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夜心疼的搖搖頭，輕拍了拍言月的肩膀。

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哪裏舍得真的怪你，你又哪裏舍得真的傷害他？兩個迷途之人，兜兜轉轉，卻已經迷失在那段感情之中。

“我問你，你愛他吧？”聞言，言月毫不猶豫的點頭。

怎會不愛他？他是自己最愛的人啊，為他所做的一切，她從來沒去考慮過是否值得，只是想為他做哪些事情而已。如果這也不是愛，如果在他死去的時候悲傷到想毀滅自己不是愛，如果那十幾年的相依陪伴和守護不是愛，如果得知他被人欺負偷偷出手教訓不是愛，那麽，也許她就不懂愛了。

喪失了愛一個人的能力，對嗎？

但是她愛他，不必思考就能脫口而出的答案，來自身體的本能。

冰夜突然笑了，他掰過言月的身子，抵住了她的額頭。

言月的淚水突然掉下來，只聽見冰夜的話：“閉上眼睛。”

她按照冰夜所說閉上了雙眼，看到的，是當初神主找到他的那個場景。

畫面裏的男人一頭金色耀眼的長發，如流光揮灑在上面。

他是天神，就這樣降臨。

魔界禁地本暗無天日，卻因為男人的到來，竟多了幾分光芒和溫暖。

“我不想她恨我，可我不能看著她一次次的心殤。如果告訴她我是她的哥哥，她會不會怨我怪我？我將冷夜封印了起來，她找不到他了。終於忘記了，我卻還是很難過。我不能停止了，我必須修改她的記憶。她的世界裏太多的痛苦，我要給她一個美好的夢幻。現實對她太殘忍，我卻不能出手。那種無力感，讓我再也不能忍耐下去了。”

男人的手指悄然出現一絲金光，進入了那株冰蓮內。

待冰蓮化形之後，男人的眼中，似有愧疚。

“以後，你就是魔帝冷夜。你的戀人是涼語兒，你會永遠對她好，就算是付出生命也要擋在她身前，保護她。不要再讓她哭了，她的眼淚，讓人心疼。如果你惹她傷心了，我能創造你，也能毀滅你。寧願她恨我，希望她能打起精神，好好堅持下去。”男人轉身離去的時候，言月看見他的嘴唇囁嚅了幾下，卻什麽聲音也沒有發出來。

可是看著口型，那麽了解他的她，就這樣看懂了。

他說，吾名涼言，唯涼語兒不可辜負，不能傷……兩人相抵的額頭分開，言月睜開了雙眼，神色覆雜的看著冰夜：“為什麽，要讓我看這個？為什麽，突然幫他說好話？”

冰夜淡然的笑了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我該走了，去體驗從前沒經歷過的事情。記住我的囑咐，不該逞強的時候，你可以找個肩膀靠一靠。若是想我了，我會回來。”他拖著水藍色的長袍，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系統空間之中。

那個問題沒有答案，但言月已經不再執著了。

好像，好像明白了什麽……

冰夜你，很為我著想啊……

因為冰夜的心在告訴她，我希望你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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