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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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白笠窩在秦惘胸前，看上去可憐兮兮的，眼角掛著兩滴淚，傻楞楞地問他:“秦惘，我不會瞎了吧？我有點看不見了。”
秦惘聲音沈穩，安慰他說:“不會的，不過就是被砸一下而已。我平時也經常被砸，也沒出什麽事，等下看了醫生就好了，你先不要亂想，別自己嚇自己。”
其實心裏也沒底，畢竟他沒有被砸得看不見過，白笠不像他那麽皮糙肉厚，挨幾下屁事都沒有。
用腳踢開醫務室的門，還沒進去，秦惘就大喊著醫生醫生，一邊動作小心把人放在床上。
醫生被他喊得不耐煩，臭著臉走過來，看到是秦惘，更加沒好氣，“又是你這小子，每次來都鬧鬧嚷嚷的，剛清靜了幾天，你又來了，說吧，今天又是怎麽回事？哪裏受傷了？”
秦惘：“今天不是我，是他。”
他指了指床上的白笠。
“他被籃球砸到頭，眼睛看不見。”秦惘語速極快地說道。
醫生疑惑了下，起身走過去看了看白笠的眼睛，又看了看額上的傷，已經變青，語氣溫和問道:“同學，現在能看見嗎？”
秦惘在旁邊道:“他剛剛看不見。”
醫生不滿地瞪了眼秦惘，覺得他多嘴影響判斷，“同學你自己說。”
白笠睜開眼，眨了眨，慢慢道:“能看見一些了，就是還是有點模糊。”
醫生沈吟思索了會，又翻看他的眼皮看了看，眼球依舊沒有充血，便心裏有了底，下了結論，“那不嚴重，回去多躺躺第二天就沒事了，拿點藥把頭上的傷抹抹就是。”
“沒了？就不用做其他檢查嗎？”秦惘驚訝道。
“沒了。”醫生點點頭，“你小子是不是沒安好心，盼著人家嚴重？”
秦惘才沒這樣的想法，只是擔心醫生這樣就做了判斷會不會過於草率。
他彎下身子，問白笠真的能看見了嗎。
得到肯定，稍稍放心。
又問他還疼不，頭昏不昏。
醫生看了他一眼，出去給白笠拿藥。
確定白笠沒有大礙後，秦惘才真正放下心來，打球時身上的熱汗，在看到白笠被砸倒時瞬間變成得冰涼一片，黏在身上異常難受。
他扯了張紙擦了擦頭上黏糊糊的汗，要不是他強拉著他去看他打球，白笠今天也不會無緣無故地挨這一下。
回去的時候，本來秦惘還想把他抱回來，但白笠臉皮薄，不肯在眾人面前被人抱，堅決要自己走，秦惘也不好強迫他，就扶著他走了回來。
白笠受傷，下午的課讓胖子給替他向班主任請了假，班主任讓他晚自習也不用來，就在寢室休息。
秦惘擔心白笠一個人在寢室不便，也找了個理由不去上課。
秦惘扶著白笠坐在床上，將醫生開的藥拿出來，讓他不要動，他來給他抹上。
刺鼻的藥味讓白笠不由得皺起了鼻子，秦惘給他吹了吹，溫暖的氣息拂在白笠臉上，讓他有些不自在。
抹了幾下後就說:“好了好了，可以了。”秦惘這才放下手，讓人躺在床上，親手把鞋脫了，把被子蓋好才住手。
白笠有些不自在，忍不住說道:“我又不是殘了，用得著這麽小心麽？”
秦惘沒有覺得任何不對勁，隨口道：“我平時不也是這麽做的，現在才覺得不習慣了？”
白笠不做聲，拿著被子直接捂住腦袋，不想看他。
平時確實是他被秦惘要照顧得多點。
秦惘急忙把被子從他頭上揭開，果然沾上了，於是皺眉道:“捂住頭幹什麽，在裏面又喘不過氣，還把藥給蹭沒了。”
說完重新給白笠抹了藥，把被子蓋在他胸口位置。
白笠一睡就睡到了下午放學，晚飯是秦惘帶回來吃來的，吃完後秦惘把垃圾收拾好了，拎著出去了，晚自習他還是要上的，不然班主任該找上門了。
白笠在床上躺了會覺著無聊，就看了會書，眼睛有些累了就想著先把澡洗了，等其他人回來後他們也不用等。
白笠和秦惘是寢室的常住人口，其他兩位都是中午時候回來睡覺，偶爾晚上也在這裏睡。
