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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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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這次回來,一方面是參加高中聚會找白笠,另一方面就是這邊有一個項目不錯,順便來談談。

本來他們跟那邊負責人約定的時間是聚會後的第二天,沒想到秦惘真的找到了白笠,便將時間延後了。

這幾天他一直寸步不離的守在屋裏,生怕白笠又消失不見,其他飯局也是讓自己的助理代他去的。

助理按照他的意思將這個項目談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後一步簽合同了。

這次秦惘不得不出現了,再不去,對方還以為他們沒有誠意。

一進包間,秦惘就給足了對方面子,爽快地先自罰了三杯酒,對方負責人也不講彎彎繞繞,先把合同上的事敲定後,雙方才放下心來開始吃飯。

兩方你來我往,推杯換盞說著場面話,最後賓主盡歡,各自離席回去了。

秦惘喝了不少酒,腦子有點暈乎乎的,但還沒有到醉的程度,只是不能開車了。

助理楊尋也喝了酒,不能送他,便為他叫了代駕。

出來被寒風一吹,秦惘腦子清醒了許多,伸手按了按發漲的太陽穴。

代駕已經將車開到門口等著了,楊尋為他拉開後座的門,秦惘鉆進車裏後給代駕說了地址,轉頭又對楊尋道:“今天辛苦了,你也早點回去吧,合同記得收好。”

楊尋點點頭,正準備把車門關上時,秦惘又道:“對了,回去的票不用買我的,我在這裏還有一點私事,你們先回去按照合同上的先做著,有事給我打電話。”

楊尋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只是點頭說“好。”

見秦惘沒有其他要說的,便把車門關上了。

車子啟動,很快消失在黑夜裏,楊尋冷得跺了跺腳,打了個車回住的賓館。

——

代駕幫忙把車停進車庫後才離開的。

下了車,一看時間已經十點了,上樓的腳步不自覺就加快了。

在門口拿鑰匙出來開門時才想起家裏還有個人沒吃晚飯,不過現在外面的店差不多都打烊了。

秦惘突然想起家裏還有蔬菜零食之類的,若是白笠醒了餓了,他煮給他吃也行。

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秦惘帶著滿身的酒味,打開門進了屋。

沒開燈的屋內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幾道外面的光從客廳窗戶照進來,隱隱綽綽,顯得安靜而神秘。

隨手打開燈,秦惘換掉鞋子,將西裝外套脫下順手掛在衣架上,先到了杯水喝了後,再在沙發上坐著緩了緩勁。

好一會兒過去,秦惘才站起身,下意識放輕了腳步,往臥室走去。

像是怕驚擾了裏面的人,秦惘輕輕轉動把手推開了臥室門。

床頭櫃上的小燈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打開的,暖黃的燈光照亮了半個房間,帶著溫馨的感覺。

秦惘猜測,可能是白笠中途醒來打開的。

視線落在床上,白笠身體背對著燈光,蜷縮著側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

秦惘在床邊坐下,陰影落在白笠臉上,昏暗不明,看不真切。

心裏微動,秦惘忽然伸出手,想摸摸白笠的臉龐,卻不小心摸到一手的濕潤。

這是淚水?

秦惘眉頭緊皺,神色冷峻,卻動作十分輕柔地把白笠的臉轉過來。

白笠眼睛緊閉,睫毛濕漉漉的,粘在一起,眼尾紅紅的,臉上的淚痕還沒幹,枕的枕頭上是一大片明顯被浸濕的痕跡。

秦惘眉頭皺得更深了,眼神也越發深沈,心裏卻一陣發緊。

他這是哭了多久?

是在害怕什麽嗎?

怎麽連夢中都還在流淚?

秦惘眼神心疼,手指溫柔地拭去白笠眼角流出的淚,內心忍不住懷疑自己是否做得有點過了。

可一想到當初白笠撒謊騙他不帶眨眼的,還玩消失不見,他那麽難過傷心,他也沒心軟出現安慰他,而現在自己只是略施小懲,他就委屈得哭得那麽厲害,倒好像是自己對不起他似的。

他白笠有什麽委屈的呢?

他這麽多年日思夜想,苦苦找尋,他卻避而不見,真是恨不得想讓人把他綁在身邊寸步不離。

可是只要一看到白笠那無聲的淚水,秦惘硬起來的心腸立馬被泡軟了。

秦惘心想,這輩子白笠差不多就是他的軟肋了吧。

等再過幾天,他就好好跟他談一次,那時再不計前嫌跟他和好。

不然會讓白笠以為自己早就原諒他了,否則以後白笠還會變本加厲。

嗯,沒錯,就這樣。

還是要冷落你幾天,不然這幾年我白難受痛苦了,也讓你嘗嘗滋味。

越想秦惘越覺得白笠是個負心漢,薄情郎。

“你個小騙子,知不知道這幾年你把我害得好苦。”

“你可真是狠得下心,說分手就分手,說不見就不見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難過嗎?”秦惘壓著嗓音,近乎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看著白笠被浸濕的眼睫,“別以為你哭了,我就會心軟。”

手指將他濕潤的頭發撩開,沈聲道:“原諒你可以,除非你要賠我一輩子。”

見白笠毫無反應,秦惘語氣生氣又很無奈,“白笠,你就是個小偷,平生不偷別的,專偷我的心,你還給我下蠱,還是情蠱,就是想讓我舍不得你受半點委屈,是不是?”

