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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武陽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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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皇子是誰,要不要俺幫你做掉?”蒙黎撓了撓頭,依舊是一副傻樣,只是數天未見,身軀變得更加結實,氣息也愈發深厚,直接一巴掌就將明目張膽的刺殺拍死。

李封微皺眉頭,嗔罵道:“不用,跳梁小醜而已,只是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大大咧咧,我還打算再拷問一番呢。”

“走吧,先回天意樓收拾辭別,前往常州救李牧雲。”

“李牧雲怎麽了,怎麽不早些通知我,這小子對俺胃口,誰敢動李牧雲老子一巴掌呼死他。”蒙黎怒目圓睜,虎勢呼嘯,再看衣衫有些淩亂,想必這幾日沒少惹事。

“你怎麽不走?”李封覆行數步,並未見他跟來,扭頭問去。

蒙黎勉強擠出一道笑容,隨即捏了捏鼻子:“這城中有著好幾道和俺差不多的氣息……那個明日俺就在城外等你,半天時間,必能到你那勞什子的常州。”

李封晃頭一笑,果然如自己所測,蒙黎那性子,處處惹是生非,看來是被世外高人教訓,如今變得如此謹慎,也是好事。不過,這億玄竟還有能讓蒙黎吃癟的武者,不由暗自好奇。

靈玄境強者以秘法帶著數人,日行百萬裏不是難事,也省去傳送陣隱患。

一路還算安生,迎著落雪陰風,不多時便回到天意樓中,三長老等人早已歇息,武者雖夜不寐,無需食,但這寒娑雪日,皆是各自回房運功養神,房間之處竟盈盈燈光,李封緩緩推開房門,輕聲踏入,那趴在桌上的妙曼身影正是玉兒,想來是擔憂自己,特地在此等候。

李封嘴角上揚,還真是個執拗的丫頭,那頗顯單薄的衣裳並不能抵禦嚴寒,竟有些瑟瑟發抖,李封一陣心疼,從儲物戒中拿出一件白色長袍輕輕為玉兒披上,不經意碰到那晶瑩的肌膚,竟傳來寒意。

精致的臉龐在燭光照耀下嬌艷欲滴,那靈氣的玉眉微顫,李封躡手躡腳將她抱起,心想:“玉兒本就苦命,跟著自己還總是擔驚受怕,真有些愧對佳人。”在自己心中,從未將玉兒當作歌姬奴婢看待,窮苦人家的孩子,不似世家一般生來穿金戴銀,最不濟也有口飯吃。

第二次抱得佳人,李封隱隱有些心動,又不像是心動。感受這那微弱的溫度從肌膚傳來,從丹田運起一股暖熱之能註入玉兒嬌軀,那血隕之火星星點點餘熱,將寒氣驅散,浮紅玉臉,心跳加速,這丫頭竟然早就醒了。

也不揭穿她,將她放在床上,蓋上棉被。隨即拉過蒲團安然端坐,靜心回元養脈。超負荷的消耗若不是強橫的意志以及恐怖的恢覆速度,也難以支撐,天行奇道一直運轉的好處也在昨日顯現。

玉兒感受這李封的溫柔,這看似冷漠的少年,竟有著如此不為人知的一面,緊緊拉住棉被,一雙大眼睛緩緩睜開,看著眼前閉目寧神的翩翩公子,絕世天驕,仿佛永遠也看不夠。

不知不覺間一滴清淚劃過臉頰,玉兒思緒頓生,好久也沒感受到這近乎親人的關心,這少年,總是那麽迷人。

“玉兒你醒了?”李封並未睜眼,也並未揭穿她,但察覺她想起傷心事,關心問道。

“多謝少爺,竟然您回來了,玉兒這便離開。”遂欲起身,李封擺手阻止,站起身來將她眼淚擦拭,隨即輕輕往那吹彈可破的俏臉一捏,竟有些玩味:“就在這休息吧,玉兒這名字總是讓你想起傷心事,從今往後,你就叫……李瑾,我之父母亦是你之家人。”

玉兒問言一震,心中欣喜,李封不計閑語將她留宿房中,又是重新賜名,自然感激非常,也算是正式承認自己,兩行玉淚情難自禁,愈發死心塌地。

“多謝公子賜名!”

