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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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過（三）
剛坐上出租車，孟殊接到了房東的電話。
“小孟啊，你昨天說想把房子換大一些，什麽時候有空過來看看，我查了一下有兩套面積大一些的房子，應該符合你的要求。”
“行舟，我們短時間的日子不會難過了。”昨天富二代走後，孟殊指著支票跟淩行舟說，支票上的數字對富二代來說是小錢，但對大部分人尤其是孟殊這種畢業不到兩年的社畜來講絕對是一筆很理想的數目了。
“風嬸說你跟我運數相連，我好像真的要開始轉運了，”孟殊想到了什麽似的突然把聲音壓下來，“不過……”
“不過什麽？”淩行舟問。
“怎麽說這也算天降橫財吧，我總覺得不太安心，要不拿一部分出來捐給孤兒院，你覺得怎麽樣？”孟殊從來就對突然降臨的好運心存不安，他總覺得緊跟在後面的就是不好的事情，所以他不敢過度興奮，怕樂極生悲。
孟殊的東西，淩行舟不認為自己有資格提意見，他只平靜道：“你做決定就好。”
捐助孤兒院等過兩天再去找相關的負責人，可以先緩一緩，現下要把他們住宿的問題先解決了，孟殊他原先住的房子是迷你版本的一室一廳一衛，多來個人就擠得不行，他一個人倒是無所謂，但不能委屈了淩行舟，把那只和他一樣命大的手機充滿電後他就聯系了房東，房東當時說他得看看，房子太多他也不知道哪裏還空著。
“小孟，好好的怎麽要換大一點的房子，升職了？”房東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
孟殊側過頭看了淩行舟一眼：“不是，我談戀愛了，兩個人住。”
“談戀愛了？那正好，有個兩室一廳一衛還帶陽臺的，就是房租要貴，就是你現在住的樓上那一套，你過來看看，中意的話，馬上就能簽合同。”
“謝謝江哥，我們大概半小時後到。”
孟殊把電話掛了發現淩行舟看著他：“看著我做什麽？”
“你也不怕嚇著人家？”
孟殊反應了一會兒才知道淩行舟說的是跟人房東說談戀愛了結果帶了個男人回去。
“這有什麽，你不是還跟人說是我家屬麽？而且我都說了，我不介意把我們的關系說出去，你……”
你昨天說家屬的時候，我還開心了好長時間呢。
聽見淩行舟發出來的輕微氣笑聲，孟殊把後半句忍著沒說出口，因為他看到了前面司機大哥拼命往後伸的耳朵。
……
孟殊的房子租在距離松州市區有些路程的一個中小型小區，不算熱鬧，但周圍設施齊全，交通便利，總體還算不錯。
房東給孟殊發了要看的房間號碼，兩個人到的時候房東江林已經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了。
江林是個約莫三十歲的男人，個子不高有點偏胖，整個人縮在一件巨大的羽絨服裏，他見孟殊過來，自動忽視淩行舟，左右看了看：“小孟，你說談戀愛了，你對象呢？”
“這呢，”孟殊指了指淩行舟，“我男朋友淩行舟。”
江林這才看了一眼孟殊身旁又高又帥的男人，想說的話卡在嘴裏：“嗯……”
“怎麽了？”
“沒事，挺般配的你們。”江林不自然地咳了一聲。
“是麽，我也這麽覺得。”孟殊無所謂嘿嘿一笑。
“先看下房子吧。”江林輸入房間密碼開門。
這個房子就是樓下孟殊那個放大版本，多了一個臥室，整體面積大了將近三倍，家電家具什麽的一應配備齊全，對於孟殊這種名為走極簡風格其實就是懶得折騰的人來說，拎包入住什麽的他最樂意了。
“行舟你覺得怎麽樣？我覺得還不錯。”
“挺好的。”淩行舟沒什麽要求，十年沒在陽間，一切都對他來說很陌生，況且他從前過得也不算好日子，只要和孟殊在一塊有個落腳地就行。
“那就定下來了，”孟殊速戰速決，“江哥，水電物業什麽的還是和以前一樣吧？”
“嗯，除了房租貴一些，另外都一樣。”江林說，“知道你爽快，我把合同也帶來了，你們大概什麽時候搬上來？”
“今天太晚了，明天吧。”孟殊接過租房合同，這房東從他大四實習開始就認識了，他信得過江林的人品，但是涉及錢財這種事情還是得謹慎，“合同我也明天給你。”
“行，那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
