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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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睡了一覺醒來，白笠覺得好多了，看到秦惘進來時，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縮著腦袋躲在被子裏，生怕他笑話。
眼睛幹澀得厲害，還有些腫，秦惘走進看了眼他露在外面的臉，就離開了。
白笠伸長脖子，往外看去，衛生間裏傳來一陣水聲，白笠坐了起來，懶腰伸到一半，秦惘又走了出來手上拿著條疊好的濕毛巾，正冒著熱氣。
手還伸在半空中，白笠僵硬地收回手，準備重新當個縮頭烏龜，秦惘輕聲道:“別躺了，過來敷一下眼睛。”
白笠沈浸在尷尬的情緒中，聞言嘴唇微張，“啊？”
秦惘輕笑出聲，自己走了過去，在他旁邊坐下，緩緩道:“哭了這麽久，眼睛不痛麽？”
聽秦惘這麽說，白笠困窘地低下頭，耳根子開始發燙。
“頭擡起來。”秦惘手擡著他的下巴，讓他仰起頭，熱氣騰騰的毛巾搭在他的眼睛上，蓋住了白笠半張臉。
秦惘把手按在毛巾上，慢悠悠道:“怎麽跟你重新在一起後，發現你越來越愛哭了，今天哭，昨天也哭，前兩天也哭，還有……”
“閉嘴。”白笠羞紅了臉，嘴硬道。
今天是情緒上來了，控制不住。
昨天是摔痛了。
前兩天……前兩天是……都怪秦惘……
一把扯開臉上的毛巾，腫著跟核桃能一比的眼瞪著他，眼中霧光蒙蒙的，不像是在生氣，倒像是眼含春波，無心勾引。
“寶貝，你要是再看我，你今天就別想下床了。”秦惘輕悄悄地話，冷不防註入白笠耳朵裏。
惹得白笠怒視他，故意說這麽低，讓他聽不清，是不是又想借口對他上下其手。
秦惘對他眨了下眼，嘴角勾起笑來，似乎在誇他真聰明。
白笠又把毛巾重新搭在臉上，落個眼不見為凈。
秦惘無奈地笑笑，伸手揉了揉他黑亮柔順的頭發，發絲穿過他的指尖，情絲般地束住他的心。
心裏輕嘆了口氣，總算讓他不再想著之前的事了，剛剛哭得傷心欲絕的那幕，他可不想再見到第二次。
清了清嗓子，手指撫著白笠衣服上的花紋，說道:“明天是除夕了，想吃什麽嗎？我列個清單出來，明天我們一起好去超市買食材。”
白笠怔楞了一小會兒，往年這個時候他都在幹什麽呢？給家裏大掃除，收拾屋子，逛下商場，添點東西，然後去超市買幾包速凍餃子和湯圓回來，晚上吃一碗餃子加個雞蛋，初一早上起得來的話，就煮湯圓吃，一個人清清靜靜，卻又冷冷清清。
回過神來，白笠低聲道:“我想吃餃子，自己包的。”
秦惘像聽了個有趣的笑話，哈哈笑出聲，道:“餃子當然是要自己包的才好吃啊，難道過年了我還要你吃速凍餃子不成，我保證，明天絕對讓你吃到世上最好吃的餃子。”
看秦惘一臉自信的表情，白笠禁不住懷疑，雖然秦惘平時最菜從未翻過車，但不保準明天不會。
想打擊下他的信心，白笠挑剔道:“你會自己搟面皮嗎？我要吃很多種餡兒的餃子。”
秦惘道:“搟面皮，我從小就會了，根本難不倒我，你說你想吃什麽餡的，只要你說得出，我就做得來。”
白笠不信，“那我要三鮮，蝦仁，玉米豬肉，芹菜豬肉餡餃子。”
秦惘狀似為難地看他，“這麽多餡，我一個人可搞不定，你要幫我打下手。”
白笠爽快道:“行。”
轉而又說:“不過，你明天晚上要是做得不好吃，我餓著了，可就要吃你哦。”
秦惘一臉壞笑，湊近說:“那別等明天了，現在就吃我吧。”
