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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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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波折

可事情往往沒有設想中的那麽順利。

當夜, 程美玲一家早早就熄了燈,兩個人一直睜著眼睛到了後半夜,就沒聽到有人翻院墻的聲音。

程美玲還有些納悶, 難不成真的是歹竹出好筍?

林兆風那麽優秀,有跡可循,肯定是和她未見過面的婆婆一樣。

可林寶龍既有個軟腳蝦老爹還有個心思歹毒的老娘,她還真是想破了頭,都想不出來, 這家夥是怎麽忍住不來的。

殊不知林寶龍從小就害怕林兆風。

林兆風被他媽虐待,那眼神就像個狼崽子, 每每都能嚇哭來找哥哥的林寶龍。

他一哭, 繼母就把所有的錯處都怪到林兆風的身上,對林兆風更不好,惡性循環。

加上他雖然被寵得無法無天,可也不傻, 知道林兆風在軍隊裏摸爬滾打了那麽多年, 自己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所以說, 他雖然受了癩大的刺激, 想著一定要把這煙酒拿到手,可是臨到頭, 又退縮了。

相當於給程美玲放了個空炮。

程美玲呢, 她不像林兆風出任務的時候常常一天不睡, 白天待在程家哈欠連天。

看得程母連連皺眉。

她把程美玲往房間裏拉。

“媽, 怎麽了?”程美玲又打了個哈欠, 眼角處還掛著幾滴愜意的眼淚水。

程母見她這萎靡不振的樣子就來氣。

狠狠地擰了一下她的胳膊。

“你那麽大的人了, 也不是小年輕了,做那事也不知道節制一點?”

程美玲楞了, 混沌的腦子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她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媽!”

程母被她的尖利的音調激地一縮脖子,臉上滿是嫌棄的表情。

“噓。”程母左手食指放在嘴唇中央,右手使勁壓住過於激動的女兒。

程美玲這才察覺,自己的反應有些過度了。

她壓低了聲音:“媽,你可別亂說,我就是剛回來,還不適應家裏的床。”

程母白了她一眼:“你認不認床,我當了你那麽多年的媽,我不知道?”

程美玲語塞,訕訕地笑道:“我這不是出去一趟,習慣變了嘛。”

程母不再和她爭辯,但至於她相不相信程美玲的說法,就只有當事人知道了。

“媽,你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房間裏,想說什麽啊?”程美玲問道。

程母的眼睛偷偷瞥了眼女兒的肚子。

“你這都結婚好幾個月了,就沒有動靜?”

程美玲一楞,用雙手擋住自己的肚子:“媽,我這結婚也沒多久。”

程母嘆了口氣:“之前你老是說默默身體不好,要是再生個小的,照顧不過來,為了這事,你受了多少你婆婆的罪。”

“後來,默默的年紀稍微大

些,身子骨也比小時候好多了,可是你和趙立的感情又不好了,現在二婚,我看林兆風挺好的,你咋還不樂意生孩子啊?”

程美玲無奈,這女人難不成要把生孩子當做自己的人生任務嗎?

她又不是沒孩子,家裏都有了三個孩子,還執著生孩子做什麽?

程母見她不以為意,苦口婆心地勸說道:“你要是不給林兆風生一個,你和默默不還是林家的外人嗎?要是林兆風前妻回來了,隨時能把你趕走。”

“這孩子就是你和林兆風之前的橋梁,你別不當一回事,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程美玲不高興地叫喚了一聲:“媽,我自己有工作,要是林兆風不長眼把我趕走,我也能養活自己。”

“再說了,這生孩子又不是嘴皮子上下碰一下,這可是要十月懷胎,受多大的罪啊。”

程母瞥了眼嬌氣的女兒:“你懷默默的時候,都沒有孕吐過,生孩子的時候也沒遭罪。”

程美玲一瞪眼:“默默是普通孩子嗎?他就是來報恩的。”

程母往程美玲身後瞧了瞧門口,沒看見林兆風,收回目光後,就給程美玲一巴掌。

“胡說什麽?被林兆風聽見了多不好,前頭的孩子報恩的,後頭的孩子報仇的?”

