要的填飽肚子的工作可以去幹。

程美玲沒人管後, 下了班就喜歡扛著鋤頭去地裏溜達一圈, 美名其曰是要除草, 不過這田地過不了多久就要豐收了, 林兆風也知道她就是沒見過這場面,看啥都覺得新奇。

林兆風能怎麽辦?這程母走後, 程美玲也像是被放出籠子的小鳥,他也只能縱著唄。

終於讓程美玲等到了麥子壓彎了腰的這天,附近有的人家已經開始收割麥子了,一摞摞地堆在田埂上,程美玲看了別提多眼饞了,腦子裏已經想好了百八十種的吃法。

當然那些人家大多都掌握了種地的技巧,像程美玲這樣從來沒有握過鐮刀的人,這胡亂下場割麥子可是要不得的,一不小心割傷了自己的腿,要是動作大點,說不定腿都會廢了。

林兆風當然不放心程美玲幹那活,千叮嚀萬囑咐,一定得等他空閑的時候才能收割。

程美玲呢,就是有這個心也沒這個力啊,學校竟然給學生放了農忙假。

這之前從沒有這樣的假期,因為各家各戶都沒有田地。

雖然現在按照人頭分的自留田,有的人家可能都不到一畝,這要是幹活利索的大人,全然不需要小孩子的參與。

程美玲合理懷疑是學校的老師也想圖清閑,或者是老師家裏也要收麥子,所以直接給孩子們都放了假。

“媽,我們家裏什麽時候收麥子?”超強戴著程美玲給自己準備的裝備——一頂遮陽的草帽,腰間還挎著一把小鋤頭,雄赳赳氣昂昂地做了個奮鬥的姿勢。

配上他去年的舊衣,今年他長高了不少,衣服都短了一截,還有長時間在外面亂跑磨出了一個大洞的鞋子,程美玲簡直沒眼看。

這不活脫脫的小乞丐嗎?要是放在以後的電視劇裏,再加上一個破爛的披風,誰看了不說一聲“丐大俠好”?

“去去去,這鋤頭是你玩的嗎?給我放到墻角去,要是再讓我發現,不告訴你爸,讓他扒了你的皮,我就不姓程。”

自從少了程母這個分擔家務,帶孩子的好幫手,程美玲的活又多了起來,這以前做慣了的事情,她都覺得無比的煩躁。

果然由奢入儉難啊,程美玲嘆了口氣,這一天天的凈惹她生氣。

現在的她除了能去田裏多溜達幾圈,流流口水,一點都找不到之前的快活感,程美玲又開始想自己的親娘了。

超強不開心地扁扁嘴,他到底年歲大些,知道看家長的臉色,還是乖乖摘下了帽子和鋤頭。

“咚咚”。

沒等程美玲發話,超強就屁顛顛地打開了院門。

李鋼拽著滿臉不情不願的房自立站在門口,露出了一口潔白的牙齒,沖著院子裏的人笑。

“超強,我家收麥子了,你要不要去麥田裏撿麥子?”

超強聞言,眼睛一亮,不過他也知道最近程美玲脾氣不好,不敢自作主張地答應,只能眨巴著濕漉漉的小狗眼瞅著程美玲。

程美玲聞言也來了興致,她也沒有撿過麥子,不過這好像是小孩子的工作,她一個別家的大人去李家撿麥子,說不準還要被人笑話。

就在她摸著下巴沈思之時,滿臉不情願的房自立就像是找到了同伴。

“程老師都不樂意超強去大太陽底下撿麥子,你那麽熱情地邀請,豈不是讓程老師難做嗎?”

