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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小籠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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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小籠包

“叫你不知羞, 都被孩子們看到了。”程美玲壓低了聲音,瞪了他一眼。

她自以為足夠有威懾力,落在林兆風的眼裏, 不過就是只張牙舞爪的貓崽,沒有一點殺傷力。

反而勾的他心尖尖發癢。

程美玲招呼三個孩子坐下寫作業,林兆風還站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還看,默默和超好等急了。”程美玲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之前他冷冰冰的, 不太好接近,程美玲從來沒有想過他還有那麽黏糊的時候。

林兆風這才想起了兩個被他遺忘的孩子, 轉身便出去了。

三個男孩你推我搡, 還在桌子底下傳小紙條。

程美玲聽到動靜,回頭看他們,他們安靜了一會,等她低頭繼續做手裏的事情, 三個孩子又做起了小動作。

“好好寫作業。”程美玲敲桌子警告。

李鋼和房自立拼命給超強使眼色, 超強咬著筆頭, 想問又不敢問。

程美玲心領神會。

“你們有什麽事情就問吧, 不要吞吞吐吐的。”

超強剛吐出筆頭,房自立就搶先說話了:“程阿姨, 孫鑫家裏的事情解決了嗎?”

程美玲在心裏翻了個大白眼, 這幾個孩子還真是給她出了個大難題。

“沒有。”

失望的“啊”聲此起彼伏。

“不過我已經有了好主意。”程美玲補充道。

超強立馬狗腿地拍馬屁:“還是美玲媽媽厲害, 果然是家裏最聰明的人。”

不想這句話直接拍到了馬腿上。

程美玲斜睨著他:“你爸的主意。”

超強摸了摸小腦袋, “嘿嘿”地假笑了兩聲, 拿起筆, 低頭佯裝認真寫作業。

“你們三個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情,不許靠近孫家, 要是陽奉陰違,這事我就不管了。”

程美玲擔心幾個孩子惹到莽撞的孫成功,警告道。

超強率先點頭,之前的懲罰還沒有結束,雖然偶爾家裏做個炒肉片,他能吃沾著肉味的菜,可越是這樣,他的心裏越是想得慌。

其他兩個聽到程阿姨說了有好主意,便放了心,也安靜了下來。

漸漸地,房間裏只剩下紙和筆之間發出的摩擦聲。

程美玲陷入了自己的思緒,想要解決孫家的事情,最後竟然落在了看上去八竿子打不到邊的閻畢成身上。

正巧最近她要負責閻畢成的夥食,要是做得精細些,哄得他開心點,到時候林兆風那裏不成,她這裏或許有點效果。

程美玲想了又想,站起身,來到房間打開那個上鎖的抽屜,拿出了筆記本。

這個本子記錄了不少她上輩子學習的東西。

她每天頭發都揪了不少,就是為了能夠回憶出來師父是如何一步步教導她的,再以此照搬交給梁紅民。

裏面還記錄了不少菜譜,她得找找那種既顯得花了心思,又不要用名貴菜品的佳肴。

林兆風帶著超好和默默回了家,兩個孩子因為不靠譜的父母又成了滯留在學堂的小可憐。

兩個孩子還沒來得及和媽媽說話,就看見媽媽一把抓住爸爸的衣服,火急火燎地把他拖到了房間。

林兆風舉著雙手,任由她拖拽,沒有反抗。

程美玲警告屋子外面的孩子:“你們幾個給我好好學習。”

說完,關上了門。

她轉向林兆風:“你仔細說說那個法子,我們合計一下成功的可能性多高。”

林兆風抿了抿嘴唇,程美玲的心思不是在工作上就是在孩子上,分給他的時間已經很少了,現在又多了孫家的事情。

他含糊地說道:“我會想辦法的,你操心家裏人就行了。”

程美玲疑惑:“家裏又出了什麽事情?”

