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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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好不容易跟秦惘拉扯下了樓,白笠整理了下衣服,準備給奶奶說聲他們要走了。

在堂屋裏看了一圈沒找到奶奶,聽到廚房裏有動靜,走過去看,白奶奶在忙活著弄飯,看到他們起來了,露出笑容道:“餓了沒,等會吃飯了哈。”

白笠道:“奶奶,我們要走了,你別弄我們的飯。”

白奶奶在圍裙上擦擦手,“急什麽,吃了飯走吧,天還早,馬上就好了。”

“小秦,你幫我拿一下碗,小笠,你去把你爺爺叫回來,他在橋邊跟人擺龍門陣。”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兩人楞了下,異口同聲回答:“哦,好的。”

白笠走了出去後,白奶奶才聊家常似的問秦惘,“小秦你今年多大了,做什麽工作哇?”

秦惘捧著一疊碗,放在臺上,回道:“我今年27了,比白笠大快兩歲,開公司的。”

白奶奶自言自語般重覆確認,“大兩歲啊,那還可以。”

“奶奶你說什麽?”

“啊,我說開公司還可以,很有本事啊。”

秦惘謙虛道:“一般般啦,混口飯吃。”

“你跟小笠怎麽認識的?以前都沒聽小笠提起過你。”

白奶奶想起什麽似的,“瞧我這記性,我都忘了你說過你們以前是同學。”

秦惘半真半假道:“是的,我們認識很久了,可能以前關系不夠深吧,白笠也就沒跟你們提起過,這次我們是在同學聚會上重新見到的,他幫了我一個大忙,幫我找回了一樣東西,走動了幾次,關系就變親近了。”

白奶奶點點頭,“你父母做什麽的,過年沒回家嗎?”

秦惘道:“我爸也開了家公司,我媽給我爸幫忙,現在他們都交給別人打理了,他們過年沒有回家,在國外旅游,去了大概有半個多月了。”

白奶奶往竈裏添了把柴,隨口道:“像你們這樣的家庭,一定很開明吧,你做什麽決定,父母大多數都會支持的是吧。”

秦惘覺得白奶奶話裏有話似的,也沒更深層次的思考,便撇在一邊,繼續洗碗道:“是的,無論我做什麽決定,他們都很支持我。”

白奶奶像放心了,平靜道:“那就好。”

“爺爺回來了。”白笠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秦惘收起心中的疑惑往外面看去,就看見白笠踩著臺階上的青苔拾級而上。

臺階上濕漉漉的,白笠走得不小心,腳下一滑,直接撲倒在臺階上,動作非常狼狽。

白笠先是驚呼,然後就是痛叫,眼淚花都痛出來了,可憐兮兮地趴在地上。

屋裏兩個人,一個擔憂,一個心疼,都湧向門口,秦惘先一步走到白笠身邊,把他小心扶到屋,裏讓他坐在板凳上別動。

“怎麽這麽不小心。”秦惘嘴上責備,動作卻十分輕柔地撩起他的褲腿看看傷勢。

還好冬天穿得厚,膝蓋上只是磕青了一塊,並沒有破皮見血,就是手上擦破點皮,傷處臟兮兮的,看著嚇人。

“哎呀,那個地方滑的很,走路就是要小心點,莫粗心大意的。”白奶奶找了個創可貼遞給秦惘,讓他幫白笠貼上。

白笠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第一次在那裏摔倒,還好穿得多。”

“好了。”秦惘把創可貼貼上了,見他還笑得出來,顯然是忘了痛,恨他不長記性似的,在他傷處一按。

白笠嘶叫著,五官都疼得糾在一起,一副可憐相望著秦惘,像在控訴他為什麽要弄疼他。

秦惘心軟了,面色柔和下來,輕聲道:“先吃飯吧,回去再給你膝蓋擦點藥。”

白笠嘟囔道:“沒那麽嬌氣,幾天就消了。”

吃了飯,白笠就說要走了,奶奶非要給他塞紅包,白笠死活都不肯接,還是秦惘在一旁幫腔說:“白笠你就拿著吧,這是奶奶的心意。”

白笠這才接過,眼中隱約有淚花閃過,使勁眨眼讓它憋了回去。

白奶奶還讓白爺爺端了個盆出來,撿了二十多個雞蛋包在塑料袋裏讓白笠帶走,白笠這下是說什麽都不要,拉著秦惘就要往車裏鉆,嘴裏還喊著,“奶奶我不要啦,你們留著自己吃吧,我走了啊。”

白笠坐上副駕駛,催著秦惘快點啟動車子。

秦惘只是笑笑,嫻熟地操縱方向盤掉頭,開到馬路上,正準備走時,聽到白奶奶在後面叫他,立馬又停住。

“小秦,你來一下。”白奶奶走得急,呼吸急促道。

秦惘快步上前,“奶奶,還有什麽事嗎?”

