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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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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白笠突然覺得自己罪大惡極,他把一向意氣風發的秦惘變得如此脆弱不堪,令人心疼。

可他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他也很想告訴秦惘,他生病了,他恐懼,害怕他,可他不能說出來,那樣只會會對他的打擊更大。

淚水忍不住的從眼角滑落,白笠悲哀地閉著雙眼,偷偷在秦惘懷裏蹭掉,認真感受他慌亂不已的呼吸,永遠將這一刻,記住在他腦海裏。

反正就這最後一次了,分開之後,他們就會成為陌路人。

深深地再次感受秦惘身上的氣息,然後白笠狠下心,表情十分堅定地把秦惘推開了。

對上秦惘那雙不可置信地黑眸,白笠於心不忍,可又不得不裝作冷漠,溫熱柔軟的嘴唇說出來的話,竟比寒冬臘月還要冰冷刺骨許多,紮在秦惘毫無防備的心上,將他傷得遍體鱗傷。

“不是你的原因,是我不喜歡你,對你沒感覺罷了,我們就這樣算了吧,別在糾纏不清了,沒什麽意思。”說罷便轉過身,低頭不語,實際上指甲都已經掐進肉裏了,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哭出來。

白笠深呼吸一口氣,手放在脖子上,取下那塊玉質的平安鎖遞到秦惘面前,語氣淡淡,“還給你。”

秦惘目不轉睛盯著平安鎖,目光呆滯,他楞楞地接過來,上面還留有餘溫,不一會兒便消散了。

這是他上次去C市逛街時為他買的。

原本是要給他媽買一件首飾帶回去討她歡心的,在等待打包的時候,不經意間就看到了另一個櫃臺裏擺放的小孩子帶的玩意兒。

在一眾裏就看上了平安鎖這個形狀的,下意識就想到白笠總是會生病,要是能帶個平安鎖估計會好很多。

不過櫃臺裏面不是金的就是銀的,太俗氣了,根本配不上白笠。

正好他給他媽買的項鏈裝好了,店員雙手遞給他時,秦惘眼神仍舊落在那邊櫃臺裏,就隨口問了句“有沒有玉的。”

見店員楞了下,秦惘又補充道:“平安鎖。”

店員回過神,面帶微笑點頭,去裏間查,幾分鐘後回來很抱歉給秦惘說她們店裏沒有了,查到另外一個店裏還有,若是需要的話,可留下聯系方式和地址,他們可以郵寄。

秦惘毫不思索就同意了,留了白笠的地址。

如今,這塊平安鎖又以這種方式還給了他,秦惘眼神哀傷,嗓音沙啞道:“這本來就是送給你的,希望你平平安安,少疾少災。”

聽到這話,白笠內心深受感動,只有真心對自己好的人才會希望對方健康平安。

可他已經不配擁有了。

白笠緊繃著脊背,咬著牙關不讓眼淚流下來,好長時間,他才緩緩道:“以後不用了。”

白笠轉過身,紅著眼冰冷道:“你走吧。”

他竟然讓他走。

秦惘身軀一僵,不敢相信,眼底湧現出無限的脆弱和哀傷,隨即又變成不甘心的癡狂。

他固執道:“我不。”

只是簡單的兩個字而已,卻讓白笠感到無比頭疼,他只得裝作更加冷酷絕情的樣子去戳傷他的心。

“秦惘,分手而已,別把自己弄得那麽難看,只要你想,你身邊喜歡你的人一大堆,上次在圖書館那個女生就很不錯,人又漂亮又有能力,關鍵是還喜歡你,接受她難道不好嗎?反正我覺得你對她應該也有好感吧。”

“你就是這麽想我的?”秦惘眼神如同狼一般盯著他,“你看見了?”

白笠避開他壓迫感極強的視線,“看見又如何?”