說著,還以為默默和超好在托兒所又惹事了,急匆匆地又要出去。

林兆風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剛想解釋,程美玲吃痛地縮了一下手。

“怎麽了?”林兆風只以為自己捏疼了她。

程美玲撩開衣袖,白皙的肌膚上是刺眼的紅痕。

林兆風有些心疼,更多的內心燃起的熊熊怒火:“孫成功這個王八蛋捏的?”

程美玲還是第一次從他的嘴裏聽到罵人的話,新奇之下心裏發燙:“應該不是,那家夥沒碰到我,大概是他突然敲門的時候,楊招娣害怕,捏傷了我。”

林兆風的臉色還是難看:“你管她的事情,還被她傷了。”

他站起身,在櫃子裏拿出了醫藥箱:“來塗點藥,以後少管閑事,那麽大的人了,還不讓人省心。”

程美玲乖乖伸出了自己的手:“我平時也沒管什麽事情啊。”

“你還說。”林兆風瞪了她一眼,“給房自立和李鋼補課不是閑事?”

程美玲尷尬地笑了笑:“行行行,以後我聽你的,可是楊招娣那麽慘,我們要是能幫就拉她一把也好啊。”

林兆風點點頭:“這也是趕上趟了,她運氣不壞,以後是有福氣的人。”

程美玲捏住他俊朗的臉,忿忿地往兩邊扯:“別打岔。”

“這件事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閻畢成來這裏選隊員,按照我的記憶,他們執行的任務需要隱姓埋名,指不定過一段時間還要銷戶。”

“楊招娣和他老娘能拿到補貼,養活家

裏人不是問題,楊招娣也沒了被打的可能,以後日子好過了再嫁或者自己做點小生意都好,可是……”

林兆風欲言又止。

程美玲連忙接上:“是不是害怕孫成功選不上?”

林兆風搖頭:“大概率不會,孫成功這人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不提人品,他在軍裏當了好幾屆的武鬥冠軍,各方面素質都不錯。”

“那是什麽?”程美玲不解。

“閻畢成這人說一不二,他來這裏的目的主要是為了招攬我,我怕我的回絕會惹惱了他,這家夥一氣之下直接走人。”林兆風有些頭疼。

若是二婚前他能得到閻畢成這樣的招攬,他說什麽也要拼一把,可如今他妻兒俱全。

而且他也是沾了夢的光,不然他怎麽可能完成在閻畢成看來都極為困難的任務呢?

程美玲一樂:“這不就是順毛驢嗎,你放心好了,這事交給我。”

林兆風疑惑。

程美玲指著桌上的本子:“我已經想好了這些天小食堂的菜,保準他吃了就不想走。”

林兆風摸了摸她的頭上翹起來的呆毛,哭笑不得地說道:“行,你有這個自信就行。”

他是相信程美玲的手藝,可是像閻畢成這樣意志力堅定的人,真的會為了一口吃的耽誤事?

他還是得想些別的法子,不然到時候事情辦不成,這女人哭鼻子可就壞了。

天還蒙蒙亮,食堂裏已經亮著燈準備早飯了。

大胡子踮著腳尖,生怕發出點動靜,被其他人看見。

小食堂緊挨著大食堂,大食堂裏傳出好幾聲說笑的聲音。

大胡子的動作越發輕巧。

“邱師傅。”

大胡子的肩膀一顫,稍稍側頭看見一只熟悉的手,松了口氣。

“程師傅,你別嚇我啊。”

程美玲背著手走到他的面前:“怕別人知道你和我學習廚藝?”

大胡子連連求饒:“快別說了,我倒是想,程師傅你同意嗎?我就是來幫你打打下手,順便學學經驗。”

程美玲微微一笑,這事還得從幾天前的下午說起。

大胡子苦大仇深的表現讓程美玲初以為他是來找自己麻煩的。

可他走到她面前,一改陰沈的面色,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她收留了。

為了能夠提升自己的廚藝,他主動提出給她打下手,不需要程美玲特意教他,只要能指點一下,他就滿足了。

程美玲呢,第一次掌管小食堂,流程上也有許多不清楚的地方,有個人打下手,她也能輕松點。

兩個人一拍即合。

不過大胡子也有自己的顧慮,他好歹是食堂的一把手,又比程美玲大了那麽多歲,實在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跟在程美玲屁股後面跑。

