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相言到老，白胭不棄（完）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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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無可戀的冥洛殤的時候，幽魂害怕的表示，他真不是故意咒他的啊！
原因無他，蓮君和戰天翼那時和幽魂也沒有了太多的不爽和仇視感，果斷的坑了他一把，說幽魂當時特別希望冥洛殤能夠進來陪他。
結果顯而易見，他被冥洛殤打了一頓。
蓮君和戰天翼兩個沒心沒肺的王八蛋就眼睜睜的看著他被打，還不肯出手相救。真的，友盡一萬年！
哦，那兩個王八蛋也不知道從哪變出來的瓜子，坐著小板凳，權當是在看戲。最後四個人大亂鬥起來，沒有一個人是身上不掛彩的。
而且他們四個人，專挑對方的臉下手……
在看到四位美男的臉變得鼻青臉腫之後，言月的三觀破碎了。
她覺得，他們四個人打起架來真的太好玩了，一定要讓其他的神主之矢也被自己關進來才好。
就這樣，她踏上了集齊二十四神主之矢的道路……第968章 十世輪回：九世丞相女，賢良為惑（三十八）在成親的半個月前，言月下定決心，入了宮。
她要親自進宮去和赫連靖康談一談，請赫連靖康放他們一條生路。既然決定了要和這個男人好好的過完這一世，她就要為此去學著籌劃了。
“木小姐，皇上有請。”言月點點頭，踏入了這座大殿。
每次皇帝的宮殿，都是如此的繁華。
無論是她自己成為宮殿的主人，還是和宮殿的擁有者發生些什麽事情，唯一不會改變的，就是皇上的寢宮。
它們見證著一切的發展，沈默不語。
好像古代位面真的很多和皇帝有關呢！言月這樣想著，也微微笑了。
總有些人不舍得看她過不好的生活，也總有些人喜歡默默的付出而不被她知道，這種愛沒有負擔，但如果被她知道，要是很熟悉的人，大概會很心疼。
萬千寵愛於一身，言月卻不知為何自己的心還是這麽孤獨。大概這孤獨，會伴隨自己一生。
她看著赫連靖康穿著一身白衣的樣子，突然在想，他當真是有迷惑人的資本。這樣的面孔，說出來的話，很難不讓人信服。
這個男人是君臨天下的皇，禮不可廢，不是嗎？
如果有一天惹怒了他，廢了禮數，也成為了一樁罪名。
“臣女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言月福了福身。
赫連靖康一時之間還挺不習慣的，畢竟以前他說過不用木媛澄行禮的話，也是這姑娘傻，真的再也沒行過禮。
“起來吧。以前不是說了嗎，在朕面前，不必行禮。表妹如此做，莫不是要嫁人了，準備守規矩了？”赫連靖康調侃了兩句，眼裏有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恨。
“是呀，因為要嫁人了，以後就是浩銘他的妻子了。想要變得比從前更加賢良一點，賢惠一點。”言月微微笑，眼底卻無半分笑意。
“看來你，真的是長大了。”赫連靖康的眼眸之中似有萬千感嘆，言月卻看到他隱忍的占有欲。
旁人都以為他赫連靖康是明君，雖較之太上皇還有些差距，但也正是他們這樣的想法，造成了赫連靖康的不甘。
沒有一個君王願意看著別人將他拿去和先皇作比較的，更何況他的父皇只是退位，根本還沒有死。
大臣們如此相信和尊敬太上皇，如果他回來，那豈不是要他赫連靖康讓位？好不容易得到了皇位，他誰也不會讓的。即便那個人，是自己的父親。
有的時候，往往就是這樣一個想法，就能夠改變一個人。
旁人自以為說出的話不會傷害到赫連靖康，但不是所有的人都希望父慈子孝。他們要的，是無上的權利，至高的地位。
赫連靖康本應該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但之所以後來會有那樣的想法，不過是因為這些人不停地拿他和太上皇作比較，可以說是間接地導致了赫連靖康如今的樣子。
但那些，跟言月今天來的目的沒有半分關系。
他赫連靖康是明君也好，暴君也罷，他弒父弒母也跟自己扯不上任何的關系，她不需要去管他的事情。
第969章 十世輪回：九世丞相女，賢良為惑（三十九）“不過，表妹不如和朕說道說道，是從哪得知恒源姑母不在的事情的？畢竟現在人心險惡，朕還真是怕表妹被小人所騙，誤入歧途呢！”危險的氣息籠罩了言月，看來這個男人應該是查到了些什麽。
就算木雲再不喜木媛澄，也斷然不可能說是木媛澄告訴他的。為了自己的面子和名聲，為了不被牽連下水。
“既然皇上知道了，臣女也沒有什麽好為自己辯解的。臣女憂心母親，掛念母親，讓人去找尋母親的蹤跡，這難道不對嗎？還是說，皇上怕臣女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東西？”言月冷笑著，靠近了男人。
要比氣勢，赫連靖康縱然是君王，但言月不卑不亢，氣勢渾然天成。
“你？！”赫連靖康一瞬間的失神，便給了言月機會。她向後一旋，離開了男人的身前。
“表哥，我一直知道你很有才能，你不亞於舅舅的，只是需要時間而已。但你做那種事情，不是在毀了自己嗎？我既然能查到，難保別的人突然想起太上皇和太後的下落不會去查，不會查不到。你這一步棋，走錯了。兵行險招，你卻是大錯特錯。”無視赫連靖康那懷疑的眼神，言月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畢竟啊，她的變化確實被人看在眼裏，疑問也是正常的。
一個看上去懵懂天真的女子，平日裏毫無心機的模樣，突然侃侃而談政事和現在的局勢，竟然還句句有理。若不是熟悉眼前的女子，赫連靖康怕是會認為她被假冒了。
“我若是說要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表哥定然是不信的，甚至想將我除之而後快，對嗎？不過此次，我只是以表妹的身份來求表哥，秦浩銘會將首輔之位讓出，求表哥放我們一條生路。我喜歡他，他喜歡我，不是因為身份，就這麽單純。”
言月的話，落在男人的耳裏，這似乎是個不錯的交易。但是，條件呢？
她真的可以保證，從此不將這話對任何人提起嗎？
“表哥，你留不住我的。倘若表妹今日死在皇宮裏，明日，便會有人將表哥弒父弒母的好事，傳揚出去。我相信，他們一定很樂於聽聽，表哥的光榮事跡呢！”
男人瞳孔一縮，神色微冷：“你在威脅朕？”
言月轉了轉眼珠子，眼裏帶著笑意。
威脅？倒也算不上。這只不過是，自保的一點兒小手段而已。
畢竟啊，自己眼前站著的這個人可是當朝天子，心狠程度可不是說說而已的。