晚自習下課鈴聲已經打了，還沒聽到屋裏有聲音，看來今晚是不會回來了。
白笠穿著棉質寬松的白色短袖，擦著滴水的頭發走了出來，秦惘一把推開了門，看他頭上濕漉漉的，快步走過來，幫白笠擦頭發。
“幹嘛要洗頭，不是昨天才洗了，不知道頭上有傷啊。”嘴上雖帶著責備，手上的動作卻很輕柔，一點都沒把他弄痛。
“今天出汗了，不洗難受。”白笠安靜地回答。
等到差不多半幹的時候，才讓秦惘別擦了。
“這怎麽行，頭發不弄幹，以後會頭痛的，你先別動。”秦惘把毛巾放下，從櫃子裏拿出吹風，給白笠吹頭發。
白笠柔軟的頭發，從他的指縫間穿過，讓他欲罷不能。
吹完後，白笠要去把換下的臟衣服洗了，秦惘搶先一步把衣服給端走了，“你今天是病人，這點小事讓我來吧。 ”
“哎，外面的你幫我洗，可裏面的總得讓我自己洗吧。”白笠臉有些紅，內褲什麽的，讓別人洗也太讓人難為情了。
“都說了，你的衣服我幫你洗了，哪還分什麽裏面外面的，”秦惘笑道，揶揄看著他，“怎麽你害羞了。”
被戳中了心思般，白笠臉“唰”的一下紅了，話語不經大腦脫口而出道:“你要洗就洗，最好你一直洗，洗一輩子。”
“行啊。”秦惘挑了下眉，樂呵呵地答道。
“說好了，你別動哦，我先去洗澡。”走到一半，又突然問道:“顏俊他們又不回來嗎？”
白笠坐在盤腿坐在床上，正咬著被子為剛才的話糾結呢，沒功夫理他。
秦惘自顧自地說道:“不回來也好，省得熄燈了還不睡覺。”
洗到一半，秦惘在廁所裏大喊，“白笠，幫我拿一下褲子，剛沒帶。”
白笠應了聲，下床幫他拿，敲門遞給他，秦惘直接把門打開，暖濕的熱氣撲面而來，秦惘身上還有泡泡沒沖幹凈，白笠不經意的瞄了眼，忍不住發酸。
沒察覺到白笠的神色，秦惘疑惑，“內褲也在床上，你沒拿嗎？”
白笠楞了下，回過神來，“哦，我再去拿。”
拎著秦惘的內褲，白笠偷偷的在自己腰上比了比，根本穿不了，光是腰那裏就松垮垮，更可況中間那部分。
白笠拿著它，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又有些燙手，匆匆遞給秦惘後，就躲進了被窩。
白笠讀書早，別人都在發育得正猛的時候，他還是一副豆芽菜的模樣。
認識秦惘時，他只有一百六十七公分，這一年多來，是他長得最快的時候，足足長了七公分，現在有一百七十四公分，達到了普通人的水平。
秦惘因為經常運動，個子都快躥到一八五了，這樣的身高在全校找不出幾個來，就連那裏都有著普通人遙不可及的尺寸。
白笠偷偷用手大概量了量自己的，跟秦惘的大東西比起來，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不禁有些洩氣。
廁所門被打開，陽臺的水龍頭傳來水聲，秦惘開始洗衣服。
白笠突然想起秦惘所有的衣服都只用一塊肥皂，臉色微變，大聲道:“秦惘，你過來，快點。”
秦惘聽到後，走了進來，手上還握著塊肥皂，問:“怎麽了，這麽急？”
“內褲要和其他衣物分開洗，洗內褲的肥皂和洗衣服的肥皂要分開。”
秦惘楞了下，“不都一樣嗎，為什麽非要分開洗。”
一般秦惘洗的時候，直接把所有的衣服褲子襪子混在一起泡著，然後再用肥皂搓搓，清洗幹凈就行了，哪裏有白笠這麽細致。
“上面不幹凈，有細菌。”白笠解釋道。
“嘿，你還真是講究。”
“那我只有一塊肥皂，怎麽辦？”秦惘很快就接受了。
“臺面上有個肥皂盒，用裏面那塊洗內褲。”
秦惘轉身出去，繼續洗衣服。
以後但凡白笠要是有沒洗的衣服，秦惘都順手幫白笠洗了，洗的時候還記得內褲和其他衣物要分開洗。