秦惘臉色變得溫柔,目光繾綣,幾乎能化出水來。

“你乖一點好不好,我把我的都給你。”語氣溫柔至極,像是許諾,又像是懇求。

將襯衫和西裝褲脫下,秦惘輕手輕腳掀開被角,迅速鉆了進去,將人抱在懷中,入手溫熱柔軟又滑膩。

秦惘發出一聲無比滿足地喟嘆。

仍有些冷風進了溫熱的被窩,拂在白笠光裸的肌膚上,瞬間就起了雞皮疙瘩,白笠微不可查地動了下,秦惘並沒有發現。

秦惘緊緊擁抱著他,下巴抵著他的額頭,又低頭吻去他眼角的淚痕。

酒意上個來了,有點昏沈,秦惘最後在白笠額上親了一下後,聞著令他安心的味道,漸漸睡去。

聽著秦惘呼吸變得沈穩,白笠偷偷睜開眼,眼裏閃著水光,在昏暗中閃著莫名的光芒。

其實,在秦惘還沒回來之前,他就醒了,入眼就是漆黑的一片,摸索著把床頭燈打開,不小心扯到了肌肉,就感受到身體上明顯的的不適。

不過比起第一次來說,已經好太多了,至少在忍受範圍內。

屋外靜悄悄的,白笠也不知道秦惘在不在家。

一想著這幾天的發生的事情,以及秦惘說的話,他就越想越氣,越想越害怕,忍不住默默流淚。

心裏忍不住癡心妄想,要是秦惘是從前的秦惘就好了,根本不會讓他難過,也不會強迫他。

可是這一切說到底還是他一手造成的,要不是當初沒有不告而別,大概秦惘也不會這樣對他吧?

如果當時就把原因告訴他,他們兩個也還能相處得很好吧?

秦惘還說讓他肉償,看表情一副沒得商量的餘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想到這裏,白笠的眼淚流得更兇猛,小聲地啜泣著。

突然聽到鎖舌打開的聲音,白笠頓時慌亂起來,腳步聲慢慢接近,是秦惘回來了。

他直接采用了最簡單樸素的方法,閉眼裝睡。

感受到身後的位置凹陷下去,白笠知道秦惘在他身邊坐下來了。

身後的目光灼人,存在感極強。

幸好是背對著秦惘,否則白笠擔心自己會在秦惘的眼神下露餡。

只是沒想到秦惘會觸碰他的臉,還把他翻過身來,白笠緊閉著雙眼,最大努力裝作熟睡的模樣。

糟糕,剛剛沒把眼淚擦幹凈。

白笠心裏警戒。

可秦惘溫柔地幫他把淚擦幹,並沒有發現他是裝睡。

接著白笠就聽到秦惘自言自語,說他是騙子,讓他這幾年過得很不快樂。

白笠心裏默默反思,好吧,自己確實是欺騙了他,是他的錯。

後面的話讓白笠大為震驚,原以為秦惘現在對他是恨之入骨,怨氣沖天,沒想到他還是放不下他,心裏還是有他的,只不過是這幾年的怨氣需要發洩,才故意這樣對他的。

這幾天的冰冷態度,也全是裝出來的。

心裏不由得一陣酸,眼淚不由自主地滑了出去,落在發絲裏。

秦惘沒有變,從始至終都是那個對他好的獨一無二的秦惘。

感覺到秦惘鉆進他的被窩裏,白笠略微動了動身體,給他留出位置,秦惘的結實健碩的身體緊緊挨著他,還把他實打實地摟在懷裏。

緊接著就感受到溫熱的吻落在臉上,額頭上,然後才沈沈睡去。

白笠悄悄睜開了眼睛,額頭在秦惘線條明顯俊毅的下頜上蹭了蹭,藏不住的淚水像春天剛解凍的小溪,不停地流著。

內心地悔恨滔滔不絕,白笠覺得自己好蠢好傻,簡直要蠢出天際,傻到無可救藥。

秦惘要是真想下狠心報覆他,手段多了去了,何必要自己親身上陣,將他這樣那樣,事後還給自己上藥,給他飯吃,抱他上廁所。

明那當時他做了那麽多,為什麽就看不到呢?

最後,白笠只能怪當時自己一心只想著秦惘是找他報仇的,給他上藥吃喝,只是不想出人命而已。

根本就沒有細想,就算不上藥也不會痛死,少點吃喝也不會餓死渴死他。

說到底,秦惘還是對他舍不得,他真的很愛他。

白笠後悔不已,幸好今天知道了秦惘的真實想法,不至於就此錯過。

後悔,內疚完了,轉念又一想,秦惘的演技真是不錯啊,都能進演藝圈演戲了。

這幾天無論是表情還是眼神語氣,楞是裝得一點破綻都沒露出來,多多少少還是對自己有一些怨恨。

白笠有點苦惱,看來接下來幾天,就是考驗自己演技的時刻了。

他不能讓秦惘發現自己早就識破了他的計劃,他得悄悄配合他,滿足他這次想逞回威風的心情。

想著想著,手按在秦惘肌肉緊實的胸口,在他臂膀中沈沈睡去。

嘴角不自覺的揚起,睡夢中也沒放下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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