程美玲也懂,這行業主要還是看資歷的,從業的時間越長在別人看來就越厲害。

大胡子遇上程美玲也深受打擊,比他小十幾歲的人怎麽就比他厲害那麽多?殊不知程美玲既有名師教導,亦多了後世的經驗。

程美玲當年遇上小自己十幾歲的梁紅民的時候,和大胡子的心態差不多。

所以程美玲也默許了大胡子的做法。

“行了,別磨蹭了。”程美玲催促道。

大胡子掀開廚房的簾子,白色的水蒸氣充斥著整個房間。

“程師傅,你都開始做了?”大胡子吃驚地看向程美玲。

程美玲點頭:“今天我要做小籠包,需要多費點時間,所以早來了。”

大胡子楞了一下,撓了撓頭:“大食堂那些人真該和程師傅學學,平時不是稀飯就是大饅頭,連一碗熱騰騰的面條都難得。”

程美玲瞥了他一眼:“大食堂做的大鍋菜,能做個包子就不錯了。”

之前沒發現這大胡子那麽會恭維人。

程美玲揭開蓋在面團上的布,戳了戳,表面光滑,醒好了。

她又踢了踢大鍋旁的柴火堆。

大胡子好奇地往那裏探頭。

柴堆動了動,冒出一個頭發蓬松的人來。

那人睡眼惺忪,還打了個哈欠。

程美玲無奈道:“睡睡睡,小心一頭栽到火堆裏,把你那頭亂七八糟的毛都給燒掉。”

梁紅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聽說師父今天早上要做小籠包,四點就要到廚房忙活。

他實在激動,晚上失眠睡不著。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過去了,又睡過了起床時間,還是師父來叫他,他才勉強爬起來。

程美玲見他睡眼惺忪的樣子,讓他待在家裏,今天早上就不要上工了,這孩子就是不聽,非要學著做小籠包。

來了讓他燒火,他又差點睡著。

程美玲扶額:“你去外面洗把冷水臉,再把我凍在外面的豬皮凍拿進來。”

梁紅民乖乖應聲。

程美玲將面團交給大胡子:“你來搟面皮。”

大胡子長大了嘴巴,指著自己:“直接就讓我上手了?沒有什麽訣竅?”

程美玲奇怪地看著他:“你不會連搟皮都不會吧?”

接著,直接取出一小團,搟面杖在她的手裏就像變魔術一樣,輕輕一碾,就出現了一張中間厚邊緣薄的圓溜溜的面皮。

“你來。”

程美玲沖把搟面杖交給了大胡子。

大胡子硬著頭皮也搟了一個,他雖然不拿手面食,可好歹也是食堂的大師傅,過節的時候軍隊裏搞活動包餃子,他不知道搟過多少的面皮。

可搟出來的就是沒有程師傅的好看。

他的動作規規矩矩,沒有程美玲那般行雲流水。

“程師傅,沒想到你搟面皮也比一般人好。”大胡子嘆了口氣,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麽就那麽大呢?

程美玲看向他搟出來的幾張,勉強也能用,點了點頭:“就按照這樣的搟。”

沒過幾分鐘,梁紅民抱著一盆白花花的皮凍走了進來。

程美玲掀開了另一只蓋著白布的盆,裏面是已經放過調料腌制的豬肉沫,加入切碎的豬皮凍,攪拌均勻。

“行了。”準備工作做的差不多了。

程美玲指尖翻飛,一個小巧玲瓏的小籠包俏生生地立在她的手上。

大胡子顧不得搟面皮,瞪著眼睛仔細數了數小籠包上的皺褶,16道。

程師傅這手裏的活可真不是吹牛的。

他的眼睛發直,就差黏在程美玲的手上。

程美玲也大方地讓他看,直到搟出來的面皮都消耗光了,她才敲了敲桌沿。

大胡子這才如夢初醒。

激動道:“程師傅,你也教教我吧。”

