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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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李樂一楞了楞，眼睛緩緩地眨了兩下，他知道親是什麽意思，雖然阿姐沒教過他，但李樂一看到過，在別人家那個四四方方的電視盒子裏，他們送完紅玫瑰之後，會將雙唇碰在一起，那就是親吻。
李樂一沒有收到過紅玫瑰，他只收到過祁寒給他買的兩袋子零食，雖然最後他還回去了，但李樂一覺得自己還是可以給祁寒一個親吻，畢竟他曾短暫地擁有過一晚上。
見李樂一半響沒動作，祁寒松了手指，同時也舒了一口氣，他微微彎下腰，正想揉揉李樂一的頭，卻不料李樂一突然上前，在他唇角處印了一下，而後又退開，真摯地對他說：“謝謝你送我的零食。”
祁寒還沒有緩過神，他的手搭在半空，李樂一退後的那幾步正好使他的後腦勺落到祁寒的掌心，柔軟的觸感自掌心處傳來，讓祁寒不自覺地蜷縮了手指，問：“現在才謝，是不是晚了點？”
李樂一抿唇，又聽見祁寒說：“那我借你游戲機玩了一整天，是不是也要謝我？”
“這個也要親嗎？”李樂一不解地看著祁寒，關於親吻他只知道那一個場合，也理所當然地認為只有那一個場合。
祁寒看著李樂一的雙唇隨著他說話時一張一合，回想起剛剛那短暫的一下，微涼的觸感在唇角轉瞬即逝，像夏日剛從冰櫃裏拿出來的可樂，冒著絲絲涼氣，讓人能想象到喝它的甘甜與舒爽。
“要親。”
李樂一盯著祁寒的眼睛，他可以從裏面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身影，李樂一說謊的時候看不了別人的眼睛，而祁寒這麽認真地對他說，讓李樂一沒猶豫太久就相信他，並且再次上前碰了碰祁寒的唇角。
這次李樂一沒能成功退回來，因為祁寒的手在他後腦勺那壓住了，使他和祁寒之間不過毫米的距離，李樂一感覺自己的鼻子已經和祁寒的碰上了。
“誰教你這麽親人的？”
祁寒說話時會有潮熱的空氣漫到李樂一唇周，讓李樂一覺得有些癢，想躲開一點，或者再靠近一點。後腦勺的手仍然不容置喙地放在那，李樂一只能如此近距離地小聲承認：“在電視上看到的。”
“只學到了這麽多？”
“嗯。”
李樂一只學到了這個動作，並沒有學到這個動作背後代表的東西，不過祁寒不介意，他收回手，順勢在李樂一臉上捏了一下，捏的李樂一皺起眉瞪了祁寒一眼，那一眼看著兇卻有些底氣不足。
祁寒樂了，學著李樂一曾經對他說的話：“你別生氣吧。”
“我沒有生氣。”李樂一真的沒有生氣，他只是覺得祁寒今天有些奇怪，說話總是只說一半。
“那上車，帶你回家。”
李樂一哦了一聲，坐到他上午來的位置，看著太陽把他和祁寒的影子印在地上，顯得又寬又長。
再回到安陽村時太陽已經快從山腰那收進去了，而暗藍的夜幕正從四周升上來。李樂一有些著急，他怕阿姐幹活回來了，正在找他。
“慢點。”
李樂一下了車就要往家裏走，王伯說三輪車放他家門口就行，他回來自己收。
“李樂一。”祁寒又在身後喊了他一聲。李樂只好回頭
“不要告訴你阿姐，包括我們今天幹得所有事。”
“知道了。”李樂一的記性還沒有差到這個程度，他記得。
幸好阿姐還沒有回來，李樂一到鏡子面前看了一眼，確定自己和平常沒有什麽不同後才到廚房淘米，又把菜擇了，最後李樂一把澡和衣服都洗了阿姐才回來。
“餓壞了吧？”李焰清問。
李樂一看著阿姐臉上還未收回去的汗珠和焦急的模樣，那句我能賺錢了的話到了嘴邊硬生生給李樂一咽了回去，他只是很乖地回答：“不餓。”
