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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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一縷縷陽光穿過窗戶,灑落在房間裏。經過一夜的瘋狂,兩人累得疲軟無力癱在床上。

被單下,周澤斌把溫靜琳整個人圈在懷裏,一只手搭在她腰上。他幸福得夢中都會笑醒。

她被他抱著睡了一夜,動彈不得。

她從睡夢中醒來,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周澤斌的臉,他的手不斷地撫摸她的小臉蛋。眼神盡是寵溺。

“醒了?要不要再睡一會兒?”周澤斌說。

溫靜琳揉了揉眼睛,手擋在額頭上方,以適應熾熱的陽光。

不可名狀的羞恥感遍布全身。雖說昨夜她跟他做了不可言說的事情,但她此刻回想起來還是羞愧難當,漲紅了臉。她恨不得自己像只鴕鳥一樣,找個地洞,把頭埋進去。似乎這樣就可以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不了,我現在起來。”

兩人一身□□,她略顯尷尬。她胡亂地抓起地上的睡裙,起身就走。

他看著她慌慌張張的背影,不覺地勾起嘴角。想起昨晚的情形,食髓知味。

此時,房間裏響起一陣鈴聲。這才發現溫靜琳的手機落在這裏。

他點睛一看,手機屏幕上顯示來電是“彭淩宇”。

他拿起手機,惡作劇般按下了接通鍵:“餵!”

電話那頭明顯楞了楞,說道:“請問是溫靜琳的電話嗎?”

“是,她在洗澡,找她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那我一會兒再打給她吧!”

“等她洗澡出來之後,我讓她給你回個電話。”

“好,謝謝!”

溫靜琳回到自己的房間,在衣櫃裏找了一條新的睡裙,穿上。

不一會兒,她才發現手機落在他房間裏。雖然一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她就不自在,但不得不硬著頭皮,去敲了敲他的房門。

一陣“叩叩”聲響起。

門從裏面打開。周澤斌探出半邊身。

“我的手機落在你房間了。”她說。

“你自己進來找找吧!”他側過身子,讓了讓路。

她走了進去,他隨手把門關上。

她掃視了房間一圈,沒看到手機。

隨後回頭看了看他,問道:“你有看到我的手機嗎?”

“沒有,我打一下你電話,看看在哪裏。”

周澤斌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通了她的電話。接著從枕頭底下傳來一陣鈴聲。

溫靜琳擡腿上床,向裏邊的枕頭爬去,手伸進枕頭底下,拿回手機。

正準備撤退的時候,身上被巨大的重量壓住,趴在床上,動彈不得。

她拼命蹬腳,氣急敗壞地說道:“你快起來!”

如果說昨晚自己稀裏糊塗地上了賊船,那此刻的她就無比清醒。

“讓我最後再抱你一次,好嗎?”周澤斌在她耳邊,柔聲地說道。

兩人現在的姿勢很詭異。自己背後被他壓著,被動趴在床上,他一只手穿過自己的腰身,環抱著自己。這種姿勢很容易讓她浮想聯翩,女孩的直覺讓她嗅到一絲危險。

“你起來,我再讓你抱。”她想掙紮。

“不要動!我們就這樣抱著,好不好?我就抱一抱你,什麽都不做。”他安撫她。

他粗重的呼吸噴在她雪白頎長的脖子上,一陣麻酥感從脖子傳遍她全身每一處。

他把她的長發撥到一邊,不受控制地低頭吻了吻她的脖子,繼而像吸血鬼一般,吸允著她,恨不得一口咬下去,見血封喉。留下了深深的吻痕。

他在她耳邊低聲說話,語氣中帶著滿意,欣喜若狂,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瘋狂,“溫靜琳,我喜歡你!”

她開始拼命推他,“你答應過我,只是抱一抱!”

“溫靜琳——”他壓著她,低聲念她的名字,“我們再做一次吧。”

沒等她反應過來,他手一撈,將她翻了個身,逼她面對自己。

“不。”她怕疼。她只想跟未來老公做。她到現在還沒想通昨晚怎麽就發生那樣的事情。

“那你躺下再讓我抱抱。”他呼吸有點急促。

“只能抱哦!”她無奈地再三叮囑。

他又在她身上摸了又摸。

他昨晚也是這樣。說吻她,但手不安分。今天說抱她,手還是不安分。

她想可能他這個人就是這樣,所以她沒有過多的反應。

他伏在她肩上,熱烈地吻了她的後頸,又留下了一枚吻痕。

她感覺到他起身離開,以為他已經抱完了。她正準備起身。

“別動!我脫了衣服再抱你!”

她感覺到他在得寸進尺,已經有點不高興了,說道:“我要出門了。等我回來再說吧!”

說完,她不管他是否同意,直接起身離去。

他一把拉住她。

她有點生氣地用力甩開他。

他抓住她的手不放,以吻封唇。

過了良久,他才放開她,說道:“對不起。我一時沒忍住。”

此刻她還是有點生氣。道歉有什麽用?他已經不顧自己意願,吻了自己。而且她現在一心想著今天中午跟彭淩宇的約會。不想跟他置氣,故而轉身離開。

“每次見到你,我都會想起父親。”

周澤斌看到她不為所動,急著離開。於是他想盡辦法留住她。他知道這句話肯定有用。

果不其然,她停下了腳步。

他接著說:“我和父親關系惡劣。一切都是因為錢。每次我向他要錢的時候,都會被他極盡羞辱,罵我一頓。罵我媽跟他離婚,卻不帶走我。說我是家裏的蛀蟲,是我媽生下的賤種。說盡一切難聽的話。等他罵夠了,發洩完了,最後才不情不願地給錢,說是施舍我。”