“皇上莫要動怒，臣女也只是為了自保而已。您對我這個表妹真的很好，不管是偽裝，還是真心，我木媛澄都記在心裏。我只是一介女子，求的東西從來都不多。我得不到親情，總想著要擁有一份可以白頭到老的愛情才好。恒源公主不喜歡我，木雲丞相也討厭我，皇上表哥也許只是將我當做一只寵物鳥來豢養，不是嗎？除了秦浩銘，您倒是說說，又有誰是真心愛我待我好的？”言月極力的將自己擺在一個很是淒慘的位置上，詮釋一個只想和心愛的人遠走高飛的形象。
第970章 十世輪回：九世丞相女，賢良為惑（四十）“你，說什麽？”很顯然，赫連靖康不知道恒源公主和木雲到底是怎麽對待木媛澄本身的，才會有此一問。
他的心裏，難道木媛澄不是很受兩人的寵愛嗎？
言月只是諷刺的看了男人一眼。既然你生在皇家，有些門道不是應該明白的嗎？你對你的父母假以辭色，難道他們還不能在外人面前裝作對我好的樣子嗎？
赫連靖康許是反應過來，頗感興趣的看著言月。
這個表妹的心思剔透，看來是個不簡單的。他將殺死太上皇和太後的那些證據盡數抹去，竟還能被她知道，只能說明，她早就開始懷疑他了。
“朕倒是沒想到，朕眼裏看似單純天真的表妹，也有如此深的心機。就是不知道，你心心念念要嫁給的男人，是否知道你的真實面目呢？”他的本意是為了挑撥兩人，讓兩人心生嫌隙。言月今天敢威脅他，讓他不痛快，他日後便要言月不痛快。
可惜的是，言月早早地就在秦浩銘面前露出了這樣心機的一面。大概因為秦浩銘愛著她，所以就算這一面和平常秦浩銘見到的那一面有所出入，但想來他只會感到高興的。
因為啊，真實的一面給他看，至少可以說明言月對於秦浩銘的信任度是很高的。被相信的感覺，落在愛慕自己的人眼中，是十分美妙的。
言月說赫連靖康兵行險招，她又何嘗不是？如果今天的事情失敗的話，她也許無法離開這裏了。
但是她好想陪著這個男人，陪著他，至少走完這一世。
那一世的遺憾，那一世的抱歉……
“呵呵，他當然知道。這個世界上，知道我真面目的人，只有他。我不需要別人對我多好，有他就夠了。”言月笑的一臉得意。
小樣兒，你以為你說這些話就能挑撥我和秦浩銘之間的感情嗎？不，不可能的。
絕對不會發生的事情……因為那個男人，是為了她可以負盡天下的存在。
每個女孩的心裏都會有一個極為浪漫的夢，希望能有一個男人說這樣霸氣的話，說此生只她一人，說無論她變成什麽樣子都不在乎。
很慶幸的是，她已經找到了。
從此後，這一世只是木媛澄，有關於他絕口不提。
“皇上，您要記住，您是君王。作為一個君王，該有容人之量。至於您的父皇母後如何，那不是臣女該管的事情。臣女沒求過您，這一次，求您信我。木媛澄可對天發誓，此生，只要皇上不傷害他，臣女自當守口如瓶。若有違背，天打雷劈，靈魂不散！”
那一刻的真誠，男人想，或許該信她一次。
這輩子身為君王，註定不能對別人全身心的去相信。
父皇母後，我殺了你們，為了滿足我的私心，為了那個保住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而這一次，我要為我的私心，試著去相信她一次。
有些人啊，他總喜歡用占有欲當借口，掩飾自己真正的愛。
如果有一天你能明白，如果有一天，你能夠記起……記起曾經，那個愚蠢的我……
第971章 十世輪回：九世丞相女，賢良為惑（四十一）踏出宮門的那一刻，言月整個人還是恍惚的。
他竟然真的選擇相信自己，他竟然……
呵呵，你知道什麽叫絕不原諒嗎？你知道，有些過錯不是可以用愛這個字眼抹去的嗎？吶，我想起來了，但是我們也不要再見了。
我不會再見你，不會再記得，笑靨如花的你……言月望著天空，那一望無際而蔚藍的顏色，雲卷雲舒，仿佛有人影出現。
有個人，從前他很蠢。
他錯把愛當成了占有欲，直到最後的時候，他才幡然醒悟，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愛。
可他也為他曾經錯誤的愛，付出了代價。
他不是魔，不是神，他已經無法用種族來評判。
游走在黑暗的邊緣，他曾是靈界最驕傲的男人。那個男人的名字，已經被漸漸遺忘。
然而言月還記得，記得那個男人曾經的風華。
那個男人不亞於帝凰的偏執，而那時他強大的占有欲，讓她感到心驚。
從未想過，我們還能再見。
從未想過，你選擇了相信我。
哈哈哈，你是我涼語兒唯一恨過的人，知道嗎？
容訣，決意再不相見。
那應該是一段不願再回想的往事，誰沒有年少輕狂過？
如果說司之月他們看著她成長，那麽容訣，就是她最大的對手。
帶給她足夠的危機感，才能讓她一次次突破自我不斷進階。
靈界，那是一個被葬送的時代。
當時的靈界，和神界水火不容。
而容訣和涼語兒，是靈界和神界的領頭人。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個男人聖潔的非凡人般，不沾世間塵俗。
他們是惺惺相惜的對手，也是難得的知己。
不曾有人知道，原來涼語兒和當年靈界的神聖之子容訣，還有一段不可訴說為人知的往事。
就算是司之月都不知道，就算是哥哥，也不知道……言月很清楚，就算自己的哥哥天生就該成為神主，但她與容訣的事情，哥哥是不會幹預的。
他就算知道自己和容訣有來往，但因為相信，所以他不會去查看。
涼言，沒有查探自己妹妹隱私的想法，除非那人會帶給她極大的傷害。很顯然，容訣不是。
不知從何時起，容訣和她之間的感情就發生了變化。
言月不否認自己是多情之人，不否認自己曾經也對別的男子心動過，但那只是在冷夜之前。她從未愛過任何人，除了冷夜。
那麽強大的男人，是第一個讓她涼語兒可以為之心動的男人。
可那時的容訣，從不承認對她那可怕的占有欲是愛。最後，就連言月也死了心。看上去，容訣是不會喜歡自己了。
總歸是第一個心動的男人，言月可以說對於容訣的忍耐度還是挺大的。
囚禁，甚至想要廢去她的修為，將她困在靈界，那座看似聖潔華麗，實則孤冷無比的神聖之子的宮殿之中。
對，也就是那一系列的事情，讓言月措手不及。
幽魂，就是那個時候認識的。
說真的啊，當時是幽魂把她給救出來的。那時她的樣子，還真是淒慘無比的說。
第972章 十世輪回：九世丞相女，賢良為惑（四十二）或許幽魂的出現，不是巧合。
想來當時，哥哥也終於察覺了容訣的不對勁吧？
幽魂的出現，帶給了言月希望。
他將她從容訣的囚禁之中帶出，所幸言月拼命的抵抗，並未被容訣廢去修為。也許是擔心靈界之人會對她不測，自己又無法日日待在她的身邊，所以容訣只是暫時封印了言月的一半神力。
而缺失了一半神力之後，言月發現，容訣比自己認知中想的還要強大。
不過幽魂，卻是比容訣更強大。
幽魂是一個強者，這一點上言月不否認。因為她曾經親自見證過，幽靈王者的可怖力量。
她承認自己心軟了，對於那個囚禁了她的男人。
幽魂將容訣的靈力廢掉了一半，何其相似的手段啊！
