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夢（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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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夢（五）
林野那部網劇的動作挺快，估計就是在等敲下男一就準備開機。
這部劇的女主是歌手出身現居三線的小花趙晴晴，長相甜美演技也還不錯，就是出道幾年一直在演相同人設的角色，一直沒有走出舒適圈，所以知名度也不太廣。
不過聽說這個趙晴晴家境很好，出來混娛樂圈也不過是喜歡拍戲感受生活，孟殊對她了解不多，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說來也奇怪，林野這時候是個不出名的小糊糊，趙晴晴知名度也就比林野大一點點，這樣的主創陣容，居然能拉到這麽有錢的投資商？
為原著小說買單？
也不是啊，原著小說也就是本不到二十萬字的中短篇小甜文，這幾年流行虐戀，小甜文根本排不上號。
難不成這個投資商這麽有遠見，能預見到後來這部小甜劇會在眾多虐戀劇中脫穎而出，還紅了好幾年的？
孟殊不太理解。
直到三天後的開機儀式。
孟殊作為林野的助理在一邊看著幾個主創燒香揭開紅布，周圍幾個是劇組的工作人員，可能孟殊站的位置比較偏，那幾個工作人員看不到他，所以在肆無忌憚地聊八卦。
“聽說了沒，這部劇是何二少投資的，專門為了趙晴晴投的。”
“你是說那個富二代何二少？他是趙晴晴男朋友？”
“不是吧，好像還沒追到，但是聽說趙晴晴試鏡了咱們這個劇組，何二少馬不停蹄就來投資了。”
“我怎麽聽說是趙晴晴要這個角色，然後找何二少投資，然後帶資進組的呢？”
“這誰知道呢？”
“恕我孤陋寡聞，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闊氣的投資商，那條件簡直了！”
“聽說啊，林野還是趙晴晴跟導演還有原作者推薦的呢。”
耳朵超級尖的孟殊把這些話全部聽了進去，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林野能被導演親自找上門，是沾了女主的光啊。
說起這個，孟殊記得林野在這方面倒是挺讓人省心的，出道多年沒什麽花邊新聞，前面八年默默無聞也沒記者拍他，後面兩年稍有名氣了，記者懟著他拍也沒拍出什麽名堂，還有狗仔戲稱，林野就是個不喜歡人類的戲癡，只懂拍戲，不會社交。
也怪不得林野執念這麽深了，出道十年一步一腳印絲毫不走捷徑地紅了，沒紅多久就這麽掛了，論誰都是不甘心的。
……
開機這天天氣挺好，劇組就拍了男女主初遇這場戲。
風風火火的女主和文質彬彬的男主高中開學第一天因為遲到不小心撞到一起，互相拿錯了要在開學典禮上致辭的演講稿，鬧出了點笑話。
男女主的設定是雙學霸，相互爭年級第一，卷成績的同時漸生情愫，互相逗趣日常能笑掉人大牙。
這部小甜劇還有一點很有意思的是，它不存在男一男二搶女一，也不存在女一女二搶男一，男一女一，男二女二，各自配對，各有各的cp。
而且，這部劇連頭接尾只有二十集，沒有誤會沒有狗血，節奏緊湊沒有廢話，群像戲沙雕又熱血，特別適合學生黨和社畜空下來的時候追劇。
孟殊當時就是還在讀大學的時候追的這部劇，本來舍友還嘲笑他一個男生居然在看青春校園偶像劇，孟殊不服，一頓叭叭給他們安利，沒幾天，全宿舍六個人全在追這部劇，有兩個甚至比孟殊還要上頭，每天晚上八點準時蹲在電腦前等更新，可見這部劇的受歡迎程度。
晚上，下了戲的林野回到劇組給他安排的房間，孟殊已經翹著二郎腿坐在陽臺的沙發上等他很久了。
原本孟殊想一直跟著林野的，但林野說沒必要，他拍戲的時候不需要助理在旁邊候著，就讓孟殊先回來了。
