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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毆打,她習以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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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毆打,她習以為常

臉上的酡紅如同桃花映面,李珍趴在床上回味今天的種種奇遇。至於為覃晗的傷心,她早拋之腦後了。

和以往一樣,蘇金德淩晨才回到家。李珍習慣為他留一盞暖色的小夜燈,放一杯溫水在床邊櫃。

今晚她奇跡般地失眠了,索性不勉強自己睡覺,半躺刷視頻。

“在等我嗎?”丈夫身上的煙酒味很重,像一個行走的酒桌。

“先去洗澡吧。”李珍突然感覺很疲憊。

從浴室出來,蘇金德用長毛巾擦了擦頭,發現李珍仍然還沒睡。

“想跟你說個事兒。”蘇金德很和善地笑著說。

李珍心裏一沈。

她點了屏幕,讓視頻暫停。

“你說。”面無表情地回答。

“最近項目資金有些緊張,我想著把你的一個店抵押出去。”

“什麽?抵押?”

“第一間便利店的房東是我,我想抵押產權,還想讓你把店轉讓出去。”

“大老板,你何必為難我。你手裏的錢還不夠麽?”

“這一單是大的。項目完結後,我還給你雙倍的錢。”

李珍的左手不停地抖,她不動聲色地把手藏到被子下面。

“蘇金德遇上麻煩了。”家吉點了一只煙,“如果他跟你說關於便利店的事情,你就要小心了。給了,很可能要不回來。”

“什麽意思?”李珍問。

家吉卻沒有回答,拿了書房的一份文件,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幾間便利店是她的命,這世界上再也沒有比它們更重要的東西。

李珍無數次按捺不住想要逃離這棟小別墅,都因為便利店忍耐下來了。除去蘇金德給的生活費,每個月她能攢下十萬塊錢。

她暗地裏派偉明搜集了許多證據,律師說:“有了這些證據,離婚的成功率只高不低。”

在她即將要迎接新生活的時候,蘇金德又來毀掉她美好的期望。

她的聲音有些抖,試探地說:“要不然你問問你的兄弟團?抵押和轉讓也兌現不了多少錢啊。”

蘇金德滿臉不悅:“我從來都是借錢給別人,從來沒有低頭向別人借過錢。”

“那你也不應該打便利店的主意。結婚前,說好的兩套商品房呢?你忘了有我這個債主了?”

李珍不知道什麽時候說完這些話,她渾身緊繃,攥了攥拳。

臉被一股從未預料到的蠻力打偏了,迅速發燙發辣。

臉又腫起來了,明天不能見人了。李珍想。

她楞在原地,還沒回過神,男人的陰影罩住了細弱的女人。蘇金德狠狠鉗制她的雙臂,用力一甩,李珍重重摔倒在地。

她這次已經不喊救命了,因為沒什麽用。李珍閉上雙眼,雙手抱頭,如同忍耐一場夏天的暴雨。石塊一樣硬的雨滴毫不留情地砸向她的手、她的背、她的腿。

雨停了,李珍艱難地睜開雙眼,渾身抽痛,“嘶”了一聲。視線裏,寬大的褲腿消失在門外。

她癱倒在地,沒有起來的欲望。

像一只死魚,身上的汗漬散發出一股恐懼的味道。

也許她流血了,嘴巴在像吮吸什麽營養液——嘗到了腥腥的鹹味。

她確信鼻子流出的不是鼻涕,這像是吃了過多熱氣的水果後特有的生理反應。

地板上的水痕彈跳,李珍像見鬼了一樣,睜大了雙眼。

圓圓的眼睛裏出現了蘇金德的倒影,那副肥胖的軀體如同公豬站立行走。

也許男人在笑,也許沒有。

李珍忍著劇痛迅速翻了身,將背朝向男人。

蘇金德擡起小腿,擺出踢足球的架勢,朝腳下的活人踹了好幾腳。

李珍聽見自己的胸腔發出響聲,幾百根骨頭淒厲地叫囂道:“我要斷了!我要裂開了!”

她仿佛從身體抽離出來了,飄在天花板上,看到一個怯懦的女人受虐。

李珍太生氣了,可是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只能忍受。

聽說男人曾經打死過人,這是之前的保姆不小心說漏嘴,讓張太知道。張太又不小心透露給她的,她那時候當然不信。

男人扭了扭頭,得意地與天花板上的李珍對視。然後,他又聳了聳肩,揉了揉粗大的雙手,哼著小曲離開了。

等到拖鞋打到地板上的“噠噠聲”消失後,地板上的女人的身體還在不斷抖動,像一只嚇壞的貓咪,一邊尖叫一邊滾到床底。

垂下的被單沾染了赤紅的血液,然後逐漸發暗,像結塊的經血。女人躺在厚厚的灰塵裏,蜷縮起來,她的手指無力從腹部垂到地面,,雙眼再也沒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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