房自立在家裏學習好好的,硬是被李鋼拉出來的。

隨著他的成績越來越好,軍隊裏恭維房父的人也越多,這房父對於繼母打罵房自立便看不下去了。

房自立有房父的維護,閑暇的時候還會去程美玲家裏補課,房父和繼母也不得不消停,生怕打罵孩子的事

情被林團長知道,有礙自己的前途。

程美玲聽了房自立的話,倒是有些不自在了,畢竟她一個大人心心念念著孩子撿麥子的活計,好像說出去確實遭人笑話。

走廊下,趴在椅子上玩挑花繩的默默和超好也來了興致,兩雙大大的眼睛也緊緊盯著程美玲。

“誒,這幾天可不能玩挑花繩。”李鋼的視線被兄妹倆手裏的花繩吸引了,義正詞嚴地說道。

正巧這局輪到超好擔任舉著花繩的角色,她瞅著李鋼往她的方向走來,加上他面色嚴肅,沒來由地心慌,一把將花繩揣進了口袋裏。

無辜地伸出了一雙空空的小手,向李鋼展示,表示自己沒有玩花繩。

默默無聲地搬著自己的小板凳擋在了妹妹的前面,漆黑的大眼呆萌地看著李鋼。

二人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表現一下子逗笑了一旁的程美玲。

落後一步的超強也才反應過來,他的好兄弟剛才趁著他不註意想欺負他的弟弟妹妹。

他比李鋼小了一歲,李鋼也不知道是不是發育比較早,今年已經比超強高出了一截,可超強一點不慫他,不服就是幹。

像是個小炮彈一樣,直接往李鋼身上撞。

還好李鋼之前就註意到了他,一把摁住了超強的肩膀,任憑超強如何使力,都不得寸進。

超強像是個小蠻牛一樣,不停地刨著地,黃土地上很快有了個淺淺的坑。

“程老師。”房自立不安地叫了一聲。

程美玲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畢竟她能看的出兩個孩子在鬧著玩,不是真的動了火氣。

超好不怕事大,也擠到超強和李鋼旁邊,她人小個子也不高,稍稍側腰就能看見兩個哥哥互相頂著腦袋使力脹紅的臉蛋。

“你們的臉好紅哦,醜醜,超好不想和你們玩。”

超強一聽不得了了,這嚴重損害了他大哥的形象,這破游戲不玩也罷。

他突然卸力氣,對面的李鋼很懵圈,沒了力氣的相互作用,直接頂著超強往後倒,還是時刻註意兩孩子的程美玲即使出手相救,不然的話,兩個家夥都得身子開花。

“你們兩個能不能給弟弟妹妹做點好榜樣?”程美玲板著臉,故意嚇唬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李鋼和超強畏畏縮縮地站在程美玲面前,低垂著小腦袋,一副“我很乖”的模樣。

“是李鋼要欺負弟弟妹妹,美玲媽媽不是說了,我是大哥要保護弟弟妹妹嗎?”超強悄悄擡眼看了眼程美玲,不忘為自己辯駁。

程美玲語塞,這話她還真和超強說過,可這能一樣嗎?別以為她沒有看出來超強這小子就是在偷偷地和李鋼使力,當做一場普通的玩鬧,這維護的目的一點不純。

“我沒有。”李鋼大呼冤枉,“我之前在家和弟弟妹妹玩挑花繩,我媽還打了我一頓,說玩這個天容易下雨,到時候莊稼還沒收上來,都被雨水打在土裏,少了收成。”

“我這也是害怕下雨。”他小聲嘟囔著。

程美玲撫了撫額頭,下雨這話她也聽說過,不過她是真沒想到矮墩墩為了這事還打了家裏的孩子,怪不得李鋼把這事當做了一級大事。

矮墩墩家裏的孩子多,還要孝敬老家,只有李父一個拿著津貼,日子當然沒有程美玲家好過,就等著這田地給家裏改善口糧呢。

所以對田地重視程度自然和程美玲不一樣。

程美玲面對兩個熊娃,她能有什麽法子,各有各的理由,還都挺有理的,只能各打五十大板,布置了些作業,讓兩人農忙以後交。

無故被拉出來撿麥子的房自立只覺得痛快,惹禍了吧,嘿嘿。

還沒等他樂多久,就聽到程美玲說道:“行吧,既然李鋼家收麥子快開始了,我們先去他家學習一下經驗,省的到了自己家裏手忙腳亂。”

她絕口不提自己的好奇和興奮,為自己找了那麽一個好借口。

身後的房自立直接石化了,怎麽程老師非但沒有阻止他們亂跑,還仍由他們胡鬧?