這點林野倒是挺好的，沒真把孟殊完全當助理，反而是孟殊自己，嘴上說著不管事，但有些助理要做的事情他也會下意識去做。
“感覺怎麽樣？”孟殊把床頭的礦泉水遞了一瓶給林野。
“挺好的，”林野邊說邊把身上那件拍戲穿的校服外套脫下來，接過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和趙晴晴的對手戲演得蠻過癮，是我小看她了，總以為她是那種花瓶型的演員……”
“誒，”孟殊打斷林野，讓他別說下去，“這話不能亂說啊，小心隔墻有耳。”
林野聞言立馬閉上了嘴，還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正要說沒事，門被敲響了。
“你別動，我去開。”孟殊站起來，阻止要去開門的林野，“哪有藝人開門，助理坐著不動的道理。”
孟殊三步並兩步跑到門口去，握住把手開門，門口站的是趙晴晴。
孟殊：“……”
背後真就不能說人。
門口的趙晴晴也是一臉驚愕：“你是……”
孟殊反應快，馬上說：“我是林野老師的助理，你可以叫我小孟。”
趙晴晴尷尬笑笑：“噢噢這樣啊，林野在麽？”
孟殊回頭看了看林野，林野朝他做了個叉的手勢，孟殊立馬懂了：“林野老師已經休息了。”
趙晴晴詫異：“這麽早？”
孟殊臉上端著不失禮貌的微笑：“您找他有事？”
“沒事沒事，就是想問問他吃不吃宵夜，他既然休息了那就不打擾了，再見。”
趙晴晴說完便快速地走了，孟殊都來不及和她說再見。
剛拍了第一場戲就是能約出去吃飯的關系了？
“這什麽情況啊？”孟殊關上門，問房間裏的林野，“你們不是剛認識？”
“沒有，之前一個慈善晚宴有過一面之緣，當時她戒指掉了，正好掉在我旁邊，我幫她撿起來了。”
原來是這樣，之前有過接觸，想來是趙晴晴對林野印象還不錯，又覺得他契合原著的男主，所以跟導演推薦了他。
“你記得這麽清楚？”
“不是，她跟我回憶的，”林野又喝了口水，“她確實對我挺熱絡的，但是同事而已，用不著那麽親近，拍戲的時候認真就行了，戲下沒必要，就算劇拍完了要宣傳，也只是營業。”
這這這麽硬核的麽？
看著孟殊張著嘴欲言又止的樣子，林野問：“怎麽了麽？”
孟殊本來要說你知道這個角色是怎麽來的麽，想了想還是沒說出口，換了個話題：“沒什麽，就是覺得你很厲害，拍戲的時候感覺挺入戲的，拍完就能跳出來。”
都說演員分兩種，一種是共情能力強的天賦型演員，一種是會巧妙運用技巧的格式化演員。
這兩個類型各有所長也各有所缺。
孟殊一直覺得，林野就是那種天生適合做演員的類型，他能很好地結合技巧和感情，入戲很快，看著女主角那眼神任誰都要說一句深情，但是下了戲之後能立馬出戲，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所以他哪怕長了一張辨識度極高的臉，演任何角色也不叫人跳戲，可以說，林野就是天生該吃碗飯的。
聽孟殊這麽說，林野把喝了一半的礦泉水擰上瓶蓋，隨口答了一句：“拍了這麽多年戲，總要有點經驗。”
“挺好挺好，”孟殊皮笑肉不笑，“那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林野問：“你去哪？”
“找另一個孟婆大人去。”孟殊答，“你有事喊我們就行。”
“好。”
先前那個時間點的時候，林野的上下班都是靠淩行舟的響指，晚上就住在家裏不出去住劇組的酒店，孟殊就在林野家的客廳休息，現在這個時間點林野跟著劇組住酒店，孟殊沒有身份證，住不了酒店，他也不想打擾林野休息，索性隱身。
這也是前幾天，淩行舟陪孟殊坐在石凳上說的，在林野不需要孟殊的時候，孟殊可以變回孟婆形態，並且除非特殊情況，不用在空中，就在地面上就行。
變回隱身的孟婆形態，他的所有作為和說話，林野都看不見聽不到，需要他的就跟之前一樣按住耳朵叫他。
孟殊按了按耳朵喊了聲行舟，瞬間就隱去了身形。