單方面的淩虐，強大幽靈的重重圍堵和啃噬撕咬，靈魂被重創，永遠也不可能再恢覆。一只幽靈住進了他的身體，從此他與黑暗為鄰。
那只幽靈只是化為了一股力量，將男人徹底從靈界的神聖之子的位置上拉了下來，並沒有殺死容訣。
幽魂說，他不會讓容訣再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而他當時已經失去了曾經的聖潔，只剩下黑暗彌漫。
“真抱歉啊，原來我愛你呢！錯把愛變成了占有欲，以後也不要再見了。像我這樣的人，幹嘛喜歡我？”
言月全過程一言不發，只是冷著一張臉。無論幽魂是要殺了容訣也好，廢了容訣也罷。就算再也不見他，那也不過是為了她好。
她確實，一分一秒也不願意再見到這個男人了。
但他最後的那番話，著實讓她覺得諷刺。是啊，像你這樣的人，我幹嘛要喜歡你？
也許女子心中，也會向往強大的男人吧。
我佩服你的能力，也不過是欣賞的心動而已。就特麽連個初戀，也根本算不上。
所謂天才，所謂領軍人，不過是可笑的詞語。
那個曾經比她還要強大一些的男人，消失了。
她問過幽魂，容訣會變成什麽樣子。幽魂揉了揉她的頭，那一刻的語氣溫柔而冷冽，說出來的話卻冷到了骨子裏：“他會成為不屬於任何種族的存在，不人不神不魔不鬼的怪物。任何傷害你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他會永遠在黑暗中渴望著光明的降臨，但當光明降臨的時候，他只能遠遠的躲在黑暗的角落裏，渴望，而不敢近。”
沒有問幽魂為什麽救自己，也許從那時她就隱隱有了些猜測。
“容訣是個和表面十分不符的人，他看上去聖潔萬分，實則有著一顆黑暗扭曲而破碎的心臟。他不承認自己愛著，只是因為那種不說愛便可以占有的感覺十分美妙。看著那個女子被折斷羽翼的時候，他很歡欣。”
“他希望自己看中的女人，永遠只能是一只籠中鳥。飛不離他的掌心，逃不脫他的掌控。”
“容訣為人，從來自私，不值得被憐憫和同情。有那種下場，是咎由自取。人，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任，而那代價是他付不起的。”那是當日幽魂勸誡她的話，她銘記在心。
所以容訣，我還恨你，絕不原諒。
第973章 十世輪回：九世丞相女，賢良為惑（四十三）你想要我的憐憫和同情，但我的那些情緒，可沒有這麽廉價。
怎麽，就這樣放棄了嗎？你真的下定決心，跟我再無瓜葛了嗎？
你不敢見我，不敢再認我，也不敢再叫我。
幽魂說，你會成為一個怪物。
果真，你只能一次次的靠著躲在別人的驅殼裏，才能踏步在光芒之下。
曾經靈界的神聖之子，怎麽就成了今日這般模樣呢？
心微微的泛著酸，那畢竟是自己第一次心動的男人。
強大而英俊，仿佛是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人。他的實力，他每一次和她交手時那颯爽的英姿，都讓人為之沈迷。
視線無法從他的身上離開，他仿佛就該是天之驕子。
大概那時的言月，被勾起了骨子裏藏的很深很深的自卑。
在容訣消失之後，靈界迅速的敗了下來。
在言月的帶領下，神界迅速成為六界最強。
而靈界，徹底湮滅在歷史的長河中，無人可還記得當初有那麽一個靈界存在。從此只有六界，沒有靈界。
也許不再見面，一切都可以被掩埋。
我這一世，只想做秦浩銘的木媛澄，而不是涼語兒。
和你沒有半點兒瓜葛了，但在任性之前，我想我該去見一個人。
言月這樣想著，她的身影憑空消失。
下一秒，系統空間之中，言月便坐在沙發上，冷冷的掃視了薄劼一眼。
幽魂不再如之前那般嘻嘻哈哈的樣子，反而是語氣極冷的看著言月，道：“本君曾經說過，公主不必對他憐憫同情。可公主如今的所作所為，真是讓人失望。不要忘記，公主的身上還背負著這麽多人的期望。”
言月倔強的撇過頭，努力不讓自己用充滿恨意的眼光去凝視幽魂。
無疑，這一次遇到容訣，認出他的身份，知道他現在的生活如此，言月便不由得想起從前對容訣的恨。
籠中鳥？真是令人厭惡的事情，令人厭惡的詞語。
自由與她而言是多麽的彌足珍貴，但她被神界的責任拖住，困住。
容訣那樣做，並不是在幫她解脫，而是讓她重新陷入痛苦的束縛之中。
她屬於廣袤無垠的天空，而不是那個華麗的金色籠子。
這世界上每個人的愛都是不同的，言月卻敢說，容訣的愛是不會被任何一個人所理解同情的。
“我沒有心軟，沒有憐憫同情。我只是恨，而已。”言月冷冷的闡述著這個事實。
“如果沒有，如果是恨，就請公主轉過頭來，直視本君的眼睛。讓本君看到你眼裏熟悉的恨意，而不是所謂的同情。”幽魂的語氣強硬。
蓮君和戰天翼很想上前打圓場，但言月卻根本不需要他們的圓場。
她站起身來，直直的看著幽魂。
在看到她眼中那熟悉的隔了千萬年的恨意之後，幽魂滿意的點了點頭。
很好，這才該是他們的公主殿下。
你可以做任何的事情，我們縱容你，不代表你可以對一個曾經傷你的人心軟同情。
那是多餘的情緒，如果再出現，我們將抹殺你的感情。
縱無心無情，我們必不棄你。
第974章 十世輪回：九世丞相女，賢良為惑（四十四）“記住你的身份，你是神主的妹妹，六界公主。不要做出有違你身份的事情，不要逼我們抹殺你的感情。”幽魂冷冽的聲音，反而讓言月安靜下來。
她終於低下自己高傲的頭顱，認了錯。
“我知道了。倘若下一次遇到他，我不會手軟。”言月這一刻，不再是上位者，而是聆聽教誨的學生。
她知道自己從前任性，沒有人來教她為人處世之道，也沒有教她該怎麽做，時時記住自己的身份，不做出格的事情。
如今，幽魂將是她最好的老師。
更準確的說，二十四位神主之矢，是她的老師。
因為先愛上了，所以才會有耐心來教導她。明白她曾經受過的那些傷害，才能更好的對癥下藥。
哥哥，這是你希望我學會的，對嗎？
如果你只是涼言，我可以被你無限寵溺，肆意任性。
然而，你不僅僅是涼言，還是高高在上一統六界的最強者，神主大人。
身為你的妹妹，我也該做些什麽，才能配得上哥哥你賦予我的尊貴身份。而我，將是你神主大人最寵愛的妹妹，六界的，公主殿下！
“那麽，公主殿下，在這種情況下，你應該怎麽做。”幽魂見言月十分上道，嘴角也扯出了一絲笑意。
主上的妹妹，可以任性，可以囂張，那是她的資本。
但是，我們的公主殿下，你最好不要讓我失望，才好呢！
言月只是沈默不語，然後，她擡頭挺胸直腰，以最尊貴的姿態，站在幽魂的身前，似睥睨天下，狂傲淩人。
“你，跪下。”不冷不淡，卻是不容置喙的臣服。
不止是幽魂，蓮君和戰天翼也來到了言月的身前。
他們三人單膝下跪，傳達著他們最忠誠的信仰，所交付的責任。
“往後，若本公主哪裏做的不好，還希望三位君上，日後多多提醒才是啊！”終於啊，言月找到了那種感覺，自己一直想要的感覺，卻怎麽也想不明白的感覺。
她理當如此，應該如此。
受盡萬千膜拜敬畏，她是高貴的公主殿下。