程美玲揉著被打疼的地方,喃喃道:“我沒有那個意思。”

“聽媽的,你還是趁著年輕早點生個孩子。”程母還想再勸。

這時,默默顛顛地跑進房間。

程母自然而然地住了嘴。

“奶奶,我要吃糕糕,你給我開櫃子。”他熱情地拉住外婆的手,奶聲奶氣地仰著小臉和程母撒嬌。

程母就吃他這套,立馬笑彎了眼睛,瞇成了月牙的形狀。

弓著腰,遷就默默的身高,跟在他後面離開了房間。

程美玲這才放松下來,呼出了一口煩悶的氣。

過年的時候,大家分工明確,家裏的女人打掃衛生,過年前還要蒸包子,準備大年夜的涼菜。

而男人則是負責天不亮起床去供銷社排隊買年貨。

程家的年貨買的差不多了,除去自己吃的,還要分出些過年走親戚送禮。

這事委托給了家裏最身強體壯的程偉國,他是個實在的,還幫著程美玲也買了年禮。

“真是謝謝哥,這幾天東西可不好買,供銷社,還有百貨大樓的東西都像是不要錢一樣,被搶購光了,就剩下殘次貨,我還真拎不出手,還是哥想的周到。”

程美玲看著程偉國分出來那部分年禮,這才想起來自己都忘了關照家裏給她也帶上一份年禮了,還是程偉國心裏有數。

程偉國擺了擺手:“這都是小事,我都不用拍電報就知道八成是你忘記了。”

他蹲在地上,費力扒拉著年禮,嘴裏振振有詞:“大伯父家的,三伯父家的,大姨媽家的……”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麽,擡起頭看向程美玲:“美玲,你今年過年,和林兆風去他爸媽家拜訪嗎?”

“你這一年到頭了,也不去看看長輩,這說出去不好聽吧。”

程美玲翻了個白眼,那對夫妻為老不尊,她都懶得搭理。

“不去,你也不看看年輕的時候虐待林兆風,年紀大了又換成兩個孩子奴役,現在還裝病想訛錢。”

程美玲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到程偉國的身上:“怎麽?你是想和王桂芳去王家拜年啊?”

程偉國被她一噎,急得脖子都紅了。

“誰說的,之前王家人怎麽對我的,我可沒忘記,過年的時候就我最難堪,今年好不容易讓你嫂子發現了他們的真面目,我去受那個罪做什麽?”

程美玲抱著胸斜睨著他,也不說話。

程偉國的聲音漸小,他無奈地揮了揮手:“行,不去就不去,我剛剛就想著送年禮的事情,這下好了,還省下一份了。”

他又把挪出來的一捆鹹魚和一包糖放了回去。

然而,程美玲又捉住他的手,制止了他的動作。

“你這是幹嘛?”他不解地看向程美玲。

“我又改主意了,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我得讓林家人看看林兆風現在過得什麽好日子。”程美玲重重地哼了一聲。

程偉國不愛讀書,聽不懂前面詩句的意思,不過後半段還是明白的。

“那你到時候把鹹魚和這包糖帶去吧。”程偉國道。

這鹹魚和糖都是好東西,程美玲才不舍得帶去林家。

她跑到廚房拿了些自家腌制的鹹菜,用袋子紮好。

“你就送這個去?”程偉國摸了摸後腦勺,有些不明白程美玲的意思,不是說好了去林家好好炫耀一下的嗎?

“林兆風部隊裏發了煙酒,到時候給他爸拎些過去。”程美玲忽悠道。

程偉國吸了口氣,這還是他妹妹嗎?也學會了以德報怨那套?

不過他也不能阻止,不然程美玲要是誤會他貪圖她的東西就不好了。

“你要不和林兆風好好商量一下。”他盡力暗示道。

程美玲一揮手,就這樣決定了。

她才不是大傻子,還能真的把煙酒給他們?