撿過麥子的房自立知道這麥芒紮在身上怪癢的,不是什麽好玩的事情。

無奈大部隊都跟著李鋼走了,他也只能垂著腦瓜子跟在眾人的身後。

程美玲還算和周圍種田的能手取過經,知道麥芒的厲害,早早給幾個孩子換上了遮擋皮膚的長袖長褲。

可到了熱火朝天的自留地,她還是覺得自己大意了。

這田地裏的眾人不僅裹得嚴實,頭上帶著草帽,這臉上也捂得好好的,只露出了一雙眼睛。

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現實很快給她上了一課,超強見著收割好的一片地,咋咋呼呼地跟著李鋼跑到了他家的田地。

矮墩墩捂得嚴嚴實實地在地裏收割,見著李鋼帶人來了,還以為是帶著家裏的弟弟妹妹,剛想發話,質問李鋼動作怎麽那麽慢。

一轉頭就看見了站在田埂上的程美玲,再定睛一看,李鋼身後的傻小子正是林團長家的大兒子。

嘴裏的叫罵立馬吞到了肚子裏。

她剛想在臉上堆滿笑容,詢問程美玲來此地的原因。

不會是李鋼又犯了什麽錯吧?

這免費的補課老師可不多,李鋼也不是個多聰慧有定力的孩子,要是沒有程美玲和房自立超強兩個朋友的激勵,不知道成績要有多糟糕,望子成龍的矮墩墩絕對不允許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對著程美玲她都是三分笑也能笑出十分來。

可轉念一想,她臉上結結實實地捂著面巾,她就是能笑開花,程美玲也看不見,所幸都不裝了,板著一張臭臉面向程美玲。

當然她的語調還挺歡快,微微上揚:“程師傅,你怎麽來了?”

程美玲瞥了她一眼,見她露出來的眼睛眼角下拉,一時間不知道要不要提醒矮墩墩,這人笑起來和不笑的時候眼睛是不一樣的。

不過想了想還是算了,這說出來也是徒增尷尬,況且她還挺喜歡看矮墩墩幹不掉自己還得討好自己的樣子。

“我聽李鋼說你家需要收麥子,我家這小的就想來幫忙。”程美玲解釋道,絕口不提自己也想來。

矮墩墩遲疑地看向超強,她家一畝多點的地,哪裏需要麻煩林團長的兒子啊?

可看見超強那興沖沖的模樣,家裏有不少孩子的矮墩墩也有些心軟。

不過醜話得說在前頭:“這撿麥子不是簡單的活。”

還沒等程美玲發話,超強就舉著自己的小手在矮墩墩的面前蹦跶起來:“我不怕累,我是個小男子漢。”

矮墩墩還能有什麽法子,所幸眼不見心不煩,轉過身去,手起刀落,一大片麥子就“唰唰”地倒在了地上。

這行雲流水的動作讓程美玲看得都有些眼熱,優美程度和她雕蘿蔔有的一拼,可見是個熟手。

這當農民的和當廚子的都是有共同之處的,唯手熟爾。

超強和李鋼兩人向來你不服我我不服你,這撿麥子也成了他們比賽的工具,一個比一個動作迅速。

見著超強都下場了,作為李鋼最好的小夥伴房自立無奈嘆氣,不過前面的兩人太過賣力,他也只能背著手跟在兩個人後面溜達。

程美玲不知道是被麥地裏熱火朝天的氣氛感染的,還是之前被太陽曬的,即使坐在樹蔭下,白皙的臉頰也微微泛紅。

靈魂裏種花家種田的天賦被喚醒了,恨不得能以身替代超強,感受一下撿麥子的快樂。

她捏著拳頭,暗暗給落後的超強加油。

和妹妹一起坐在樹蔭下看熱鬧的默默註意到了程美玲的神情,抿了抿嘴唇,無奈地攤開了手掌。

媽媽比他還像個小孩子可怎麽辦?