你們，都要臣服！
見敲打的差不多了，言月淡笑著開口：“三位君上，起身吧。這跪的久了，可不要讓別人以為本公主目中無人呢！”
雖臉上帶著笑容，沒有笑意，滿滿的只剩下冷意。
他們將自己定位為，她的教導者，以及臣服者。
如此，他們再也不會擁有將她攬入懷中的任何機會。
甘之如飴，絕對服從。
言月終於明白，真正的上位者是什麽樣子的。
她不該低下自己高傲的頭顱，她要成為的是最尊貴的女子。
受盡萬千寵愛，上位者的本分和身份，卻不能夠忘記。
孤寂了這麽久仿徨了這麽久的心，不再漂泊不定，而是就這樣沈澱下來。
就這樣吧，她會謹記自己高傲的身份，不會在那些卑微的下位者面前服軟，服輸。
不要對那些傷害自己的人手軟心軟，公主殿下，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傷害的！
敢動她，那便掂量掂量自己手中有幾斤幾兩吧！
不然，冒犯她公主殿下的身份，死！
第975章 十世輪回：九世丞相女，賢良為惑（四十五）“本公主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了，多謝三位君上。尤其是，幽魂君上。”說著，言月冷冷的笑了一聲。
看來真的是很難繼續逃避下去了，也不能總把自己縮在那個殼子裏不出來不是？
她很明白他們的意思，不能因為任何人任何事情而忘記自己的最終目的。
那麽好吧，如你們所願，我不再心軟。
“只這一次，沒有下次。你們最好記住，本公主和你們之間的身份！”冷笑著離開了系統空間，這一切全拜他們所賜，不是嗎？
幽魂用這樣殘忍的方式逼著她快速成長起來，而她又何嘗不是在用身份來提醒他們之間以後的相處關系是什麽樣子的？
但這，是他們自作自受，早就應該想到的。
從此後，你們是下屬，我是公主。你們只能恭敬的喚我一聲，公主殿下。
自己的選擇，就該為之付出代價。
哪怕是苦果，也要自己咽下去。
人嘛，必須得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任，無論得到的是什麽結果。想必這個道理，她懂，他們自然也會懂。
都是一群活的比她久的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老妖怪了，人生閱歷這麽豐富，難怪哥哥會讓他們來自己的身邊。
嘖嘖，我的好哥哥啊，阿月突然發現，從未認識過另一面的你，原來是這樣子的。但是啊，你不愧是阿月的哥哥，深知阿月的性情，也知道該怎麽對癥下藥。
也是呢，我們可是至親兄妹。至親兄妹，歲歲年年，不得見……“澄澄，你終於回來了，擔心死我了……”秦浩銘見言月回到了丞相府，在門口等待的他，那顆焦急的心，終於是放了下來。
他來找澄澄的時候，就聽到丞相府的下人說，澄澄進宮了。不知道確切情況的他不好貿貿然就進宮，只好在丞相府的門口等。只要澄澄一回來，他就可以見到她。
現在看到言月平安回來，他懸著的心也不再害怕。
如果當時他貿貿然的進了宮，皇上他又……怕是要治他一個質疑聖上的罪名了。
“我沒事，你不必擔心。很快，很快……”言月自言自語的說著，卻又頓住了。
很快，我就該離開了。
我想這一次，我大概又要和你說一聲對不起了。
秦浩銘，我明白了自己背負的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所以我不能因為你而耽誤我該做的事情。
說到底是因為不愛，所以可以狠下心來傷害。
不過，我一定不會讓赫連靖康威脅到你，傷害到你。就算是死，我也要帶他離開。有危險的人，當然還是要放在自己的身邊才能放心。
有那三位君上幫忙看守，他跑不了！
容訣，怪就怪你，再次出現在我面前吧。
你當初說過的，我們不要再見了。但既然再見，我就只能狠下心來。
你就算怪我也好，這是我必須要做的事情。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責任，每個人也要為自己的身份做出相應的犧牲。你曾是我第一次心動的男子，那時你……如果不是幽魂君上，我也許就那樣廢了。
這是你欠我的，不是嗎？言月冷笑著，心中有了決策。
第976章 十世輪回：九世丞相女，賢良為惑（四十六）“我們之間，當真就無話可說了嗎？涼，你恨我的，是嗎？”赫連靖康看著眼前的女子，她約自己來城外十裏一敘。
他披著別的男人的外殼，出現在她的面前。
可是一直到現在，她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冷冷的站在草地上，眼神不知望向了何方。
她的眼裏沒有他了，再也裝不下他了。
“是啊，我恨你，我涼語兒從來就沒這麽恨過一個人。而你，是唯一一個直到現在還被我恨著的人。曾經靈界的神聖之子，淪落到如今要借著別人的驅殼才能出現在陽光下的地步。我倒是很好奇，你什麽感受。痛苦嗎，容訣？”當那個名字說出口，男人才發現女子的語氣冰冷，沒有心動和喜歡。大概就連恨意，也掩飾的很好，幾乎都聽不出來。
倘若她不說，他或許以為，這個人已經徹徹底底的忘記他了。
痛苦嗎？容訣楠楠的問著自己。
嗯，真的很痛苦。想死卻不能死，但真的很痛。
曾經的神聖之子，變成如今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再不覆昔日光景。靈界已亡，他已經失去了過往他引以為傲的一切。
不過是個怪物而已，哪裏有還有什麽資格再敢去說愛呢？
“看著你痛苦，我就高興了。容訣，你知道當時我……”言月想說出當年的心情，可身為公主，那身份不允許她說出口。
見言月住了口，男人的眼裏極快的閃過一絲失落。
是啊，你我都已經不是從前了。當初的我把你傷害得那麽深，你引以為傲的東西，我全部都想毀掉。我想看著你變成籠中鳥，不承認愛是因為我享受著那種囚禁你的快樂。
我早就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但那時的我仗著自己的能力，為所欲為。
終於啊，我付出代價了，不是嗎？
“過去的事情，我不可能不計較。所以容訣，我給你十五日的時間。十五日之後，我來收割你的性命。”十五日，足夠了。言月暗暗的道。
容訣，我本不想殺你。但我也知道，落到幽魂他們的手裏，你會生不如死，而我會跟著難過。
這是我最後一次心軟，我知道會迎來他們的訓斥，讓他們不滿。
但也許死亡，是對你的解脫，也是我唯一能夠幫你的事情了。
“十五日？若我沒想錯的話，十日之後便是你們的大婚了。怎麽，終於下定決心離開了嗎？”他嘲諷道。
言月微微蹙起眉頭。她很不喜歡，很不喜歡容訣這樣的語氣。
從最初開始，容訣就是這樣對她說話。