程美玲看了眼時間,還早,便點了點頭。

放慢了步驟給兩個人演示,大胡子有點功底,包的歪歪扭扭,程美玲時不時給他更正一下。

可這梁紅民來說倒有些拔苗助長,這孩子指不定都沒有做過包子。

皮包不住餡,糊的手上到處都是。

程美玲嘆了口氣:“學廚藝不是一天二天的事情,你請教邱師傅教你搟面皮。”

梁紅民羞紅了臉,點頭應是。

大胡子將自己包的混入小籠包堆裏,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個頭大了些,醜了些,又悄咪咪地拿出來。

程美玲手裏的功夫不停,可眼睛還得了空閑,瞧見了他的舉動。

“大胡子,你教一下梁紅民搟面皮,等會他搟得不錯,你也多包幾個試試,就當做我們的早飯了。”

大胡子興奮地連連應是,很快他又反應過來了,這小子要是學不會搟面皮呢?

這搟面皮可不是簡單的事情。

程美玲見他遲疑,便猜到了他的想法,說道:“你放心好了,梁紅民有點基礎。”

梁紅民四歲就接受了初步的鍛煉,六歲開始學藝,應該知道手上的功夫怎麽鍛煉,對力度的掌握不會差。

加上他的天賦,要是真想好好學,搟出一個說的過去的面皮不是

難事。

不過他學過廚藝的事情就沒必要讓大胡子知道了。

“我之前教過一點。”程美玲補充道。

大胡子只能點頭,這小子以前在廚房幫工,洗菜洗碗,頂多幫忙切菜,刀工有一手,不過他也沒聽說還會做面食啊。

“你給我好好學。”大胡子瞥了他一眼,威脅道。

梁紅民來了精神,大聲應“是”,震得大胡子的耳朵“嗡嗡”作響。

大胡子一開始還抱著今天早上都浪費在教孩子搟面皮的想法,可這孩子搟了幾張奇形怪狀的面皮,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一張比一張好。

慢慢都能趕上他的水平了。

大胡子吃驚地長大了嘴巴,這孩子難不成還真是個學廚的天才。

程美玲真是慧眼識珠,怪不得收了個臟兮兮的小可憐為徒。

這麽多年,這個天才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晃悠,他竟然不知道!

大胡子別提有多酸了,得了,程美玲廚藝比他高出幾籌不說,年紀輕輕就找到了天才接班人。

而他呢,連自己的廚藝都沒搞明白。

程美玲笑而不語,梁紅民雖然天賦好,但是更離不開秦老爺子給他打下的基礎。

“邱師傅,你別楞著了,梁紅民接替了你的工作,你還不抓緊時間多嘗試。”程美玲催促道。

大胡子這才反應過來。

閻畢成按照慣常的作息,起床繞著環山島進行慢跑,深秋的季節,他就穿了件老頭衫。

一路小跑路過食堂,正巧今天是程師傅上班的第一天,閻畢成回想起紅燒獅子頭的滋味,口水不自覺地在嘴裏泛濫,換身衣服再吃早飯的想法拋之腦後。

推開小食堂的門,裏面煙霧繚繞,氣溫比外面下著寒露的天高了不少。

閻畢成以為自己是第一個來的,沒想到小食堂的座位罕見地都快坐滿了。

他遙遙地就看見了拒絕一同晨跑的王參謀長。

王參謀長吃著小籠包,又美滋滋地喝了口粥,擡起頭,就看見閻畢成沖著自己笑。

嘴裏的食物差點沒把他嗆著。

閻畢成看他那糗樣,毫不猶豫地選擇坐在了他的對面。

“你今天來食堂挺早啊。”

王參謀長一噎,這話說的好像他平時偷懶了一樣。

“沒多早,我就是聽說程師傅今天開始接管小食堂了,所以我特意早點來吃飯。”

閻畢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給我嘗嘗。”

他朝著王參謀長面前小碟子努了努嘴。

王參謀長立馬護住了食物:“自己買去,你沒看到小黑板上寫著小籠包限購一份啊,給你了我吃什麽?”

