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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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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解

阿旭來家裏時已過十點,我才剛醒。當然,若不是因為樓下此起彼伏的走道聲,我能一覺睡到中午。

見我下樓,阿旭立馬放下手中的箱子來打招呼,又為我挺身而出的事道謝,一臉得意地說是我那篇明嘲暗諷的小作文讓節目組慌了神,不得不出來辟謠,就連顧西白也轉發了。

那日我怕手機炸了,消息一律靜音,為此還差點遺漏了重要客戶的電話。現下仔細看來,除了平白多出了十多萬粉絲,除了收到九十九加的私信,除了評論區一片“芝姐”之外,特別的點無非是顧西白轉發了我的小作文,並配文道“為兄嫂愛情保駕護航”。

果然是新晉流量小生,一句話既拉進了自己與前輩藝人的關系,又否認了“入骨相思”為自己正名,厲害的勒!不過若是被他知道所謂的嫂子就是我,不知會是何種表情。

說起那日,自鄭司農做了那般奇怪的舉動,又說出不可思議的話來,我便面紅耳赤地跑開了,此後幾日我倆並未見過面。我查過他的行程,這幾日倒是沒有活動安排,回家吃飯時問了芳姨也不知他的去向。

見我一直盯著剛搬進來的幾個箱子,阿旭邊打開邊解釋道:“這些都是時令水果,楊桃、石榴、葡萄、還有西梅什麽的,老板說你最近貪嘴,讓我多備著些。”

貪嘴……這不是我為了寫小作文亂諏的理由嗎?鄭司農這個老狐貍究竟要做什麽?

我斷定他那日說的話是誆我的,畢竟經過這幾日的覆盤,我確認在車禍之前自己並不認識他。包括何律師代理訴訟的事,從始至終鄭司農本人並未露面,因此他也絕不可能見過我。

只不過,讓我不解的是,他大可找個旁人結婚,說不定能對他的事業大有裨益,怎麽偏偏就鎖定了我這麽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律界菜鳥?

周末無事,黃七期約我喝茶。名義上是喝茶,實際是審問。說是相親對象回去告了狀,埋怨介紹人事先不打聽好情況,竟給他介紹了個有夫之婦。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剛回國的時候發誓說自己不談戀愛不結婚,要專心搞事業,工作之外你離男人八丈遠,恨不得是個男色絕緣體,所以請你老實交代,那個男人是誰?”

老實交代?這要如何交代?交代我跟叔圈頂流結婚三個多月了,並且他還說自己是騙婚?

眼見打哈哈混不過去,我只能轉移話題,向黃七期打聽打聽她的偶像鄭司農,畢竟我對他知之甚少,先前被豬油蒙了心一口答應跟他假結婚,如今想來事情絕沒有那麽簡單!

“你問鄭司農的緋聞?他那麽一個大明星當然有緋聞啦!除了那些倒貼過來的,他跟關希希的緋聞倒有幾分可信度……”

“你也知道他和關希希?”

“什麽叫也?難道你又有什麽一手消息嗎?”

“額……同事八卦的時候我聽了一耳朵。不過,可信度高是有什麽說法嗎?”

“他們當年是業內的金童玉女,先後合作了好幾部劇呢,而且還有同游國外的照片流出,動作不說親密吧,但至少鄭司農沒有對別的女藝人有過同樣的舉動。”

“那他們為啥沒走到一起?”

“據說是因為鄭司農家裏反對吧,他媽媽好像不希望他找圈內的,當時這個傳言一出,好些粉絲都激動了,大約是覺得自己有機會。後來關希希閃婚生子,鄭司農還送了祝福。”

“那他還有沒有別的……”我想問戀愛史來著,但話到嘴邊只覺得燙嘴。

“別的緋聞就很離譜,大部分都是炒作啦。他一心撲在事業上,武生出道,演了不少仙俠劇,後來被上頭看中,開始演年代劇還有正劇。有幾年他都不怎麽演電視劇,要麽是參加話劇的巡演,要麽是去偏遠地區做公益,粉絲都抓不到人,直到最近幾年才回到大眾視野,不過戲路與從前大不相同,如今也算是一只腳踏進電影圈了吧。”

“那現在粉絲對他結婚這事都怎麽看的呀?”

“你不也看cp超話嗎,你沒看到他們現在多幸福啊?而且!他媳婦真的好剛啊!以前他對這些黑料什麽的都不管不顧的,頂多是通過後援會發聲。就他有一種……清者自清的感覺你懂吧?現在有人護著他再好不過了。不過我感覺他媳婦應該是個素人,說不定啊,就是個老粉。”

“咳咳……”在外人看來鄭司農像是個極好的人,大約是有偶像光圈吧,可我總覺得他就是只老狐貍,每天都憋著一肚子壞水。

黃七期絲毫沒有意識到話題已經跑偏了,從鄭司農一路聊到顧西白,又說起來最近出道的少年團體。幸虧她的記性算不得好,我可算是脫身了。

為了智鬥鄭司農,我必須知己知彼,所以又跑去問了八卦小能手芳姨。她給的答案倒也差不離,說是此前鄭司農沒有帶過異性回家,他看人的眼光一向不錯,所以家裏人對我倆閃婚的事也沒有異議。至於關希希,確如傳聞所言,是老太太不同意。

“芳姨,你說一個男人他突然有了結婚的想法,是為了什麽呢?”我努力組織好語言。

“夏夏,你跟司農是不是吵架了?”

“啊?沒有……不是……就拌了幾句嘴。”確實拌嘴了,我沒贏而已。

“那你不要懷疑司農哦,他這個人最是有責任心的啦,前些年家裏也催過婚的,他都以事業為重的理由推脫,恐怕是沒看上誰吧。老太太先前還以為是她棒打鴛鴦的原因,母子兩聊了一次也就聊開啦,男人嘛,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司農說不喜歡了那肯定就不會有結果。至於突然想結婚了,那肯定是要看跟誰……夏夏,不論你們小夫妻有什麽矛盾,司農對你喜歡得肯定是不得了的。”

老一輩向來勸和不勸分,芳姨大約是怕我生出別的什麽想法,一個勁地說好話,竟還說出鄭司農喜歡我這種話來,也是……挺能說的。

鄭司農到底為什麽同我結婚?這像是個無解的問題,但就這一戰而言,是我輸了。畢竟像我這樣的工作狂竟然在上班時間還在苦苦思索,甚至連開會的內容都沒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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