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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上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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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上大事

跟鄭司農領證的第二天,我就被掛上了熱搜。

好在投稿給狗仔的網友還算有良心,把我的照片打了碼,加上領證那天我穿的白色連衣裙,與平日裏的穿衣風格完全不符,就算同事們在我面前大聲朗讀熱搜詞條“叔圈頂流與神秘女子登記結婚”,他們也沒把我給認出來。

我給鄭司農發消息:“熱搜第二。”

他回:“別擔心,在解決。”

盡管他這麽說,我仍是忐忑。畢竟我倆是假結婚。一周前我尚且不認識他,頂多是看過他年輕時演的大俠,偶爾也會刷到把他列為“叔圈頂流”之一的短視頻,僅此而已。至於光速領證這件事,還得從那個周三的早上說起……

周三一早,鬧鐘還沒響,我便接到領導的奪命連環call,讓我務必在八點之前將出庭補充文件送到法院,我囫圇著答應,一看時間已經快七點了,立馬起床並同步叫車。

平日裏我都是坐地鐵通勤,倒是沒見過地上的早高峰,我跟師傅說了趕時間,他瞥了一眼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線,抄了條近路。正當我研究路線時,一個急剎車,坐在後座的我一個疾沖,險些撞上前座。

“怎麽了師傅?”

師傅臉色煞白,也語無倫次:“好像,也許,撞到什麽人了。”

我立馬下車,看到車前蜷著一位老婦人,一動不動,倒是沒有流血的痕跡,在我準備進一步查看老人傷情時,只見那出租車一腳油門開溜了。我一看表,已然七點四十,心想大事不好,怕是要耽誤領導的工作,又看了看老婦人,她仍是一動不動,但像是意識清醒,雖未說話但一雙含淚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我心一橫,留在原地等救護車的到來。

醫院內,老人在接受檢查。我交完醫藥費,看了看銀行卡餘額,嘆口氣。原本入不敷出就算了,好不容易打一次車還攤上車禍,司機還肇事逃逸了……又看了眼領導在八點零五分給我發的消息:“林芝夏!你人呢!叫個閃送是怎麽回事!”

是水逆嗎?能不能不要逆在一天啊?

過了一會兒,醫生喊家屬進去,我在進病房時險些被一個疾馳而來的黑影撞到。來人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體型偏胖,喘了好幾口氣才平覆,他自稱是家屬。

老人已經清醒,醫生說沒有大礙,只是受了驚嚇,我長舒了一口氣,心裏暗道錢包保住了。

還沒等我開口,男人突然把我呵斥了一頓:“你怎麽開車的?看到老人不知道避開點啊?”

家屬有情緒在意料之中,我只能解釋自己並不是司機,只是坐在後座的乘客,並不知道當時事故是如何發生的。

男人顯然不信:“你不是司機你是做什麽的?”

我遞上了自己的名片:【林芝夏至恒律師事務所 律師助理(實習)】。

“你看起來也不小了,還是個實習生?”他上下打量我,像是沒見過這種奇事。

“怎麽?這還犯法了?”

不等他反駁我,病床上的老人突然掙紮著起來,握住我的手,哽咽著喊道:“知知……知知……”

我一楞,她怎麽知道我名字?

男人連忙上前,扶住老人,柔聲細語地說:“阿姨,您認錯啦,她不是知知。”接著示意我,看了看老人,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子。他應該是想表達——老人有阿爾茲海默癥。

此時,領導的奪命短信又出現了:“速來法院!”

我見這邊也沒事便想離開,男人一把拉住我,說自己不是真的家屬,只是幫朋友忙,老人的兒子在從外地趕來的路上,預計中午到,要我等他來了再走。盡管我再三解釋真的有十萬火急的工作,他仍是不放。最後不得不留下我的身份證和手機號才能脫身。

領導的這場官司代理的是吉氏集團,律所的超級VIP客戶,近來他們旗下的娛樂經紀公司有不少維權官司在打,據說今天集團老板吉董也會親自到場,一向鎮定自若的領導才會這般緊張。

由於沒有身份證,我只能蹲在法院門口等庭審結束。領導大步流星朝我走來時,我只覺一股殺意向我襲來。

“林芝夏,你忙啥去了?我在開庭前一分鐘才收到補充材料!得虧是證據準備得充分,不然今天我還不知道要怎麽丟臉!”

“對不起,何律,對不起,對不起……”看著領導鐵青的面容,我只得九十度鞠躬以表達最深的歉意。接著又簡單闡述了今早的悲慘遭遇。

領導嘆了一口氣,大約是可憐我,允諾下午給我半天假。這時,他突然秒切表情,不看也知道應該是大人物來了。

眼前的男人雖西裝革履但略顯老態,大約五十多歲的年紀,身邊跟著助理,應該就是大客戶吉董了。他看起來和顏悅色,除了誇讚領導之外,又瞥了一眼我,說:“老何,別苛責人小姑娘,她也出了力。”

恭送完吉董和領導,我總算舒了口氣,這一早上太折騰人了!

討債的電話打來後不久,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我面前,副駕的車窗搖下來,對著路邊的我喊道:“林小姐,上車吧。”我擡眼一看,說話的正是在醫院裏自稱老人家親屬的男人。

後座車門自動打開,我彎腰上車之際卻看見左側座位上端坐著一人,看容貌很是熟悉。見我楞神,副駕那位不耐煩地催促:“林小姐,咱講究點效率!”他態度一直強硬,膽小如我,為了拿回身份證只得小心翼翼。

車內空間本就密閉,我想開窗透氣,奈何車窗緊閉只能作罷。又偷偷瞄了一眼隔壁座的男人,他戴著墨鏡,自我上車以來他並未有什麽表情也未曾開口,看這架勢他確實是個大人物了。

不一會兒,車速漸漸放緩,行至地下車庫,看樣子是到目的地了。臨下車時,鄰座的男人突然摘下墨鏡,向我伸出手來,簡單做了個自我介紹:“林小姐您好,我是鄭司農。”

我怯生生地伸出手,淺淺地握住了他的,心下並沒有狂喜,更多的是慌張:這下真的攤上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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