白笠咬牙切齒地給了他一拳頭，翻臉不認人道:“快去給我做飯，別跟我貧嘴。”
“遵命，老婆大人。”秦惘一本正經，臨走還在白笠嘴邊偷得香吻一枚，露出得逞的笑來，施施然去廚房給他的老婆大人做飯。
“欸，誰是你老……老婆……了。”
白笠囁嚅道，最後的幾個字消失在無聲的空氣中，不知為何，秦惘這樣叫他，他沒有絲毫地厭惡，內心倒十分開心，甜滋滋的。
對著廚房的方向，白笠忍不住捂嘴偷笑，又十分克制地不笑出聲，不想讓秦惘知道後，尾巴又翹天上去。
手機叮咚響了下，有消息彈出，白笠隨手拿起，解鎖，點進去看，是班級群裏有學生家長在發消息問班主任作業。
不是找他的，白笠松了口氣，隨手關掉退出。
點進社交軟件，突然就想看看自己相冊裏存著些什麽照片。
他沒有在社交平臺上分享照片的習慣，只是將這裏的相冊當作儲存照片的工具，因而設置的是僅對自己可見。
跟秦惘在一起時，連秦惘都沒見過他相冊裏的照片。
工作以來，忙於工作，幾乎都沒有怎麽上傳過什麽照片到相冊，看到上面顯示的時間，還是停留在幾年，依然顯示的是僅對自己可見。
隨便翻著邊回憶著，不只秦惘會偷拍，他也會，不過沒有秦惘那麽色罷了。
照片裏的秦惘是在他明白自己心意後才開始拍的，在他的鏡頭下是那麽帥氣認真，陽光溫柔，無論是或站或立，或靜或動，舉手投足之間無一不吸引著白笠的視線，惹得他內心狂跳。
到現在也是如此。
隨著年齡的增長，秦惘變得沈著內斂，就是在他面前還是顯得不著調。
滑到一張他背影的照片，裏面的人身著長款風衣，微微回頭，側臉半露，能看出他臉龐俊美，手抄在衣兜裏，身形挺拔，步伐平穩。
白笠忍不住回想起來，那時候應該是秋天吧，周圍落葉滿地，他們還沒有在一起，估計是約著去吃飯，秦惘走在校園小路上，走在前面，他在後面慢吞吞地跟著玩著手機。
秦惘無奈忍不住回頭催促，他剛好擡起頭，忍不住將這一幕拍了下來，正好有落葉從樹上掙脫給他當背景，看上去唯美極了。
白笠按下保存，猶豫再三，將萬年不變的壁紙換成了這張照片，然後就把手機扔在一旁，臉埋在被子裏，內心不住安慰自己，反正別人又不認識，不會發現的。
臉上似火在燒，燃起一片紅雲，白笠冷靜了下，長籲口氣，正準備起床，手機又是叮咚一聲，嚇得他立馬擡起頭看過去，屏幕已經亮起，屏保上的人似乎要穿過手機回頭看他。
鎮定的地點開消息看，跟他關系較好的已婚女同事發過來一個表格讓他看怎麽填。
點開看才看到標題，是學校發的關於合同制教師續簽的各種事項。
白笠進的私立學校最開始跟他簽的是三年合約，如果教學效果顯著，再繼續續簽十年合同，算算時間，今年就該簽新合同了。
女同事是跟他一起進學校的，跟他商量再正常不過。
如果在半個月前，白笠肯定會毫不猶豫就續簽，可跟秦惘重影在一起後，他猶豫了。
叮咚一聲，女同事發消息過來:“小白，你看這個表要怎麽填哇，之前聽老侯他們說，不是重新簽份合同就可以了嘛，怎麽到我們這裏搞得這麽麻煩。”
“你好好看一下呢，這個什麽成績提升數據怎麽填嘛，我們又沒有。”
白笠點在對話框，回道:“劉姐，你先別著急，梁主任應該會說怎麽填的。”
“對哦，那我先不忙，到時開學再填也是一樣。”
“我兒子醒了，就先不打擾你啦。”
白笠回道:“好，去哄兒子吧。”
退了出來，在搜索欄輸入梁主任的名字，跳了出來後，點進去，停留在對話框，一時間忘了該輸入什麽。
手指突然變得僵硬，腦中思緒翻飛，閃過很多面孔，白笠眉頭不由得糾結起來，牙齒咬著嘴唇，內心掙紮猶豫著。
一只眼瞎的鳥兒撞到窗戶玻璃，再撲棱著翅膀離開都沒能驚動他。