“好，你去坐一會，阿姐馬上去燒飯。”
“嗯。”李樂一不會做飯，他嘗試做過，結果不是鹽放多了就是油放多了，燒出來的菜總是很難入口。上天已經收了李樂一很多技能點，多這一個李樂一也不是很介意，他只是有時候有些難過自己不能多幫阿姐一些。
吃飯時李焰清一邊給李樂一夾菜一邊說：“阿姐接下來這幾天都會回來的很晚，明天阿姐會把晚上的飯也做好，你自己熱一熱先吃。”
李樂一點頭，又聽見李焰清問：“你今天中午沒吃飯嗎？”
因為上午決定好了後就直接出發了，李樂一中午和祁寒吃的西瓜，家裏阿姐給他留的飯現在還在冰箱放著，李樂一緩慢地啊了一聲，不好意思地說：“我忘了。”
“飯不能忘了吃，家不能忘了回，阿姐教過的。”
“下次不會了阿姐。”李樂一扒了一口飯應承道，他想明天應該把午飯和晚飯帶出去吃了。
“今天帶樂一去哪裏玩了？”春成把最後一道菜端上來，祁寒剛好進門。
“我一個人出去您就不樂意，帶著李樂一出去您倒是高興。”祁寒在院子那就洗了手，此時拿著兩個碗一邊盛飯一邊瞥了眼桌子旁樂呵呵地老太太。
春成怪嗔了他一眼，“樂一這孩子好啊，誰看了不喜歡。”
“這麽喜歡，給你當孫媳婦要不要？”祁寒把飯放到她面前，問。
老太太神色自若地給自己夾菜，連看都不看祁寒，“你要是有本事討樂一回來做媳婦，我還真算你有本事。”
祁寒想了千萬種春成的反應，唯獨沒有想到這一種，他連夾筷子的手都頓住了，試探著叫了一聲：“奶奶？”
“幹什麽？”春成嫌棄地掃了眼祁寒的模樣，說：“我看過的人和事比你吃過的飯都多，我只是沒跟上你們年輕人新發明的一些新奇東西，不代表我什麽東西都沒經歷過。”
祁寒默默地把剛夾起的一塊肉放到老太太碗裏，以表示他的震驚與敬意。
“我打算帶李樂一去南城醫院看一看。”
“去唄，跟我說了又不算，你去把焰清丫頭說服了再說。”
祁寒也知道李焰清那是個大難點，他企圖讓老太太幫他說點好話，剛有個苗頭就被春成毫不留情地掐滅了：“別指望我，我要是能說服她樂一也不用耽誤這麽些年了。”
祁寒嘆了一口氣，又聽見老太太正色說：“警告你，在樂一沒去南城之前把你那點心思給我摁死了，他還什麽都不懂。”
“我可以教他啊。”祁少爺絲毫不心虛地說。
“你教他？”老太太睨他：“你那是教？騙還差不多。”
今天剛騙了李樂一兩個吻的祁寒轉移話題：“今天這菜不錯，我聽說您在外面誇您孫子又帥又聰明？”
老太太裝作沒聽到，也夾了筷菜，點頭稱讚道：“今天這菜確實不錯。”
晚上祁寒正洗著碗，廚房口冒出個毛茸茸的頭來，嚇得祁寒碗差點砸了。
“李樂一？”
還以為自己沒有嚇到他，李樂一不太情願地站直身子，讓自己整個頭都露出來，“晚上好。”
“晚上不好，差點給你嚇得沒有晚上了。”
“嚇到你了？”李樂一欣喜地問。
“你還挺高興？”祁寒睨他。
“沒有的。”李樂一心虛地挪開了視線，轉而又高興地對祁寒說：“我阿姐這幾天都會很晚回來，我們可以多賣一會瓜了。”
“哦，是你多賣一會還是我多賣一會？”今天的瓜都是祁寒賣出去的，李樂一沈浸在游戲機裏不可自拔。
“我明天不玩游戲了，我們一起賣。”李樂一向他保證。
祁寒笑了聲，用洗潔精擠出一個泡泡遞給李樂一，說：“玩吧。”
李樂一接過泡泡還沒一秒鐘它就破了，李樂一頓時有點緊張：“這也要賠嗎？”
“這不用，但是你下次再這麽嚇我就要賠。”
“賠什麽？”
“沒想好，欠著吧。”祁寒瀝幹水，又甩了甩手，隨意地回答。
“好吧，那我先回家了。明天見。”