就算是到了最後的時候，那一句愛，竟然也是帶著嘲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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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無他，蓮君和戰天翼那時和幽魂也沒有了太多的不爽和仇視感，果斷的坑了他一把，說幽魂當時特別希望冥洛殤能夠進來陪他。
結果顯而易見，他被冥洛殤打了一頓。
蓮君和戰天翼兩個沒心沒肺的王八蛋就眼睜睜的看著他被打，還不肯出手相救。真的，友盡一萬年！
哦，那兩個王八蛋也不知道從哪變出來的瓜子，坐著小板凳，權當是在看戲。最後四個人大亂鬥起來，沒有一個人是身上不掛彩的。
而且他們四個人，專挑對方的臉下手……
在看到四位美男的臉變得鼻青臉腫之後，言月的三觀破碎了。
她覺得，他們四個人打起架來真的太好玩了，一定要讓其他的神主之矢也被自己關進來才好。
就這樣，她踏上了集齊二十四神主之矢的道路……第968章 十世輪回：九世丞相女，賢良為惑（三十八）在成親的半個月前，言月下定決心，入了宮。
她要親自進宮去和赫連靖康談一談，請赫連靖康放他們一條生路。既然決定了要和這個男人好好的過完這一世，她就要為此去學著籌劃了。
“木小姐，皇上有請。”言月點點頭，踏入了這座大殿。
每次皇帝的宮殿，都是如此的繁華。
無論是她自己成為宮殿的主人，還是和宮殿的擁有者發生些什麽事情，唯一不會改變的，就是皇上的寢宮。
它們見證著一切的發展，沈默不語。
好像古代位面真的很多和皇帝有關呢！言月這樣想著，也微微笑了。
總有些人不舍得看她過不好的生活，也總有些人喜歡默默的付出而不被她知道，這種愛沒有負擔，但如果被她知道，要是很熟悉的人，大概會很心疼。
萬千寵愛於一身，言月卻不知為何自己的心還是這麽孤獨。大概這孤獨，會伴隨自己一生。
她看著赫連靖康穿著一身白衣的樣子，突然在想，他當真是有迷惑人的資本。這樣的面孔，說出來的話，很難不讓人信服。
這個男人是君臨天下的皇，禮不可廢，不是嗎？
如果有一天惹怒了他，廢了禮數，也成為了一樁罪名。
“臣女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言月福了福身。
赫連靖康一時之間還挺不習慣的，畢竟以前他說過不用木媛澄行禮的話，也是這姑娘傻，真的再也沒行過禮。
“起來吧。以前不是說了嗎，在朕面前，不必行禮。表妹如此做，莫不是要嫁人了，準備守規矩了？”赫連靖康調侃了兩句，眼裏有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恨。
“是呀，因為要嫁人了，以後就是浩銘他的妻子了。想要變得比從前更加賢良一點，賢惠一點。”言月微微笑，眼底卻無半分笑意。
“看來你，真的是長大了。”赫連靖康的眼眸之中似有萬千感嘆，言月卻看到他隱忍的占有欲。
旁人都以為他赫連靖康是明君，雖較之太上皇還有些差距，但也正是他們這樣的想法，造成了赫連靖康的不甘。
沒有一個君王願意看著別人將他拿去和先皇作比較的，更何況他的父皇只是退位，根本還沒有死。
大臣們如此相信和尊敬太上皇，如果他回來，那豈不是要他赫連靖康讓位？好不容易得到了皇位，他誰也不會讓的。即便那個人，是自己的父親。
有的時候，往往就是這樣一個想法，就能夠改變一個人。
旁人自以為說出的話不會傷害到赫連靖康，但不是所有的人都希望父慈子孝。他們要的，是無上的權利，至高的地位。
赫連靖康本應該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但之所以後來會有那樣的想法，不過是因為這些人不停地拿他和太上皇作比較，可以說是間接地導致了赫連靖康如今的樣子。
但那些，跟言月今天來的目的沒有半分關系。
他赫連靖康是明君也好，暴君也罷，他弒父弒母也跟自己扯不上任何的關系，她不需要去管他的事情。
第969章 十世輪回：九世丞相女，賢良為惑（三十九）“不過，表妹不如和朕說道說道，是從哪得知恒源姑母不在的事情的？畢竟現在人心險惡，朕還真是怕表妹被小人所騙，誤入歧途呢！”危險的氣息籠罩了言月，看來這個男人應該是查到了些什麽。
就算木雲再不喜木媛澄，也斷然不可能說是木媛澄告訴他的。為了自己的面子和名聲，為了不被牽連下水。
“既然皇上知道了，臣女也沒有什麽好為自己辯解的。臣女憂心母親，掛念母親，讓人去找尋母親的蹤跡，這難道不對嗎？還是說，皇上怕臣女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東西？”言月冷笑著，靠近了男人。
要比氣勢，赫連靖康縱然是君王，但言月不卑不亢，氣勢渾然天成。
“你？！”赫連靖康一瞬間的失神，便給了言月機會。她向後一旋，離開了男人的身前。
“表哥，我一直知道你很有才能，你不亞於舅舅的，只是需要時間而已。但你做那種事情，不是在毀了自己嗎？我既然能查到，難保別的人突然想起太上皇和太後的下落不會去查，不會查不到。你這一步棋，走錯了。兵行險招，你卻是大錯特錯。”無視赫連靖康那懷疑的眼神，言月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畢竟啊，她的變化確實被人看在眼裏，疑問也是正常的。
一個看上去懵懂天真的女子，平日裏毫無心機的模樣，突然侃侃而談政事和現在的局勢，竟然還句句有理。若不是熟悉眼前的女子，赫連靖康怕是會認為她被假冒了。
“我若是說要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表哥定然是不信的，甚至想將我除之而後快，對嗎？不過此次，我只是以表妹的身份來求表哥，秦浩銘會將首輔之位讓出，求表哥放我們一條生路。我喜歡他，他喜歡我，不是因為身份，就這麽單純。”
言月的話，落在男人的耳裏，這似乎是個不錯的交易。但是，條件呢？
她真的可以保證，從此不將這話對任何人提起嗎？
“表哥，你留不住我的。倘若表妹今日死在皇宮裏，明日，便會有人將表哥弒父弒母的好事，傳揚出去。我相信，他們一定很樂於聽聽，表哥的光榮事跡呢！”
男人瞳孔一縮，神色微冷：“你在威脅朕？”
言月轉了轉眼珠子，眼裏帶著笑意。
威脅？倒也算不上。這只不過是，自保的一點兒小手段而已。
畢竟啊，自己眼前站著的這個人可是當朝天子，心狠程度可不是說說而已的。
“皇上莫要動怒，臣女也只是為了自保而已。您對我這個表妹真的很好，不管是偽裝，還是真心，我木媛澄都記在心裏。我只是一介女子，求的東西從來都不多。我得不到親情，總想著要擁有一份可以白頭到老的愛情才好。恒源公主不喜歡我，木雲丞相也討厭我，皇上表哥也許只是將我當做一只寵物鳥來豢養，不是嗎？除了秦浩銘，您倒是說說，又有誰是真心愛我待我好的？”言月極力的將自己擺在一個很是淒慘的位置上，詮釋一個只想和心愛的人遠走高飛的形象。