“行舟我跟你說啊，這林野好像是個一根筋……”
孟殊是個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的人，那天下午的低落郁悶的心情晚上就沒事了，就像他自己說的，開心也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呢。
所以淩行舟又得聽孟殊一個人在那裏自言自語，他一直在想，孟殊在什麽情況下，能自覺閉個嘴。
這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
開機後的第三天，林野和趙晴晴作為男女主有一個雙人拍攝，也是為了後續《剛剛好》做的宣傳。
“林野。”孟殊看著手機被取消了無數次的滴滴訂單，連著嘆了好幾口氣，“你經紀公司連車都不給你準備麽？”
好歹出道六年了，助理和保姆車都沒有？
這地方巨難打車你不知道麽？
這個貴族學校雖說地處鬧區，但有規定不是學生家長的車就不能停，否則就得罰款，所以很多滴滴司機看到這個地址就不會接單。
“我之前喜歡一個人單幹，能自己解決的事情不想麻煩別人，”林野語氣沈沈，“而且，公司那些人勢力得很，不紅的藝人會被欺負，我和他們合不來。”
那你之前一臉委屈地說連個助理都沒有……
孟殊是看出來了，現實生活中的林野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戲癡，在他的世界裏，好好拍戲就行了，人情世故什麽的他不想管，而不想管最明顯的表現就是不過多和他認為無關的人接觸。
重來一次後，他懂得了一些事情，所以會跟導演套套近乎，也會利用身份得到一些便利，只不過他骨子裏依舊是那副樣子，不想做的事情還是不做。
譬如所謂的營業，譬如去和長了菠蘿眼的經紀公司打交道。
該說不說還挺有個性的，孟殊心說，但是，個性不能當飯吃啊！別的就算了，保姆車去爭取一輛啊！
“可這打不到車等會拍攝遲到就不好了。”孟殊比林野著急，“要不我們……”
把淩行舟叫出來打個響指算了？
後半句話還沒說出來，一輛黑色保姆車停在他們旁邊，後排車窗被搖了下來，露出一張甜妹臉。
是趙晴晴。
她的目光落在兩個人的身上，還看見了孟殊手機裏打車的頁面，微微挑眉問林野：“林野，一起走？”
突然的邀請讓林野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倒是孟殊立馬明白，他趕緊斟酌了一下對趙晴晴的稱呼，選了個最不會出錯的：“趙老師？你們不是先走了？”
因為趙晴晴在雙人拍攝前有個單人采訪，正好林野也需要在剛才那場戲裏補個鏡頭，所以劇組讓趙晴晴先去雜志拍攝場地，沒想到趙晴晴還沒走。
“有點事耽擱了，正好一起走吧。”趙晴晴說。
“好好好。”孟殊瞬間會意，連推帶拉地把林野弄上車，環顧了一下保姆車內部，發現沒自己的位置就趕緊下來，跟揚長而去的保姆車尾揮了揮手。
還好還好，有車就能趕上，孟殊松了口氣。
“你怎麽又下來了？”淩行舟現身站在孟殊旁邊，他剛才看著孟殊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把林野塞進了車裏自己又馬上下來，那速度快的，估計林野人現在還是懵的。
“車上沒我位置。”孟殊說，“快打響指，我搭你順風車。”
淩行舟不著急打響指，反而側過頭問孟殊：“你以前很擅長幹這個？”
“別提了，”孟殊擺了擺手，“我以前做過一段時間的老板助理，老板喝多了，把老板塞進車裏這種事情對我來說已經是基本操作了。”
“……你力氣還挺大的。”
“那可不是，我們那老板快一米九兩百斤，我都能給他塞進去，就塞一個林野，小意思，”孟殊雙手比劃出一個正方形，鼻腔裏發出一聲輕微的氣音，接著表情驟變，“哎呀你別說了，快去片場，我要去找林野了！”
淩行舟：“……”