一旁的超好比程美玲激動多了,使勁地揮著自己的小胳膊給哥哥加油還不夠,還跑到田埂邊上喊口號了。

默默扁扁嘴,突然覺得人生寂寞空如雪,這裏沒一個人比他穩重。

這幹活黏糊糊的,有什麽好,還不如在家裏多看一會書。

“啊!”田裏的超強一聲慘叫,前頭的李鋼連忙扔下了手裏的麥子,跑到了超強的身旁。

超強畢竟是第一次撿麥子,要是不小心讓麥芒戳到了眼睛,這才是大事,尤其是因為和他一起比賽撿麥子。

他剛到能跑能跳的年紀,就跟著村裏的孩子去地裏撿麥子了,他一個熟手欺負一個生手,怎麽都好像說不過去。

因為比拼而熱血上頭的李鋼就像是被潑了一頭的冷水,瞬間冷靜下來。

明明是艷陽高照的日子,他的背後硬是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超強,你紮到哪裏了?”

田埂上的程美玲看著情況不對也沖到了地裏,幾個大步竟然超過了距離超強幾步之遙的房自立。

她焦急地捂著超強的臉:“超強你傷到哪裏了?快點給媽媽看看。”

超強只覺得自己的下巴又癢又疼,眼淚汪汪的擡起腦袋給程美玲看。

程美玲嫌他頭上的草帽礙事,直接給他掀在了地上,還是後面趕來的房自立從地上撿了起來。

一道明晃晃的紅痕張牙舞爪地橫在超強的下巴上,那條印記從平滑的臉皮上凸起,看樣子怪可憐的。

程美玲也有些心疼超強這熊娃了。

“行了,你快點坐到樹蔭底下歇歇吧,別抓,等一會媽媽帶你去醫院開點藥。”程美玲領著這不爭氣的娃回到了樹蔭底下。

不遠處揮動鐮刀的矮墩墩聽到了這裏的鬧劇,也屁顛顛地過來了,奈何程美玲解決問題的速度太快,她還沒有到,程美玲就拎走了超強。

“咋回事啊?”矮墩墩著急上火地問自己的兒子,這林團長的兒子可別是在她家撿麥子出了什麽事吧。

這倒黴孩子,帶他來撿麥子作什麽?不是給自己家裏找不痛快嗎?

她惡狠狠地瞪了眼李鋼,剛想扭他的耳朵,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程美玲去而覆返,矮墩墩尷尬地收回還沒有行動的手,焦急地問:“出什麽事情了嗎?”

程美玲擺了擺手:“這是麥芒紮到了他的下巴,這孩子第一次收麥子,啥也不會,還好意思和別人比賽,真不怕笑掉人大牙。”

矮墩墩聽了這話,還以為程美玲是在責怪李鋼不知道讓著點超強,又狠狠地挖了眼李鋼,惹麻煩了吧。

李鋼直羞愧地擡不起頭來。

“超強休息了,下面的比賽就由我和李鋼比了。”程美玲戴好從房自立手裏薅過來的草帽,舔了舔嘴角,興致勃勃地說道。

不止是李鋼,一旁的房自立也吃驚地長大了嘴巴,怎麽程老師也要參加小孩子的幼稚比賽?

程美玲不明所以地皺了皺眉頭,她明明看到附近不少地裏也是婦女在撿麥子,這說明她要是勝任這工作也是可以的。

矮墩墩樂得有人幫自己忙,連連道謝,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程美玲才不管楞在一旁的孩子,她這也是第一次撿麥子,肯定沒有李鋼這個熟手厲害,能多爭取一點時間是一點。

很快,李鋼就反應過來了,他得意地看了看房自立,老師也在幹活,你還好意思偷懶?勞逸結合懂不懂?