以為還要讓他給白笠帶雞蛋,就搶先一步道:“雞蛋白笠他不會要的,你留著自己吃吧。”

白奶奶微微搖頭,拉著他的手從兜裏掏了紅包放在他手心,不容拒絕道:“新年大吉,不能說不要,這是我的心意。”

然後又輕嘆了一下,望了眼他身後車上正探出半個頭的白笠,收回視線後又重新看著秦惘,托付大事般鄭重地表情,“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小笠也是個好孩子,你們好好過,不要吵架打架。”

秦惘十分錯愕,但也只是一瞬,心裏很快就想明白了,他那時聽到的嘆息不是他的錯覺,而是真的有人發出的,那個人就是白奶奶。

她一定是看見他在床上摟著白笠睡覺了。

秦惘敢肯定,正欲說點什麽,白奶奶就催他:“走吧,路上小心點,註意安全。”

秦惘收起要那些話,只是點點頭,神情十分認真道:“我會的。”

白奶奶欣慰地笑了,眼中盡是疼愛關心,揮手送別他們。

秦惘回到車上,安全帶還沒系好,白笠就好奇問他:“我奶奶叫你去幹嘛呀。”

秦惘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指了指他的安全帶,道:“把安全帶系上。”

白笠聽話地系上了,窮追不舍地問他:“到底是幹嘛呀,你快告訴我啊。”

秦惘手忙著開車,眼睛又看前面,就道:“東西在口袋裏,自己拿。”

白笠探身伸手在他口袋裏摸索,拿出來一看有些失望,“原來是個紅包啊。”

頓時就沒了興趣,手指搓著上面的金粉,沾得整只手都是。

秦惘道:“怎麽了,不高興,你覺得奶奶會給我什麽?”

白笠搖頭,“沒有,就是覺得我才是奶奶的孫子吧,給我是那很正常的,為什麽還要給你啊。”

秦惘心道:我現在也能算是孫子吧,或者孫兒婿?

嘴上卻說:“那還不是沾了你的光,光給你讓我看著總不好吧,大過年的,怎麽也得表示表示。”

白笠聽的心裏舒坦,很是讚同,“沒錯,你就是在沾我的光。”

“所以,你既是沾我的光,那這個我就替你收著嘍。”白笠手指夾著那個紅包,一副財迷的模樣,在他眼前晃了晃。

“歸你,都歸你。”秦惘扯起一抹笑來,“別的我都不要,我只要你就可以了。”

“那我的還不是成了你的?秦惘你真狡猾。”白笠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嘴角的笑都快揚到天際去了。

他整理了下表情,菩薩般施恩,“看在你願意把什麽都給我的份上,我就大發慈悲的允許了吧。”

秦惘十分配合他,“多謝白大善人,回家後我秦某人必要獻上我最寶貴的東西,還請務必收下,不要拒絕。”

“你還藏著什麽好東西不讓我知道。”白笠瞇縫著眼睛,手捏成拳頭,活動下手腕,作出一副不交代明白就別怪他不客氣的表情。

秦惘被冤枉了似的喊道:“哪有啊,我的底細不都早跟你交代清楚了,你別想找借口欺負我啊,我還沒開多遠呢,你要是欺負我我立馬就回去跟奶奶告你去。”

白笠放下唬人的拳頭,“也對。”

秦惘瞧他還沒聽出他話裏的意思,不由得笑出來,心想白笠怎麽還是那樣單純好騙,傻得可愛。

“你笑什麽?”白笠莫名其妙,越品味秦惘的笑,和結合他以往調戲他的經歷,越覺得秦惘肯定說的又是什麽騷話。

什麽最寶貴的東西?白笠冥思苦想,突然靈光一閃,抓住了什麽思緒,頓時面上暗暗發燙,猶如有火在燒一般。

又占他便宜,什麽最寶貴的東西,明明就是他的……那個東西。

誰要他的,他又不是沒有。

白笠眼裏是掩不住的羞意,他用一種覆雜的眼神盯著秦惘看,“你平時也是這麽跟其他人說話的?”

“怎麽可能?”秦惘笑著否定道,“我要是哪天這麽說了,他們一定以為我腦子壞掉了。”

“也是。”白笠點點頭,轉頭看向窗外,漸漸暗下去的天邊灰蒙蒙的,心裏卻莫名的舒暢。

被偏愛的感覺真的很好。

“你可不要忘了你今天說的話,我會找你兌現的。”秦惘怕他耍賴皮似的提醒道,“我已經做好要把它獻給你的準備了。”

一下子想起今天的話,白笠羞得不成樣子,要不是還在車上,白笠早就開門跳車跑了。

要真用那些東西,他羞得很,又怕得很,心裏某個地方隱約又有一絲期待與興奮。

白笠抿緊了唇,不說話,只顧望著車窗外,看了一會漸漸覺得眼睛有些累,就閉上了眼睛養神,後來竟直接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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