和江林告別後，孟殊拉著淩行舟回到自己那間小出租房，他這間房靠近樓梯間，不僅占地面積小，隔音什麽的也都不太好，常常能聽見隔壁鄰居扯著嗓子飆高音，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江林給他在房租上做了一些優惠，否則在這個地理位置，他那點錢租不到房子。
淩行舟個子高，兩個人站在屋子裏就挺擠了，他目光轉了一圈整個屋子就能一覽無遺，他想起關於孟殊過往的那幅畫面：“你，就住在這麽小的地方？”
“我一個人住沒什麽要求，這裏地理位置還算不錯，我上下班方便。”孟殊聽出來他話裏的意思，拉住淩行舟的手，“真的，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差。”
孟殊就是這樣的性子，很少會去說那些不太容易的話，除了在地府的破戲臺子前表明心意的那一次，那是淩行舟第一次聽到孟殊說他自己不順利不容易。
見淩行舟沒說話，孟殊接著往下說：“其實樓上那間也不算特別大，我目前沒工作，那個富二代給的補償款能撐一段時間，但我們也不能亂揮霍，所以……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委屈你跟我了。”
“你……”
叮咚——孟殊的手機響了一聲：“等會說，房東發消息過來了，我看一眼。”
淩行舟默默地把伸出來想去抱孟殊的手又縮了回去。
【小孟，現在是你和你對象一起住，你們兩個的身份信息都得往合同上填。】
房東的提醒孟殊才想起來，差點忘了一件大事，現在淩行舟人是回來了，身份信息還沒回來，當年他離開的時候所有的身份信息都還留在青木孤兒院，這麽多年應該沒人碰過它。
“我們明天先去把這個身份信息弄出來，戶口和身份證什麽的落實下來。”孟殊說。
淩行舟頷首表示同意。
“對了，你剛剛想說什麽來著？”
“沒什麽。”
“真沒什麽？”孟殊一臉我不信。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什麽都聽你的。”
這話從淩行舟嘴裏說出來很違和，但是孟殊聽著很中意，他仰起頭在淩行舟嘴角上蹭了一下，和剛才一樣鉆進淩行舟大衣裏面，聲音悶在對方頸窩：“好的小媳婦，我不會讓你一直受委屈的。”
淩行舟任由著孟殊抱著自己，指腹輕輕擦過被孟殊觸碰過的唇邊，慢慢揚起了嘴角。
……
第二天，孟殊和淩行舟起了個一大早到孤兒院去領身份資料，孤兒院現在的負責人剛換不久孟殊不認識，但憑他那張自來熟的嘴，很快就能把資料調出來，然後再去派出所辦身份信息。
孟殊因為一直沒有人領養，成年後離開孤兒院就去辦了自己的獨立戶口，知道大概的流程，淩行舟當年不見了之後，孟清樺就去派出所報了失蹤，現如今要恢覆身份信息，得先把失蹤報備給撤銷掉，過程有些麻煩，需要跑幾個地方，好在還算順利。
最後一步辦身份證的時候，工作人員問淩行舟：“名字還是淩川？”
“改成淩行舟。”
從派出所出來，孟殊才問他：“為什麽不保留淩川的名字？”
雖說他在陽間以淩川的名字活了十二年，在地府用淩行舟的名字待了十年，聽上去是陽間的時間更長，但嚴格來說，在地府經歷的日子更多，畢竟陽間的一年只有三百六十五天，在地府卻有幾千天，淩行舟已經適應了他的新名字，他和孟殊再次相認也是這個名字，這三個字對他來說有不一樣的意義，告別過去，迎接未來，留住父母賜予他的姓，那麽名就由他自己做主。
而且……
“你現在總叫我這個名字。”淩行舟說得很認真。
要是周圍沒人，孟殊絕對就抱上去了，但是青木孤兒院的負責人還站在他們旁邊，在幾步外講電話。
先忍一忍。
孟殊心說。
這個負責人還挺熱心，一直陪著他們從街道處到派出所，孟殊想著，正好把捐款的事情和他對接一下。
只是想幫幫忙的負責人聽說孟殊要給孤兒院捐款，熱心程度立馬升級，把青木孤兒院的近況給孟殊和淩行舟都講了一遍。
原來那個企業家周先生，在前兩年因為投資失敗導致資金鏈斷裂宣告破產，一直被他資助的青木孤兒院一下子沒了資助金，由於搬家後的青木孤兒院地理位置好，現在的孤兒人數比從前在郊區的時候多得多，這兩年僅靠政/府的那些撥款實在是有些緊張，所以這時候孟殊說要捐款，負責人眼睛都直了。
富二代給的那筆補償，孟殊留了一半給他們自己，剩下的一半，四分之三捐給了青木孤兒院，四分之一捐給了在如果世界裏，高志峰資助過的那個孤兒院——以“舒先生”的名義。