第970章 十世輪回：九世丞相女，賢良為惑（四十）“你，說什麽？”很顯然，赫連靖康不知道恒源公主和木雲到底是怎麽對待木媛澄本身的，才會有此一問。
他的心裏，難道木媛澄不是很受兩人的寵愛嗎？
言月只是諷刺的看了男人一眼。既然你生在皇家，有些門道不是應該明白的嗎？你對你的父母假以辭色，難道他們還不能在外人面前裝作對我好的樣子嗎？
赫連靖康許是反應過來，頗感興趣的看著言月。
這個表妹的心思剔透，看來是個不簡單的。他將殺死太上皇和太後的那些證據盡數抹去，竟還能被她知道，只能說明，她早就開始懷疑他了。
“朕倒是沒想到，朕眼裏看似單純天真的表妹，也有如此深的心機。就是不知道，你心心念念要嫁給的男人，是否知道你的真實面目呢？”他的本意是為了挑撥兩人，讓兩人心生嫌隙。言月今天敢威脅他，讓他不痛快，他日後便要言月不痛快。
可惜的是，言月早早地就在秦浩銘面前露出了這樣心機的一面。大概因為秦浩銘愛著她，所以就算這一面和平常秦浩銘見到的那一面有所出入，但想來他只會感到高興的。
因為啊，真實的一面給他看，至少可以說明言月對於秦浩銘的信任度是很高的。被相信的感覺，落在愛慕自己的人眼中，是十分美妙的。
言月說赫連靖康兵行險招，她又何嘗不是？如果今天的事情失敗的話，她也許無法離開這裏了。
但是她好想陪著這個男人，陪著他，至少走完這一世。
那一世的遺憾，那一世的抱歉……
“呵呵，他當然知道。這個世界上，知道我真面目的人，只有他。我不需要別人對我多好，有他就夠了。”言月笑的一臉得意。
小樣兒，你以為你說這些話就能挑撥我和秦浩銘之間的感情嗎？不，不可能的。
絕對不會發生的事情……因為那個男人，是為了她可以負盡天下的存在。
每個女孩的心裏都會有一個極為浪漫的夢，希望能有一個男人說這樣霸氣的話，說此生只她一人，說無論她變成什麽樣子都不在乎。
很慶幸的是，她已經找到了。
從此後，這一世只是木媛澄，有關於他絕口不提。
“皇上，您要記住，您是君王。作為一個君王，該有容人之量。至於您的父皇母後如何，那不是臣女該管的事情。臣女沒求過您，這一次，求您信我。木媛澄可對天發誓，此生，只要皇上不傷害他，臣女自當守口如瓶。若有違背，天打雷劈，靈魂不散！”
那一刻的真誠，男人想，或許該信她一次。
這輩子身為君王，註定不能對別人全身心的去相信。
父皇母後，我殺了你們，為了滿足我的私心，為了那個保住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而這一次，我要為我的私心，試著去相信她一次。
有些人啊，他總喜歡用占有欲當借口，掩飾自己真正的愛。
如果有一天你能明白，如果有一天，你能夠記起……記起曾經，那個愚蠢的我……
第971章 十世輪回：九世丞相女，賢良為惑（四十一）踏出宮門的那一刻，言月整個人還是恍惚的。
他竟然真的選擇相信自己，他竟然……
呵呵，你知道什麽叫絕不原諒嗎？你知道，有些過錯不是可以用愛這個字眼抹去的嗎？吶，我想起來了，但是我們也不要再見了。
我不會再見你，不會再記得，笑靨如花的你……言月望著天空，那一望無際而蔚藍的顏色，雲卷雲舒，仿佛有人影出現。
有個人，從前他很蠢。
他錯把愛當成了占有欲，直到最後的時候，他才幡然醒悟，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愛。
可他也為他曾經錯誤的愛，付出了代價。
他不是魔，不是神，他已經無法用種族來評判。
游走在黑暗的邊緣，他曾是靈界最驕傲的男人。那個男人的名字，已經被漸漸遺忘。
然而言月還記得，記得那個男人曾經的風華。
那個男人不亞於帝凰的偏執，而那時他強大的占有欲，讓她感到心驚。
從未想過，我們還能再見。
從未想過，你選擇了相信我。
哈哈哈，你是我涼語兒唯一恨過的人，知道嗎？
容訣，決意再不相見。
那應該是一段不願再回想的往事，誰沒有年少輕狂過？
如果說司之月他們看著她成長，那麽容訣，就是她最大的對手。
帶給她足夠的危機感，才能讓她一次次突破自我不斷進階。
靈界，那是一個被葬送的時代。
當時的靈界，和神界水火不容。
而容訣和涼語兒，是靈界和神界的領頭人。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個男人聖潔的非凡人般，不沾世間塵俗。
他們是惺惺相惜的對手，也是難得的知己。
不曾有人知道，原來涼語兒和當年靈界的神聖之子容訣，還有一段不可訴說為人知的往事。
就算是司之月都不知道，就算是哥哥，也不知道……言月很清楚，就算自己的哥哥天生就該成為神主，但她與容訣的事情，哥哥是不會幹預的。
他就算知道自己和容訣有來往，但因為相信，所以他不會去查看。
涼言，沒有查探自己妹妹隱私的想法，除非那人會帶給她極大的傷害。很顯然，容訣不是。
不知從何時起，容訣和她之間的感情就發生了變化。
言月不否認自己是多情之人，不否認自己曾經也對別的男子心動過，但那只是在冷夜之前。她從未愛過任何人，除了冷夜。
那麽強大的男人，是第一個讓她涼語兒可以為之心動的男人。
可那時的容訣，從不承認對她那可怕的占有欲是愛。最後，就連言月也死了心。看上去，容訣是不會喜歡自己了。
總歸是第一個心動的男人，言月可以說對於容訣的忍耐度還是挺大的。
囚禁，甚至想要廢去她的修為，將她困在靈界，那座看似聖潔華麗，實則孤冷無比的神聖之子的宮殿之中。
對，也就是那一系列的事情，讓言月措手不及。
幽魂，就是那個時候認識的。
說真的啊，當時是幽魂把她給救出來的。那時她的樣子，還真是淒慘無比的說。
第972章 十世輪回：九世丞相女，賢良為惑（四十二）或許幽魂的出現，不是巧合。
想來當時，哥哥也終於察覺了容訣的不對勁吧？
幽魂的出現，帶給了言月希望。
他將她從容訣的囚禁之中帶出，所幸言月拼命的抵抗，並未被容訣廢去修為。也許是擔心靈界之人會對她不測，自己又無法日日待在她的身邊，所以容訣只是暫時封印了言月的一半神力。
而缺失了一半神力之後，言月發現，容訣比自己認知中想的還要強大。
不過幽魂，卻是比容訣更強大。
幽魂是一個強者，這一點上言月不否認。因為她曾經親自見證過，幽靈王者的可怖力量。
她承認自己心軟了，對於那個囚禁了她的男人。
幽魂將容訣的靈力廢掉了一半，何其相似的手段啊！
單方面的淩虐，強大幽靈的重重圍堵和啃噬撕咬，靈魂被重創，永遠也不可能再恢覆。一只幽靈住進了他的身體，從此他與黑暗為鄰。
那只幽靈只是化為了一股力量，將男人徹底從靈界的神聖之子的位置上拉了下來，並沒有殺死容訣。