筒子樓下有一顆梧桐樹,到了冬天,只剩下嶙峋的枝幹,夏天的時候是人們納涼的好去處,冬日無風的日子,也是大家曬太陽的好去處。

“林老頭,我剛才買菜回來,看見你家大兒子帶著新娶的媳婦來了,你家新兒媳還真是漂亮,掛不得林兆風頭婚的大姑娘不要,也要娶個二婚帶著兒子的。”

一個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了一雙眼睛的婦人從自行車上跳了下來,還未走近,見著林父就囔開了。

林父正在廝殺棋局,被她一喊,分了神,下錯了子。

“老林,你輸了,快點下來,讓我上了。”旁邊看棋的人推搡了兩下林父。

他才像是從夢裏醒了過來。

“老林,這是樂壞了,兒子回來了。”有人笑話道。

“是啊,我可是看到了,那手裏還拿著好煙好酒,都是孝敬你的。”那婦人羨慕地說道。

那些還在下棋的老頭聽了,都樂了:“老林,你兒子的酒八成是從部隊帶回來的吧,我們還沒喝過部隊的酒,你啥時候請我們嘗嘗?”

林父還沒開口。

雙手抄在袖口裏,蹲在墻角,縮著肩膀曬著太陽的林寶龍擡起了頭:“喝啥啊,林兆風一年就送這麽一個東西,你們還讓我爸分?”

這話說得那些個人都紅了臉,他們家裏要是有這好東西,那可藏得嚴嚴實實,別人別說喝了,就是碰都不行。

“爸,你要不去巷子口看看是不是林兆風回來了。”林寶龍也沒想著林兆風還真會回來。

還帶來了煙酒,他前兩天猶豫再三,在程美玲的小院不知道踩過多少回點了,臨到頭還是不敢去摸老虎屁股。

癩大不知道笑過多少回他是個孬種。

林寶龍還有些理智,硬生生把這口惡氣給咽了下去。

可現在機會就擺在他面前,這東西送上門了,他不敢偷林兆風的,家裏的東西總是敢偷的,到時候好好到癩大的面前炫耀。

林父有些猶豫,說實在的,他壓根不敢一個人面對自己那個常常拉著個棺材臉的兒子,得有婆娘陪著,他才敢挺直了腰板和這個兒子說話。

他磨了磨後槽牙,跺了跺腳,就往筒子樓裏跑,邊跑邊和林寶龍說話:“我去找你媽,你去巷子那迎一迎。”

林寶龍只能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憤憤地往地上唾了口唾沫,用腳狠狠地碾了碾。

這老家夥,一點事都擔不住,真不知道他媽是怎麽看上這個沒擔當的二婚男的。

林寶龍心裏吐槽林父,也邁開步子,往樓上走去。

林兆風帶來的陰影對於林家人而言太甚,林寶龍覺得林父怕事,實則他也害怕林兆風。

林母在家裏忙活,突然兩個無所事事曬太陽的大老爺們一前一後地回來了。

“咋不繼續曬太陽了?天色陰了?”林母問。

林父搖頭,面色有些難看:“那小子回來了。”

林母手裏的動作一頓,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真的假的?你們看見了?”

林父一楞:“這倒沒有,是樓上丁嬸子說的,我讓寶龍去瞧了。”

夫妻二人的視線聚焦在林寶龍的身上。

“兒子,你看到了?”林母焦急地抓住他的衣服,問道。

林寶龍自詡不怕林兆風,這下倒是擺不住面子了。

他不耐煩地甩開林母的手,表情也十分不屑一顧:“他又不是什麽大人物,咋

了?還要我站在巷子口迎接?他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林母被他下了面子也無所謂,還一個勁地安撫自己兒子,不斷撫著他的肩背。

她瞪了眼林父:“你讓孩子去看林兆風做什麽?害怕你前頭老婆生的兒子回不了家?”