“那你應該知道我根本就不喜歡她,是她自己要親上來的,而且我當時就躲開了。”秦惘咬牙切齒道。

白笠眼神不自在道:“這是你的事情,跟我沒關系,你不用告訴我,反正我們分手了,你想找誰都可以。”

秦惘理智瞬間就崩斷了,發瘋似的撲上去,毫不拖泥帶水狠狠地吻上他的唇,表情兇狠得像是要把他連皮帶肉吞入腹中。

唇上禁不住牙齒的廝磨很快就被咬出了血,白笠用手推搡他的胸膛,頭不停地往後仰,躲避他強勢暴躁的吻,卻又被秦惘死死扣住後腦,進不能動彈半分。

口腔被用力頂開,隨即粗礪的舌頭蠻橫地在裏面四處掃蕩,無一絲溫柔可言。

被強迫,白笠全身都在反抗,張嘴想咬痛他,被秦惘識破,捏住了下巴,根本就合不上。

秦惘帶著怒氣,懲罰似的的在他唇上重重一咬,隨即又用舌尖輕撫傷處。

白笠疼得眼角溢出淚花,淚盈盈地看著他,想讓他停下。

無奈此時秦惘失去理智,根本就是在憑本能行事,隨即分開,嘴唇落在他的頸側,留下一串濕漉漉的痕跡和灼熱的氣息。

一只大手突然從下擺鉆進內裏,白笠忽地一驚,扭著身子想躲開,被人禁錮貼在墻上。

秦惘的動作越發越界,握住那團圓潤綿實,跟揉面團似的在五指中變換形狀。

身前被硬物頂住,後腰被秦惘扣住,白笠難堪地流下了淚水,粗暴的動作,讓使他又想起視頻中的一幕,讓他遍體生寒。

慌亂間,他猛地用盡力氣,狠狠踩在秦惘的腳背上,趁他吃痛放松,打開門想將他推到門外。

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力氣,秦惘雖然被他推了個踉蹌,卻立馬穩住了身體,紋絲不動。

白笠只好自己退後了幾步,眼神不可置信且難過地看著他,一開口就是哭腔,“你出去,你出去啊,我不要再見你了。”

腳上的疼痛讓他的理智回歸大半,秦惘顫著伸出手想去碰碰他被淚水浸濕的臉頰,他怎麽會讓他哭了呢。

秦惘慌亂又心疼,顫聲地安撫道:“笠笠,別哭,不要哭了,我聽你的,我出去,我現在就出去,你不要哭好不好。”

白笠紅著眼看他,看他一步步退到門外,白笠眼神越發地哀傷,毫不留情將門關上了。

全身力氣在一瞬間被抽走,白笠無力地靠在門上,慢慢滑坐在地,眼淚流得更洶湧了,很快將領口浸濕。

門被當著面關上,有一瞬間秦惘覺得自己是被他拋棄了,毫無理由地將他拋棄。

雖然白笠說不喜歡他,可他是不信的,既然不喜歡他了,為何還要哭。

秦惘眼神覆雜地盯著門上的貓眼,似乎要從它看到裏面去,他喉嚨艱澀地動了動,五指成拳,握得哢嚓作響。

隨即控制不住,一拳狠砸在墻上發洩,墻面微微顫動,上面留下淺淡的痕跡,秦惘的指骨浸出了血絲。

他重重地喘著氣息,不管因為什麽,他沒答應,就是還沒分手,他會給他時間讓他冷靜下來的,他會讓他知道自己有多喜歡他。

不知在門外站了多久,秦惘拖著發僵的身體疲憊地離開,高大的背影籠罩著一層失落的光影,眼神卻無比堅定。

他一定會讓白笠回心專意的。

只是沒想到的是,白笠會不見了。

他的聯系方式都被白笠拉黑了,便只好去他租的地方找他,被跟他合租的人告知他已經搬走了,而且不知道搬到何處。

於是秦惘轉頭就去白笠實習的公司等他,直到晚上大樓的燈都熄完了,也沒見他出來。

他不甘心,第二天直接進去問,被前臺告知他已經結束實習,離開了。

秦惘楞在當場,心裏升出一股憤怒,卻又自我安慰壓了下去。

沒關系,馬上要開學了,他總會回學校的。

可是當他找到白笠宿舍時,白笠仍舊沒有回來,問他同寢的人,吳傑說他跟導員請假了,在找工作,可能過幾天再回。

秦惘略微放寬了心,原來是請假找工作了,他還會回來的。

倒是鄭宣對他們的事心知肚明,多看了他一眼,隨即問道:“你們倆發生矛盾了?”