有時候白笠會忍不住想:秦惘要是有了女朋友，肯定會把人照顧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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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笠窩在秦惘胸前，看上去可憐兮兮的，眼角掛著兩滴淚，傻楞楞地問他:“秦惘，我不會瞎了吧？我有點看不見了。”
秦惘聲音沈穩，安慰他說:“不會的，不過就是被砸一下而已。我平時也經常被砸，也沒出什麽事，等下看了醫生就好了，你先不要亂想，別自己嚇自己。”
其實心裏也沒底，畢竟他沒有被砸得看不見過，白笠不像他那麽皮糙肉厚，挨幾下屁事都沒有。
用腳踢開醫務室的門，還沒進去，秦惘就大喊著醫生醫生，一邊動作小心把人放在床上。
醫生被他喊得不耐煩，臭著臉走過來，看到是秦惘，更加沒好氣，“又是你這小子，每次來都鬧鬧嚷嚷的，剛清靜了幾天，你又來了，說吧，今天又是怎麽回事？哪裏受傷了？”
秦惘：“今天不是我，是他。”
他指了指床上的白笠。
“他被籃球砸到頭，眼睛看不見。”秦惘語速極快地說道。
醫生疑惑了下，起身走過去看了看白笠的眼睛，又看了看額上的傷，已經變青，語氣溫和問道:“同學，現在能看見嗎？”
秦惘在旁邊道:“他剛剛看不見。”
醫生不滿地瞪了眼秦惘，覺得他多嘴影響判斷，“同學你自己說。”
白笠睜開眼，眨了眨，慢慢道:“能看見一些了，就是還是有點模糊。”
醫生沈吟思索了會，又翻看他的眼皮看了看，眼球依舊沒有充血，便心裏有了底，下了結論，“那不嚴重，回去多躺躺第二天就沒事了，拿點藥把頭上的傷抹抹就是。”
“沒了？就不用做其他檢查嗎？”秦惘驚訝道。
“沒了。”醫生點點頭，“你小子是不是沒安好心，盼著人家嚴重？”
秦惘才沒這樣的想法，只是擔心醫生這樣就做了判斷會不會過於草率。
他彎下身子，問白笠真的能看見了嗎。
得到肯定，稍稍放心。
又問他還疼不，頭昏不昏。
醫生看了他一眼，出去給白笠拿藥。
確定白笠沒有大礙後，秦惘才真正放下心來，打球時身上的熱汗，在看到白笠被砸倒時瞬間變成得冰涼一片，黏在身上異常難受。
他扯了張紙擦了擦頭上黏糊糊的汗，要不是他強拉著他去看他打球，白笠今天也不會無緣無故地挨這一下。
回去的時候，本來秦惘還想把他抱回來，但白笠臉皮薄，不肯在眾人面前被人抱，堅決要自己走，秦惘也不好強迫他，就扶著他走了回來。
白笠受傷，下午的課讓胖子給替他向班主任請了假，班主任讓他晚自習也不用來，就在寢室休息。
秦惘擔心白笠一個人在寢室不便，也找了個理由不去上課。
秦惘扶著白笠坐在床上，將醫生開的藥拿出來，讓他不要動，他來給他抹上。
刺鼻的藥味讓白笠不由得皺起了鼻子，秦惘給他吹了吹，溫暖的氣息拂在白笠臉上，讓他有些不自在。
抹了幾下後就說:“好了好了，可以了。”秦惘這才放下手，讓人躺在床上，親手把鞋脫了，把被子蓋好才住手。
白笠有些不自在，忍不住說道:“我又不是殘了，用得著這麽小心麽？”
秦惘沒有覺得任何不對勁，隨口道：“我平時不也是這麽做的，現在才覺得不習慣了？”
白笠不做聲，拿著被子直接捂住腦袋，不想看他。
平時確實是他被秦惘要照顧得多點。
秦惘急忙把被子從他頭上揭開，果然沾上了，於是皺眉道:“捂住頭幹什麽，在裏面又喘不過氣，還把藥給蹭沒了。”
說完重新給白笠抹了藥，把被子蓋在他胸口位置。
白笠一睡就睡到了下午放學，晚飯是秦惘帶回來吃來的，吃完後秦惘把垃圾收拾好了，拎著出去了，晚自習他還是要上的，不然班主任該找上門了。
白笠在床上躺了會覺著無聊，就看了會書，眼睛有些累了就想著先把澡洗了，等其他人回來後他們也不用等。
白笠和秦惘是寢室的常住人口，其他兩位都是中午時候回來睡覺，偶爾晚上也在這裏睡。
晚自習下課鈴聲已經打了，還沒聽到屋裏有聲音，看來今晚是不會回來了。