沒等祁寒回話，李樂一便一溜煙地跑了，祁少爺望著自己剛剛匆匆忙忙沖完的碗，再次認命地把它們拿回來又沖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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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樂一楞了楞，眼睛緩緩地眨了兩下，他知道親是什麽意思，雖然阿姐沒教過他，但李樂一看到過，在別人家那個四四方方的電視盒子裏，他們送完紅玫瑰之後，會將雙唇碰在一起，那就是親吻。
李樂一沒有收到過紅玫瑰，他只收到過祁寒給他買的兩袋子零食，雖然最後他還回去了，但李樂一覺得自己還是可以給祁寒一個親吻，畢竟他曾短暫地擁有過一晚上。
見李樂一半響沒動作，祁寒松了手指，同時也舒了一口氣，他微微彎下腰，正想揉揉李樂一的頭，卻不料李樂一突然上前，在他唇角處印了一下，而後又退開，真摯地對他說：“謝謝你送我的零食。”
祁寒還沒有緩過神，他的手搭在半空，李樂一退後的那幾步正好使他的後腦勺落到祁寒的掌心，柔軟的觸感自掌心處傳來，讓祁寒不自覺地蜷縮了手指，問：“現在才謝，是不是晚了點？”
李樂一抿唇，又聽見祁寒說：“那我借你游戲機玩了一整天，是不是也要謝我？”
“這個也要親嗎？”李樂一不解地看著祁寒，關於親吻他只知道那一個場合，也理所當然地認為只有那一個場合。
祁寒看著李樂一的雙唇隨著他說話時一張一合，回想起剛剛那短暫的一下，微涼的觸感在唇角轉瞬即逝，像夏日剛從冰櫃裏拿出來的可樂，冒著絲絲涼氣，讓人能想象到喝它的甘甜與舒爽。
“要親。”
李樂一盯著祁寒的眼睛，他可以從裏面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身影，李樂一說謊的時候看不了別人的眼睛，而祁寒這麽認真地對他說，讓李樂一沒猶豫太久就相信他，並且再次上前碰了碰祁寒的唇角。
這次李樂一沒能成功退回來，因為祁寒的手在他後腦勺那壓住了，使他和祁寒之間不過毫米的距離，李樂一感覺自己的鼻子已經和祁寒的碰上了。
“誰教你這麽親人的？”
祁寒說話時會有潮熱的空氣漫到李樂一唇周，讓李樂一覺得有些癢，想躲開一點，或者再靠近一點。後腦勺的手仍然不容置喙地放在那，李樂一只能如此近距離地小聲承認：“在電視上看到的。”
“只學到了這麽多？”
“嗯。”
李樂一只學到了這個動作，並沒有學到這個動作背後代表的東西，不過祁寒不介意，他收回手，順勢在李樂一臉上捏了一下，捏的李樂一皺起眉瞪了祁寒一眼，那一眼看著兇卻有些底氣不足。
祁寒樂了，學著李樂一曾經對他說的話：“你別生氣吧。”
“我沒有生氣。”李樂一真的沒有生氣，他只是覺得祁寒今天有些奇怪，說話總是只說一半。
“那上車，帶你回家。”
李樂一哦了一聲，坐到他上午來的位置，看著太陽把他和祁寒的影子印在地上，顯得又寬又長。
再回到安陽村時太陽已經快從山腰那收進去了，而暗藍的夜幕正從四周升上來。李樂一有些著急，他怕阿姐幹活回來了，正在找他。
“慢點。”
李樂一下了車就要往家裏走，王伯說三輪車放他家門口就行，他回來自己收。
“李樂一。”祁寒又在身後喊了他一聲。李樂只好回頭
“不要告訴你阿姐，包括我們今天幹得所有事。”
“知道了。”李樂一的記性還沒有差到這個程度，他記得。
幸好阿姐還沒有回來，李樂一到鏡子面前看了一眼，確定自己和平常沒有什麽不同後才到廚房淘米，又把菜擇了，最後李樂一把澡和衣服都洗了阿姐才回來。
“餓壞了吧？”李焰清問。
李樂一看著阿姐臉上還未收回去的汗珠和焦急的模樣，那句我能賺錢了的話到了嘴邊硬生生給李樂一咽了回去，他只是很乖地回答：“不餓。”
“好，你去坐一會，阿姐馬上去燒飯。”