盡管發生在如果世界的事情在現實生活中不會同步，但孟殊依舊用了這個名字，他始終相信，這個世界存在一種冥冥之中，所有的相遇，都不會只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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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坐上出租車，孟殊接到了房東的電話。
“小孟啊，你昨天說想把房子換大一些，什麽時候有空過來看看，我查了一下有兩套面積大一些的房子，應該符合你的要求。”
“行舟，我們短時間的日子不會難過了。”昨天富二代走後，孟殊指著支票跟淩行舟說，支票上的數字對富二代來說是小錢，但對大部分人尤其是孟殊這種畢業不到兩年的社畜來講絕對是一筆很理想的數目了。
“風嬸說你跟我運數相連，我好像真的要開始轉運了，”孟殊想到了什麽似的突然把聲音壓下來，“不過……”
“不過什麽？”淩行舟問。
“怎麽說這也算天降橫財吧，我總覺得不太安心，要不拿一部分出來捐給孤兒院，你覺得怎麽樣？”孟殊從來就對突然降臨的好運心存不安，他總覺得緊跟在後面的就是不好的事情，所以他不敢過度興奮，怕樂極生悲。
孟殊的東西，淩行舟不認為自己有資格提意見，他只平靜道：“你做決定就好。”
捐助孤兒院等過兩天再去找相關的負責人，可以先緩一緩，現下要把他們住宿的問題先解決了，孟殊他原先住的房子是迷你版本的一室一廳一衛，多來個人就擠得不行，他一個人倒是無所謂，但不能委屈了淩行舟，把那只和他一樣命大的手機充滿電後他就聯系了房東，房東當時說他得看看，房子太多他也不知道哪裏還空著。
“小孟，好好的怎麽要換大一點的房子，升職了？”房東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
孟殊側過頭看了淩行舟一眼：“不是，我談戀愛了，兩個人住。”
“談戀愛了？那正好，有個兩室一廳一衛還帶陽臺的，就是房租要貴，就是你現在住的樓上那一套，你過來看看，中意的話，馬上就能簽合同。”
“謝謝江哥，我們大概半小時後到。”
孟殊把電話掛了發現淩行舟看著他：“看著我做什麽？”
“你也不怕嚇著人家？”
孟殊反應了一會兒才知道淩行舟說的是跟人房東說談戀愛了結果帶了個男人回去。
“這有什麽，你不是還跟人說是我家屬麽？而且我都說了，我不介意把我們的關系說出去，你……”
你昨天說家屬的時候，我還開心了好長時間呢。
聽見淩行舟發出來的輕微氣笑聲，孟殊把後半句忍著沒說出口，因為他看到了前面司機大哥拼命往後伸的耳朵。
……
孟殊的房子租在距離松州市區有些路程的一個中小型小區，不算熱鬧，但周圍設施齊全，交通便利，總體還算不錯。
房東給孟殊發了要看的房間號碼，兩個人到的時候房東江林已經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了。
江林是個約莫三十歲的男人，個子不高有點偏胖，整個人縮在一件巨大的羽絨服裏，他見孟殊過來，自動忽視淩行舟，左右看了看：“小孟，你說談戀愛了，你對象呢？”
“這呢，”孟殊指了指淩行舟，“我男朋友淩行舟。”
江林這才看了一眼孟殊身旁又高又帥的男人，想說的話卡在嘴裏：“嗯……”
“怎麽了？”
“沒事，挺般配的你們。”江林不自然地咳了一聲。
“是麽，我也這麽覺得。”孟殊無所謂嘿嘿一笑。
“先看下房子吧。”江林輸入房間密碼開門。
這個房子就是樓下孟殊那個放大版本，多了一個臥室，整體面積大了將近三倍，家電家具什麽的一應配備齊全，對於孟殊這種名為走極簡風格其實就是懶得折騰的人來說，拎包入住什麽的他最樂意了。
“行舟你覺得怎麽樣？我覺得還不錯。”
“挺好的。”淩行舟沒什麽要求，十年沒在陽間，一切都對他來說很陌生，況且他從前過得也不算好日子，只要和孟殊在一塊有個落腳地就行。
“那就定下來了，”孟殊速戰速決，“江哥，水電物業什麽的還是和以前一樣吧？”
“嗯，除了房租貴一些，另外都一樣。”江林說，“知道你爽快，我把合同也帶來了，你們大概什麽時候搬上來？”
“今天太晚了，明天吧。”孟殊接過租房合同，這房東從他大四實習開始就認識了，他信得過江林的人品，但是涉及錢財這種事情還是得謹慎，“合同我也明天給你。”
“行，那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