白笠穿著棉質寬松的白色短袖，擦著滴水的頭發走了出來，秦惘一把推開了門，看他頭上濕漉漉的，快步走過來，幫白笠擦頭發。
“幹嘛要洗頭，不是昨天才洗了，不知道頭上有傷啊。”嘴上雖帶著責備，手上的動作卻很輕柔，一點都沒把他弄痛。
“今天出汗了，不洗難受。”白笠安靜地回答。
等到差不多半幹的時候，才讓秦惘別擦了。
“這怎麽行，頭發不弄幹，以後會頭痛的，你先別動。”秦惘把毛巾放下，從櫃子裏拿出吹風，給白笠吹頭發。
白笠柔軟的頭發，從他的指縫間穿過，讓他欲罷不能。
吹完後，白笠要去把換下的臟衣服洗了，秦惘搶先一步把衣服給端走了，“你今天是病人，這點小事讓我來吧。 ”
“哎，外面的你幫我洗，可裏面的總得讓我自己洗吧。”白笠臉有些紅，內褲什麽的，讓別人洗也太讓人難為情了。
“都說了，你的衣服我幫你洗了，哪還分什麽裏面外面的，”秦惘笑道，揶揄看著他，“怎麽你害羞了。”
被戳中了心思般，白笠臉“唰”的一下紅了，話語不經大腦脫口而出道:“你要洗就洗，最好你一直洗，洗一輩子。”
“行啊。”秦惘挑了下眉，樂呵呵地答道。
“說好了，你別動哦，我先去洗澡。”走到一半，又突然問道:“顏俊他們又不回來嗎？”
白笠坐在盤腿坐在床上，正咬著被子為剛才的話糾結呢，沒功夫理他。
秦惘自顧自地說道:“不回來也好，省得熄燈了還不睡覺。”
洗到一半，秦惘在廁所裏大喊，“白笠，幫我拿一下褲子，剛沒帶。”
白笠應了聲，下床幫他拿，敲門遞給他，秦惘直接把門打開，暖濕的熱氣撲面而來，秦惘身上還有泡泡沒沖幹凈，白笠不經意的瞄了眼，忍不住發酸。
沒察覺到白笠的神色，秦惘疑惑，“內褲也在床上，你沒拿嗎？”
白笠楞了下，回過神來，“哦，我再去拿。”
拎著秦惘的內褲，白笠偷偷的在自己腰上比了比，根本穿不了，光是腰那裏就松垮垮，更可況中間那部分。
白笠拿著它，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又有些燙手，匆匆遞給秦惘後，就躲進了被窩。
白笠讀書早，別人都在發育得正猛的時候，他還是一副豆芽菜的模樣。
認識秦惘時，他只有一百六十七公分，這一年多來，是他長得最快的時候，足足長了七公分，現在有一百七十四公分，達到了普通人的水平。
秦惘因為經常運動，個子都快躥到一八五了，這樣的身高在全校找不出幾個來，就連那裏都有著普通人遙不可及的尺寸。
白笠偷偷用手大概量了量自己的，跟秦惘的大東西比起來，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不禁有些洩氣。
廁所門被打開，陽臺的水龍頭傳來水聲，秦惘開始洗衣服。
白笠突然想起秦惘所有的衣服都只用一塊肥皂，臉色微變，大聲道:“秦惘，你過來，快點。”
秦惘聽到後，走了進來，手上還握著塊肥皂，問:“怎麽了，這麽急？”
“內褲要和其他衣物分開洗，洗內褲的肥皂和洗衣服的肥皂要分開。”
秦惘楞了下，“不都一樣嗎，為什麽非要分開洗。”
一般秦惘洗的時候，直接把所有的衣服褲子襪子混在一起泡著，然後再用肥皂搓搓，清洗幹凈就行了，哪裏有白笠這麽細致。
“上面不幹凈，有細菌。”白笠解釋道。
“嘿，你還真是講究。”
“那我只有一塊肥皂，怎麽辦？”秦惘很快就接受了。
“臺面上有個肥皂盒，用裏面那塊洗內褲。”
秦惘轉身出去，繼續洗衣服。
以後但凡白笠要是有沒洗的衣服，秦惘都順手幫白笠洗了，洗的時候還記得內褲和其他衣物要分開洗。
有時候白笠會忍不住想:秦惘要是有了女朋友，肯定會把人照顧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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