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下了樓之後，涼無正在安靜的等待。

他的眼中似有遲疑，還是走了上前：“娘親，這封信，是很久很久以前，一個叔叔通過神識，送到我身邊的。他說有些事情，想跟娘親坦白。”

言月接過信封，心中有所感應。

墨衣，墨羽……

在當初姬焰提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她因為太過悲傷，所以沒去細想。不過想來，是重名罷了。他從前的名字，大概不是墨衣，而是墨羽。不過是想做她唯一的墨衣，便可舍棄從前。

這些天，你一直都活在我的夢裏，不曾真正離開。

你對我的了解，實在遠比我想象中還要多得多。

“嗯，知道了。”言月將悲傷壓下，信封也被她收了起來。

“無兒，這就是娘親跟你提起過的叔叔，他是……”

“我是念酒，你可喚我一聲爹。”言月的瞳孔放大，似是驚訝。

念酒卻是對著她笑笑，朝著涼無伸出了手。

“你娘以前，曾經是我的妻。所以，你喚我一聲，也不為過。”念酒的語調柔和，涼無配合的握了一下他的手。

娘親可以認識這樣一個男人，真好。

“念酒爹爹，我是涼無，也會成為我娘的繼承人。我會繼承她的一切。”然後看著她，去過自己想要的幸福生活，涼無淡笑一聲。

念酒挑了挑眉，卻又淡然處之。

這個孩子的慧根，比他想象中還要更好。

憑借這一番交談，他便能夠回去仔細思考，什麽樣的訓練方式適合這個孩子了。

他既然做了決定，讓這個孩子喊自己爹，那就會視如己出，將自己能教給他的一切，都教給他。

“看上去，你們兩個很合得來呢！那，無兒就留在這裏吧，娘親還有些事情要去忙，所以……”言月正準備解釋，卻被涼無的話打斷。

“娘親要做的事情一定是很重要的，無兒沒關系的，你去吧。”

言月也不再停留，大步離開。

她還是沒能夠完全接受，自己早已是一個母親的事實。

不會去主動愛人，總是會傷害到別人，卻又無法改正。

除了哥，沒什麽特別的人。

她好像只能為了這個人改變和妥協，她可以沒有愛人，可她不能失去哥哥。沒有哥陪伴的日子，怎樣也不會覺得開心。

然而當言月離開之後，涼無的微笑，才消失不見。

娘親，你不愛我，不愛爹，你好像誰也不愛，卻摯愛舅舅。

我其實都明白，但是娘親，我希望你可以幸福。

你不明白如何去愛一個人，你總是被不斷的用感情作為籌碼綁架。

唯一不會那麽做的人太少太少，重要之人一個接一個的死在你的面前，那就是你即將面對的未來。

可我什麽也不能夠做，不能開口，只能看著你，繼續痛苦下去。

走上那樣一條路，你相信無兒，你一定會幸福，真的會幸福的。

做個普通的女孩，和最愛的哥哥一直生活下去，很，幸福呢……涼無眼中的悲傷卻清晰可見，雖如此想著。

大概還是個沒有徹底長大的孩子，也總會盼望自己的娘親能夠一直愛自己。

但對於言月來說，她只想要那一個人。

此外，誰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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