幽魂說，他不會讓容訣再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而他當時已經失去了曾經的聖潔，只剩下黑暗彌漫。
“真抱歉啊，原來我愛你呢！錯把愛變成了占有欲，以後也不要再見了。像我這樣的人，幹嘛喜歡我？”
言月全過程一言不發，只是冷著一張臉。無論幽魂是要殺了容訣也好，廢了容訣也罷。就算再也不見他，那也不過是為了她好。
她確實，一分一秒也不願意再見到這個男人了。
但他最後的那番話，著實讓她覺得諷刺。是啊，像你這樣的人，我幹嘛要喜歡你？
也許女子心中，也會向往強大的男人吧。
我佩服你的能力，也不過是欣賞的心動而已。就特麽連個初戀，也根本算不上。
所謂天才，所謂領軍人，不過是可笑的詞語。
那個曾經比她還要強大一些的男人，消失了。
她問過幽魂，容訣會變成什麽樣子。幽魂揉了揉她的頭，那一刻的語氣溫柔而冷冽，說出來的話卻冷到了骨子裏：“他會成為不屬於任何種族的存在，不人不神不魔不鬼的怪物。任何傷害你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他會永遠在黑暗中渴望著光明的降臨，但當光明降臨的時候，他只能遠遠的躲在黑暗的角落裏，渴望，而不敢近。”
沒有問幽魂為什麽救自己，也許從那時她就隱隱有了些猜測。
“容訣是個和表面十分不符的人，他看上去聖潔萬分，實則有著一顆黑暗扭曲而破碎的心臟。他不承認自己愛著，只是因為那種不說愛便可以占有的感覺十分美妙。看著那個女子被折斷羽翼的時候，他很歡欣。”
“他希望自己看中的女人，永遠只能是一只籠中鳥。飛不離他的掌心，逃不脫他的掌控。”
“容訣為人，從來自私，不值得被憐憫和同情。有那種下場，是咎由自取。人，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任，而那代價是他付不起的。”那是當日幽魂勸誡她的話，她銘記在心。
所以容訣，我還恨你，絕不原諒。
第973章 十世輪回：九世丞相女，賢良為惑（四十三）你想要我的憐憫和同情，但我的那些情緒，可沒有這麽廉價。
怎麽，就這樣放棄了嗎？你真的下定決心，跟我再無瓜葛了嗎？
你不敢見我，不敢再認我，也不敢再叫我。
幽魂說，你會成為一個怪物。
果真，你只能一次次的靠著躲在別人的驅殼裏，才能踏步在光芒之下。
曾經靈界的神聖之子，怎麽就成了今日這般模樣呢？
心微微的泛著酸，那畢竟是自己第一次心動的男人。
強大而英俊，仿佛是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人。他的實力，他每一次和她交手時那颯爽的英姿，都讓人為之沈迷。
視線無法從他的身上離開，他仿佛就該是天之驕子。
大概那時的言月，被勾起了骨子裏藏的很深很深的自卑。
在容訣消失之後，靈界迅速的敗了下來。
在言月的帶領下，神界迅速成為六界最強。
而靈界，徹底湮滅在歷史的長河中，無人可還記得當初有那麽一個靈界存在。從此只有六界，沒有靈界。
也許不再見面，一切都可以被掩埋。
我這一世，只想做秦浩銘的木媛澄，而不是涼語兒。
和你沒有半點兒瓜葛了，但在任性之前，我想我該去見一個人。
言月這樣想著，她的身影憑空消失。
下一秒，系統空間之中，言月便坐在沙發上，冷冷的掃視了薄劼一眼。
幽魂不再如之前那般嘻嘻哈哈的樣子，反而是語氣極冷的看著言月，道：“本君曾經說過，公主不必對他憐憫同情。可公主如今的所作所為，真是讓人失望。不要忘記，公主的身上還背負著這麽多人的期望。”
言月倔強的撇過頭，努力不讓自己用充滿恨意的眼光去凝視幽魂。
無疑，這一次遇到容訣，認出他的身份，知道他現在的生活如此，言月便不由得想起從前對容訣的恨。
籠中鳥？真是令人厭惡的事情，令人厭惡的詞語。
自由與她而言是多麽的彌足珍貴，但她被神界的責任拖住，困住。
容訣那樣做，並不是在幫她解脫，而是讓她重新陷入痛苦的束縛之中。
她屬於廣袤無垠的天空，而不是那個華麗的金色籠子。
這世界上每個人的愛都是不同的，言月卻敢說，容訣的愛是不會被任何一個人所理解同情的。
“我沒有心軟，沒有憐憫同情。我只是恨，而已。”言月冷冷的闡述著這個事實。
“如果沒有，如果是恨，就請公主轉過頭來，直視本君的眼睛。讓本君看到你眼裏熟悉的恨意，而不是所謂的同情。”幽魂的語氣強硬。
蓮君和戰天翼很想上前打圓場，但言月卻根本不需要他們的圓場。
她站起身來，直直的看著幽魂。
在看到她眼中那熟悉的隔了千萬年的恨意之後，幽魂滿意的點了點頭。
很好，這才該是他們的公主殿下。
你可以做任何的事情，我們縱容你，不代表你可以對一個曾經傷你的人心軟同情。
那是多餘的情緒，如果再出現，我們將抹殺你的感情。
縱無心無情，我們必不棄你。
第974章 十世輪回：九世丞相女，賢良為惑（四十四）“記住你的身份，你是神主的妹妹，六界公主。不要做出有違你身份的事情，不要逼我們抹殺你的感情。”幽魂冷冽的聲音，反而讓言月安靜下來。
她終於低下自己高傲的頭顱，認了錯。
“我知道了。倘若下一次遇到他，我不會手軟。”言月這一刻，不再是上位者，而是聆聽教誨的學生。
她知道自己從前任性，沒有人來教她為人處世之道，也沒有教她該怎麽做，時時記住自己的身份，不做出格的事情。
如今，幽魂將是她最好的老師。
更準確的說，二十四位神主之矢，是她的老師。
因為先愛上了，所以才會有耐心來教導她。明白她曾經受過的那些傷害，才能更好的對癥下藥。
哥哥，這是你希望我學會的，對嗎？
如果你只是涼言，我可以被你無限寵溺，肆意任性。
然而，你不僅僅是涼言，還是高高在上一統六界的最強者，神主大人。
身為你的妹妹，我也該做些什麽，才能配得上哥哥你賦予我的尊貴身份。而我，將是你神主大人最寵愛的妹妹，六界的，公主殿下！
“那麽，公主殿下，在這種情況下，你應該怎麽做。”幽魂見言月十分上道，嘴角也扯出了一絲笑意。
主上的妹妹，可以任性，可以囂張，那是她的資本。
但是，我們的公主殿下，你最好不要讓我失望，才好呢！
言月只是沈默不語，然後，她擡頭挺胸直腰，以最尊貴的姿態，站在幽魂的身前，似睥睨天下，狂傲淩人。
“你，跪下。”不冷不淡，卻是不容置喙的臣服。
不止是幽魂，蓮君和戰天翼也來到了言月的身前。
他們三人單膝下跪，傳達著他們最忠誠的信仰，所交付的責任。
“往後，若本公主哪裏做的不好，還希望三位君上，日後多多提醒才是啊！”終於啊，言月找到了那種感覺，自己一直想要的感覺，卻怎麽也想不明白的感覺。
她理當如此，應該如此。
受盡萬千膜拜敬畏，她是高貴的公主殿下。
你們，都要臣服！
見敲打的差不多了，言月淡笑著開口：“三位君上，起身吧。這跪的久了，可不要讓別人以為本公主目中無人呢！”
雖臉上帶著笑容，沒有笑意，滿滿的只剩下冷意。
他們將自己定位為，她的教導者，以及臣服者。