你這助理當得可真入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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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那部網劇的動作挺快，估計就是在等敲下男一就準備開機。
這部劇的女主是歌手出身現居三線的小花趙晴晴，長相甜美演技也還不錯，就是出道幾年一直在演相同人設的角色，一直沒有走出舒適圈，所以知名度也不太廣。
不過聽說這個趙晴晴家境很好，出來混娛樂圈也不過是喜歡拍戲感受生活，孟殊對她了解不多，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說來也奇怪，林野這時候是個不出名的小糊糊，趙晴晴知名度也就比林野大一點點，這樣的主創陣容，居然能拉到這麽有錢的投資商？
為原著小說買單？
也不是啊，原著小說也就是本不到二十萬字的中短篇小甜文，這幾年流行虐戀，小甜文根本排不上號。
難不成這個投資商這麽有遠見，能預見到後來這部小甜劇會在眾多虐戀劇中脫穎而出，還紅了好幾年的？
孟殊不太理解。
直到三天後的開機儀式。
孟殊作為林野的助理在一邊看著幾個主創燒香揭開紅布，周圍幾個是劇組的工作人員，可能孟殊站的位置比較偏，那幾個工作人員看不到他，所以在肆無忌憚地聊八卦。
“聽說了沒，這部劇是何二少投資的，專門為了趙晴晴投的。”
“你是說那個富二代何二少？他是趙晴晴男朋友？”
“不是吧，好像還沒追到，但是聽說趙晴晴試鏡了咱們這個劇組，何二少馬不停蹄就來投資了。”
“我怎麽聽說是趙晴晴要這個角色，然後找何二少投資，然後帶資進組的呢？”
“這誰知道呢？”
“恕我孤陋寡聞，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闊氣的投資商，那條件簡直了！”
“聽說啊，林野還是趙晴晴跟導演還有原作者推薦的呢。”
耳朵超級尖的孟殊把這些話全部聽了進去，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林野能被導演親自找上門，是沾了女主的光啊。
說起這個，孟殊記得林野在這方面倒是挺讓人省心的，出道多年沒什麽花邊新聞，前面八年默默無聞也沒記者拍他，後面兩年稍有名氣了，記者懟著他拍也沒拍出什麽名堂，還有狗仔戲稱，林野就是個不喜歡人類的戲癡，只懂拍戲，不會社交。
也怪不得林野執念這麽深了，出道十年一步一腳印絲毫不走捷徑地紅了，沒紅多久就這麽掛了，論誰都是不甘心的。
……
開機這天天氣挺好，劇組就拍了男女主初遇這場戲。
風風火火的女主和文質彬彬的男主高中開學第一天因為遲到不小心撞到一起，互相拿錯了要在開學典禮上致辭的演講稿，鬧出了點笑話。
男女主的設定是雙學霸，相互爭年級第一，卷成績的同時漸生情愫，互相逗趣日常能笑掉人大牙。
這部小甜劇還有一點很有意思的是，它不存在男一男二搶女一，也不存在女一女二搶男一，男一女一，男二女二，各自配對，各有各的cp。
而且，這部劇連頭接尾只有二十集，沒有誤會沒有狗血，節奏緊湊沒有廢話，群像戲沙雕又熱血，特別適合學生黨和社畜空下來的時候追劇。
孟殊當時就是還在讀大學的時候追的這部劇，本來舍友還嘲笑他一個男生居然在看青春校園偶像劇，孟殊不服，一頓叭叭給他們安利，沒幾天，全宿舍六個人全在追這部劇，有兩個甚至比孟殊還要上頭，每天晚上八點準時蹲在電腦前等更新，可見這部劇的受歡迎程度。
晚上，下了戲的林野回到劇組給他安排的房間，孟殊已經翹著二郎腿坐在陽臺的沙發上等他很久了。
原本孟殊想一直跟著林野的，但林野說沒必要，他拍戲的時候不需要助理在旁邊候著，就讓孟殊先回來了。
這點林野倒是挺好的，沒真把孟殊完全當助理，反而是孟殊自己，嘴上說著不管事，但有些助理要做的事情他也會下意識去做。