林父縮了縮脖子,原本和林兆風還有幾分相似的五官在他懦弱無能的姿態的襯托下,就是和林兆風站在一塊,都沒人會覺得這是父子倆。

“我這不是怕丁嬸子看錯人嘛,你說他都多少年沒回來過過年了,這突然回來,我咋覺得那麽不對勁呢。”

林母那是恨鐵不成鋼:“就你這沒出息的樣子,你是老子,還是他是老子?有老子那麽害怕兒子的嗎?”

真不知道當初她怎麽就瞎了眼嫁給這麽個窩囊的男人。

林父年輕的時候也算是一根帥氣的廠草,喜歡他的小姑娘倒也不覺得他懦弱,只覺得他是文弱,喪妻後,被林母伸出指頭勾勾就上了套,起初家裏的錢都是林母在管,她還以為自己嫁了個絕世好男人。

後來才發現他什麽事都擔不住,她既要照顧家裏,還要遮擋外面的風風雨雨,不知道有多心酸。

林父聽了這話,也不大開心,挺了挺縮成一團的肩膀:“胡說八道,我會怕他?我就是謹慎些,我們之前才想訛錢,他們還能笑嘻嘻地上門拜訪?”

林母沒好氣地捶了一下他:“我們之前做了哪件事能讓他拎著東西上門?我看估計是收到了筒子樓那些白癡寄到部隊的信,來求和的吧。”

之前她和林父賣慘,還真有些傻子信了,願意幫他們寫信,他們之前寫的都沒效果,這下子鄰居寫,一定讓林兆風吃不了兜著走。

林父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你讓我發的毒誓不會應驗吧,什麽窮困潦倒,斷子絕孫,我現在想想心裏還郁悶得慌,也不知道是誰傳的我那生病是裝的,還說我們之前虐待孩子。”

“呸,虐待什麽孩子?家裏的糧食不多讓他們少吃點,還有家裏的活就我一個人做,讓兩個吃白飯的孩子幹點活怎麽了?”林母叉著腰,氣急敗壞道。

林父連忙點點頭,表示讚同她的話。

林母接著又說:“你裝病好歹還去醫院躺了兩天,還能說的過去,兩個孩子飯點抱著碗在外面大家都見著過,我也只能讓你說是兩個孩子太調皮,懲罰他們,你不發毒誓,誰會信我們?”

她知道林父膽子小,安慰道:“你放心好了,我倆都有工作,怎麽樣也餓不死我們,還有斷子絕孫更是可笑,寶龍媳婦都懷了孕了,我偷偷找人看過了,聽說是個大胖小子,你就放心吧。”

林父只覺得自己為了這個家犧牲了太多,期期艾艾地應了。

林兆風和程美玲在外面聽了一耳朵夫妻倆的小算盤。

林兆風實在是不想再聽下去,他怎麽會有這麽個爸,簡直是在程美玲面前出糗。

“咚咚。”林家的鐵門傳來兩聲巨響。

林母顧不得和林父說話,立馬跳了起來:“誰啊,把我家門敲那麽響,不是自己家的門不心疼啊?”

她的大腦被憤怒填滿,都忘了還有林兆風上門這回事。

她一打開門,見到面色陰沈的林兆風,下意識就要把門關上。

林兆風手肘抵在門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不歡迎我?”

林母還真不歡迎他,首先她極怵這個孩子,面色冷得像是家裏死了人,第二就像是林父說的無事不登三寶殿,突然到訪肯定不懷好意。

她使勁用身子抵住門。

林寶龍的視線透過房門的縫隙,看見了程美玲手裏拎著的煙酒,眼神一亮。

“媽,林兆風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還帶了年禮,我看你就讓他進來吧。”

林母也後縮著下巴看二人手裏的東西。

見著是煙酒這類好東西,也就讓開了。

門開到了最大,她清了清嗓子,正想說什麽。

程美玲二人便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林父站在角落看著自己兒子,臉上堆起來的笑容極為僵硬。

“呵呵,兆風,你回來了啊?”