“世之瑾瑜,當稱妙人,你早些歇息,明日將會返回雷州,想必又是一番舟馬勞頓,我自會囑咐中府哥與無愁好生照顧,先將你安置雷州,我另行有事。”李封陽光一笑,卻甜入玉兒心中。自家公子,可是要做大事的天驕,傲氣自生,破涕而笑。

夜色轉眼便被一縷晨曦破開,隨即漫天漸白,驟然雪止,將一切安置妥當,正欲出城之際,五皇子匆匆而來,只為送別。

這處處為李封著想的五皇子面色有些蒼白,一襲白衣勝雪,難掩渾身精芒,李封之前也和他傳音將會在今日離開武陽,未曾想他竟來相送,不由心中感動。

“小封,此去一別,不知何時相見,你我兄弟幾人,自當飲去此杯!”五皇子爽朗而笑,從小未曾有過如此暢快,言行皆要小心翼翼,真是過慣了這樣的生活。

無愁急忙從慕容行手中搶過美酒,眼中直冒星光,引來眾人一陣嗤笑,各自斟滿玉杯,在這寒風颯颯飛雪飄零之景,武陽天意樓頭,六人一飲而盡。

“聖棋,你真想做那皇帝嗎?”李封醞釀良久,在這天意樓中,自然不擔心被人窺探,早想問出心中所言,武聖棋不求回報幫他這麽多,更是拿他當真朋友看待,其中情誼,並未有多少人能知曉。

武聖棋微微一怔,遂苦笑道:“不想,但生在帝家,註定了你死我活,若我不去爭,以何種方法保護娘親,保護所有看得起我武聖棋的人!”

“宮廷之人皆罵我怪胎,父皇從未與我單獨相處過,甚至未曾多看我一眼!”五皇子有些失控,慕容行正欲阻止他慎言,畢竟京都地界耳目眾多。

五皇子將他手拍開,今日必要一吐為快:“那玄武至尊,看似如此風光,可誰又知曉其中苦澀,我不怪他;舒家、慕容家利用我為他們爭權奪勢,我也不怪他們;武聖熙、武聖則無情打壓嘲諷,我也不怪他們;我只是怪我自己,錯成武家子,帝王孫!”

慕容行與北堂天裕自小與他一同長大,見他神色落寞,不由眼中痛惜,暗自感慨,這麽多年來,武聖棋到底遭遇了多少次刺殺伏擊,早已記不清晰,宮廷之鬥,錯行一步便是墮落深淵。

慕容行並不否認,也並未有著異色,世家古族的德行本就天下皆知,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全心全意跟隨五皇子,陪他面對。

看著朋友如此痛苦,李封也是不忍,將酒杯再次倒滿,向他遞去:“聖棋,咱們要爭,就要為自己爭一條生路,為這黎民百姓爭一個平安盛世,為這天地爭一個公道!”

“帝王血路本就是踏出來的,若是有需要兄弟的地方,一句話,修羅地獄,黃泉白骨,照樣殺個天翻地覆,哪管它是不是不歸路!”

眾人皆是驚異震撼,如此話語竟是從李封口中說出,素來意簡言賅,而今道出激憤人心的豪言壯語,實在令人難以相信,但這純真之言,在此刻深深撼動眾人心靈,無愁與李中府相視一眼,也是端起酒杯,向著五皇子敬來。

“我輩自當淩絕頂,願為情誼赴死生!”

五皇子微張嘴巴,有些出乎意料,仿佛還未曾從李封豪言中回過神來,瞬間便得到玄武三位頂級天驕如此信任,也是不敢有負重托。

“武武聖棋能結交諸位,可謂是吾之大幸,必將盡心盡力,與這天地爭上一爭,小封之言,為兄必定銘記在心!”幾人共飲此杯,朗朗而笑!

“此番前往西漠,為國戍邊,這套昊帝之甲,為兄就贈與你,寶甲配英傑,霸氣禦十方!”五皇子幻出一套紫金玉鱗甲,紫炎聖光冠,紫氣流雲履,紫芒雕龍袍,將其交予李封,一時紫光精絕,神氣乍顯。

當初李封與步悅一戰,五皇子與三皇子賭鬥集齊昊帝戰甲,早有相贈之意,只是一直未曾找到時機,如今正是時候,

李封緩緩接過,竟感到一股親近之意,不由心生好奇,靈甲有識,王級靈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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