其他幾人聞聲看向他,眼神帶著驚訝,他們只知道秦惘和白笠是高中同學,並不知道其他事。

秦惘神色如常,淡淡道:“一點誤會而已。”

鄭宣“哦”了聲,便不再多問,等秦惘走後就跟白笠發了消息。

一連幾天在白笠寢室樓下等,也沒看見人,再次去問他的室友,他們也很懵,不知道白笠什麽情況。

秦惘穩住心情,仍舊抱有幻想,畢業的時候他總要回學校吧,他的大部分東西還在寢室,總不能全扔吧,畢業典禮總不能不參加,畢業證書也不能不要了吧。

秦惘再次自我安慰道,只要白笠一出現,就跟他好好道歉,那天不該粗暴的對他,把他嚇到了,才會說那樣氣人的話。

到時厚著臉皮,撒撒嬌,再說些軟話求求他,白笠是個心軟的,肯定會重新跟他和好的。

——

等到各個學院開始陸陸續續拍畢業照,合影留戀的時候,秦惘越發頻繁地蹲守在白笠寢室樓下,惹得過路人連連駐足相看,想知道他等得是誰。

秦惘毫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他連公司的事情都不顧了,陳超苦口婆心勸過他幾次讓他快點回來,秦惘仍舊我行我素,惹得其他幾位心生不滿,對他頗有微詞。

秦惘也很幹脆,直接提出退出,只是拿走了自己應得多那份。

直到學校裏沒剩幾個畢業生,秦惘也沒等到白笠的人影。

他不敢置信地沖進白笠的寢室,只有鄭宣還在收拾東西,其他人差不多都走了。

鄭宣見他來了,像是松了口氣似的,從白笠櫃子裏拎出一個大袋子,遞給他道:“這是白笠交代我讓我拿給你的,我正愁怎麽給你送去,沒想到你就來了,正好不用我再跑一趟。”

秦惘掃了一眼快要搬空的寢室,眼神停在了白笠的床鋪上,心口一緊,失魂落魄道:“白笠不在麽?他怎麽不自己還給我?”

鄭宣眼神閃爍了下,尷尬地抓了抓頭皮,“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是交給你了,就看你自己怎麽處置。”

鄭宣眼神在寢室裏又掃了一圈,落在白笠書桌上,“你要是沒什麽事的話,幫我收拾下他的東西吧,好多書呢,都不要了。”

“裏面要是有你用的著,自己拿走啊,反正他都不要了,丟了也可惜。”鄭宣碎碎念道。

——

最後秦惘拎著白笠還給他的衣服,連同白笠所有的東西,一件不剩的都帶走了。

放在他很早之前就為兩人準備好的房子裏,只等一畢業就搬過去的,沒想到竟然……

秦惘心裏對白笠怨恨起來,暗自發誓,無論如何,他一定會找到他的,把他關起來,綁在身邊,狠狠地懲罰他,讓他後悔離開他,直到再也離不開他。

所以,高中聚會他每年都參加,就是為了等白笠出現。

這幾年,秦惘拒絕了家裏的幫扶,又重新把事業做了起來,沒人直到他這幾年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只有他自己清楚,這全是靠著自己的努力和對白笠的渴望,才一步步堅持下來,才有了現在這番成就,成為領域裏的一支新秀。

即使有無數人對他獻好,他都冷冷拒絕了,只是為了等那個人出現。

這次他抱著可憐的幻想走進包間裏,目光所及沒有熟悉的身影,正當大失所望時,回頭一眼瞥見走進包間裏,那個身形瘦弱的人,秦惘身軀一震,內心湧起驚濤駭浪,差點當場在眾人面前失態。

他緊握著拳頭忍了下來,裝作毫不在意,眼神卻無時無刻不在貪婪地看他。

令他日思夜想的人,這一次,終於讓他等到了。

白笠,你再也跑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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