“感覺怎麽樣？”孟殊把床頭的礦泉水遞了一瓶給林野。
“挺好的，”林野邊說邊把身上那件拍戲穿的校服外套脫下來，接過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和趙晴晴的對手戲演得蠻過癮，是我小看她了，總以為她是那種花瓶型的演員……”
“誒，”孟殊打斷林野，讓他別說下去，“這話不能亂說啊，小心隔墻有耳。”
林野聞言立馬閉上了嘴，還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正要說沒事，門被敲響了。
“你別動，我去開。”孟殊站起來，阻止要去開門的林野，“哪有藝人開門，助理坐著不動的道理。”
孟殊三步並兩步跑到門口去，握住把手開門，門口站的是趙晴晴。
孟殊：“……”
背後真就不能說人。
門口的趙晴晴也是一臉驚愕：“你是……”
孟殊反應快，馬上說：“我是林野老師的助理，你可以叫我小孟。”
趙晴晴尷尬笑笑：“噢噢這樣啊，林野在麽？”
孟殊回頭看了看林野，林野朝他做了個叉的手勢，孟殊立馬懂了：“林野老師已經休息了。”
趙晴晴詫異：“這麽早？”
孟殊臉上端著不失禮貌的微笑：“您找他有事？”
“沒事沒事，就是想問問他吃不吃宵夜，他既然休息了那就不打擾了，再見。”
趙晴晴說完便快速地走了，孟殊都來不及和她說再見。
剛拍了第一場戲就是能約出去吃飯的關系了？
“這什麽情況啊？”孟殊關上門，問房間裏的林野，“你們不是剛認識？”
“沒有，之前一個慈善晚宴有過一面之緣，當時她戒指掉了，正好掉在我旁邊，我幫她撿起來了。”
原來是這樣，之前有過接觸，想來是趙晴晴對林野印象還不錯，又覺得他契合原著的男主，所以跟導演推薦了他。
“你記得這麽清楚？”
“不是，她跟我回憶的，”林野又喝了口水，“她確實對我挺熱絡的，但是同事而已，用不著那麽親近，拍戲的時候認真就行了，戲下沒必要，就算劇拍完了要宣傳，也只是營業。”
這這這麽硬核的麽？
看著孟殊張著嘴欲言又止的樣子，林野問：“怎麽了麽？”
孟殊本來要說你知道這個角色是怎麽來的麽，想了想還是沒說出口，換了個話題：“沒什麽，就是覺得你很厲害，拍戲的時候感覺挺入戲的，拍完就能跳出來。”
都說演員分兩種，一種是共情能力強的天賦型演員，一種是會巧妙運用技巧的格式化演員。
這兩個類型各有所長也各有所缺。
孟殊一直覺得，林野就是那種天生適合做演員的類型，他能很好地結合技巧和感情，入戲很快，看著女主角那眼神任誰都要說一句深情，但是下了戲之後能立馬出戲，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所以他哪怕長了一張辨識度極高的臉，演任何角色也不叫人跳戲，可以說，林野就是天生該吃碗飯的。
聽孟殊這麽說，林野把喝了一半的礦泉水擰上瓶蓋，隨口答了一句：“拍了這麽多年戲，總要有點經驗。”
“挺好挺好，”孟殊皮笑肉不笑，“那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林野問：“你去哪？”
“找另一個孟婆大人去。”孟殊答，“你有事喊我們就行。”
“好。”
先前那個時間點的時候，林野的上下班都是靠淩行舟的響指，晚上就住在家裏不出去住劇組的酒店，孟殊就在林野家的客廳休息，現在這個時間點林野跟著劇組住酒店，孟殊沒有身份證，住不了酒店，他也不想打擾林野休息，索性隱身。
這也是前幾天，淩行舟陪孟殊坐在石凳上說的，在林野不需要孟殊的時候，孟殊可以變回孟婆形態，並且除非特殊情況，不用在空中，就在地面上就行。
變回隱身的孟婆形態，他的所有作為和說話，林野都看不見聽不到，需要他的就跟之前一樣按住耳朵叫他。
孟殊按了按耳朵喊了聲行舟，瞬間就隱去了身形。
“行舟我跟你說啊，這林野好像是個一根筋……”