白笠重重吐出一口氣，一直僵著的肩膀瞬間放松，手指輕動，一條消息發送了出去。
如釋重負地扔掉手機，也不管對方是否有消息發送過來，白笠精神抖擻的從床上起來，腳踢踏著拖鞋，噔噔噔地奔向廚房，一把摟住在竈臺前忙活的秦惘的腰，臉貼在他後背上蹭著，黏黏糊糊的跟個小奶貓一樣，與他平日大相徑庭。
秦惘穩住手，拿起鍋蓋蓋在鍋上面，輕聲笑道:“餓啦，再等一會就能吃了。”
“要不你先幫我把飯碗拿出去，飯熟了，菜馬上就好。”
“等會去，先讓我抱抱。”白笠軟綿綿道。
難得白笠這麽粘人，秦惘樂於享受，也不催他，任憑他摟著自己，反正現在不需要他做什麽，等菜熟即可。
“今晚吃的什麽呀？”白笠漫不經心問道。
“沒出去買菜，就用的冰箱裏的菜，熗炒藕片，京醬肉絲，還有個平菇肉片湯。”
“怎麽樣，口水流下來了嗎？”秦惘打趣道。
白笠咽咽口水，假裝不在意道:“還行吧，也沒有太誘人。”
眼神卻在往鍋裏瞅了，恨不得貼上去。雖然秦惘做的都是些很平常簡單的菜，可他就是喜歡這種家常的，有種淡淡的溫馨。
秦惘假裝無奈，笑道:“那好吧，既然某人不是很喜歡，看來今晚我要多吃點，才不浪費。”
白笠不樂意道:“不想給我吃就直說，我能自己煮。”
“誰敢不給我笠笠吃呀，都是說笑的。”秦惘笑著安撫，手揭開鍋蓋，翻炒幾下，就準備拿盤子盛起來。
“雖然很想你繼續抱著我，但我想要是再抱下去的話，這菜大概要重新熱一次了。”
秦惘笑著輕聲道:“好了，快去洗手，準備吃飯了，吃完飯還要為明天的事情做準備呢。”
白笠這才乖乖地松開他，洗手上桌吃飯，他吃飯時一臉滿足的樣子讓秦惘眉開眼笑，不住為他夾菜。
白笠看到碗裏堆積的小山，忍不住道:“你是餵豬啊，給我吃這麽多？”
秦惘眉毛一挑，笑道:“吃多點白白胖胖才好，有福氣，而且……”
秦惘突然壓低聲音，“手感更好。”
“……”
羞得白笠忍不住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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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笠伸長脖子，往外看去，衛生間裏傳來一陣水聲，白笠坐了起來，懶腰伸到一半，秦惘又走了出來手上拿著條疊好的濕毛巾，正冒著熱氣。
手還伸在半空中，白笠僵硬地收回手，準備重新當個縮頭烏龜，秦惘輕聲道:“別躺了，過來敷一下眼睛。”
白笠沈浸在尷尬的情緒中，聞言嘴唇微張，“啊？”
秦惘輕笑出聲，自己走了過去，在他旁邊坐下，緩緩道:“哭了這麽久，眼睛不痛麽？”
聽秦惘這麽說，白笠困窘地低下頭，耳根子開始發燙。
“頭擡起來。”秦惘手擡著他的下巴，讓他仰起頭，熱氣騰騰的毛巾搭在他的眼睛上，蓋住了白笠半張臉。
秦惘把手按在毛巾上，慢悠悠道:“怎麽跟你重新在一起後，發現你越來越愛哭了，今天哭，昨天也哭，前兩天也哭，還有……”
“閉嘴。”白笠羞紅了臉，嘴硬道。
今天是情緒上來了，控制不住。
昨天是摔痛了。
前兩天……前兩天是……都怪秦惘……
一把扯開臉上的毛巾，腫著跟核桃能一比的眼瞪著他，眼中霧光蒙蒙的，不像是在生氣，倒像是眼含春波，無心勾引。
“寶貝，你要是再看我，你今天就別想下床了。”秦惘輕悄悄地話，冷不防註入白笠耳朵裏。
惹得白笠怒視他，故意說這麽低，讓他聽不清，是不是又想借口對他上下其手。
秦惘對他眨了下眼，嘴角勾起笑來，似乎在誇他真聰明。
白笠又把毛巾重新搭在臉上，落個眼不見為凈。