“嗯。”李樂一不會做飯，他嘗試做過，結果不是鹽放多了就是油放多了，燒出來的菜總是很難入口。上天已經收了李樂一很多技能點，多這一個李樂一也不是很介意，他只是有時候有些難過自己不能多幫阿姐一些。
吃飯時李焰清一邊給李樂一夾菜一邊說：“阿姐接下來這幾天都會回來的很晚，明天阿姐會把晚上的飯也做好，你自己熱一熱先吃。”
李樂一點頭，又聽見李焰清問：“你今天中午沒吃飯嗎？”
因為上午決定好了後就直接出發了，李樂一中午和祁寒吃的西瓜，家裏阿姐給他留的飯現在還在冰箱放著，李樂一緩慢地啊了一聲，不好意思地說：“我忘了。”
“飯不能忘了吃，家不能忘了回，阿姐教過的。”
“下次不會了阿姐。”李樂一扒了一口飯應承道，他想明天應該把午飯和晚飯帶出去吃了。
“今天帶樂一去哪裏玩了？”春成把最後一道菜端上來，祁寒剛好進門。
“我一個人出去您就不樂意，帶著李樂一出去您倒是高興。”祁寒在院子那就洗了手，此時拿著兩個碗一邊盛飯一邊瞥了眼桌子旁樂呵呵地老太太。
春成怪嗔了他一眼，“樂一這孩子好啊，誰看了不喜歡。”
“這麽喜歡，給你當孫媳婦要不要？”祁寒把飯放到她面前，問。
老太太神色自若地給自己夾菜，連看都不看祁寒，“你要是有本事討樂一回來做媳婦，我還真算你有本事。”
祁寒想了千萬種春成的反應，唯獨沒有想到這一種，他連夾筷子的手都頓住了，試探著叫了一聲：“奶奶？”
“幹什麽？”春成嫌棄地掃了眼祁寒的模樣，說：“我看過的人和事比你吃過的飯都多，我只是沒跟上你們年輕人新發明的一些新奇東西，不代表我什麽東西都沒經歷過。”
祁寒默默地把剛夾起的一塊肉放到老太太碗裏，以表示他的震驚與敬意。
“我打算帶李樂一去南城醫院看一看。”
“去唄，跟我說了又不算，你去把焰清丫頭說服了再說。”
祁寒也知道李焰清那是個大難點，他企圖讓老太太幫他說點好話，剛有個苗頭就被春成毫不留情地掐滅了：“別指望我，我要是能說服她樂一也不用耽誤這麽些年了。”
祁寒嘆了一口氣，又聽見老太太正色說：“警告你，在樂一沒去南城之前把你那點心思給我摁死了，他還什麽都不懂。”
“我可以教他啊。”祁少爺絲毫不心虛地說。
“你教他？”老太太睨他：“你那是教？騙還差不多。”
今天剛騙了李樂一兩個吻的祁寒轉移話題：“今天這菜不錯，我聽說您在外面誇您孫子又帥又聰明？”
老太太裝作沒聽到，也夾了筷菜，點頭稱讚道：“今天這菜確實不錯。”
晚上祁寒正洗著碗，廚房口冒出個毛茸茸的頭來，嚇得祁寒碗差點砸了。
“李樂一？”
還以為自己沒有嚇到他，李樂一不太情願地站直身子，讓自己整個頭都露出來，“晚上好。”
“晚上不好，差點給你嚇得沒有晚上了。”
“嚇到你了？”李樂一欣喜地問。
“你還挺高興？”祁寒睨他。
“沒有的。”李樂一心虛地挪開了視線，轉而又高興地對祁寒說：“我阿姐這幾天都會很晚回來，我們可以多賣一會瓜了。”
“哦，是你多賣一會還是我多賣一會？”今天的瓜都是祁寒賣出去的，李樂一沈浸在游戲機裏不可自拔。
“我明天不玩游戲了，我們一起賣。”李樂一向他保證。
祁寒笑了聲，用洗潔精擠出一個泡泡遞給李樂一，說：“玩吧。”
李樂一接過泡泡還沒一秒鐘它就破了，李樂一頓時有點緊張：“這也要賠嗎？”
“這不用，但是你下次再這麽嚇我就要賠。”
“賠什麽？”
“沒想好，欠著吧。”祁寒瀝幹水，又甩了甩手，隨意地回答。
“好吧，那我先回家了。明天見。”
沒等祁寒回話，李樂一便一溜煙地跑了，祁少爺望著自己剛剛匆匆忙忙沖完的碗，再次認命地把它們拿回來又沖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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