閻畢成鄙夷道:“你好歹是個參謀長,這沒見識的樣子,再說了你給我吃一個,我到時候還你不就成了?我好歹是客人。”

王參謀長被他說的面子掛不住了,稍稍松開了手。

閻畢成眼疾手快地扒拉出一個,捏著頂端,小籠包裏似乎有流動的液體,肥嘟嘟的,他一動,小籠包也跟著抖三抖。

“誒,你小心點,別破了。”王參謀長肉疼地看著閻畢成的動作,小籠包的皮薄,要是不小心破了,不就白白浪費了。

閻畢成翻了個白眼,直接將整個小籠包扔進嘴裏。

“錯了錯了。”王參謀長痛心疾首地批評道,“一看你就不會吃,應該先咬一個口子吸出湯汁,這小籠包剛出籠,還燙著,你就直接放進嘴裏,不怕燙出一嘴的泡。”

閻畢成只覺得嘴裏一陣燒灼,可是那極為鮮美的滋味捕獲了他所有的感官。

即使嘴巴燙得發麻,他也舍不得吐出來。

不停地張嘴哈氣,等著稍微涼些,才嚼了又嚼,一口吞了下去。

“再來一個。”

王參謀長的眼睛就沒離開過他,筷子直接夾走最後一個,塞進嘴裏,含含糊糊地說道:“你自己打去。”

閻畢成瞥了他一眼,這小氣鬼。

程美玲也沒想到今天早上會來那麽多人,小籠包不夠,臨時又加包了不少。

三個人忙的夠嗆。

“大胡子,不是說小食堂不忙嗎?還說早飯我們兩個人就能搞定,要不是我帶上了紅民,今天早上我倆就能累死在竈臺上。”

程美玲又在鍋臺上架起蒸籠,咬牙切齒地問道。

要不是大胡子的錯誤情報,她也不會二話不說就同意司務長的調令。

大胡子苦著臉:“這小食堂的東西貴,有些領導寧願吃大食堂也不來這裏,我平日裏做的也不多啊,帶個打下手的學徒,絕對夠了。”

程美玲無語,這還能怪她手藝太好不成?

要不是她看著人多,眼疾手快掛出了限購的牌子,估摸著一開始包的小籠包賣不了多少人就沒了。

梁紅民聽著師父的抱怨,一邊收錢遞早點,一邊偷笑。

心裏與有榮焉,他師父果然超厲害的。

“來一份小籠包,兩碗粥。”

隊伍好不容易從輪到了閻畢成,他迫不及待地比劃出三個手指。

“好咧。”梁紅民接過他手裏的飯票,二人四目相對,極快地又錯了過去。

閻畢成總覺得在哪裏見過他,拿了東西卻不走。

後面排隊的人等的不耐煩,奈何大家都知道軍裏來了大名鼎鼎的閻隊,閻畢成又喜歡在外面亂晃,沒有幾個人不知道他的樣子。

就算有什麽不滿,為了島上軍隊的榮譽,大家都按捺下來了。

“你還有什麽事嗎?”梁紅民問道。

兩個隔著一道玻璃,可閻畢成的眼神銳利似刀,梁紅民只覺得自己好像被一只餓狼盯上了。

程美玲和大胡子聽到動靜,怕孩子吃了虧,連忙從後廚鉆了出來。

閻畢成一眼就註意到了程美玲背後的大胡子。

“小食堂不是程師傅在管?”

大胡子這才發現自己一時情急直接暴露在眾人面前,怕是過不了多久,大家都知道食堂的大師傅跑去當程師傅的幫廚,給程師傅濃墨重彩的事跡再添上一筆。

他尷尬地撓頭,說了實話:“我就是幫忙的。”

閻畢成瞳孔震顫,這大胡子竟然沒有身為大師傅的傲氣?給他整了一出反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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