秦惘無奈地笑笑，伸手揉了揉他黑亮柔順的頭發，發絲穿過他的指尖，情絲般地束住他的心。
心裏輕嘆了口氣，總算讓他不再想著之前的事了，剛剛哭得傷心欲絕的那幕，他可不想再見到第二次。
清了清嗓子，手指撫著白笠衣服上的花紋，說道:“明天是除夕了，想吃什麽嗎？我列個清單出來，明天我們一起好去超市買食材。”
白笠怔楞了一小會兒，往年這個時候他都在幹什麽呢？給家裏大掃除，收拾屋子，逛下商場，添點東西，然後去超市買幾包速凍餃子和湯圓回來，晚上吃一碗餃子加個雞蛋，初一早上起得來的話，就煮湯圓吃，一個人清清靜靜，卻又冷冷清清。
回過神來，白笠低聲道:“我想吃餃子，自己包的。”
秦惘像聽了個有趣的笑話，哈哈笑出聲，道:“餃子當然是要自己包的才好吃啊，難道過年了我還要你吃速凍餃子不成，我保證，明天絕對讓你吃到世上最好吃的餃子。”
看秦惘一臉自信的表情，白笠禁不住懷疑，雖然秦惘平時最菜從未翻過車，但不保準明天不會。
想打擊下他的信心，白笠挑剔道:“你會自己搟面皮嗎？我要吃很多種餡兒的餃子。”
秦惘道:“搟面皮，我從小就會了，根本難不倒我，你說你想吃什麽餡的，只要你說得出，我就做得來。”
白笠不信，“那我要三鮮，蝦仁，玉米豬肉，芹菜豬肉餡餃子。”
秦惘狀似為難地看他，“這麽多餡，我一個人可搞不定，你要幫我打下手。”
白笠爽快道:“行。”
轉而又說:“不過，你明天晚上要是做得不好吃，我餓著了，可就要吃你哦。”
秦惘一臉壞笑，湊近說:“那別等明天了，現在就吃我吧。”
白笠咬牙切齒地給了他一拳頭，翻臉不認人道:“快去給我做飯，別跟我貧嘴。”
“遵命，老婆大人。”秦惘一本正經，臨走還在白笠嘴邊偷得香吻一枚，露出得逞的笑來，施施然去廚房給他的老婆大人做飯。
“欸，誰是你老……老婆……了。”
白笠囁嚅道，最後的幾個字消失在無聲的空氣中，不知為何，秦惘這樣叫他，他沒有絲毫地厭惡，內心倒十分開心，甜滋滋的。
對著廚房的方向，白笠忍不住捂嘴偷笑，又十分克制地不笑出聲，不想讓秦惘知道後，尾巴又翹天上去。
手機叮咚響了下，有消息彈出，白笠隨手拿起，解鎖，點進去看，是班級群裏有學生家長在發消息問班主任作業。
不是找他的，白笠松了口氣，隨手關掉退出。
點進社交軟件，突然就想看看自己相冊裏存著些什麽照片。
他沒有在社交平臺上分享照片的習慣，只是將這裏的相冊當作儲存照片的工具，因而設置的是僅對自己可見。
跟秦惘在一起時，連秦惘都沒見過他相冊裏的照片。
工作以來，忙於工作，幾乎都沒有怎麽上傳過什麽照片到相冊，看到上面顯示的時間，還是停留在幾年，依然顯示的是僅對自己可見。
隨便翻著邊回憶著，不只秦惘會偷拍，他也會，不過沒有秦惘那麽色罷了。
照片裏的秦惘是在他明白自己心意後才開始拍的，在他的鏡頭下是那麽帥氣認真，陽光溫柔，無論是或站或立，或靜或動，舉手投足之間無一不吸引著白笠的視線，惹得他內心狂跳。
到現在也是如此。
隨著年齡的增長，秦惘變得沈著內斂，就是在他面前還是顯得不著調。
滑到一張他背影的照片，裏面的人身著長款風衣，微微回頭，側臉半露，能看出他臉龐俊美，手抄在衣兜裏，身形挺拔，步伐平穩。
白笠忍不住回想起來，那時候應該是秋天吧，周圍落葉滿地，他們還沒有在一起，估計是約著去吃飯，秦惘走在校園小路上，走在前面，他在後面慢吞吞地跟著玩著手機。
秦惘無奈忍不住回頭催促，他剛好擡起頭，忍不住將這一幕拍了下來，正好有落葉從樹上掙脫給他當背景，看上去唯美極了。