林兆風也不回他,四下打量了這間屋子,一點點兒時的影子都沒有了。

氣氛一下子僵硬了下來。

林母到底是欺負過林兆風的人,膽子比兩個男人大多了。

她先是滿臉堆著假笑要接過程美玲手裏的東西。

“來都來了,還帶那麽多東西做什麽?”

她的眼神如狼似虎,緊緊盯著煙酒不放。

程美玲側身一扭,兩只手同時背在身後,將禮品從右手換到左手。

“你這是?”林母被戲耍,話語間難免帶出些怒火。

“你不會以為這是我們給你帶的吧。”程美玲呵呵一笑。

難不成是給老家夥的?林母知道林兆風不喜歡自己,如今看來對老頭子還有些感情。

她給林父使了使眼色,讓他去拿。

林父怵林兆風,又舍不得那些好酒好煙,硬著頭皮去接程美玲手裏的煙酒。

程美玲又往後一讓,林父落了個空。

林父不解地看向程美玲。

“你們不會真的有臉拿吧,我就是帶來給你們看看,讓你們知道林兆風現在過著多好的日子,讓你們眼饞,讓你們嫉妒,讓你們覺得自己無能。”程美玲裝似無奈地聳了聳肩膀。

“你!”林寶龍和林母指著程美玲,氣得手指發抖,可林兆風還在一旁,二人又不敢真的拿程美玲怎麽樣,就連罵幾句都不敢。

林兆風手裏還有幾個袋子,他隨手把最小的那袋放在林家的桌上。

“可別說我們沒送年禮,禮輕情意重。”林兆風嘲諷地看向林母。

白露之前和林家的關系還不錯,他上過幾次門,一次聽到了筒子樓的人八卦他賺了錢,就給家裏老子送些便宜貨。

他想著家裏要幫襯白露,送的東西都拿的出手,到了他繼母的口中就是便宜貨,自此林兆風再沒上過門。

林母面色一僵。

程美玲不想和他們多廢話,林寶龍的眼睛就差黏在她提著的煙酒上了,她來這裏的目的也算成功了一半。

“我們還有別的人家要送禮,先走了。”

二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像是一陣風,等他們走了,屋子裏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

林母率先打開了桌上的袋子。

刺鼻發酵的氣味一下子竄到了她的天靈蓋。

“我呸,就給了我們幾根鹹菜?”林母無能狂怒。

“林兆風,你怎麽不在家裏坐坐,那麽快就走了啊?”樓底下曬太陽的人問道。

程美玲笑嘻嘻地接話:“我們送了禮,還要去別的人家送禮呢。”

那些人見著程美玲和林兆風二人大包小包倒也信了。

“誒,你們怎麽沒把煙酒留給你們爸啊?”有人眼尖地看到程美玲手裏的煙酒。

程美玲就等著有人問自己呢:“這煙酒是給林兆風戰友帶的,上次去他家沒見著人,今天還得去送。老爺子那裏我們給了不少東西,阿姨也說能理解。”

她說話得體,進退有度,眾人對她的感官不錯,還讓她過年來玩。

等夫妻二人走遠,曬太陽的人嘖了嘖嘴:“真不知道給了什麽東西,肯定好,不然就林家那婆娘,能理解個啥啊。”

“行了行了,別酸了,

人家命好。”

“我呸,小時候她虐待林兆風的事情你們都忘了?”

“誒呦餵,你這個人怎麽回事,後來林兆風當兵回來不是和家裏又有聯系了嗎?”

“我看之前說他們虐待林兆風娃的事情也是真的,大夥都看見了兩個娃吃的什麽。”那人不服氣。

“你見著過幾次?都說了是孩子不聽話,林老頭都發了那樣的毒誓,我看我們是真的冤枉他了,你說說,要讓你發這些毒誓,你發嗎?”

那人一噎,不說話了。

程美玲二人還不知道剛剛有人替他們打抱不平了。

二人走上了大路,走得不快,就是為了勾引魚兒上鉤。

程美玲還有些緊張,怕自己演的不好。

她微微側身,問林兆風:“他跟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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