孟殊是個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的人，那天下午的低落郁悶的心情晚上就沒事了，就像他自己說的，開心也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呢。
所以淩行舟又得聽孟殊一個人在那裏自言自語，他一直在想，孟殊在什麽情況下，能自覺閉個嘴。
這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
開機後的第三天，林野和趙晴晴作為男女主有一個雙人拍攝，也是為了後續《剛剛好》做的宣傳。
“林野。”孟殊看著手機被取消了無數次的滴滴訂單，連著嘆了好幾口氣，“你經紀公司連車都不給你準備麽？”
好歹出道六年了，助理和保姆車都沒有？
這地方巨難打車你不知道麽？
這個貴族學校雖說地處鬧區，但有規定不是學生家長的車就不能停，否則就得罰款，所以很多滴滴司機看到這個地址就不會接單。
“我之前喜歡一個人單幹，能自己解決的事情不想麻煩別人，”林野語氣沈沈，“而且，公司那些人勢力得很，不紅的藝人會被欺負，我和他們合不來。”
那你之前一臉委屈地說連個助理都沒有……
孟殊是看出來了，現實生活中的林野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戲癡，在他的世界裏，好好拍戲就行了，人情世故什麽的他不想管，而不想管最明顯的表現就是不過多和他認為無關的人接觸。
重來一次後，他懂得了一些事情，所以會跟導演套套近乎，也會利用身份得到一些便利，只不過他骨子裏依舊是那副樣子，不想做的事情還是不做。
譬如所謂的營業，譬如去和長了菠蘿眼的經紀公司打交道。
該說不說還挺有個性的，孟殊心說，但是，個性不能當飯吃啊！別的就算了，保姆車去爭取一輛啊！
“可這打不到車等會拍攝遲到就不好了。”孟殊比林野著急，“要不我們……”
把淩行舟叫出來打個響指算了？
後半句話還沒說出來，一輛黑色保姆車停在他們旁邊，後排車窗被搖了下來，露出一張甜妹臉。
是趙晴晴。
她的目光落在兩個人的身上，還看見了孟殊手機裏打車的頁面，微微挑眉問林野：“林野，一起走？”
突然的邀請讓林野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倒是孟殊立馬明白，他趕緊斟酌了一下對趙晴晴的稱呼，選了個最不會出錯的：“趙老師？你們不是先走了？”
因為趙晴晴在雙人拍攝前有個單人采訪，正好林野也需要在剛才那場戲裏補個鏡頭，所以劇組讓趙晴晴先去雜志拍攝場地，沒想到趙晴晴還沒走。
“有點事耽擱了，正好一起走吧。”趙晴晴說。
“好好好。”孟殊瞬間會意，連推帶拉地把林野弄上車，環顧了一下保姆車內部，發現沒自己的位置就趕緊下來，跟揚長而去的保姆車尾揮了揮手。
還好還好，有車就能趕上，孟殊松了口氣。
“你怎麽又下來了？”淩行舟現身站在孟殊旁邊，他剛才看著孟殊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把林野塞進了車裏自己又馬上下來，那速度快的，估計林野人現在還是懵的。
“車上沒我位置。”孟殊說，“快打響指，我搭你順風車。”
淩行舟不著急打響指，反而側過頭問孟殊：“你以前很擅長幹這個？”
“別提了，”孟殊擺了擺手，“我以前做過一段時間的老板助理，老板喝多了，把老板塞進車裏這種事情對我來說已經是基本操作了。”
“……你力氣還挺大的。”
“那可不是，我們那老板快一米九兩百斤，我都能給他塞進去，就塞一個林野，小意思，”孟殊雙手比劃出一個正方形，鼻腔裏發出一聲輕微的氣音，接著表情驟變，“哎呀你別說了，快去片場，我要去找林野了！”
淩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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