白笠按下保存，猶豫再三，將萬年不變的壁紙換成了這張照片，然後就把手機扔在一旁，臉埋在被子裏，內心不住安慰自己，反正別人又不認識，不會發現的。
臉上似火在燒，燃起一片紅雲，白笠冷靜了下，長籲口氣，正準備起床，手機又是叮咚一聲，嚇得他立馬擡起頭看過去，屏幕已經亮起，屏保上的人似乎要穿過手機回頭看他。
鎮定的地點開消息看，跟他關系較好的已婚女同事發過來一個表格讓他看怎麽填。
點開看才看到標題，是學校發的關於合同制教師續簽的各種事項。
白笠進的私立學校最開始跟他簽的是三年合約，如果教學效果顯著，再繼續續簽十年合同，算算時間，今年就該簽新合同了。
女同事是跟他一起進學校的，跟他商量再正常不過。
如果在半個月前，白笠肯定會毫不猶豫就續簽，可跟秦惘重影在一起後，他猶豫了。
叮咚一聲，女同事發消息過來:“小白，你看這個表要怎麽填哇，之前聽老侯他們說，不是重新簽份合同就可以了嘛，怎麽到我們這裏搞得這麽麻煩。”
“你好好看一下呢，這個什麽成績提升數據怎麽填嘛，我們又沒有。”
白笠點在對話框，回道:“劉姐，你先別著急，梁主任應該會說怎麽填的。”
“對哦，那我先不忙，到時開學再填也是一樣。”
“我兒子醒了，就先不打擾你啦。”
白笠回道:“好，去哄兒子吧。”
退了出來，在搜索欄輸入梁主任的名字，跳了出來後，點進去，停留在對話框，一時間忘了該輸入什麽。
手指突然變得僵硬，腦中思緒翻飛，閃過很多面孔，白笠眉頭不由得糾結起來，牙齒咬著嘴唇，內心掙紮猶豫著。
一只眼瞎的鳥兒撞到窗戶玻璃，再撲棱著翅膀離開都沒能驚動他。
白笠重重吐出一口氣，一直僵著的肩膀瞬間放松，手指輕動，一條消息發送了出去。
如釋重負地扔掉手機，也不管對方是否有消息發送過來，白笠精神抖擻的從床上起來，腳踢踏著拖鞋，噔噔噔地奔向廚房，一把摟住在竈臺前忙活的秦惘的腰，臉貼在他後背上蹭著，黏黏糊糊的跟個小奶貓一樣，與他平日大相徑庭。
秦惘穩住手，拿起鍋蓋蓋在鍋上面，輕聲笑道:“餓啦，再等一會就能吃了。”
“要不你先幫我把飯碗拿出去，飯熟了，菜馬上就好。”
“等會去，先讓我抱抱。”白笠軟綿綿道。
難得白笠這麽粘人，秦惘樂於享受，也不催他，任憑他摟著自己，反正現在不需要他做什麽，等菜熟即可。
“今晚吃的什麽呀？”白笠漫不經心問道。
“沒出去買菜，就用的冰箱裏的菜，熗炒藕片，京醬肉絲，還有個平菇肉片湯。”
“怎麽樣，口水流下來了嗎？”秦惘打趣道。
白笠咽咽口水，假裝不在意道:“還行吧，也沒有太誘人。”
眼神卻在往鍋裏瞅了，恨不得貼上去。雖然秦惘做的都是些很平常簡單的菜，可他就是喜歡這種家常的，有種淡淡的溫馨。
秦惘假裝無奈，笑道:“那好吧，既然某人不是很喜歡，看來今晚我要多吃點，才不浪費。”
白笠不樂意道:“不想給我吃就直說，我能自己煮。”
“誰敢不給我笠笠吃呀，都是說笑的。”秦惘笑著安撫，手揭開鍋蓋，翻炒幾下，就準備拿盤子盛起來。
“雖然很想你繼續抱著我，但我想要是再抱下去的話，這菜大概要重新熱一次了。”
秦惘笑著輕聲道:“好了，快去洗手，準備吃飯了，吃完飯還要為明天的事情做準備呢。”
白笠這才乖乖地松開他，洗手上桌吃飯，他吃飯時一臉滿足的樣子讓秦惘眉開眼笑，不住為他夾菜。
白笠看到碗裏堆積的小山，忍不住道:“你是餵豬啊，給我吃這麽多？”
秦惘眉毛一挑，笑道:“吃多點白白胖胖才好，有福氣，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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