“所以等我考上大學之後,我就跟他斷絕了關系。再也不跟他來往。我拼命賺錢,養活自己。就算在外面再苦再累,也不求助他。”

“因為父親對我的吝嗇,所以我視錢如命,一切向錢看。只要能賺錢,我就死命地幹。終於經過幾年的打拼,有了自己的事業。可以說在我志得意滿的時候,我想回來,在他面前炫耀一番。”

“所以我回來了,沒有通知他。進了屋。沒想到看到的一幕卻是,家裏放的是我父親跟你們母女倆的一家三口的合照。我的房間變成了你的。家裏抹去了一切我生活過的痕跡。我的一切都被你替代。”

“我能體會我當時的心情嗎?我沒有停留半刻,轉身離開。沒想到下樓的時候,在樓下的小賣部碰到你們。我父親問你要買什麽。他付完錢之後,還主動給了你20塊零花錢。”

“我覺得當時的那幅畫面非常刺眼。我沒有上前跟你們打招呼,直接走了。自己的兒子找他要錢,他不給。反而主動養別人的女兒。甚至你媽死了,他還養著你。他不愛我,卻愛你這個繼女。可我才是他的親生兒子啊!”

“他的父愛,本來是屬於我的。可他卻給了你。”

“所以他死了之後,你求我收留你。我心裏一萬個不願意。我要讓他看看他這麽寶貝的女兒,在他死後過著怎樣落魄的生活。可你要死要活地纏著我。於是我轉念一想,把你留在身邊也行,將他當年對我的種種,全部加倍報覆在你身上。”

“可是當你真的住進來了。我又恨不起來,我跟父親之間的事,為何要牽連無辜的人呢?總之,對你又愛又恨。”

“每次看到你,這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折磨著我。”

周澤斌真假參半地說道。

他的話無疑給了她極大的沖擊。

周叔叔之前從未跟她提過他們父子倆的事情。她也不知道他這些年來的經歷。更不知道他對自己的心路歷程。

聽了他的話,她覺得他有些可憐,而自己無形中成了傷害他的人。不免生出些許同情。對他感到萬分抱歉,雖然這不是她的錯。

男人在她面前表現出傷心和柔弱。這觸動了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不由得生出憐憫之情。而且她還是始作俑者,就算她無意為之,但的確介入了他的父子之情。但即使他心中有恨,他對自己仍然倍加呵護,沒有因為仇恨而苛待自己。他的話像一把劍,刺中她的心。她的心在滴血。

於是,她走過去,主動抱了抱他。

她感受到他身體由於情緒激動而微微顫抖。

男人接受了她的擁抱,並予以積極回應。他低頭吻了吻她。輕輕把她放倒在床上。

此時的她,已經忘了片刻前還在為他的得寸進尺而生氣。她正沈浸於愧疚的情緒中,沒有對他的行為有任何表示,同意或者不同意。只是默默承受著他的一切。他的一切情緒,他的一切行為。似乎這樣就能彌補自己對他的虧欠。

她的反應在他的意料之內。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此時,他偷偷拿走她的手機,撥通了彭淩宇的電話,放到一邊。

然後雙手捂住她的耳朵。繼續親吻她。

“餵!靜——”電話那頭傳來一把男聲。

房間裏,兩人暧昧的聲音,同步傳到了電話那頭。

彭淩宇本來還想繼續往下說。但聽到這些聲音後,不用別人多說,他馬上反應過來,電話這頭在發生什麽。嚇得他嘴巴緊急剎車,不再說話。

周澤斌擡頭瞟了一眼她的手機,仍在通話中。

“溫靜琳,舒服嗎?”他故意挑釁地問。

“你舒服就好!”她想的是要補償他。

“那你舒服嗎?”

“舒服!”她安撫他。

“爽嗎?”

“爽!”

女孩嬌喘的聲音傳到電話那頭。

周澤斌心想,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

“你一會兒跟同學去看電影,我怕你來不及,不如我開車送你去電影院。”

“嗯。”本來她想拒絕的,覺得這樣不太妥當,但是如果坐公交,時間的確來不及,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彭淩宇憤怒至極,想掛掉電話,但聽到這話之後,手僵住了。

她竟是這樣的人。跟別的男人上床,還讓這個男人送她,來跟自己約會。

本來他滿心歡喜,提前來到電影院等她。此時只覺得被這個天使面孔的女孩欺騙了。一顆熾熱的心瞬間冷卻。

他沒有掛電話。他要聽聽這個女孩還有多少事情瞞著他。她到底有多無恥?

周澤斌留意著電話,知道對方還在接聽中。所以他故意把節奏放慢,呼吸聲加重,更加狠厲逼身下的女孩發出聲音。毫無經驗的女孩,被他捉弄得毫無招架之力。含有哭腔的聲音自唇瓣溢出,一浪接一浪。

……

她說:“可是我約了人看電影,時間來不及了。”

“沒事,待會兒完事後,我親自送你過去。踩足馬力,保證準時把你送到。”

她看了看他那張英俊的臉龐,哀求的眼神。又想起他剛剛說的字字誅心的話,說道:“好吧。”

她覺得此刻的周澤斌無比脆弱,他從來沒在自己面前表現過的一面,此刻都完完全全暴露給自己。她心中只有一個想法:無論他提什麽要求,自己都無力拒絕。

兩人又開始新的一輪交流。剛剛的一切又來一次。

這對於電話那頭的彭淩宇來說,是無比的煎熬。這邊的幹柴烈火在熊熊燃燒,點著了他的一腔怒火。

他忍無可忍,終於掛斷了電話。

可以想象電話那頭是多麽的憤怒。他滿意地拿起她的手機,刪除了她跟彭淩宇的兩次通話記錄。

這發生的一切,溫靜琳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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