這下激得房自立也動了起來。

超強坐在樹蔭下,火辣辣的刺痛久久消不掉,還得看著媽媽接替了比賽的位置,在田地裏幹得熱火朝天,心裏別提多委屈了。

都怪他長得太小了,抱不住多少麥子,他又貪心想要多積攢一些,這一個松手,亂七八糟的麥子就紮到了他的下巴上。

默默無奈地嘆了口氣,像個小大人一樣,揭開掛在身上的水壺,遞給了超強。

這水壺還是林兆風用的軍用水壺,有根帶子能挎著,默默別提多喜歡了,又是出門幹活,程美玲幹脆就掛在了他這個閑人的身上。

因為程美玲知道自己兒子不喜歡這臟兮兮的流汗活動,就是超好都可能到處亂跑,他也會乖乖坐在田邊等她。

超強憤憤地接過水壺,噸噸噸灌了好幾口,平息內心躁動的小火苗。

經過幾人的幫忙,李家一畝多地的麥子都整齊地摞在了田埂邊,程美玲這才直起老腰,感受到了久違的僵硬酸澀。

這感覺還是在她拜師學藝苦練基本功的時候,天天弓著腰,一天下來,背上的肌肉都是硬邦邦的。

矮墩墩推著一個小板車將麥子先運回家,天色已經不算早了,明天再拿出來曬幹。

林兆風也下了訓練,拎著一把鐮刀來田地找自家人了。

程美玲捶了錘酸澀的老腰,臉色一僵,糟糕,她比賽太忘我,都不記得今天自家也要收麥子了。

背著手溜達的房自立看出了程美玲的尷尬,立馬說道:“程老師,我來幫你吧。”

休息了半天覺得自己還能再戰的超強也站了起來。

林兆風在前面割麥子,程美玲就在後面收麥子,幾個孩子跟在後面撿,幾人分工合作,倒也其樂融融。

或許是老天也看不過這其樂融融的畫面。

“滴答”,一滴水落在了程美玲的手背。

“下雨了。”一旁的超好興奮地大叫起來。

其餘人停下手裏的活,無奈地看著這個啥也不懂的小娃娃,這地裏的莊稼還沒有收完,要是雨下大了,這莊稼可都要被霍霍了。

程美玲深吸了一口氣:“大家都加把勁,爭取在雨下大之前把麥子收好。”

可這地裏還有不到一半沒收呢,來得及嗎?

眾人懷揣著這樣的疑問,不約而同地低下了腦袋。

“我來幫你吧。”

突然一道“天籟之音”從天而降,程美玲擡頭定睛看去。

竟然是矮墩墩,她臭著臉,手裏還拿著一把鐮刀。

“都是李鋼這臭小子,看天色不對,一定要我來幫你,我不來,他就在家裏造反,我也是看在你今天幫了我的份上才來的……”

她胡亂解釋一通,最終還是自暴自棄地閉上了嘴巴,沈著臉從林兆風不同的方向開始割麥子。

落後一步的李鋼洋洋得意地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我也來幫忙捆麥子,這活我可比程老師拿手。”

程美玲老臉一紅,下午她憑借著年紀大臂展長,常年幹活的麻利勁,而且撿麥子也不是啥技術活,肯彎腰吃苦就行,穩穩壓了李鋼這孩子一頭。

這捆麥子確實捆得不太好看,麥堆橫七豎八地支著淩亂的麥子,這抱在懷裏,還得小心麥芒戳到自己。

李鋼當著眾人的面利索地捆好一堆麥子,整整齊齊地模樣讓程美玲想起了自己年輕時學包餃子,大師傅包的胖嘟嘟還整齊,到了她的手裏就像是被大風刮過,餡還露在外面。

不由得尷尬地摸了摸額頭,不確定地想:她這和孩子較勁好像真的有些太幼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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