和江林告別後，孟殊拉著淩行舟回到自己那間小出租房，他這間房靠近樓梯間，不僅占地面積小，隔音什麽的也都不太好，常常能聽見隔壁鄰居扯著嗓子飆高音，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江林給他在房租上做了一些優惠，否則在這個地理位置，他那點錢租不到房子。
淩行舟個子高，兩個人站在屋子裏就挺擠了，他目光轉了一圈整個屋子就能一覽無遺，他想起關於孟殊過往的那幅畫面：“你，就住在這麽小的地方？”
“我一個人住沒什麽要求，這裏地理位置還算不錯，我上下班方便。”孟殊聽出來他話裏的意思，拉住淩行舟的手，“真的，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差。”
孟殊就是這樣的性子，很少會去說那些不太容易的話，除了在地府的破戲臺子前表明心意的那一次，那是淩行舟第一次聽到孟殊說他自己不順利不容易。
見淩行舟沒說話，孟殊接著往下說：“其實樓上那間也不算特別大，我目前沒工作，那個富二代給的補償款能撐一段時間，但我們也不能亂揮霍，所以……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委屈你跟我了。”
“你……”
叮咚——孟殊的手機響了一聲：“等會說，房東發消息過來了，我看一眼。”
淩行舟默默地把伸出來想去抱孟殊的手又縮了回去。
【小孟，現在是你和你對象一起住，你們兩個的身份信息都得往合同上填。】
房東的提醒孟殊才想起來，差點忘了一件大事，現在淩行舟人是回來了，身份信息還沒回來，當年他離開的時候所有的身份信息都還留在青木孤兒院，這麽多年應該沒人碰過它。
“我們明天先去把這個身份信息弄出來，戶口和身份證什麽的落實下來。”孟殊說。
淩行舟頷首表示同意。
“對了，你剛剛想說什麽來著？”
“沒什麽。”
“真沒什麽？”孟殊一臉我不信。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什麽都聽你的。”
這話從淩行舟嘴裏說出來很違和，但是孟殊聽著很中意，他仰起頭在淩行舟嘴角上蹭了一下，和剛才一樣鉆進淩行舟大衣裏面，聲音悶在對方頸窩：“好的小媳婦，我不會讓你一直受委屈的。”
淩行舟任由著孟殊抱著自己，指腹輕輕擦過被孟殊觸碰過的唇邊，慢慢揚起了嘴角。
……
第二天，孟殊和淩行舟起了個一大早到孤兒院去領身份資料，孤兒院現在的負責人剛換不久孟殊不認識，但憑他那張自來熟的嘴，很快就能把資料調出來，然後再去派出所辦身份信息。
孟殊因為一直沒有人領養，成年後離開孤兒院就去辦了自己的獨立戶口，知道大概的流程，淩行舟當年不見了之後，孟清樺就去派出所報了失蹤，現如今要恢覆身份信息，得先把失蹤報備給撤銷掉，過程有些麻煩，需要跑幾個地方，好在還算順利。
最後一步辦身份證的時候，工作人員問淩行舟：“名字還是淩川？”
“改成淩行舟。”
從派出所出來，孟殊才問他：“為什麽不保留淩川的名字？”
雖說他在陽間以淩川的名字活了十二年，在地府用淩行舟的名字待了十年，聽上去是陽間的時間更長，但嚴格來說，在地府經歷的日子更多，畢竟陽間的一年只有三百六十五天，在地府卻有幾千天，淩行舟已經適應了他的新名字，他和孟殊再次相認也是這個名字，這三個字對他來說有不一樣的意義，告別過去，迎接未來，留住父母賜予他的姓，那麽名就由他自己做主。
而且……
“你現在總叫我這個名字。”淩行舟說得很認真。
要是周圍沒人，孟殊絕對就抱上去了，但是青木孤兒院的負責人還站在他們旁邊，在幾步外講電話。
先忍一忍。
孟殊心說。
這個負責人還挺熱心，一直陪著他們從街道處到派出所，孟殊想著，正好把捐款的事情和他對接一下。
只是想幫幫忙的負責人聽說孟殊要給孤兒院捐款，熱心程度立馬升級，把青木孤兒院的近況給孟殊和淩行舟都講了一遍。
原來那個企業家周先生，在前兩年因為投資失敗導致資金鏈斷裂宣告破產，一直被他資助的青木孤兒院一下子沒了資助金，由於搬家後的青木孤兒院地理位置好，現在的孤兒人數比從前在郊區的時候多得多，這兩年僅靠政/府的那些撥款實在是有些緊張，所以這時候孟殊說要捐款，負責人眼睛都直了。
富二代給的那筆補償，孟殊留了一半給他們自己，剩下的一半，四分之三捐給了青木孤兒院，四分之一捐給了在如果世界裏，高志峰資助過的那個孤兒院——以“舒先生”的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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