如此，他們再也不會擁有將她攬入懷中的任何機會。
甘之如飴，絕對服從。
言月終於明白，真正的上位者是什麽樣子的。
她不該低下自己高傲的頭顱，她要成為的是最尊貴的女子。
受盡萬千寵愛，上位者的本分和身份，卻不能夠忘記。
孤寂了這麽久仿徨了這麽久的心，不再漂泊不定，而是就這樣沈澱下來。
就這樣吧，她會謹記自己高傲的身份，不會在那些卑微的下位者面前服軟，服輸。
不要對那些傷害自己的人手軟心軟，公主殿下，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傷害的！
敢動她，那便掂量掂量自己手中有幾斤幾兩吧！
不然，冒犯她公主殿下的身份，死！
第975章 十世輪回：九世丞相女，賢良為惑（四十五）“本公主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了，多謝三位君上。尤其是，幽魂君上。”說著，言月冷冷的笑了一聲。
看來真的是很難繼續逃避下去了，也不能總把自己縮在那個殼子裏不出來不是？
她很明白他們的意思，不能因為任何人任何事情而忘記自己的最終目的。
那麽好吧，如你們所願，我不再心軟。
“只這一次，沒有下次。你們最好記住，本公主和你們之間的身份！”冷笑著離開了系統空間，這一切全拜他們所賜，不是嗎？
幽魂用這樣殘忍的方式逼著她快速成長起來，而她又何嘗不是在用身份來提醒他們之間以後的相處關系是什麽樣子的？
但這，是他們自作自受，早就應該想到的。
從此後，你們是下屬，我是公主。你們只能恭敬的喚我一聲，公主殿下。
自己的選擇，就該為之付出代價。
哪怕是苦果，也要自己咽下去。
人嘛，必須得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任，無論得到的是什麽結果。想必這個道理，她懂，他們自然也會懂。
都是一群活的比她久的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老妖怪了，人生閱歷這麽豐富，難怪哥哥會讓他們來自己的身邊。
嘖嘖，我的好哥哥啊，阿月突然發現，從未認識過另一面的你，原來是這樣子的。但是啊，你不愧是阿月的哥哥，深知阿月的性情，也知道該怎麽對癥下藥。
也是呢，我們可是至親兄妹。至親兄妹，歲歲年年，不得見……“澄澄，你終於回來了，擔心死我了……”秦浩銘見言月回到了丞相府，在門口等待的他，那顆焦急的心，終於是放了下來。
他來找澄澄的時候，就聽到丞相府的下人說，澄澄進宮了。不知道確切情況的他不好貿貿然就進宮，只好在丞相府的門口等。只要澄澄一回來，他就可以見到她。
現在看到言月平安回來，他懸著的心也不再害怕。
如果當時他貿貿然的進了宮，皇上他又……怕是要治他一個質疑聖上的罪名了。
“我沒事，你不必擔心。很快，很快……”言月自言自語的說著，卻又頓住了。
很快，我就該離開了。
我想這一次，我大概又要和你說一聲對不起了。
秦浩銘，我明白了自己背負的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所以我不能因為你而耽誤我該做的事情。
說到底是因為不愛，所以可以狠下心來傷害。
不過，我一定不會讓赫連靖康威脅到你，傷害到你。就算是死，我也要帶他離開。有危險的人，當然還是要放在自己的身邊才能放心。
有那三位君上幫忙看守，他跑不了！
容訣，怪就怪你，再次出現在我面前吧。
你當初說過的，我們不要再見了。但既然再見，我就只能狠下心來。
你就算怪我也好，這是我必須要做的事情。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責任，每個人也要為自己的身份做出相應的犧牲。你曾是我第一次心動的男子，那時你……如果不是幽魂君上，我也許就那樣廢了。
這是你欠我的，不是嗎？言月冷笑著，心中有了決策。
第976章 十世輪回：九世丞相女，賢良為惑（四十六）“我們之間，當真就無話可說了嗎？涼，你恨我的，是嗎？”赫連靖康看著眼前的女子，她約自己來城外十裏一敘。
他披著別的男人的外殼，出現在她的面前。
可是一直到現在，她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冷冷的站在草地上，眼神不知望向了何方。
她的眼裏沒有他了，再也裝不下他了。
“是啊，我恨你，我涼語兒從來就沒這麽恨過一個人。而你，是唯一一個直到現在還被我恨著的人。曾經靈界的神聖之子，淪落到如今要借著別人的驅殼才能出現在陽光下的地步。我倒是很好奇，你什麽感受。痛苦嗎，容訣？”當那個名字說出口，男人才發現女子的語氣冰冷，沒有心動和喜歡。大概就連恨意，也掩飾的很好，幾乎都聽不出來。
倘若她不說，他或許以為，這個人已經徹徹底底的忘記他了。
痛苦嗎？容訣楠楠的問著自己。
嗯，真的很痛苦。想死卻不能死，但真的很痛。
曾經的神聖之子，變成如今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再不覆昔日光景。靈界已亡，他已經失去了過往他引以為傲的一切。
不過是個怪物而已，哪裏有還有什麽資格再敢去說愛呢？
“看著你痛苦，我就高興了。容訣，你知道當時我……”言月想說出當年的心情，可身為公主，那身份不允許她說出口。
見言月住了口，男人的眼裏極快的閃過一絲失落。
是啊，你我都已經不是從前了。當初的我把你傷害得那麽深，你引以為傲的東西，我全部都想毀掉。我想看著你變成籠中鳥，不承認愛是因為我享受著那種囚禁你的快樂。
我早就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但那時的我仗著自己的能力，為所欲為。
終於啊，我付出代價了，不是嗎？
“過去的事情，我不可能不計較。所以容訣，我給你十五日的時間。十五日之後，我來收割你的性命。”十五日，足夠了。言月暗暗的道。
容訣，我本不想殺你。但我也知道，落到幽魂他們的手裏，你會生不如死，而我會跟著難過。
這是我最後一次心軟，我知道會迎來他們的訓斥，讓他們不滿。
但也許死亡，是對你的解脫，也是我唯一能夠幫你的事情了。
“十五日？若我沒想錯的話，十日之後便是你們的大婚了。怎麽，終於下定決心離開了嗎？”他嘲諷道。
言月微微蹙起眉頭。她很不喜歡，很不喜歡容訣這樣的語氣。
從最初開始，容訣就是這樣對她說話。
就算是到了最後的時候，那一句愛，竟然也是帶著嘲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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